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我師父是大宗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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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約一刻鐘後,錢操收回了手,起身看向旁邊盯著的北涼女護衛,淡淡開口,「我有辦法讓她醒過來,但我有些條件,需要跟你們的右相面談。」

  「好,您稍等。」北涼女護衛驚喜交加,稱呼都變了。

  華神醫也是驚喜不已,躬身請教道:「九殿下,她這是什麼病?」

  「她這病很複雜,以後有空再說吧。」錢操支吾了一句,沒有過多解釋。

  北涼女護衛很快便急匆匆跑了回來,沖錢操招了招手,「您請跟我來!」

  錢操跟在她身後,冷不丁開口問道:「你們公主得這病多長時間了?」

  「什什麼公主?她不是公主,她只是我們姐妹。」北涼女護衛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冷冷強調。

  錢操心中暗笑,沒再說話。

  跟在北涼女護衛的身後,走進另外一個房間。

  房間內,只有北涼右丞相一陸寬一人。

  陸寬長得高大魁梧,極其彪悍,五十來歲的年齡。

  見錢操進來,立即起身相迎,滿臉賠笑誇讚道:「九殿下深藏不露,其志不小啊。想不到還精通醫術,真是奇才!」

  錢操微微一愣,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測,病人的身份,肯定不一般。

  據說,這老鬼面對梅相等人的時候,都是一臉冷漠盛氣凌人高高在上的。

  對自己卻那麼客氣,絕不是自己的皇子身份,而是自己能讓病人醒過來。

  普通護衛,哪裡值得北涼右相如此!

  「右相過獎了,雕蟲小技而已,難登大雅之堂。」錢操笑笑,自顧自坐下。

  簡單寒暄兩句,錢操便開門見山,淡淡開口:

  「之前佐藤熊表示,『我能在他一根手指頭的攻擊下挺過十招,便不用去北涼當人質』,對此,右相不會不認吧?」

  「竟然還有這樣的事?我真不知道。」陸寬狡黠一笑,支吾道:「待我調查清楚,一定給九殿下一個滿意的答覆。」

  錢操就知道對方肯定會耍賴,便開門見山道:「你們的病人,我能讓她醒過來。」

  「條件有二,其一我要你們此次帶來的戰馬五百匹,其二我不去你們北涼當人質我的兩個夫人朱有容和白冰也不給錢汐當陪嫁。」

  北涼使團自然有騎兵護送,只不過他們在城外紮營,不准入城。

  隨行的戰馬,都是北涼最好的馬,平時很難搞到。

  陸寬嘴角輕抽,臉色一沉,目露凶光,「九殿下,你這是跟我開玩笑嗎?你覺得你有資格向我提這樣的條件?」

  「我沒心情跟你開玩笑。」錢操擺頭,淡淡一笑。

  陸寬怒聲道:「來人,送客!」

  錢操毫不猶豫,起身便走。

  走出去幾步,又停住腳步提醒道:「病人很危險,要是今天之內還不能醒過來以後哪怕能醒過來也是個癱瘓痴呆。」

  陸寬老臉扭曲,拳頭攥緊,心中瘋狂掙扎,卻咬牙不語。

  吱!

  錢操還沒走到門口,房門便被猛烈推開。

  蕭墨推門闖了進來,劍尖直指錢操眉心,眼神中閃動著濃濃的嫉妒之意和狠厲,冷冷道:

  「區區大錢最卑微的皇子,還沒有跟我北涼帝國討價還價的資格。」

  「乖乖去看病,人醒你活,人不醒,你死。」

  錢操上下打量了對方一眼,正是那日箭射孟飛那人。

  心中更加有底,這人和那女病人的身份,都不一般。

  否則,在陸寬的面前,絕不敢如此放肆。

  錢操腰杆挺得筆直,面無懼色,冷哼道:「要是你不怕我師父大宗師強者唐先生的報復,你現在就殺了我!」

  蕭墨僵在當場,深邃的眼神中閃過濃濃的震驚和惶恐。

  這幾天,大錢京城最為炙手可熱的人物,是唐先生。

  他寫的詩詞,首首都是經典,傳世之作。

  原來,竟然是這個太監窩囊廢的師父,竟然是一位大宗師!

  如此說來,就能解釋得通了。

  難怪這個過去十八年中都蠢笨不堪的廢物,最近卻像變了個人似的。


  肯定是被高人採用「醍醐灌頂」之法,開啟了智慧,獲得了傳承。

  蕭墨腦海中快速想起了唐先生的那些經典名句:

  「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

  「朝辭白帝彩雲間,千里江陵一日還。」

  「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

  「......」

  他額頭冒汗,心中恍然大悟,「果然是大宗師,難怪能寫出那麼瀟灑的詩句!」

  他深吸一口氣,劍尖向前一頂,氣勢更加咄咄逼人,「你師父是大宗師又如何,你以為我不敢殺你?」

  「區區一個大宗師,我北涼帝國又有何懼......」

  「住手,退下!」陸寬趕緊上前給台階下。

  蕭墨裝出不甘的模樣,收回劍,轉身而去。

  陸寬走到錢操面前,做了個請的手勢,強笑道:「九殿下請坐,一切好商量。」

  錢操重新坐下,冷冷看著陸寬,一語不發。

  陸寬思索再三,才道:「第一個條件,五百匹戰馬太多了,我們至多能給你五十匹戰馬。」

  「第二個條件,沒問題。」

  「行吧,只是五十匹戰馬,我要親自挑。」錢操微微思索,答應了。

  他猜到了女病人的身份非比尋常,這老頭也懷疑他猜到了。

  要是執意不妥協,對方一定會認為他猜到了,那樣很危險。

  有些事情,還是裝糊塗比較好些。

  能取得現在的談判成果,已經不錯,飯得一口一口吃。

  陸寬聞言,暗中鬆了口氣,一口答應。

  心中暗笑,原來這傢伙是漫天要價,獅子大開口,結果卻那麼好忽悠。

  小年輕,果然還是太嫩。

  錢操起身,「我現在就去給病人治病。」

  陸寬立即讓長腿女護衛帶錢操去給雁公主看病,他則叩響了蕭墨的房門,走了進去。

  關上房門,躬身而拜,歉然道:「剛才微臣多有得罪,還請三殿下恕罪。」

  「沒什麼,剛才的事是怪我。」蕭墨擺擺手,示意陸寬坐下。

  陸寬坐下,嘆道:「錢操似乎已經猜到了公主的身份,唉,想不到他竟然有一個才華卓絕的大宗師師父,還真是有些麻煩。」

  這次,他們來大錢,除了提親敲詐和洽談一些貿易往來的項目外,主要目的就是給涼帝最寵愛的雁公主治病。

  雁公主得了怪病已經快兩年,不僅治不好,還越來越嚴重,便決定冒險來大錢碰碰大運。

  畢竟,大錢的名醫比北涼更多,醫術也更好。

  要是雁公主的身份被知道,談判就會陷入被動。

  不但敲詐不成,說不定還會被反敲詐。

  若錢操沒有後台,他們只要隨便施加點壓力,錢帝和大錢的群臣,就會把錢操往死里逼,乖乖給雁公主治病,甚至把錢操帶去北涼也輕而易舉。

  錢操有後台,就不好隨便拿捏了。

  「想不到大錢的皇子中,藏得最深的人,竟然是這個錢操。」蕭墨眼神中殺意閃動。

  「之前我們確實有些輕敵了!」

  陸寬點了點頭,說了自己答應錢操條件的事,歉然道:「對不起三殿下了,朱有容和白冰,您暫時可能享受不到了。」

  蕭墨心有不甘,卻還是擺了擺手說道:「你沒錯,我小妹的病比什麼都重要。」

  「反正錢操是個太監,朱有容和白冰多陪他玩些日子也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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