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作何選擇
看著眼前的大海，汪遠心裡也有些感慨，他那如蠟像般慘白毫無表情的臉上，也出現了一絲波動。
他第一次出現在這裡的時候，也和趙延輝一樣震驚、恐懼。
這裡就是生命的終點，真正的終點。
來到這裡，就意味著將要徹底灰飛煙滅，任何人都會恐懼。
雖然他因為運氣好，成為了陰差，暫時還能苟延殘喘。
可有時候他也會想，要是那時候沒有成為陰差，徹底的與這片大海融為一體，似乎也不是很壞的結局。
至少他會徹底的解脫，不會再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所謂的陰差，真的只是個傀儡。
但是，這種想法只會在腦子裡一閃而過，很快就會被他打消。
現在雖然是傀儡，但至少他還有自己的意識，還能看到、聽到一些東西，還能與活著的人交流。
只要不怕承擔業力，他甚至還能利用自己陰差的身份，幫助家人，讓他們過得更好。
至少現在，他的父母確實過上了他們以前都不敢想的生活。
雖然他有時候渾渾噩噩的，覺得了無生趣，可是，如果讓他現在放棄陰差的身份死去，那他絕不會欣然接受。
他又看了一眼趙延輝，至少相比於這個即將消散的靈魂，他的處境要好的多。
只要願意跟比自己差的人做比較，人就會覺得自己其實也還不錯。
「進去吧，這裡就是你的歸宿，這是由靈質組成的大海，是無數年來，死亡的生命的靈魂共同組成的。
變成這裡的海水，是所有生命的最終歸途。
去吧，不要害怕，任何人都會走到這一步的。」
趙延輝卻沒有動，說什麼不要害怕，他怎麼可能不害怕。
雖然他已經死了，但現在的他至少還有靈魂，還有自我意識。
可要是進入這片海洋之中，那就什麼都沒有了，徹底的灰飛煙滅，他當然不想這樣。
哪怕不是人，只能以靈魂的形式存在，他也能接受。
畢竟人總得接受現實，他的身體都已經被燒成灰，他不可能再活過來了，相比於徹底的被抹殺，現在的情況也不算是很差。
汪遠看向他，問道，「不想進去？」
「當然不想，我……」
他的身體不斷的退縮，想要逃離這裡。
但他的想法剛升起，就又被汪遠按住，他的身體再次變得無法行動。
他這麼一個普通的鬼，根本不可能從一個陰差手中逃脫。
「你跑不了的，」汪遠冷笑抓住他的肩膀，又將他往前推了推，讓他站在那片大海的邊緣。
現在，只要汪遠再輕微的用力，趙延輝就會被推入這片大海之中。
趙延輝看著那片海洋，滿是絕望，可他卻連掙扎也做不到。
汪遠看向他，說道，「據說，以前的人們，只要進入這裡，就可以輪迴轉世，獲得新的一生。
這裡是生命的終點，但也是新的起點。」
趙延輝忍不住問道，「輪迴轉世？我還有機會輪迴轉世嗎？」
如果能夠輪迴轉世，即使下一世的自己與現在的自己毫無關係，那也是一件好事。
至少比徹底消失，毫無希望的結局要好的多。
汪遠卻搖頭，「不，你沒有機會，我說的是以前，很久很久以前。
如今的世界，所有人都沒有這個機會了，因為輪迴早已經被破壞，這只能是一個遙遠的傳說。
這裡，就是單純的終點，所有生命的終點。」
聽到這話，趙延輝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看見他的表情，汪遠又說道，「不過，如果你不想消失的話，也不是沒有辦法。」
趙延輝連忙睜開了眼睛，「我可以不用消失？」
「當然可以，但前提是你必須要展現出你的價值。
只要你有用，哪怕只有一丁點用，殿主都可以讓你活下來。
不，這麼說不太準確，也不是活下來，而是變成和我一樣的，不人不鬼的陰差。
雖然這個結局也不完美，但至少比徹底的消失要好的多。
你依舊可以出現在人間，可以像正常人一樣，在人間生活，也可以正常與人們交流。」
汪遠臉上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
「雖然陰差也沒有那麼完美，但是，至少比完全消失要好的多。
而且，你不是還有家人嗎？你有母親，以及一個已經死去，變成鬼的妹妹。
只要你做出選擇，你就可以陪著他們，永遠陪著他們，還能照顧到他們，讓他們過得更好。」
聽到汪遠的話，趙延輝有一絲心動，能活著，當然很好了。
雖然成為陰差之後，只能說是半死不活，但比起徹底消失，也沒有那麼差。
至少還有自己的意識。
「如果選擇成為陰差，是否就會……就會和你一樣，成為傀儡！」
趙延輝想到，這個陰差殺死他的時候，對他說過，並不想殺他，但為了完成任務，不得不殺他。
他不懷疑這句話的真實性，他能感覺到，這名陰差多少還有那麼一絲絲的人性。
雖然可能也不多，但應該不至於做出那種濫殺無辜的事情。
但自己不想做什麼事情，卻還必須要做，這不就是傀儡嗎？
他可不想成為陰間的傀儡。
「當然，這是你活下去的代價。
畢竟，你已經死了，想要活著，就得付出代價！」
趙延輝看向他，臉上有一絲憤怒，「是嗎，聽起來是很公平的交易。
可是，我是被你殺死的！
你要是沒有殺死我，我也不會變成這樣！」
他死了，是陰間的人做的。
現在，陰間的陰差卻又用這種事情來要挾他，想讓他成為陰間的傀儡。
這讓他如何接受？
「我若是你，就會這樣選。」
汪遠說道，「過去的事情，就讓他過去吧，我們得向前看，眼下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
況且，你沒有選擇，不這樣做，你就只能變成這片海洋的一部分。
徹底消失，什麼都不剩下，你真的甘心嗎？真的對人間毫無留戀？
生，還是死，你要怎麼選？」
汪遠說完，看向趙延輝，等著他做出決定。
他會根據趙延輝的答案，決定是否將他投入這片大海。
他第一次出現在這裡的時候，也和趙延輝一樣震驚、恐懼。
這裡就是生命的終點，真正的終點。
來到這裡，就意味著將要徹底灰飛煙滅，任何人都會恐懼。
雖然他因為運氣好，成為了陰差，暫時還能苟延殘喘。
可有時候他也會想，要是那時候沒有成為陰差，徹底的與這片大海融為一體，似乎也不是很壞的結局。
至少他會徹底的解脫，不會再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所謂的陰差，真的只是個傀儡。
但是，這種想法只會在腦子裡一閃而過，很快就會被他打消。
現在雖然是傀儡，但至少他還有自己的意識，還能看到、聽到一些東西，還能與活著的人交流。
只要不怕承擔業力，他甚至還能利用自己陰差的身份，幫助家人，讓他們過得更好。
至少現在，他的父母確實過上了他們以前都不敢想的生活。
雖然他有時候渾渾噩噩的，覺得了無生趣，可是，如果讓他現在放棄陰差的身份死去，那他絕不會欣然接受。
他又看了一眼趙延輝，至少相比於這個即將消散的靈魂，他的處境要好的多。
只要願意跟比自己差的人做比較，人就會覺得自己其實也還不錯。
「進去吧，這裡就是你的歸宿，這是由靈質組成的大海，是無數年來，死亡的生命的靈魂共同組成的。
變成這裡的海水，是所有生命的最終歸途。
去吧，不要害怕，任何人都會走到這一步的。」
趙延輝卻沒有動，說什麼不要害怕，他怎麼可能不害怕。
雖然他已經死了，但現在的他至少還有靈魂，還有自我意識。
可要是進入這片海洋之中，那就什麼都沒有了，徹底的灰飛煙滅，他當然不想這樣。
哪怕不是人，只能以靈魂的形式存在，他也能接受。
畢竟人總得接受現實，他的身體都已經被燒成灰，他不可能再活過來了，相比於徹底的被抹殺，現在的情況也不算是很差。
汪遠看向他，問道，「不想進去？」
「當然不想，我……」
他的身體不斷的退縮，想要逃離這裡。
但他的想法剛升起，就又被汪遠按住，他的身體再次變得無法行動。
他這麼一個普通的鬼，根本不可能從一個陰差手中逃脫。
「你跑不了的，」汪遠冷笑抓住他的肩膀，又將他往前推了推，讓他站在那片大海的邊緣。
現在，只要汪遠再輕微的用力，趙延輝就會被推入這片大海之中。
趙延輝看著那片海洋，滿是絕望，可他卻連掙扎也做不到。
汪遠看向他，說道，「據說，以前的人們，只要進入這裡，就可以輪迴轉世，獲得新的一生。
這裡是生命的終點，但也是新的起點。」
趙延輝忍不住問道，「輪迴轉世？我還有機會輪迴轉世嗎？」
如果能夠輪迴轉世，即使下一世的自己與現在的自己毫無關係，那也是一件好事。
至少比徹底消失，毫無希望的結局要好的多。
汪遠卻搖頭，「不，你沒有機會，我說的是以前，很久很久以前。
如今的世界，所有人都沒有這個機會了，因為輪迴早已經被破壞，這只能是一個遙遠的傳說。
這裡，就是單純的終點，所有生命的終點。」
聽到這話，趙延輝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看見他的表情，汪遠又說道，「不過，如果你不想消失的話，也不是沒有辦法。」
趙延輝連忙睜開了眼睛，「我可以不用消失？」
「當然可以，但前提是你必須要展現出你的價值。
只要你有用，哪怕只有一丁點用，殿主都可以讓你活下來。
不，這麼說不太準確，也不是活下來，而是變成和我一樣的，不人不鬼的陰差。
雖然這個結局也不完美，但至少比徹底的消失要好的多。
你依舊可以出現在人間，可以像正常人一樣，在人間生活，也可以正常與人們交流。」
汪遠臉上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
「雖然陰差也沒有那麼完美，但是，至少比完全消失要好的多。
而且，你不是還有家人嗎？你有母親，以及一個已經死去，變成鬼的妹妹。
只要你做出選擇，你就可以陪著他們，永遠陪著他們，還能照顧到他們，讓他們過得更好。」
聽到汪遠的話，趙延輝有一絲心動，能活著，當然很好了。
雖然成為陰差之後，只能說是半死不活，但比起徹底消失，也沒有那麼差。
至少還有自己的意識。
「如果選擇成為陰差，是否就會……就會和你一樣，成為傀儡！」
趙延輝想到，這個陰差殺死他的時候，對他說過，並不想殺他，但為了完成任務，不得不殺他。
他不懷疑這句話的真實性，他能感覺到，這名陰差多少還有那麼一絲絲的人性。
雖然可能也不多，但應該不至於做出那種濫殺無辜的事情。
但自己不想做什麼事情，卻還必須要做，這不就是傀儡嗎？
他可不想成為陰間的傀儡。
「當然，這是你活下去的代價。
畢竟，你已經死了，想要活著，就得付出代價！」
趙延輝看向他，臉上有一絲憤怒，「是嗎，聽起來是很公平的交易。
可是，我是被你殺死的！
你要是沒有殺死我，我也不會變成這樣！」
他死了，是陰間的人做的。
現在，陰間的陰差卻又用這種事情來要挾他，想讓他成為陰間的傀儡。
這讓他如何接受？
「我若是你，就會這樣選。」
汪遠說道，「過去的事情，就讓他過去吧，我們得向前看，眼下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
況且，你沒有選擇，不這樣做，你就只能變成這片海洋的一部分。
徹底消失，什麼都不剩下，你真的甘心嗎？真的對人間毫無留戀？
生，還是死，你要怎麼選？」
汪遠說完，看向趙延輝，等著他做出決定。
他會根據趙延輝的答案，決定是否將他投入這片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