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人是會變的！
巷子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那盞昏暗的路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在斑駁的牆壁上交錯。
蔡曉春看著莫一臉上那副複雜難言的表情，似乎覺得很有趣，但他沒有多少時間可以浪費。
「有什麼就問，我可沒有多少時間。」
莫一沉默了片刻，終於還是問出了那個盤踞在心底最深處的問題。
「你怎麼會去當臥底的？」
這個問題一出口，蔡曉春臉上那玩味的笑容反而更盛了，他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你不會真的以為我會叛逃吧？」
「嗯。」莫一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回答得異常坦誠，「按照你的性格，會的。」
蔡曉春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無奈地一攤手，心中暗道一聲：果然，自己沒有感覺錯。眼前這個傢伙，就像個能看穿人心的怪物。
他嘆了口氣，那聲音裡帶著幾分自嘲和一絲已經逝去的崢嶸歲月。
「要是以前，我還真會。」他沒有否認，「我和山鷹鬥了那麼多年，我怎麼都不服他。後來，你們來了。」
他的目光變得有些悠遠，仿佛穿透了這條骯髒的小巷，看到了026基地那片熟悉的訓練場。
「我也就漸漸看明白了，輸贏其實不重要了。未來是你們這些年輕人的，特別是那個鴕鳥。」提到鄧振華，蔡曉春的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弧度，「他以後，肯定會超越我們的。」
聽到這些話，莫一心裡那塊懸了許久的巨石，終於轟然落地。
他釋懷了。
自己是知道劇情，但這裡對他而言，是百分之百的現實世界。人和事，都會因為各種細微的蝴蝶效應而發生改變。他也由衷地慶幸，自己沒有因為那點可憐的先知，就自以為是地提前做出任何安排。那樣做，除了給自己找麻煩，更容易把事情搞砸。
就比如這次，蔡曉春的變化，就是他完全沒有想到的。如果他真的把蔡曉春當成叛徒來處理，那後果……
莫一緩過神來，將所有紛亂的思緒壓下，重新變回了那個冷靜的北極狼。
「我沒什麼問題了。我們的任務，要多久完成？」
蔡曉春撇了撇嘴，似乎對莫一這種瞬間切換回工作模式的態度有些不滿。
「果然，你就是沒意思。還是B組那個鴕鳥好玩。」他收起了那份難得的感慨，語氣也變得幹練起來，「至於任務，最多三天。還有，你們最好偽裝成已經逃出境的樣子，動靜鬧得越大越好。」
「好。」莫一點頭，「你自己注意安全。」
他說完，轉身就準備離開。走出兩步，他又像是想起了什麼，猛地停下腳步，回過頭。
「還有，如果有下次，別打我頭盔了。」
說完，他不再停留，身影迅速融入了巷口的黑暗之中，消失不見。
蔡曉春站在原地，看著莫一離去的方向，愣了好一會兒。
別打頭盔？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腕，仿佛還能感受到當初開槍時的後坐力。
他心中暗罵。
你以為我願意啊！要不是鄧振華那個混蛋玩意兒，以前天天在我耳邊念叨，說什麼等有機會真想打自己隊長……要不然自己那個時候，怎麼可能下意識就想到這個！
夜色漸深，莫一獨自一人坐在公園的長椅上，湖面的風吹來，帶著一絲涼意，驅散了白日裡血腥留下的燥熱。他拿出那部黑色的加密手機，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給王艷兵發出了一條新的指令。
與此同時，數百公里外的一條國道上，一輛破舊的廂式貨車正孤獨地行駛著。駕駛室里，王艷兵嘴裡叼著一根剛從路邊小賣部買來的火腿腸，含糊不清地哼著跑調的軍歌，心情勉強算是從「通緝犯預備役」的悲憤中平復了些許。
突然，他放在副駕駛座上的加密手機震動了一下。
王艷兵騰出一隻手，漫不經心地拿過手機，解鎖屏幕。當看清上面的內容時，他嘴裡的火腿腸「啪」的一聲掉在了方向盤上。
【火焰狼，新任務。代號「醫生」，特徵：狡詐兇殘，心狠手辣，已畏罪潛逃。任務要求：即刻起，以「醫生」的身份在西南邊境製造騷亂，動靜越大越好，務必讓所有人都相信「醫生」已成功出境。注意方式方法，發揮你的特長。我看好你。——北極狼】
王艷兵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發揮特長？我的特長是狙擊，不是當影帝！更不是在邊境線上演現實版《越獄》！還有，什麼叫「我看好你」？這是在給我即將開始的逃亡生涯做崗前動員嗎？
他猛地一腳剎車，將貨車停在緊急停車帶上，雙手抓著自己的頭髮，發出一聲壓抑的、絕望的哀嚎。他感覺自己就是那地里的小白菜，被自家隊長連根拔起，還要自己把自己洗乾淨了，送到案板上等著被剁。
悲憤過後，王艷兵認命般地撿起那根火腿腸，狠狠咬了一口，重新發動了汽車。嘴裡惡狠狠地嘀咕：「行！等著！等任務結束，看我怎麼……躲著你！」
……
公園裡，莫一發完消息，便將手機收了起來。王艷兵辦事，他一百個放心。那小子雖然平時吊兒郎當，但真到了關鍵時刻，鬼點子比誰都多，讓他去邊境搞點動靜出來，簡直是如魚得水。
解決了眼前的麻煩，更深層次的疑問卻像潮水般涌了上來。
他靠在長椅上，仰頭看著被城市燈光染成灰紫色的夜空。
K2黑貓已死，那幾個代理人也成了屍體。按理說，這條線應該斷了。但蔡曉春的存在，卻指向了一個更可怕的事實——K2，或許只是冰山的一角，是某個龐大勢力推到檯面上的棋子。
那個藏在K2背後的組織是誰？
他們為什麼要費盡心機，扶植這樣一個恐怖組織，目標直指自己的國家？僅僅是為了錢？莫一不信。能玩得起這種遊戲的，絕不會缺錢。
還有這次的經濟會。禿鷲和那三名頭目的出現，證明他們的目標就是這次會議。他們到底想幹什麼？刺殺某個重要人物？還是竊取什麼商業機密？
最讓莫一在意的，是蔡曉春。他現在的任務，絕不是繼續在K2的廢墟里臥底，那毫無意義。唯一的可能，就是他要借著這次事件，順藤摸瓜，潛入到那個藏在更深處的，連狼牙都感到棘手的神秘組織里去。
那將是怎樣一條九死一生的路？
莫一想著這些，眉頭不自覺地鎖緊。這些問題像一張無形的大網，將他籠罩其中，讓他感到一種久違的壓力。
蔡曉春看著莫一臉上那副複雜難言的表情，似乎覺得很有趣，但他沒有多少時間可以浪費。
「有什麼就問，我可沒有多少時間。」
莫一沉默了片刻，終於還是問出了那個盤踞在心底最深處的問題。
「你怎麼會去當臥底的？」
這個問題一出口，蔡曉春臉上那玩味的笑容反而更盛了，他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你不會真的以為我會叛逃吧？」
「嗯。」莫一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回答得異常坦誠，「按照你的性格，會的。」
蔡曉春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無奈地一攤手，心中暗道一聲：果然，自己沒有感覺錯。眼前這個傢伙，就像個能看穿人心的怪物。
他嘆了口氣，那聲音裡帶著幾分自嘲和一絲已經逝去的崢嶸歲月。
「要是以前，我還真會。」他沒有否認，「我和山鷹鬥了那麼多年，我怎麼都不服他。後來，你們來了。」
他的目光變得有些悠遠，仿佛穿透了這條骯髒的小巷，看到了026基地那片熟悉的訓練場。
「我也就漸漸看明白了，輸贏其實不重要了。未來是你們這些年輕人的，特別是那個鴕鳥。」提到鄧振華，蔡曉春的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弧度，「他以後，肯定會超越我們的。」
聽到這些話，莫一心裡那塊懸了許久的巨石，終於轟然落地。
他釋懷了。
自己是知道劇情，但這裡對他而言，是百分之百的現實世界。人和事，都會因為各種細微的蝴蝶效應而發生改變。他也由衷地慶幸，自己沒有因為那點可憐的先知，就自以為是地提前做出任何安排。那樣做，除了給自己找麻煩，更容易把事情搞砸。
就比如這次，蔡曉春的變化，就是他完全沒有想到的。如果他真的把蔡曉春當成叛徒來處理，那後果……
莫一緩過神來，將所有紛亂的思緒壓下，重新變回了那個冷靜的北極狼。
「我沒什麼問題了。我們的任務，要多久完成？」
蔡曉春撇了撇嘴，似乎對莫一這種瞬間切換回工作模式的態度有些不滿。
「果然，你就是沒意思。還是B組那個鴕鳥好玩。」他收起了那份難得的感慨，語氣也變得幹練起來，「至於任務，最多三天。還有，你們最好偽裝成已經逃出境的樣子，動靜鬧得越大越好。」
「好。」莫一點頭，「你自己注意安全。」
他說完，轉身就準備離開。走出兩步，他又像是想起了什麼，猛地停下腳步，回過頭。
「還有，如果有下次，別打我頭盔了。」
說完，他不再停留，身影迅速融入了巷口的黑暗之中，消失不見。
蔡曉春站在原地，看著莫一離去的方向，愣了好一會兒。
別打頭盔？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腕，仿佛還能感受到當初開槍時的後坐力。
他心中暗罵。
你以為我願意啊！要不是鄧振華那個混蛋玩意兒，以前天天在我耳邊念叨，說什麼等有機會真想打自己隊長……要不然自己那個時候，怎麼可能下意識就想到這個！
夜色漸深，莫一獨自一人坐在公園的長椅上，湖面的風吹來，帶著一絲涼意，驅散了白日裡血腥留下的燥熱。他拿出那部黑色的加密手機，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給王艷兵發出了一條新的指令。
與此同時，數百公里外的一條國道上，一輛破舊的廂式貨車正孤獨地行駛著。駕駛室里，王艷兵嘴裡叼著一根剛從路邊小賣部買來的火腿腸，含糊不清地哼著跑調的軍歌，心情勉強算是從「通緝犯預備役」的悲憤中平復了些許。
突然，他放在副駕駛座上的加密手機震動了一下。
王艷兵騰出一隻手，漫不經心地拿過手機，解鎖屏幕。當看清上面的內容時，他嘴裡的火腿腸「啪」的一聲掉在了方向盤上。
【火焰狼，新任務。代號「醫生」，特徵：狡詐兇殘，心狠手辣，已畏罪潛逃。任務要求：即刻起，以「醫生」的身份在西南邊境製造騷亂，動靜越大越好，務必讓所有人都相信「醫生」已成功出境。注意方式方法，發揮你的特長。我看好你。——北極狼】
王艷兵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發揮特長？我的特長是狙擊，不是當影帝！更不是在邊境線上演現實版《越獄》！還有，什麼叫「我看好你」？這是在給我即將開始的逃亡生涯做崗前動員嗎？
他猛地一腳剎車，將貨車停在緊急停車帶上，雙手抓著自己的頭髮，發出一聲壓抑的、絕望的哀嚎。他感覺自己就是那地里的小白菜，被自家隊長連根拔起，還要自己把自己洗乾淨了，送到案板上等著被剁。
悲憤過後，王艷兵認命般地撿起那根火腿腸，狠狠咬了一口，重新發動了汽車。嘴裡惡狠狠地嘀咕：「行！等著！等任務結束，看我怎麼……躲著你！」
……
公園裡，莫一發完消息，便將手機收了起來。王艷兵辦事，他一百個放心。那小子雖然平時吊兒郎當，但真到了關鍵時刻，鬼點子比誰都多，讓他去邊境搞點動靜出來，簡直是如魚得水。
解決了眼前的麻煩，更深層次的疑問卻像潮水般涌了上來。
他靠在長椅上，仰頭看著被城市燈光染成灰紫色的夜空。
K2黑貓已死，那幾個代理人也成了屍體。按理說，這條線應該斷了。但蔡曉春的存在，卻指向了一個更可怕的事實——K2，或許只是冰山的一角，是某個龐大勢力推到檯面上的棋子。
那個藏在K2背後的組織是誰？
他們為什麼要費盡心機，扶植這樣一個恐怖組織，目標直指自己的國家？僅僅是為了錢？莫一不信。能玩得起這種遊戲的，絕不會缺錢。
還有這次的經濟會。禿鷲和那三名頭目的出現，證明他們的目標就是這次會議。他們到底想幹什麼？刺殺某個重要人物？還是竊取什麼商業機密？
最讓莫一在意的，是蔡曉春。他現在的任務，絕不是繼續在K2的廢墟里臥底，那毫無意義。唯一的可能，就是他要借著這次事件，順藤摸瓜，潛入到那個藏在更深處的，連狼牙都感到棘手的神秘組織里去。
那將是怎樣一條九死一生的路？
莫一想著這些，眉頭不自覺地鎖緊。這些問題像一張無形的大網，將他籠罩其中，讓他感到一種久違的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