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與臥底接頭！
城南，「忘歸」酒館。
名字雅致，地方也古樸。青磚黛瓦，門前掛著兩盞不起眼的紅燈籠，門口連個迎賓的夥計都沒有，透著一股子「愛來不來」的隨性。
酒館門口，莫一和王艷兵一前一後地停下腳步。
「我進去，你在外面找個能觀察到二樓九號包廂窗口的位置。」莫一低聲吩咐，視線已經像雷達一樣掃過了周圍的環境。
「明白。」王艷兵點了點頭，熟練地戴上一頂鴨舌帽，壓了壓帽檐，轉身走向街對面的一個露天茶座，像個普通的遊客一樣坐了下來，點了一杯最便宜的綠茶。
莫一整了整衣領，邁步踏入了酒館。
一樓很空曠，只有零星幾桌客人，說的都是些家長里短的閒話。空氣里飄著淡淡的酒糟香和木頭髮霉的味道。他沒有停留，徑直踩著吱呀作響的木質樓梯，上了二樓。
九號包廂的門虛掩著，留著一道縫。
莫一在門口站定，側耳傾聽，裡面沒有任何交談聲，只有一道平穩悠長的呼吸。他沒有敲門，只是輕輕一推，門軸發出細微的摩擦聲，緩緩打開。
包廂里，一個男人背對著門口，正坐在茶台前，姿勢筆挺，像一棵紮根的松樹。他面前的茶具正冒著裊裊熱氣。
莫一的目光在那人寬厚的背影上停留了一秒，隨即臉上換上一副恰到好處的歉意，開口試探。
「不好意思！走錯了！」
他的聲音不大，剛好能讓對方聽清，語氣裡帶著一絲尋路人的困擾。
那人聞聲，動作不疾不徐地放下茶杯，轉過身來。
當看清那張臉時，莫一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那是一張稜角分明的臉，眼神銳利如鷹，眉宇間自有一股沉凝如山的氣勢。
莫一愣住了。
那人看著門口發愣的莫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聲音沉穩。
「沒關係。」
莫一瞬間回過神，臉上那份歉意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哭笑不得的瞭然。他邁步走進包廂，順手將門帶上，然後徑直朝著那人走去，嘴裡嘀咕著。
「不好意思！我現在又沒走錯了！」
那人眉毛一挑，饒有興致地看著他：「你認識我？」
莫一毫不客氣地在那人對面坐下，拿起一個空杯子，自己給自己倒了杯茶，一飲而盡，這才抬頭看著對方。
「天狼嘛！雷電突擊隊的陳應天副隊長。我還以為會是禿鷲那個叛徒坐在這兒等著我呢！」他頓了頓，又上下打量了陳應天一番，語氣裡帶上了幾分只有他們這種人才懂的調侃，「話說，你另一個代號，真的不怎麼樣！」
陳應天，代號天狼，此刻的代號卻是「信鴿」。
聽到莫一的調侃，陳應天只是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果然如此」的意味。
「狼頭說的沒錯。」
莫一端著茶杯，來了興趣：「他說了什麼？」
「沒什麼。」陳應天顯然不打算在這個話題上多說。
「那好。」莫一將茶杯往桌上輕輕一放，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說正事！」
提起正事，兩個人的神情瞬間都變了。
剛才那點若有若無的玩笑和試探，在這一刻消失得無影無蹤。包廂里的空氣仿佛都凝重了幾分。
「K2不是黑貓死了，勢力大減嗎？怎麼還有力量盯上了ABC集團？」莫一率先打破了沉默，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解。
陳應天端起茶杯，吹了吹，眼底閃過一絲疲憊，像是從一場漫長的噩夢中剛剛醒來。「按道理是這樣的。但是K2背後的人不甘心，他們不想看到自己苦心經營的棋子就這麼廢了，所以又重新注資，扶植了新的代理人，想要借著這次的經濟會，把K2殘存的勢力和資產，做一次最後的整合和轉移。」
「背後之人？」莫一敏銳地抓住了關鍵詞。
陳應天放下茶杯，抬眼看著他，反問了一句：「你不會真的覺得，就憑黑貓一個人，就能拉起那麼大一個國際恐怖組織吧？」
莫一沉默了。的確，黑貓再強，也只是一個頂級的僱傭兵頭子，他身後如果沒有一個龐大到難以想像的勢力在輸血和支撐，K2絕不可能發展到那種規模。
「也是。」莫一不再追問，他知道這不是自己現在該關心的，話題一轉，直奔核心，「那狼頭說的我的後續任務呢？」
陳應天沒有說話，只是從身旁的椅子上，拎起一個沉甸甸的黑色旅行包，放在了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這裡是裝備。」他將包推到莫一面前，「至於任務，要等兩天。還差最後一份關鍵情報。」
莫一點了點頭，伸手將那個分量驚人的旅行包拉到自己身邊，沒有打開看，他知道裡面是什麼。
包廂里的氣氛因為任務的明確而稍稍緩和了些。陳應天看著莫一那張年輕卻沉穩的臉，緊繃了許久的神經似乎也鬆弛了一瞬，眼神里流露出一種複雜的、屬於戰友久別重逢的情緒。
他猶豫了一下，似乎想說點什麼，最終還是開了口：「等這次任務完成，我……」
「有事完成任務再說！」
莫一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打斷了他，話說出口才覺得有些太硬，但他絲毫沒有要收回的意思。
陳應天愣住了，張著嘴，後面的話就那麼卡在了喉嚨里，臉上浮現出一絲錯愕和不解。
莫一卻沒看他，只是低頭拉開了旅行包的一條縫，露出了裡面一抹冰冷的金屬色澤。
他心裡正在瘋狂吐槽。
大哥，你是不是臥底當太久，跟社會脫節了？任務八字還沒一撇，就開始說這種話？這不叫展望未來，這叫立flag！電視劇里這麼說話的，有幾個能活到大結局？
你是真不想回去了是吧！
陳應天看著莫一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眼中的錯愕漸漸變成了一絲哭笑不得。
他沒再堅持，只是將話題拉了回來，指了指桌上的旅行包：「裡面的東西，兩個人用，應該夠了。」
「行。」莫一言簡意賅，伸手拉上了拉鏈。
陳應天從口袋裡摸出一部半個巴掌大小，看起來毫不起眼的黑色手機，放在了桌上，推了過去。
「這是加密電話，單線聯繫。」他看了一眼手錶，站起身，「時間差不多了，我該走了。」
莫一也跟著站了起來。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陳應天。看
就在陳應天轉身準備拉開門時，莫一動了。
他挺直了腰杆，抬起右手，對著陳應天的背影，敬了一個軍禮。
這個動作，突兀，卻又無比莊重。
陳應天的腳步猛地頓住。
他的後背僵硬了一瞬，緩緩地，轉過身來。
有多久了？
有多久沒人用這種方式，來確認他的身份了？
在那些不見天日的日子裡，他只是一個代號，一個身份，一把藏在敵人內部的刀。他幾乎快要忘記了，自己也曾是穿著這身軍裝，能在陽光下接受戰友敬禮的人。
一股複雜難言的情緒湧上心頭，酸澀，卻又帶著滾燙的暖意。
陳應天深吸了一口氣，眼中的所有疲憊和戒備在這一刻盡數褪去，只剩下清澈和堅定。
他抬起右手，以同樣標準的姿勢，鄭重回禮。
兩人沒有再多說一個字，所有的言語，都已經包含在這無聲的對視和交匯的目光里。
片刻後，陳應天放下手，最後看了莫一一眼，點了點頭，隨即拉開門，沒有絲毫停留，身影迅速消失在了樓梯的拐角處，像一滴水匯入了大海，了無痕跡。
名字雅致，地方也古樸。青磚黛瓦，門前掛著兩盞不起眼的紅燈籠，門口連個迎賓的夥計都沒有，透著一股子「愛來不來」的隨性。
酒館門口，莫一和王艷兵一前一後地停下腳步。
「我進去，你在外面找個能觀察到二樓九號包廂窗口的位置。」莫一低聲吩咐，視線已經像雷達一樣掃過了周圍的環境。
「明白。」王艷兵點了點頭，熟練地戴上一頂鴨舌帽，壓了壓帽檐，轉身走向街對面的一個露天茶座，像個普通的遊客一樣坐了下來，點了一杯最便宜的綠茶。
莫一整了整衣領，邁步踏入了酒館。
一樓很空曠，只有零星幾桌客人，說的都是些家長里短的閒話。空氣里飄著淡淡的酒糟香和木頭髮霉的味道。他沒有停留，徑直踩著吱呀作響的木質樓梯，上了二樓。
九號包廂的門虛掩著，留著一道縫。
莫一在門口站定，側耳傾聽，裡面沒有任何交談聲，只有一道平穩悠長的呼吸。他沒有敲門，只是輕輕一推，門軸發出細微的摩擦聲，緩緩打開。
包廂里，一個男人背對著門口，正坐在茶台前，姿勢筆挺，像一棵紮根的松樹。他面前的茶具正冒著裊裊熱氣。
莫一的目光在那人寬厚的背影上停留了一秒，隨即臉上換上一副恰到好處的歉意，開口試探。
「不好意思！走錯了！」
他的聲音不大，剛好能讓對方聽清，語氣裡帶著一絲尋路人的困擾。
那人聞聲，動作不疾不徐地放下茶杯，轉過身來。
當看清那張臉時，莫一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那是一張稜角分明的臉，眼神銳利如鷹，眉宇間自有一股沉凝如山的氣勢。
莫一愣住了。
那人看著門口發愣的莫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聲音沉穩。
「沒關係。」
莫一瞬間回過神，臉上那份歉意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哭笑不得的瞭然。他邁步走進包廂，順手將門帶上，然後徑直朝著那人走去，嘴裡嘀咕著。
「不好意思！我現在又沒走錯了！」
那人眉毛一挑，饒有興致地看著他：「你認識我？」
莫一毫不客氣地在那人對面坐下，拿起一個空杯子，自己給自己倒了杯茶，一飲而盡，這才抬頭看著對方。
「天狼嘛！雷電突擊隊的陳應天副隊長。我還以為會是禿鷲那個叛徒坐在這兒等著我呢！」他頓了頓，又上下打量了陳應天一番，語氣裡帶上了幾分只有他們這種人才懂的調侃，「話說，你另一個代號，真的不怎麼樣！」
陳應天，代號天狼，此刻的代號卻是「信鴿」。
聽到莫一的調侃，陳應天只是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果然如此」的意味。
「狼頭說的沒錯。」
莫一端著茶杯，來了興趣：「他說了什麼？」
「沒什麼。」陳應天顯然不打算在這個話題上多說。
「那好。」莫一將茶杯往桌上輕輕一放，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說正事！」
提起正事，兩個人的神情瞬間都變了。
剛才那點若有若無的玩笑和試探，在這一刻消失得無影無蹤。包廂里的空氣仿佛都凝重了幾分。
「K2不是黑貓死了，勢力大減嗎？怎麼還有力量盯上了ABC集團？」莫一率先打破了沉默，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解。
陳應天端起茶杯，吹了吹，眼底閃過一絲疲憊，像是從一場漫長的噩夢中剛剛醒來。「按道理是這樣的。但是K2背後的人不甘心，他們不想看到自己苦心經營的棋子就這麼廢了，所以又重新注資，扶植了新的代理人，想要借著這次的經濟會，把K2殘存的勢力和資產，做一次最後的整合和轉移。」
「背後之人？」莫一敏銳地抓住了關鍵詞。
陳應天放下茶杯，抬眼看著他，反問了一句：「你不會真的覺得，就憑黑貓一個人，就能拉起那麼大一個國際恐怖組織吧？」
莫一沉默了。的確，黑貓再強，也只是一個頂級的僱傭兵頭子，他身後如果沒有一個龐大到難以想像的勢力在輸血和支撐，K2絕不可能發展到那種規模。
「也是。」莫一不再追問，他知道這不是自己現在該關心的，話題一轉，直奔核心，「那狼頭說的我的後續任務呢？」
陳應天沒有說話，只是從身旁的椅子上，拎起一個沉甸甸的黑色旅行包，放在了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這裡是裝備。」他將包推到莫一面前，「至於任務，要等兩天。還差最後一份關鍵情報。」
莫一點了點頭，伸手將那個分量驚人的旅行包拉到自己身邊，沒有打開看，他知道裡面是什麼。
包廂里的氣氛因為任務的明確而稍稍緩和了些。陳應天看著莫一那張年輕卻沉穩的臉，緊繃了許久的神經似乎也鬆弛了一瞬，眼神里流露出一種複雜的、屬於戰友久別重逢的情緒。
他猶豫了一下，似乎想說點什麼，最終還是開了口：「等這次任務完成，我……」
「有事完成任務再說！」
莫一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打斷了他，話說出口才覺得有些太硬，但他絲毫沒有要收回的意思。
陳應天愣住了，張著嘴，後面的話就那麼卡在了喉嚨里，臉上浮現出一絲錯愕和不解。
莫一卻沒看他，只是低頭拉開了旅行包的一條縫，露出了裡面一抹冰冷的金屬色澤。
他心裡正在瘋狂吐槽。
大哥，你是不是臥底當太久，跟社會脫節了？任務八字還沒一撇，就開始說這種話？這不叫展望未來，這叫立flag！電視劇里這麼說話的，有幾個能活到大結局？
你是真不想回去了是吧！
陳應天看著莫一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眼中的錯愕漸漸變成了一絲哭笑不得。
他沒再堅持，只是將話題拉了回來，指了指桌上的旅行包：「裡面的東西，兩個人用，應該夠了。」
「行。」莫一言簡意賅，伸手拉上了拉鏈。
陳應天從口袋裡摸出一部半個巴掌大小，看起來毫不起眼的黑色手機，放在了桌上，推了過去。
「這是加密電話，單線聯繫。」他看了一眼手錶，站起身，「時間差不多了，我該走了。」
莫一也跟著站了起來。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陳應天。看
就在陳應天轉身準備拉開門時，莫一動了。
他挺直了腰杆，抬起右手，對著陳應天的背影，敬了一個軍禮。
這個動作，突兀，卻又無比莊重。
陳應天的腳步猛地頓住。
他的後背僵硬了一瞬，緩緩地，轉過身來。
有多久了？
有多久沒人用這種方式，來確認他的身份了？
在那些不見天日的日子裡，他只是一個代號，一個身份，一把藏在敵人內部的刀。他幾乎快要忘記了，自己也曾是穿著這身軍裝，能在陽光下接受戰友敬禮的人。
一股複雜難言的情緒湧上心頭，酸澀，卻又帶著滾燙的暖意。
陳應天深吸了一口氣，眼中的所有疲憊和戒備在這一刻盡數褪去，只剩下清澈和堅定。
他抬起右手，以同樣標準的姿勢，鄭重回禮。
兩人沒有再多說一個字，所有的言語，都已經包含在這無聲的對視和交匯的目光里。
片刻後，陳應天放下手，最後看了莫一一眼，點了點頭，隨即拉開門，沒有絲毫停留，身影迅速消失在了樓梯的拐角處，像一滴水匯入了大海，了無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