第15章 一擔米糠
林小田挑著擔子經過村口時，被熱鬧的人群攔住了去路。
「老哥，這裡發生了什麼？」
林小田攔住一個擦肩而過的大漢，禮貌地問道。
那大漢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里滿是不耐煩，粗聲粗氣地說道：「你沒看官府的告示啊？過不了幾日，煞氣就要來了！到時候地上寸草不生，日子可就難熬咯。大家都在搶著買米，我不跟你說了，晚了就搶不到了！」
說完，大漢不等林小田再開口，便轉身急匆匆地融入了人群。
「這個世道……」
林小田搖了搖頭，繞開人群，向劉正義家走去。
「五百文一斗，先到先得！」
突然，林小田的耳邊傳來了一個女子的聲音。
「蘇如雪？」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林小田不禁有些好奇，挑著擔子擠了過去。
擠過人群後，只見蘇如雪立在堆積如山的米堆旁，濃妝艷抹，滿臉自豪，纖細的手臂挽著一個錦衣公子的胳膊。
那錦衣公子頭戴玉冠，面目清秀，腰間懸著一塊玉墜，一副富家公子的裝扮。
「喲！這不是林小田嗎？」
蘇如雪看到林小田，立即邁著高傲的步伐，搖曳生姿地走過來，譏諷道，「想來買米？跪下求我，看在我們一起多年的份上，或許能賣你一斗。」
「......」
林小田沒有搭理她，而是抬起眼看向那錦衣公子，沉聲道：「兄台，就這糙米，平時一斗最高不超五十文，你們賣五百文，就不怕遭報應嗎？」
不等那錦衣公子開口，蘇如雪又神色囂張地插嘴道：「林小田，你也不撒泡尿照照，就你這窮酸樣，也敢喊高公子兄台。高公子可是縣衙二老爺的公子，想跟他說話，你得跪下！」
林小田看著高義，再次開口問道：「你是高仁的兒子？」
年輕男子微微揚起下巴，大義凜然地說道：「呵呵……我叫高義。錢是什麼？能當糧食吃嗎？錢踏馬就是王八蛋。煞氣即將來臨，為了讓村民有口吃的，我將自己家裡的存糧拿出來救濟大家。這還是看在如雪的面子上，其他村子的人拿著錢也買不到糧食。大家說，五百文多嗎？」
「一點都不多，高公子大義！」
人群中突然有人大聲喊道。
緊接著，其他村民也都跟著起鬨：「不多！不多……」
「......」
林小田看著面前這陣勢，一陣無語，他感覺自己要是再說一句這位高公子的不是，村民們會立即將他生吞活剝了。
這時，蘇如雪一扭一扭地走過來，滿臉嘲諷地看著林小田，譏諷道：「林小田，聽說你一口氣娶了兩個婆娘，加上我那妹妹，三個人你養得起嗎？糠都吃不起了吧。」
說罷，她的目光落在那擔米糠上，頓時笑得前仰後合：「咯咯咯......還真吃糠了啊，大家快來看看啊！養了三個婆娘，已經開始吃糠了......」
「蘇如雪，我這擔糠可比你賣的糙米好吃多了，不知道你高興個什麼勁？」
林小田實在有些受不了她了，便開口譏諷了一句。
「你說什麼？你說你擔子裡的糠比我們賣的米好吃？」
蘇如雪神色一變，眼中閃過一絲狡黠，連忙挑撥道，「林小田，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這可是高公子家的存糧，你這麼說可是置高公子於何地？」
「我說的是實話！他置於何地，管我鳥事？」
林小田皺了皺眉，白了蘇如雪一眼，轉身就往人群外走。其實，他心中也犯起了嘀咕：「幾日不見，蘇如雪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與之前完全判若兩人。」
「站住！」
這時，高義開口了，喊住林小田後，臉上閃過一絲陰狠，「你說你的糠都比我賣的米好吃？那我們打個賭如何？」
「賭什麼？」
林小田突然來了興致，停下腳步，轉過了身。
靈米本就是修真界的靈食，即便是糠，那也是經過靈氣滋潤的。遠不是凡間糙米可比的，這一點蘇雨晴早就驗證過了，林小田心裡有底。
「要是你的糠比我的米好吃，我這裡所有的米全都免費送給你！否則，你就賣身給我，給我當一輩子狗，如何？」
高義惡狠狠地說道，剛才裝出來的那點斯文，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好！那就請人來做個見證。」
林小田放下肩上的擔子，挑眉道。
「那就請本村的保正來！」
高義一揮手，立即有兩個小廝屁顛屁顛地穿過人群，跑向了劉正義家。
高義斜眼看著林小田，臉上露出一抹惡毒的神色，心中暗道：「自己來這裡賣糧，那劉正義故意躲著不出來，分明就是對我不滿，正好借這小子把他拉下水，看他還敢不敢瞧不起本公子！」
沒一會兒，那兩個小廝便帶著一臉不情願的劉正義來到了現場。
弄清楚事情的原委後，劉正義一臉無奈地看向林小田，有心想保他一把，便皺眉道：「林小田，高公子賣的是糙米，糙米也是米。你的糠再好，它也是糠！你不懂這兩者的區別，趕緊給高公子認個錯，回家去吧。」
說罷，不停地給林小田使眼色，讓他趕緊給高義認錯。
誰知林小田低垂著眼皮，壓根就不看劉正義，淡淡地說道：「劉保正，那就請你做個見證，找人來這裡現場熬粥，再找幾個試吃的人來。」
這把劉正義給氣的，臉色一陣鐵青，狠狠地瞪了一眼林小田，心中憤憤地埋怨道：「隨便你小子鬧，最後賣給人家當奴隸，可跟我沒關係，別說我沒保你！」
無奈，劉正義只好安排人在現場架了兩個口鍋，當著眾人的面開始熬粥，一鍋是糙米粥，一鍋是米糠粥。
一時之間，村民們也忘了買米的事，圍成一圈看起了熱鬧，全都等著看林小田的笑話。
「這林小田一口氣娶了兩婆娘，有些飄了啊！連糠和米都分不清了，這也敢賭！」
「我看他是故意的，想給高公子當奴隸，混口吃的。」
「咦——你說有些道理哦，原來他是這麼打算的！」
「......」
兩個時辰後。
劉正義從人群中找了幾個餓得面黃肌瘦的小孩，讓他們前來試吃。
第一口米糠咽下去，孩子們眼睛同時一亮，隨即狼吞虎咽起來，兩口吃完後，又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眼巴巴地看向了熬米糠的鍋。
然後試吃糙米粥，可是幾個孩子剛喝了一口，便皺了皺眉，直接扔了碗，搶著來要吃米糠。
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有這麼好吃？」
劉正義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然後邁步過去，喝退了那幾個小孩，給自己要了半碗，小心翼翼地淺嘗了一口。
雖然有點粗糙，但有一股淡淡的清香，比糙米粥的味道香多了。
一口下去，劉正義抬起頭面色古怪地看了一眼林小田，然後一口氣吃了個乾乾淨淨，然後大聲宣布道：「這米糠的味道比糙米好吃。誰不信，自己來嘗！」
「不可能！」
高義臉色驟然一變，衝過來自己舀了一勺米糠粥，吃了一口後，將勺子一扔，狠狠地盯了劉正義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黑著臉頭也不回地走了。
「高公子......」
蘇如雪見狀，狠狠地剜了一眼林小田，連忙追了上去。
「劉保正，這些糙米是我的了！麻煩你找人來幫忙，五十文一斗賣給大家。」
林小田雙手抱懷，笑眯眯地看向劉正義。
「五十文？」
劉正義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等看到林小田確認的眼神後，連忙笑著答應道，「放心，這事交給我。我把副保正和幾個保長都喊來，讓他們一起幫忙。」
村民們一聽五十文一斗，全都沸騰了，全都回家換了大口袋前來，有些人更是強橫地堵在前面，一口氣要買幾百斤。
見狀，林小田和劉正義商量了一番，宣布每人只能買一斗。
結果，村民們立即開始罵罵咧咧起來：
「人家高公子就沒這麼多規矩，想買多少就買多少，他咋這麼多事呢？」
「對呀，這本來就是人家高公子的，他一文錢都沒花，還要收我們五十文錢，心可真黑！」
「就是，都是一個村的，還從我們身上賺錢，真是沒良心！」
「......」
林小田聽著耳邊不斷傳來的漫罵聲，滿頭黑線。
「全都給我閉嘴！你們咋都這麼賤呢？人家五百文賣給你們，你們感恩戴德。小田五十文賣給你們，還結出仇來了？誰再罵，一粒都不賣，滾回去喝西北風！」
劉正義眼一瞪，粗聲粗氣地罵道。
人群瞬間安靜了，全都老實了。
「老哥，這裡發生了什麼？」
林小田攔住一個擦肩而過的大漢，禮貌地問道。
那大漢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里滿是不耐煩，粗聲粗氣地說道：「你沒看官府的告示啊？過不了幾日，煞氣就要來了！到時候地上寸草不生，日子可就難熬咯。大家都在搶著買米，我不跟你說了，晚了就搶不到了！」
說完，大漢不等林小田再開口，便轉身急匆匆地融入了人群。
「這個世道……」
林小田搖了搖頭，繞開人群，向劉正義家走去。
「五百文一斗，先到先得！」
突然，林小田的耳邊傳來了一個女子的聲音。
「蘇如雪？」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林小田不禁有些好奇，挑著擔子擠了過去。
擠過人群後，只見蘇如雪立在堆積如山的米堆旁，濃妝艷抹，滿臉自豪，纖細的手臂挽著一個錦衣公子的胳膊。
那錦衣公子頭戴玉冠，面目清秀，腰間懸著一塊玉墜，一副富家公子的裝扮。
「喲！這不是林小田嗎？」
蘇如雪看到林小田，立即邁著高傲的步伐，搖曳生姿地走過來，譏諷道，「想來買米？跪下求我，看在我們一起多年的份上，或許能賣你一斗。」
「......」
林小田沒有搭理她，而是抬起眼看向那錦衣公子，沉聲道：「兄台，就這糙米，平時一斗最高不超五十文，你們賣五百文，就不怕遭報應嗎？」
不等那錦衣公子開口，蘇如雪又神色囂張地插嘴道：「林小田，你也不撒泡尿照照，就你這窮酸樣，也敢喊高公子兄台。高公子可是縣衙二老爺的公子，想跟他說話，你得跪下！」
林小田看著高義，再次開口問道：「你是高仁的兒子？」
年輕男子微微揚起下巴，大義凜然地說道：「呵呵……我叫高義。錢是什麼？能當糧食吃嗎？錢踏馬就是王八蛋。煞氣即將來臨，為了讓村民有口吃的，我將自己家裡的存糧拿出來救濟大家。這還是看在如雪的面子上，其他村子的人拿著錢也買不到糧食。大家說，五百文多嗎？」
「一點都不多，高公子大義！」
人群中突然有人大聲喊道。
緊接著，其他村民也都跟著起鬨：「不多！不多……」
「......」
林小田看著面前這陣勢，一陣無語，他感覺自己要是再說一句這位高公子的不是，村民們會立即將他生吞活剝了。
這時，蘇如雪一扭一扭地走過來，滿臉嘲諷地看著林小田，譏諷道：「林小田，聽說你一口氣娶了兩個婆娘，加上我那妹妹，三個人你養得起嗎？糠都吃不起了吧。」
說罷，她的目光落在那擔米糠上，頓時笑得前仰後合：「咯咯咯......還真吃糠了啊，大家快來看看啊！養了三個婆娘，已經開始吃糠了......」
「蘇如雪，我這擔糠可比你賣的糙米好吃多了，不知道你高興個什麼勁？」
林小田實在有些受不了她了，便開口譏諷了一句。
「你說什麼？你說你擔子裡的糠比我們賣的米好吃？」
蘇如雪神色一變，眼中閃過一絲狡黠，連忙挑撥道，「林小田，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這可是高公子家的存糧，你這麼說可是置高公子於何地？」
「我說的是實話！他置於何地，管我鳥事？」
林小田皺了皺眉，白了蘇如雪一眼，轉身就往人群外走。其實，他心中也犯起了嘀咕：「幾日不見，蘇如雪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與之前完全判若兩人。」
「站住！」
這時，高義開口了，喊住林小田後，臉上閃過一絲陰狠，「你說你的糠都比我賣的米好吃？那我們打個賭如何？」
「賭什麼？」
林小田突然來了興致，停下腳步，轉過了身。
靈米本就是修真界的靈食，即便是糠，那也是經過靈氣滋潤的。遠不是凡間糙米可比的，這一點蘇雨晴早就驗證過了，林小田心裡有底。
「要是你的糠比我的米好吃，我這裡所有的米全都免費送給你！否則，你就賣身給我，給我當一輩子狗，如何？」
高義惡狠狠地說道，剛才裝出來的那點斯文，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好！那就請人來做個見證。」
林小田放下肩上的擔子，挑眉道。
「那就請本村的保正來！」
高義一揮手，立即有兩個小廝屁顛屁顛地穿過人群，跑向了劉正義家。
高義斜眼看著林小田，臉上露出一抹惡毒的神色，心中暗道：「自己來這裡賣糧，那劉正義故意躲著不出來，分明就是對我不滿，正好借這小子把他拉下水，看他還敢不敢瞧不起本公子！」
沒一會兒，那兩個小廝便帶著一臉不情願的劉正義來到了現場。
弄清楚事情的原委後，劉正義一臉無奈地看向林小田，有心想保他一把，便皺眉道：「林小田，高公子賣的是糙米，糙米也是米。你的糠再好，它也是糠！你不懂這兩者的區別，趕緊給高公子認個錯，回家去吧。」
說罷，不停地給林小田使眼色，讓他趕緊給高義認錯。
誰知林小田低垂著眼皮，壓根就不看劉正義，淡淡地說道：「劉保正，那就請你做個見證，找人來這裡現場熬粥，再找幾個試吃的人來。」
這把劉正義給氣的，臉色一陣鐵青，狠狠地瞪了一眼林小田，心中憤憤地埋怨道：「隨便你小子鬧，最後賣給人家當奴隸，可跟我沒關係，別說我沒保你！」
無奈，劉正義只好安排人在現場架了兩個口鍋，當著眾人的面開始熬粥，一鍋是糙米粥，一鍋是米糠粥。
一時之間，村民們也忘了買米的事，圍成一圈看起了熱鬧，全都等著看林小田的笑話。
「這林小田一口氣娶了兩婆娘，有些飄了啊！連糠和米都分不清了，這也敢賭！」
「我看他是故意的，想給高公子當奴隸，混口吃的。」
「咦——你說有些道理哦，原來他是這麼打算的！」
「......」
兩個時辰後。
劉正義從人群中找了幾個餓得面黃肌瘦的小孩，讓他們前來試吃。
第一口米糠咽下去，孩子們眼睛同時一亮，隨即狼吞虎咽起來，兩口吃完後，又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眼巴巴地看向了熬米糠的鍋。
然後試吃糙米粥，可是幾個孩子剛喝了一口，便皺了皺眉，直接扔了碗，搶著來要吃米糠。
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有這麼好吃？」
劉正義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然後邁步過去，喝退了那幾個小孩，給自己要了半碗，小心翼翼地淺嘗了一口。
雖然有點粗糙，但有一股淡淡的清香，比糙米粥的味道香多了。
一口下去，劉正義抬起頭面色古怪地看了一眼林小田，然後一口氣吃了個乾乾淨淨，然後大聲宣布道：「這米糠的味道比糙米好吃。誰不信，自己來嘗！」
「不可能！」
高義臉色驟然一變，衝過來自己舀了一勺米糠粥，吃了一口後，將勺子一扔，狠狠地盯了劉正義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黑著臉頭也不回地走了。
「高公子......」
蘇如雪見狀，狠狠地剜了一眼林小田，連忙追了上去。
「劉保正，這些糙米是我的了！麻煩你找人來幫忙，五十文一斗賣給大家。」
林小田雙手抱懷，笑眯眯地看向劉正義。
「五十文？」
劉正義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等看到林小田確認的眼神後，連忙笑著答應道，「放心，這事交給我。我把副保正和幾個保長都喊來，讓他們一起幫忙。」
村民們一聽五十文一斗，全都沸騰了，全都回家換了大口袋前來，有些人更是強橫地堵在前面，一口氣要買幾百斤。
見狀，林小田和劉正義商量了一番，宣布每人只能買一斗。
結果，村民們立即開始罵罵咧咧起來：
「人家高公子就沒這麼多規矩，想買多少就買多少，他咋這麼多事呢？」
「對呀，這本來就是人家高公子的，他一文錢都沒花，還要收我們五十文錢，心可真黑！」
「就是，都是一個村的，還從我們身上賺錢，真是沒良心！」
「......」
林小田聽著耳邊不斷傳來的漫罵聲，滿頭黑線。
「全都給我閉嘴！你們咋都這麼賤呢？人家五百文賣給你們，你們感恩戴德。小田五十文賣給你們，還結出仇來了？誰再罵，一粒都不賣，滾回去喝西北風！」
劉正義眼一瞪，粗聲粗氣地罵道。
人群瞬間安靜了，全都老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