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再次許願
陰暗的房間裡面，徐曉楠握著一支筆，筆尖朝下，立在紙上。
「筆仙，你在嗎？求你了，快出來吧！」
已經幾個小時了，她幾乎要崩潰，但那支筆卻始終沒有和之前那樣，出現異常。
「為什麼，明明和上次一樣，為什麼沒有出現，難道筆仙不會再來了？」
可是，江慧慧確實召喚出了筆仙，若非如此，江慧慧也不會這樣。
「難道是時間的原因？」
她終於意識到問題所在，現在才晚上10點。
之前她們召喚筆仙的時候，是凌晨12點左右。
可是，情況太緊急了，江慧慧還沒有脫離危險，隨時有可能死去。
如果人死了，那筆仙還能救嗎？
「慧慧，千萬要撐住，時間到了，我會讓筆仙救你的！」
她臉上滿是急切，焦急的等待時間的流逝。
這時候，她接到了江慧慧母親打來的電話，電話里，江慧慧的母親哭的很厲害。
「曉楠，慧慧她，她現在怎麼樣了？」
徐曉楠立刻說道，「阿姨，我現在不在醫院，你們到哪兒了？」
「我們，我們快到了，再有一個小時，差不多就能到了。」
徐曉楠安慰道，「阿姨，先別擔心，醫生說了，有情況他們會打電話的。
現在沒有打電話，說明慧慧還沒事兒。」
江慧慧的母親悲痛的幾乎說不出話來，電話里只有哭聲。
過了很久，才又傳來她的話語。
「謝謝你，我們會，會儘快趕到醫院的。」
「不用謝，阿姨，你放心吧，慧慧一定會沒事的。」
掛掉電話，徐曉楠靠著椅子，沉默著等待著時間流逝。
她不斷的去看表，心裡十分急躁，直到時間終於來到11點40分。
她記得，第一次召喚筆仙時，大概也是這個時間。
她的眼睛盯著桌子上的紙和筆，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筆仙，求你了，這次一定要出來，慧慧她，她真的要撐不住了。」
她握住筆，將筆尖立在紙上。
「筆仙，你是我的前世，我是你的今生，若要與我續緣，請在紙上畫圈……」
等了一會兒，那支筆還是沒有任何動靜。
「時間還沒有到嗎？」
徐曉楠一隻手捂著額頭，手掌緩緩向下，覆蓋住眼睛。
如果江慧慧撐不到那個時候，就算是招來了筆仙，恐怕也晚了。
就在她絕望的時候，卻突然感到，周圍的空氣變得陰森起來，有什麼東西觸碰到了她的手。
那力量控制著她手中的筆，讓筆尖緩緩在紙上移動。
她猛的拿開覆在臉上的手，看著桌子上的紙和筆。
那隻筆已經在桌子上畫出了一個圓圈。
有救了，終於有救了，她心中狂喜。
「筆仙，是你來了嗎？太好了，你終於來了！」
她能感覺到，似乎有一隻看不到的手，正和她一同抓著那隻筆。
那隻手就在她手的上方，陰森的氣息不斷的通過她的皮膚，傳進她體內。
但她已經顧不上這一切，即使身邊有一隻看不到的鬼，她心裡也只有興奮。
筆仙來了，江慧慧就有救了。
徐曉楠不敢耽誤時間，急切的問道，「筆仙，江慧慧是不是找您做過交易。
她現在快死了，是不是也和那個交易有關？」
筆尖在紙上移動，劃出了一個勾。
徐曉楠立刻明白了筆仙的意思。
她猜的沒錯，這才是今天江慧慧遭遇這一切的原因。
筆仙是要等價交易。
李新死了，江慧慧應該也會死，唯有命與命才是等價的。
「筆仙，您能救她嗎？」
問完，徐曉楠緊張的看著那張紙。
紙上再次出現了一個勾。
她鬆了一口氣，筆仙既然說了，那就一定能救江慧慧。
這個筆仙或許是不祥的東西，但至少目前看來，它的確是有求必應，也從來沒有隱瞞什麼。
「我想求您救她，代價是什麼？」
說完，徐曉楠又變得緊張起來，眼睛不眨的盯著桌子上的白紙。
她幾乎緊張的不能呼吸。
筆尖靜止了片刻，開始移動，在紙上寫出了一個扭曲的大字。
「運！」
徐曉楠知道筆仙要的是運，但這不是她想看到的答案。
她想知道的是，自己會不會死。
她急忙問，「我想知道，我會不會死？」
那支筆開始在紙上移動，寫下了三個字，「不知道。」
如果完成這個願望，徐曉楠99%會死，但只要有1%的可能不會死，林垣就不會給出確定的答案。
但徐曉楠心裡卻已經有了答案。
既然是等價交易，救人和殺人，就沒什麼區別。
江慧慧也問過同樣的問題，得到的回答也是一樣的，但現在，江慧慧已經快要死了。
此刻，徐曉楠如泄了氣的皮球，渾身都沒了力氣。
她最害怕的就是這樣，但果然就是這樣。
其實，她早就有想到的，只是她當時心裡還存在著僥倖。
但現在，這一絲僥倖已經被擊碎。
「只能這樣嗎？用我的命換她的命？」
雖然她和江慧慧的關係很好，但真的要用自己的命換，她還是做不到。
世界上有多少人願意用自己的命，去換其他人活命呢？
人在衝動的時候，或者會不顧自己的安危去救其他人，被救者活了，救人者卻死了。
但如果救人者提前知道了這樣的結果，那麼還會在衝動之下，做出同樣的選擇嗎？
這很難說，但大概率是不會的。
生命很珍貴，很美好，無論是誰，都只有一次，誰又願意輕易的放棄。
她不能用自己的命去換江慧慧的命。
「我……」
她的眼中再次流出淚水，淚水滴落在紙上，將紙張打濕。
「筆仙，我，我無法放棄自己的生命，我做不到。」
說完，她還是覺得不甘心。
「筆仙，您神通廣大，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我希望她能活下來，我也希望自己能活下來，我不能用自己的命去換。
別的東西可以嗎？
或者，您如果有需要我做的事情，也可以讓我去做，無論是什麼，我都會去做的。」
徐曉楠哀求著。
過了很長時間，紙上的筆尖卻一直沒有再動過。
筆仙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
「筆仙，您離開了嗎？」
徐曉楠又緊張起來，筆仙如果生氣離開，那麼江慧慧就再也沒有任何希望了。
她又感受了一下，感覺那隻和她共同握著筆的手沒有消失，又安下心來。
「請您告訴我，是否還有別的辦法救她。
除了要我的命，我都能同意的！」
她繼續盯著那支筆，心情無比緊張。
過了一會兒，筆尖動了，那隻筆在紙上快速的畫出了一個勾。
徐曉楠頓時激動起來。
「筆仙，感謝您，讓我做什麼都行，只要我們都能活著！」
這時候，她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看來電顯示，她知道，是江慧慧的母親。
她立刻接起了電話。
「阿姨，怎麼了，你們到醫院了嗎？」
電話里，傳來了一陣哭聲，江慧慧的母親想要說話，卻因為痛苦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徐曉楠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阿姨，是慧慧她……」
「她……她走了，」電話里的哭聲更厲害了。
過了好一會兒，江慧慧的母親才終於又說道。
「是幾分鐘前，她，她……」
她又哽咽著，泣不成聲。
「阿姨，等我一會兒，我，我馬上就到，我想送慧慧最後一程。」
掛掉電話，徐曉楠看著桌上的白紙，這一刻，她只覺得有無盡的痛苦從心裡湧出來。
她不能就這麼看著江慧慧離去。
江慧慧還很年輕，人生應該還有很長的路。她應該度過絢麗的一生，而不是就這樣像一朵花一般，剛剛要盛開，便突然凋謝。
一切因她而起，那她就結束這一切。
「筆仙，我決定了，我要救她，您的條件是什麼？」
「筆仙，你在嗎？求你了，快出來吧！」
已經幾個小時了，她幾乎要崩潰，但那支筆卻始終沒有和之前那樣，出現異常。
「為什麼，明明和上次一樣，為什麼沒有出現，難道筆仙不會再來了？」
可是，江慧慧確實召喚出了筆仙，若非如此，江慧慧也不會這樣。
「難道是時間的原因？」
她終於意識到問題所在，現在才晚上10點。
之前她們召喚筆仙的時候，是凌晨12點左右。
可是，情況太緊急了，江慧慧還沒有脫離危險，隨時有可能死去。
如果人死了，那筆仙還能救嗎？
「慧慧，千萬要撐住，時間到了，我會讓筆仙救你的！」
她臉上滿是急切，焦急的等待時間的流逝。
這時候，她接到了江慧慧母親打來的電話，電話里，江慧慧的母親哭的很厲害。
「曉楠，慧慧她，她現在怎麼樣了？」
徐曉楠立刻說道，「阿姨，我現在不在醫院，你們到哪兒了？」
「我們，我們快到了，再有一個小時，差不多就能到了。」
徐曉楠安慰道，「阿姨，先別擔心，醫生說了，有情況他們會打電話的。
現在沒有打電話，說明慧慧還沒事兒。」
江慧慧的母親悲痛的幾乎說不出話來，電話里只有哭聲。
過了很久，才又傳來她的話語。
「謝謝你，我們會，會儘快趕到醫院的。」
「不用謝，阿姨，你放心吧，慧慧一定會沒事的。」
掛掉電話，徐曉楠靠著椅子，沉默著等待著時間流逝。
她不斷的去看表，心裡十分急躁，直到時間終於來到11點40分。
她記得，第一次召喚筆仙時，大概也是這個時間。
她的眼睛盯著桌子上的紙和筆，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筆仙，求你了，這次一定要出來，慧慧她，她真的要撐不住了。」
她握住筆，將筆尖立在紙上。
「筆仙，你是我的前世，我是你的今生，若要與我續緣，請在紙上畫圈……」
等了一會兒，那支筆還是沒有任何動靜。
「時間還沒有到嗎？」
徐曉楠一隻手捂著額頭，手掌緩緩向下，覆蓋住眼睛。
如果江慧慧撐不到那個時候，就算是招來了筆仙，恐怕也晚了。
就在她絕望的時候，卻突然感到，周圍的空氣變得陰森起來，有什麼東西觸碰到了她的手。
那力量控制著她手中的筆，讓筆尖緩緩在紙上移動。
她猛的拿開覆在臉上的手，看著桌子上的紙和筆。
那隻筆已經在桌子上畫出了一個圓圈。
有救了，終於有救了，她心中狂喜。
「筆仙，是你來了嗎？太好了，你終於來了！」
她能感覺到，似乎有一隻看不到的手，正和她一同抓著那隻筆。
那隻手就在她手的上方，陰森的氣息不斷的通過她的皮膚，傳進她體內。
但她已經顧不上這一切，即使身邊有一隻看不到的鬼，她心裡也只有興奮。
筆仙來了，江慧慧就有救了。
徐曉楠不敢耽誤時間，急切的問道，「筆仙，江慧慧是不是找您做過交易。
她現在快死了，是不是也和那個交易有關？」
筆尖在紙上移動，劃出了一個勾。
徐曉楠立刻明白了筆仙的意思。
她猜的沒錯，這才是今天江慧慧遭遇這一切的原因。
筆仙是要等價交易。
李新死了，江慧慧應該也會死，唯有命與命才是等價的。
「筆仙，您能救她嗎？」
問完，徐曉楠緊張的看著那張紙。
紙上再次出現了一個勾。
她鬆了一口氣，筆仙既然說了，那就一定能救江慧慧。
這個筆仙或許是不祥的東西，但至少目前看來，它的確是有求必應，也從來沒有隱瞞什麼。
「我想求您救她，代價是什麼？」
說完，徐曉楠又變得緊張起來，眼睛不眨的盯著桌子上的白紙。
她幾乎緊張的不能呼吸。
筆尖靜止了片刻，開始移動，在紙上寫出了一個扭曲的大字。
「運！」
徐曉楠知道筆仙要的是運，但這不是她想看到的答案。
她想知道的是，自己會不會死。
她急忙問，「我想知道，我會不會死？」
那支筆開始在紙上移動，寫下了三個字，「不知道。」
如果完成這個願望，徐曉楠99%會死，但只要有1%的可能不會死，林垣就不會給出確定的答案。
但徐曉楠心裡卻已經有了答案。
既然是等價交易，救人和殺人，就沒什麼區別。
江慧慧也問過同樣的問題，得到的回答也是一樣的，但現在，江慧慧已經快要死了。
此刻，徐曉楠如泄了氣的皮球，渾身都沒了力氣。
她最害怕的就是這樣，但果然就是這樣。
其實，她早就有想到的，只是她當時心裡還存在著僥倖。
但現在，這一絲僥倖已經被擊碎。
「只能這樣嗎？用我的命換她的命？」
雖然她和江慧慧的關係很好，但真的要用自己的命換，她還是做不到。
世界上有多少人願意用自己的命，去換其他人活命呢？
人在衝動的時候，或者會不顧自己的安危去救其他人，被救者活了，救人者卻死了。
但如果救人者提前知道了這樣的結果，那麼還會在衝動之下，做出同樣的選擇嗎？
這很難說，但大概率是不會的。
生命很珍貴，很美好，無論是誰，都只有一次，誰又願意輕易的放棄。
她不能用自己的命去換江慧慧的命。
「我……」
她的眼中再次流出淚水，淚水滴落在紙上，將紙張打濕。
「筆仙，我，我無法放棄自己的生命，我做不到。」
說完，她還是覺得不甘心。
「筆仙，您神通廣大，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我希望她能活下來，我也希望自己能活下來，我不能用自己的命去換。
別的東西可以嗎？
或者，您如果有需要我做的事情，也可以讓我去做，無論是什麼，我都會去做的。」
徐曉楠哀求著。
過了很長時間，紙上的筆尖卻一直沒有再動過。
筆仙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
「筆仙，您離開了嗎？」
徐曉楠又緊張起來，筆仙如果生氣離開，那麼江慧慧就再也沒有任何希望了。
她又感受了一下，感覺那隻和她共同握著筆的手沒有消失，又安下心來。
「請您告訴我，是否還有別的辦法救她。
除了要我的命，我都能同意的！」
她繼續盯著那支筆，心情無比緊張。
過了一會兒，筆尖動了，那隻筆在紙上快速的畫出了一個勾。
徐曉楠頓時激動起來。
「筆仙，感謝您，讓我做什麼都行，只要我們都能活著！」
這時候，她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看來電顯示，她知道，是江慧慧的母親。
她立刻接起了電話。
「阿姨，怎麼了，你們到醫院了嗎？」
電話里，傳來了一陣哭聲，江慧慧的母親想要說話，卻因為痛苦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徐曉楠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阿姨，是慧慧她……」
「她……她走了，」電話里的哭聲更厲害了。
過了好一會兒，江慧慧的母親才終於又說道。
「是幾分鐘前，她，她……」
她又哽咽著，泣不成聲。
「阿姨，等我一會兒，我，我馬上就到，我想送慧慧最後一程。」
掛掉電話，徐曉楠看著桌上的白紙，這一刻，她只覺得有無盡的痛苦從心裡湧出來。
她不能就這麼看著江慧慧離去。
江慧慧還很年輕，人生應該還有很長的路。她應該度過絢麗的一生，而不是就這樣像一朵花一般，剛剛要盛開，便突然凋謝。
一切因她而起，那她就結束這一切。
「筆仙，我決定了，我要救她，您的條件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