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接頭任務
半個小時後，東海市，天湖公園。
夜色下的公園褪去了白日的喧囂，顯得格外靜謐。湖面像一塊巨大的黑玉，倒映著遠處城市零星的燈火。晚風吹過，帶來湖水的濕氣和草木的清香。
東門入口處，一棵巨大的老榕樹如同一位沉默的巨人，垂下的氣根在夜色中像無數道簾幕。
莫一就站在樹下的陰影里，整個人仿佛與黑暗融為一體，氣息全無。
一道身影從遠處小跑而來，腳步急促，帶著幾分做賊心虛的慌張。跑到榕樹下，那人一眼就看到了仿佛已在此等候多時的莫一，腳步一頓，立正站好，只是眼神有些飄忽，不敢與莫一對視。
正是王艷兵。
他換了一身幹練的運動服，頭髮也像是剛用冷水抓過，臉上那股子在網吧里熏出來的疲態被強行壓了下去，但眉宇間那份心虛和忐忑卻怎麼也藏不住。
莫一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心中暗道：狀態還不錯。
之前在電話里之所以敲打他，並不是因為他打遊戲。身為特別突擊隊員，他們承受的壓力遠超常人，休假期間有點娛樂活動，放鬆一下緊繃的神經，無可厚厚。
莫一真正在意的，是王艷兵當時所處的環境。
網吧那種地方，人多眼雜，聲音嘈雜，極其影響警惕性。萬一有緊急任務，一個電話打過去，周圍是震耳欲聾的遊戲音效和隊友的嘶吼，連命令都聽不清，還談什麼狀態？
對他們這種人來說，哪怕是在休假，也必須時刻保持著一種隨時能從休眠模式切換到戰鬥模式的本能。
這不是紀律要求，而是生存法則。如果有突發任務要他們頂上去，不在狀態是會出大事的！
王艷兵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像個等待宣判的犯人，終於還是沒忍住，試探著開口：「隊長……有任務？」
「嗯，有任務。從現在開始，斷絕所有聯繫，等待指示。」
「是！」王艷兵猛地抬頭，眼神瞬間變得銳利，之前那股子吊兒郎當的心虛和尷尬一掃而空。
這是刻在他們骨子裡的切換，從平民到戰士，只需要一個命令。
「有住的地方嗎？要相對隱蔽。」莫一問。
王艷兵幾乎沒有思考，立刻答道：「有！我家在老城區有套老房子，一直空著，周圍都是住了幾十年的老鄰居，w我們過去沒人會注意。交通也方便，四通八達，真有什麼事，容易撤。」
說到這，他像是想起了什麼，又忍不住小聲補充了一句：「而且……我爸肯定想不到我敢躲那兒。」
莫一點了點頭。「走。」
兩人一前一後，迅速消失在了夜色中。
王艷兵家的老房子，藏在一個頗有年代感的居民大院裡。房子不大，兩室一廳，空氣里飄著一股淡淡的灰塵味，家具都用白布蓋著，顯然很久沒人住過了。
沒有多餘的交流，兩人放下簡單的行李後，便各自開始了準備。
莫一盤腿坐在客廳冰涼的地板上，閉上雙眼，呼吸變得悠長而平穩，整個人如同一尊雕塑，迅速進入了一種物我兩忘的冥想狀態，調整著自己的精神和感知。
而隔壁的臥室里，則傳來一陣規律的、被刻意壓抑著的沉悶聲響。
那是王艷兵在做伏地挺身，汗水很快浸濕了他的後背，但他沒有絲毫停歇，用最簡單直接的方式，將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從休假的慵懶中喚醒，重新調整到最佳的戰鬥狀態。
一夜無話。
第二天清晨，第一縷陽光剛剛透進窗戶，莫一口袋裡的手機就發出了短促的震動。
是一個陌生的加密號碼。
莫一走到窗邊，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依舊是何志軍那沉穩如山的聲音，沒有任何寒暄，直奔主題。
「今天上午十點，城南的『忘歸』酒館，九號包廂。會有一個人見你，代號『信鴿』。」
「信鴿？」莫一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這是一個他從未聽過的代號。
「他是我們安插在k2內部的一名臥底。」何志軍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凝重，「他會給你帶來最新的情報。和後續任務！你們的裝備也由他提供！。」
「明白。」
「記住，從現在開始，你們的行動獨立於東海市任何官方力量之外，沒有任何支援。一切，只能靠你們自己。」
「是！保證完成任務！」莫一的語氣更加凝重。
「嗯。」何志軍應了一聲，似乎準備掛斷。
莫一腦子裡迅速過了一遍流程，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冒了出來，他急忙開口：「狼頭！等等！」
「說。」
「沒有接頭暗語或者信物嗎？」莫一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這是敵後接頭的標準程序，是識別敵我、防止陷阱的唯一憑證。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然後，何志軍用一種不容置疑的、甚至帶著點古怪的語氣，吐出了兩個字。
「沒有。」
莫一愣住了。
他懷疑自己聽錯了，或者這是狼頭對他應變能力的某種考驗。「狼頭，您是說……什麼都沒有？」
「對，什麼都沒有。」何志軍的回答乾脆利落。
莫一感覺自己的大腦有點不夠用了。他握著話筒，忍不住追問：「那……那我怎麼確認對方的身份？萬一認錯了人，或者是個圈套……」
「你不會認錯。」何志軍打斷了他，語氣篤定得讓人無法理解。
「為什麼？」莫一幾乎是脫口而出，他實在想不通，在這種性命攸關的事情上，為什麼會省略掉最關鍵的一環。
何志軍在那頭語氣平淡，透露著一股老狐狸般的從容。
「見到人你就知道了！」
說完，不等莫一再問，電話就徹底掛斷了。
莫一舉著已經沒了聲音的話筒，在原地站了好幾秒，腦子裡只剩下狼頭那句莫名其妙的話。
見到人就知道了？
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接頭人臉上刻著字不成？
他帶著滿腹的疑雲和一絲荒誕感走回了那間老屋。王艷兵剛剛晨練結束，正用毛巾擦著汗，見莫一進來，立刻站直了身體，眼神裡帶著詢問。
「隊長，有命令了？」
「有。」莫一言簡意賅地將時間、地點和代號複述了一遍。
王艷兵聽完，下意識地就問：「暗號是什麼？『天王蓋地虎』還是『寶塔鎮河妖』？」
莫一瞥了他一眼，面無表情地搖了搖頭。
「沒有暗號。」
「啊？」王艷兵擦汗的動作停住了，一臉的難以置信，「沒暗號？那信物呢？對方是左手拿報紙還是右手戴白手套？」
「也沒有。」
王艷兵徹底傻眼了，他湊了過來，壓低聲音，臉上寫滿了「隊長你不是在開玩笑吧」的表情。
「隊長，這……這不對勁啊！啥都沒有，萬一衝進來一個K2的殺手，對著咱們喊一聲『我是信鴿』，咱們怎麼辦？當場給他敬個禮？」
莫一的嘴角抽動了一下，他何嘗不是這麼想的。
他嘆了口氣，把狼頭的原話學了一遍：「狼頭說，我們絕對不會認錯。」
王艷兵聽完，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他什麼意思？難不成，這個『信鴿』，臉上寫著臥底兩個字？」
莫一站在窗前，看著窗外開始甦醒的城市，眼神深邃。臥底、情報、ABC集團,k2……一張無形的大網，已經悄然張開。
」準備一下，我們出發！「
夜色下的公園褪去了白日的喧囂，顯得格外靜謐。湖面像一塊巨大的黑玉，倒映著遠處城市零星的燈火。晚風吹過，帶來湖水的濕氣和草木的清香。
東門入口處，一棵巨大的老榕樹如同一位沉默的巨人，垂下的氣根在夜色中像無數道簾幕。
莫一就站在樹下的陰影里，整個人仿佛與黑暗融為一體，氣息全無。
一道身影從遠處小跑而來，腳步急促，帶著幾分做賊心虛的慌張。跑到榕樹下，那人一眼就看到了仿佛已在此等候多時的莫一，腳步一頓，立正站好，只是眼神有些飄忽，不敢與莫一對視。
正是王艷兵。
他換了一身幹練的運動服，頭髮也像是剛用冷水抓過，臉上那股子在網吧里熏出來的疲態被強行壓了下去，但眉宇間那份心虛和忐忑卻怎麼也藏不住。
莫一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心中暗道：狀態還不錯。
之前在電話里之所以敲打他，並不是因為他打遊戲。身為特別突擊隊員，他們承受的壓力遠超常人，休假期間有點娛樂活動，放鬆一下緊繃的神經，無可厚厚。
莫一真正在意的，是王艷兵當時所處的環境。
網吧那種地方，人多眼雜，聲音嘈雜，極其影響警惕性。萬一有緊急任務，一個電話打過去，周圍是震耳欲聾的遊戲音效和隊友的嘶吼，連命令都聽不清，還談什麼狀態？
對他們這種人來說，哪怕是在休假，也必須時刻保持著一種隨時能從休眠模式切換到戰鬥模式的本能。
這不是紀律要求，而是生存法則。如果有突發任務要他們頂上去，不在狀態是會出大事的！
王艷兵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像個等待宣判的犯人，終於還是沒忍住，試探著開口：「隊長……有任務？」
「嗯，有任務。從現在開始，斷絕所有聯繫，等待指示。」
「是！」王艷兵猛地抬頭，眼神瞬間變得銳利，之前那股子吊兒郎當的心虛和尷尬一掃而空。
這是刻在他們骨子裡的切換，從平民到戰士，只需要一個命令。
「有住的地方嗎？要相對隱蔽。」莫一問。
王艷兵幾乎沒有思考，立刻答道：「有！我家在老城區有套老房子，一直空著，周圍都是住了幾十年的老鄰居，w我們過去沒人會注意。交通也方便，四通八達，真有什麼事，容易撤。」
說到這，他像是想起了什麼，又忍不住小聲補充了一句：「而且……我爸肯定想不到我敢躲那兒。」
莫一點了點頭。「走。」
兩人一前一後，迅速消失在了夜色中。
王艷兵家的老房子，藏在一個頗有年代感的居民大院裡。房子不大，兩室一廳，空氣里飄著一股淡淡的灰塵味，家具都用白布蓋著，顯然很久沒人住過了。
沒有多餘的交流，兩人放下簡單的行李後，便各自開始了準備。
莫一盤腿坐在客廳冰涼的地板上，閉上雙眼，呼吸變得悠長而平穩，整個人如同一尊雕塑，迅速進入了一種物我兩忘的冥想狀態，調整著自己的精神和感知。
而隔壁的臥室里，則傳來一陣規律的、被刻意壓抑著的沉悶聲響。
那是王艷兵在做伏地挺身，汗水很快浸濕了他的後背，但他沒有絲毫停歇，用最簡單直接的方式，將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從休假的慵懶中喚醒，重新調整到最佳的戰鬥狀態。
一夜無話。
第二天清晨，第一縷陽光剛剛透進窗戶，莫一口袋裡的手機就發出了短促的震動。
是一個陌生的加密號碼。
莫一走到窗邊，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依舊是何志軍那沉穩如山的聲音，沒有任何寒暄，直奔主題。
「今天上午十點，城南的『忘歸』酒館，九號包廂。會有一個人見你，代號『信鴿』。」
「信鴿？」莫一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這是一個他從未聽過的代號。
「他是我們安插在k2內部的一名臥底。」何志軍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凝重，「他會給你帶來最新的情報。和後續任務！你們的裝備也由他提供！。」
「明白。」
「記住，從現在開始，你們的行動獨立於東海市任何官方力量之外，沒有任何支援。一切，只能靠你們自己。」
「是！保證完成任務！」莫一的語氣更加凝重。
「嗯。」何志軍應了一聲，似乎準備掛斷。
莫一腦子裡迅速過了一遍流程，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冒了出來，他急忙開口：「狼頭！等等！」
「說。」
「沒有接頭暗語或者信物嗎？」莫一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這是敵後接頭的標準程序，是識別敵我、防止陷阱的唯一憑證。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然後，何志軍用一種不容置疑的、甚至帶著點古怪的語氣，吐出了兩個字。
「沒有。」
莫一愣住了。
他懷疑自己聽錯了，或者這是狼頭對他應變能力的某種考驗。「狼頭，您是說……什麼都沒有？」
「對，什麼都沒有。」何志軍的回答乾脆利落。
莫一感覺自己的大腦有點不夠用了。他握著話筒，忍不住追問：「那……那我怎麼確認對方的身份？萬一認錯了人，或者是個圈套……」
「你不會認錯。」何志軍打斷了他，語氣篤定得讓人無法理解。
「為什麼？」莫一幾乎是脫口而出，他實在想不通，在這種性命攸關的事情上，為什麼會省略掉最關鍵的一環。
何志軍在那頭語氣平淡，透露著一股老狐狸般的從容。
「見到人你就知道了！」
說完，不等莫一再問，電話就徹底掛斷了。
莫一舉著已經沒了聲音的話筒，在原地站了好幾秒，腦子裡只剩下狼頭那句莫名其妙的話。
見到人就知道了？
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接頭人臉上刻著字不成？
他帶著滿腹的疑雲和一絲荒誕感走回了那間老屋。王艷兵剛剛晨練結束，正用毛巾擦著汗，見莫一進來，立刻站直了身體，眼神裡帶著詢問。
「隊長，有命令了？」
「有。」莫一言簡意賅地將時間、地點和代號複述了一遍。
王艷兵聽完，下意識地就問：「暗號是什麼？『天王蓋地虎』還是『寶塔鎮河妖』？」
莫一瞥了他一眼，面無表情地搖了搖頭。
「沒有暗號。」
「啊？」王艷兵擦汗的動作停住了，一臉的難以置信，「沒暗號？那信物呢？對方是左手拿報紙還是右手戴白手套？」
「也沒有。」
王艷兵徹底傻眼了，他湊了過來，壓低聲音，臉上寫滿了「隊長你不是在開玩笑吧」的表情。
「隊長，這……這不對勁啊！啥都沒有，萬一衝進來一個K2的殺手，對著咱們喊一聲『我是信鴿』，咱們怎麼辦？當場給他敬個禮？」
莫一的嘴角抽動了一下，他何嘗不是這麼想的。
他嘆了口氣，把狼頭的原話學了一遍：「狼頭說，我們絕對不會認錯。」
王艷兵聽完，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他什麼意思？難不成，這個『信鴿』，臉上寫著臥底兩個字？」
莫一站在窗前，看著窗外開始甦醒的城市，眼神深邃。臥底、情報、ABC集團,k2……一張無形的大網，已經悄然張開。
」準備一下，我們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