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不予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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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麟在心底無奈嘆息了一聲。

  他何嘗不明白君承衍當眾故意問他這話的意思。

  雲馨密謀的想法被他提前透露給君承衍,這舉動已經算主動向君承衍示好。

  若他不想與君承衍為敵,除了繼續投誠,別無他法。

  「皇帝陛下,其實這件事,大部分責任在孤。」

  「太子...」

  雲麓大臣出聲想制止,卻被雲麟一個凌厲的眼神釘在原地。

  「昨晚,皇妹的侍女對孤撒謊,說皇妹早早回了驛館休息。」

  雲麟微微垂首,緩緩道:「孤回驛館之後,以為她真的在休息,所以沒有刻意去打擾她。」

  「今早得到消息後,孤等人才發現,皇妹一整夜竟然都不在。」

  「孤重重問責了那名侍女,那侍女說,是皇妹吩咐那她撒謊隱瞞皇妹的去向。」

  「歸根結底,也是皇妹自作自受,怨不得旁人。」

  「那雲太子的意思是...」

  「不如,這件事就算了吧。」

  此話一出,雲麓的幾位臣子瞬間炸開了鍋。

  紛紛不贊同,「太子殿下,公主蒙受這麼大的屈辱,怎麼能輕易算了,總得找出真兇,替公主報仇啊。」

  經此一遭,說句不好聽的,三公主已經徹底廢了。

  再無利用價值。

  皇上若知道不明不白失去了一個女兒,難以想像皇上究竟會有多憤怒。

  他們總得查到背後兇手,給三公主一個交代。

  何況,三公主這一次,算是徹底丟盡了雲麓皇室的臉面,不找出罪魁禍首殺掉,難解心頭之恨。

  崇明帝對雲麟的態度也是非常疑惑。

  自己的皇妹在別人的地界出了事,雲太子看起來不僅沒有絲毫怨恨,還主動調解?

  或許,雲麟與三公主關係不睦?

  雲麟低聲道:「比起追查真兇,孤覺得更要緊的治癒皇妹的病症。」

  「過幾日,孤便要啟程返國,查找兇手也不是一日兩日的功夫,孤恐怕等不起。」

  「若是能找到誰害了皇妹自然好,若是找不到,那便作罷,畢竟,是皇妹隱瞞扯謊在先,才導致後面發生一系列無法挽回的事情。」

  他們不可能長時間待在君國,等到君承衍查出真兇。

  再者,別人不知道誰幹的,他哪能猜不到。

  只是雲麟沒想到,君承衍做事居然如此狠絕,連一絲求生的機會都不給雲馨。

  瘋瘋癲癲的活著,遠比死了,更羞辱。

  雲麟的態度不止君國這邊的人疑惑,雲麓本國的臣子們聽完,眼睛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太子殿下到底明不明白,如果皇上知道他如此草率的處置,一定會大發雷霆。

  崇明帝沉默了一會兒,沉聲道:「雖說雲太子願意不追究,但三公主在朕眼皮子底下發生這樣的事,朕無論如何都不能坐視不理。」

  「必須要給你們一個交代。」

  聞言,雲麓臣子喜上眉梢,連忙叩謝。

  還是君國皇帝會辦事兒。

  雲麟看著他們感恩戴謝的模樣,忍不住在心裡搖了搖頭,一群蠢貨。

  君國可不是他們雲麓,調查元兇這種案件只能交由崇明帝派人探查。

  他們完全插不上嘴,更不了解具體情況。

  最終結果,還不是任由君國皇帝和太子說了算麼。

  如果君承衍遲遲『查不到真兇』,又或者隨便拉個人搪塞他們,他們到時候,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

  「孤替雲馨,多謝皇帝陛下好意。」

  此事暫且告一段落。

  雲麓使臣一行人剛回到驛館,還未來得及坐下喝口水,就聽到不遠處傳來雲馨嘶吼尖叫的聲音。

  伴隨著瓷器落地的聲響,單單聽著就刺耳無比。

  幾人不由得嘆了口氣。

  「殿下,公主如今這副模樣,我們回去怎麼跟皇上交代啊。」

  皇上絕對不會輕易饒了他們。

  雲麟不緊不慢的倒了一杯茶,淡淡道:「要什麼交代,偷溜出去的是她,吩咐侍女撒謊隱瞞的也是她。」

  「要怪只能怪皇妹自己,連後路都堵死了。」

  「話是這麼說,但公主在君國出了這樣的事,君國若不給出一個滿意的答覆,以皇上疼愛公主的程度,絕不會善罷甘休。」

  「好歹,君國得作出一些彌補吧。」 一位大臣緩緩說道。

  「殿下,不如由您去給君國太子交涉,找不到真兇也不要緊,我們看的是君國的誠意。」

  這才是真正目的。

  雲麓皇帝倘若知道女兒糟糕的情況,憤怒歸憤怒,但他更想要的,是君國肯拿出足夠的歉意表示。

  犧牲一個女兒,能從君國手裡得到好處。

  這買賣,倒也划算。

  「李大人若是覺得你能從君承衍手裡落得好,你自己去就是了,孤沒那個本事。」

  雲麟毫不留情的拒絕道,一個眼神都沒分給他。

  到底是什麼給了他們自信,讓他們覺得有資格同君承衍談條件。

  還妄想從君承衍手裡得到好處。

  被懟的李大人臉色唰的變得難看起來,又不敢跟雲麟反駁頂嘴。

  其他人見同僚得了個沒臉,也沒敢再吭聲。

  「.........」

  「殿下,大皇子的信。」

  夏銳澹手裡拿著酒杯,輕輕搖晃著。

  他身著白色裡衣,斜倚在雕木軟榻上,半闔著眼,神色慵懶。

  聞言也只是淡淡掀起眼皮,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跪在地上,雙手捧著密信的侍衛。

  「呵。」

  他忽然低笑一聲,隨手將酒杯擱在案几上。

  白玉般的指尖在杯沿輕輕一蹭,沾了半分酒漬。

  侍衛的頭垂得更低了,舉著信的手紋絲不動。

  夏銳澹慢條斯理地甩了甩指尖的酒漬,兩指一夾便將信函取了過來。

  「下去吧。」

  語氣淡漠如水,然後慢條斯理的撕開密封的信件。

  侍衛如蒙大赦,悄無聲息地退出了大殿。

  殿門關上的瞬間,夏銳澹的眸光陡然轉冷。

  展開信紙,冷淡的目光在字裡行間逡巡,唇角漸漸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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