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這紙人，怎麼沒有眼睛啊？
Z市，南街，江氏紙紮鋪。
鋪子內昏暗無光，即使外面是正午，屋裡也幾乎沒什麼光亮，顯得有些陰森。
內里陳設也簡單的很，連個櫃檯都沒有，不大的地方，擺滿了紙人紙馬、以及紙錢元寶一類的東西。
「放心，我這東西和真的一樣，到下面還能幫忙幹活。」
江瀾坐在小馬紮上，手裡拿著個紙紮的人。
小人不大，也就四五十公分的樣子。
不過雖然是紙人，但模樣卻逼真的很，幾乎和真人無二。
唯一不同的，就是紙人臉上，原本應該是眼睛的位置一片空白。
「嘿，你這老闆倒是有意思，紙人做的也挺精緻，就是你這東西，怎麼沒眼睛啊？」
江瀾勾了勾唇角。
「這就挺好，點了眼睛就不是幹活的了，再嚇著你。」
在他對面，站著一個男人。
男人看了看紙人，又看了看江瀾。
「嘖…你這老闆怎麼神神叨叨的呢？得，你這個多少錢？」
「誠惠，三萬兩千八。」
男人：「？」
「你瘋了？別說紙人，就是真人也不值這個價啊！」
「不一樣的。」江瀾臉上沒什麼表情，似乎早就習慣顧客的態度，「不是說了嗎，這個下去能幹活，洗衣服刷碗掃地拖地，雇保姆一個月還得三五千，它能幹到你親人投胎，三萬兩千八還貴？」
「我不要能幹活的，普通的多少錢？」
江瀾隨意指了指角落，「五十一個，要的話自己去挑。那還有紙蘭博基尼、紙別墅、紙iPhone，全套算你便宜點，一百五。」
「牛逼。」
一百五入帳，送走顧客後，江瀾看著自己手上的紙人。
他搖了搖頭，語氣有些感慨道：
「怎麼到了這賺錢還那麼費勁……」
江瀾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他來自一個叫藍星的地方。
穿越至此，已經兩個月有餘。
事實上，他一開始也不知道自己穿越了，畢竟身體還是原來的身體。
發現自己穿越，還是因為這世界，和他原本所在的世界，有些細微的差別。
大多地方都一樣，只是有些大公司，以及學校銀行的名字改了。
除了這些，還有一處最大的不同。
這個世界，有異人。
異人，簡單點講，就是擁有特異功能的人。
大家能力各不相同，千奇百怪。
而江瀾，也是異人中的一員。
當然，他原本不是。
只不過穿越到這個世界後，他之前祖傳的紙紮手藝，也發生了些奇怪的變化。
……
哪都通，陸北大區總部，三樓辦公室。
「徐四，南街的紙紮鋪，是誰開的？」
沙發上，一名身著得體西裝，鼻樑上架著金絲眼鏡，面相溫文爾雅的男人詢問道。
在他對面的辦公椅上，則是坐著一個穿著皮衣，模樣有些放蕩不羈的男人。
他雙腳搭在辦公桌上，深吸一口嘴裡叼著的香菸，後又緩緩吐出一口煙氣。
「人開的唄，紙紮鋪子不是人開的，還能是紙人開的？」
西裝男人皺了皺眉。
「正經點，說正事呢。」
徐四不甚在意道：
「我說三兒，一個紙紮鋪子能有什么正事兒？除了老爹那邊病重了，咱一輩子和人家也打不上交道。」
徐三一瞪眼，「你能不能盼咱爸點好？」
撇了撇嘴，徐四道：「本來就是，醫生不是說了嗎，老頭沒多長時間了。到時候指不定還真得去紙紮鋪子一趟，咱爹辛苦一輩子，給他燒兩個好看的小媳婦下……」
聽著徐四越說越沒譜，徐三一臉怒容起身。
「你他……」
「誒誒誒，說歸說，別動手啊。」
「負責南街片區的員工和我說，他幾次路過那鋪子，裡面都有很激烈的異能波動，而且……」徐三繼續道，「你知道的，平時異人之間遇到，要是沒用能力，不是很好分辨。但那鋪子裡的波動，顯然是有人在使用能力。」
徐四挑了挑眉。
「你這人可真是，說話老說一半。而且什麼啊？你倒是說完再接下一句。」
徐三看了徐四一眼，「而且，據他說鋪子裡的波動，很…恐怖。」
「恐怖？」徐四笑了，「能有多恐怖？閻王爺啊？得，待會兒我叫人過去，不用你管了。不就是看看是誰，要是新覺醒的異人，就帶回來登記嗎？」
他繼續道：
「有那時間，好好琢磨琢磨全性那邊吧。這兩天那群王八蛋又不消停了，也不知道又要搞什麼么蛾子。」
……
夜。
江瀾站起身，將紙紮鋪子大門關上。
關門後，他又回到自己的小馬扎前。
微蹲下身，江瀾拿起下午時售價三萬兩千八的紙人。
「又沒賣出去，留是不能留你，再害了人……」
紙人似乎聽懂了江瀾的話，一股怨氣霎時間從其內里透出，讓紙紮鋪內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分。
伴隨著下降的溫度，紙人也在不安地顫動著。
而江瀾卻仿佛完全沒有察覺一樣，有些不舍地拿出個火盆，又掏出打火機，準備將紙人點燃。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動靜。
緊接著，一陣敲門聲響起。
「老闆，有人在嗎？」
門外聲音聽起來，似乎是個年輕女人的。
江瀾手上動作一頓。
生意上門了。
先不燒了，萬一賣了呢？
他站起身來到門口。
只是還沒等開門，江瀾就聞到一股濃重的屍體味兒。
好歹扎紙人也是他祖傳的手藝，白事之類的活兒，他自然也接觸過不少。
外面的味道雖然很淡，但在江瀾鼻子裡，卻能很輕易分辨出來。
他眼神閃了閃。
聽聲音是個小姑娘，這種年紀，就和死人打交道了？
這股味道，絕對不是接觸一兩個死人，就能出現的。
得是經年累月泡在死人堆里，才能沾染上。
無所謂了，反正來的就是客人，管她什麼身份呢？
打開門，江瀾掛著笑臉。
「你好，買點什麼？」
門外站著的，是個橙紅色頭髮的小姑娘。
小姑娘穿著一身運動裝，外表青春洋溢，光看模樣，絕對看不出是在死人堆里打滾的，反而像是個大學生。
「有紙錢嗎？」
小姑娘問了一句，隨即旁若無人走進店內，左右打量著。
「有，要多少。」
「兩捆就行。」少女說著話，視線停留在江瀾剛才沒燒的紙人上，動作一頓。
「老闆，你這個紙人，他怎麼沒有眼睛啊？」
鋪子內昏暗無光，即使外面是正午，屋裡也幾乎沒什麼光亮，顯得有些陰森。
內里陳設也簡單的很，連個櫃檯都沒有，不大的地方，擺滿了紙人紙馬、以及紙錢元寶一類的東西。
「放心，我這東西和真的一樣，到下面還能幫忙幹活。」
江瀾坐在小馬紮上，手裡拿著個紙紮的人。
小人不大，也就四五十公分的樣子。
不過雖然是紙人，但模樣卻逼真的很，幾乎和真人無二。
唯一不同的，就是紙人臉上，原本應該是眼睛的位置一片空白。
「嘿，你這老闆倒是有意思，紙人做的也挺精緻，就是你這東西，怎麼沒眼睛啊？」
江瀾勾了勾唇角。
「這就挺好，點了眼睛就不是幹活的了，再嚇著你。」
在他對面，站著一個男人。
男人看了看紙人，又看了看江瀾。
「嘖…你這老闆怎麼神神叨叨的呢？得，你這個多少錢？」
「誠惠，三萬兩千八。」
男人：「？」
「你瘋了？別說紙人，就是真人也不值這個價啊！」
「不一樣的。」江瀾臉上沒什麼表情，似乎早就習慣顧客的態度，「不是說了嗎，這個下去能幹活，洗衣服刷碗掃地拖地，雇保姆一個月還得三五千，它能幹到你親人投胎，三萬兩千八還貴？」
「我不要能幹活的，普通的多少錢？」
江瀾隨意指了指角落，「五十一個，要的話自己去挑。那還有紙蘭博基尼、紙別墅、紙iPhone，全套算你便宜點，一百五。」
「牛逼。」
一百五入帳，送走顧客後，江瀾看著自己手上的紙人。
他搖了搖頭，語氣有些感慨道：
「怎麼到了這賺錢還那麼費勁……」
江瀾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他來自一個叫藍星的地方。
穿越至此，已經兩個月有餘。
事實上，他一開始也不知道自己穿越了，畢竟身體還是原來的身體。
發現自己穿越，還是因為這世界，和他原本所在的世界，有些細微的差別。
大多地方都一樣，只是有些大公司，以及學校銀行的名字改了。
除了這些，還有一處最大的不同。
這個世界，有異人。
異人，簡單點講，就是擁有特異功能的人。
大家能力各不相同，千奇百怪。
而江瀾，也是異人中的一員。
當然，他原本不是。
只不過穿越到這個世界後，他之前祖傳的紙紮手藝，也發生了些奇怪的變化。
……
哪都通，陸北大區總部，三樓辦公室。
「徐四，南街的紙紮鋪，是誰開的？」
沙發上，一名身著得體西裝，鼻樑上架著金絲眼鏡，面相溫文爾雅的男人詢問道。
在他對面的辦公椅上，則是坐著一個穿著皮衣，模樣有些放蕩不羈的男人。
他雙腳搭在辦公桌上，深吸一口嘴裡叼著的香菸，後又緩緩吐出一口煙氣。
「人開的唄，紙紮鋪子不是人開的，還能是紙人開的？」
西裝男人皺了皺眉。
「正經點，說正事呢。」
徐四不甚在意道：
「我說三兒，一個紙紮鋪子能有什么正事兒？除了老爹那邊病重了，咱一輩子和人家也打不上交道。」
徐三一瞪眼，「你能不能盼咱爸點好？」
撇了撇嘴，徐四道：「本來就是，醫生不是說了嗎，老頭沒多長時間了。到時候指不定還真得去紙紮鋪子一趟，咱爹辛苦一輩子，給他燒兩個好看的小媳婦下……」
聽著徐四越說越沒譜，徐三一臉怒容起身。
「你他……」
「誒誒誒，說歸說，別動手啊。」
「負責南街片區的員工和我說，他幾次路過那鋪子，裡面都有很激烈的異能波動，而且……」徐三繼續道，「你知道的，平時異人之間遇到，要是沒用能力，不是很好分辨。但那鋪子裡的波動，顯然是有人在使用能力。」
徐四挑了挑眉。
「你這人可真是，說話老說一半。而且什麼啊？你倒是說完再接下一句。」
徐三看了徐四一眼，「而且，據他說鋪子裡的波動，很…恐怖。」
「恐怖？」徐四笑了，「能有多恐怖？閻王爺啊？得，待會兒我叫人過去，不用你管了。不就是看看是誰，要是新覺醒的異人，就帶回來登記嗎？」
他繼續道：
「有那時間，好好琢磨琢磨全性那邊吧。這兩天那群王八蛋又不消停了，也不知道又要搞什麼么蛾子。」
……
夜。
江瀾站起身，將紙紮鋪子大門關上。
關門後，他又回到自己的小馬扎前。
微蹲下身，江瀾拿起下午時售價三萬兩千八的紙人。
「又沒賣出去，留是不能留你，再害了人……」
紙人似乎聽懂了江瀾的話，一股怨氣霎時間從其內里透出，讓紙紮鋪內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分。
伴隨著下降的溫度，紙人也在不安地顫動著。
而江瀾卻仿佛完全沒有察覺一樣，有些不舍地拿出個火盆，又掏出打火機，準備將紙人點燃。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動靜。
緊接著，一陣敲門聲響起。
「老闆，有人在嗎？」
門外聲音聽起來，似乎是個年輕女人的。
江瀾手上動作一頓。
生意上門了。
先不燒了，萬一賣了呢？
他站起身來到門口。
只是還沒等開門，江瀾就聞到一股濃重的屍體味兒。
好歹扎紙人也是他祖傳的手藝，白事之類的活兒，他自然也接觸過不少。
外面的味道雖然很淡，但在江瀾鼻子裡，卻能很輕易分辨出來。
他眼神閃了閃。
聽聲音是個小姑娘，這種年紀，就和死人打交道了？
這股味道，絕對不是接觸一兩個死人，就能出現的。
得是經年累月泡在死人堆里，才能沾染上。
無所謂了，反正來的就是客人，管她什麼身份呢？
打開門，江瀾掛著笑臉。
「你好，買點什麼？」
門外站著的，是個橙紅色頭髮的小姑娘。
小姑娘穿著一身運動裝，外表青春洋溢，光看模樣，絕對看不出是在死人堆里打滾的，反而像是個大學生。
「有紙錢嗎？」
小姑娘問了一句，隨即旁若無人走進店內，左右打量著。
「有，要多少。」
「兩捆就行。」少女說著話，視線停留在江瀾剛才沒燒的紙人上，動作一頓。
「老闆，你這個紙人，他怎麼沒有眼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