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惡毒自私假千金(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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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安凝把自己的話聽進去了,沈西澤說:「早這樣不就好了。」

  他沒有給安凝鬆綁,將她的姿勢調整了一下,確保不會因為被綁起來而壓迫到血管導致充血後,就不再理會她。

  這段時間,沈西澤不僅要完成沈伯川交給他的任務,要儘快補上金融經濟方面的知識,還要兼顧學業,恨不得一個人掰成兩個人用。

  現在又多了一項工作,讓安凝心甘情願留在他身邊。

  安凝動了動被綁住的手腳,壓根沒法掙脫。

  沈西澤似乎生氣了,綁得很緊,安凝咬牙恨恨瞪他一眼。

  哪怕到了樓下,沈西澤都沒有給她鬆綁,直接將人抱了進去扔到沙發上。

  「放開我!」安凝手腕已經勒出紅痕。

  沈西澤這時才給她鬆綁。

  鬆綁後,安凝立馬挪到一個遠離沈西澤的位置。

  那把鑰匙仍在桌上放著。

  早上離開這裡時,安凝以為自己不會再回來了,沒想到這麼快就又回來了。

  安凝揉了揉自己的手腕,腳下昂貴的地毯都被踩濕,沙發也濕了,她低著頭報復似的多踩了幾腳。

  沈西澤給她倒了杯熱水:「先喝點水。」

  安凝盯著那杯水看了一會,手腕動了動,似乎想將之揮到地上。

  沈西澤一眼就看出安凝想做什麼,幽幽道:「這個時候,我勸你安分點,否則,我有一萬種辦法讓你後悔。」

  安凝指尖微頓,握成拳,終究忍住了沒把杯子砸到地上。

  但她也沒再看那杯水,垂著頭坐在那裡,一句話也不說。

  沈西澤也不說話,甚至拿出了平板處理工作,完全一副冷處理的姿態。

  最後是安凝先受不了了。

  「沈西澤,你到底想做什麼?」

  安凝無意識攥緊裙擺,帶著水汽的潮濕感讓她手心不適的鬆了松,她微微一動,貼在臉頰兩側的碎發存在感陡然強烈。

  不用想,也知道她的形象有多麼狼狽。

  沈西澤餘光不著痕跡的看她,心想,安凝實在不適合過苦日子,這才多久,就把自己弄得這麼可憐。

  就像嬌氣名貴的花,離開了滋養她的土地,失去了精心的呵護,用不了多久就會失去水分和營養,枯萎掉。

  安凝忽然看向沈西澤,自嘲般道:「看到我過得這麼慘,你很開心,很得意吧?」

  「我知道,當初是我做了不好的事,是我對不起你,可是我現在已經這麼慘了,我什麼都沒有了。」

  「沈西澤,你放過我好不好,我們可以做陌生人,你過你的生活,我過我的生活,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好不好?」

  眼看就差最後一個任務,她就能結束這個世界了,最關鍵最關鍵的時候,沈西澤突然不按劇情走了。

  安凝有種功虧一簣的感覺。

  她現在就希望沈西澤突然想通,不再在她身上浪費時間精力,勉強也能夠到任務完成的標準。

  安凝回憶著最後一個任務:惡毒白月光自食惡果,淪為玩物,濾鏡破碎,男主徹底釋懷。

  前面那些馬馬虎虎,只要最後男主能夠釋懷,不再和她糾纏,去找正宮女主,系統勉強也可以判定她任務完成,就是完成的質量打一點折扣。

  「放過你?」沈西澤放下平板,轉頭看向安凝,回味這三個字。

  他眼裡透出一絲諷刺:「你現在過得慘,和我有關係嗎?」

  只這一句話,就將安凝堵得語塞。

  但很快,她捏緊拳頭,咬牙迎上沈西澤譏諷的目光:「當然有關係,如果不是你,如果你沒有幫江晚夢,我根本不會被趕出安家。」

  「沒了江晚夢,我就是安家唯一的千金,爸爸媽媽會繼續愛我,我和談頌的婚約也會繼續,嫁給他我就是談家的女主人,不嫁給他,也會有更優秀的豪門繼承人,安氏最後也會交到我手上,無論是哪種結局,我都會過得很好,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無家可歸。」

  安凝越說越激動,完全將之前的顧慮拋到腦後,忘卻兩人的身份差距,眼裡只有對沈西澤的恨意:

  「沈西澤,我真的恨死你了!」

  恨他?


  沈西澤忽然覺得安凝倒打一耙的功夫很厲害。

  他沒有報復安凝就不錯了,她居然敢說恨他。

  「那你有沒有想過,你做的事情哪一件是對的?散播江晚夢的艷照,派人謀殺她,不管哪一件,一旦暴露,等著你的就是牢底坐穿!」

  「那也不關你的事!」

  沈西澤氣笑,安凝以為她現在能好端端站在這裡,而不是在某個監獄裡,是因為什麼?

  不識好歹的東西。

  沈西澤忽然起身,走向安凝,高大的身形將她籠罩住,壓迫感讓安凝呼吸弱了幾分。

  「你想嫁給談頌?可惜他已經有新的未婚妻了。」

  「你想繼承安氏?你身上流著安家的血嗎?」

  「他們把你養這麼大,就是為了讓你覬覦安家的資產?如果安總知道你的想法,不知道會不會後悔養你。」

  「想必是後悔的,不然他也不會這麼著急舉辦宴會公布親生女兒的身世。」

  「你說自己什麼都沒了,我看不盡然,你不是還有一個親生父親等著你養,用不用我把他接過來和你相認?」

  沈西澤每說一句話,安凝臉色就蒼白一分。

  沈西澤似乎非常清楚哪些話能精準的扎到她的痛處。

  安凝臉色蒼白,搖頭:「不是這樣的,我沒有,不是……」

  她崩潰的把靠枕砸到沈西澤身上,大喊:「滾!你滾啊!」

  軟趴趴的靠枕砸在身上一點痛意也沒有,掉在地毯上,發出細微的悶響。

  沈西澤掐住安凝的臉頰,強迫她看向自己:「不是這樣的,那是什麼樣的?」

  「你以為你還是之前的安凝?」

  「現在,除了我,還有誰會收留你?」

  安凝被掐著臉頰,大而漂亮的眼睛盛滿淚水,在沈西澤一句接一句的質問下砸落下來。

  安凝哭得停不下來,眼淚止不住往下掉。

  她知道,沈西澤說的一點錯都沒有。

  可是她能怎麼辦?

  她沒有錯,她只是想過得更好一點而已,都是沈西澤的錯!

  也許從出生的那一刻起,她的人生就註定灰暗無光。

  真可憐。

  沈西澤盯著安凝的淚眼,看她哭得難以自抑,眼裡卻沒有絲毫悔改之意,竟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安凝這種人,恐怕永遠都不會悔改,只會把一切錯誤都推到別人身上。

  罷了,反正他也不在乎。

  曾經他以為安凝是天上的月亮,皎潔,純淨,遙不可及。

  後來才發現他錯得離譜。

  忽然有一天,月亮跌落泥潭,觸手可及,他又覺得把月亮撿回家也不錯,洗乾淨,然後徹底擁有。

  從此,月光不會照在別處,只能照在他一個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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