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學習結束
王振海用最樸素的語言和最實際的案例，給莫一打開了一扇全新的大門。
「你看那個兵，叫周小川，腦子靈，但性子急，你讓他去干精細活，他能給你捅婁子。但是你讓他去當突擊爆破手，負責最危險的破障，他絕對是把好尖刀。」
「還有那個班長，老黃牛的性格，讓他帶隊衝鋒他不行，可你讓他負責後勤保障和陣地構築，他能給你算計到每一顆螺絲釘，保證不出半點差錯。」
莫一聽得入了神。他發現，帶兵，原來真的不只是下命令就完了。它更像是在下棋，你要了解自己手裡每一顆棋子的特性，知道什麼時候該用車，什麼時候該用馬，什麼時候一個不起眼的小卒，也能發揮出扭轉乾坤的作用。
而就在莫一在指揮部里瘋狂吸收理論知識的時候，訓練場上的鄭三炮，則迎來了他軍旅生涯的「第二春」。
自從那天露了一手絕活後，老炮在工兵連的地位直線飆升。
他走到哪兒，身後都跟著一群「小尾巴」，手裡不是拿著筆記本，就是捧著模擬器材，一口一個「鄭班長」叫得比親爹還甜。就連之前被他打擊得體無完膚的兵王李虎，也成了最忠實的聽眾，整天跟在他屁股後面，虛心請教各種刁鑽古怪的爆破難題。
「看什麼看！你個熊人！這麼簡單的串聯結構都看不明白？」老炮叉著腰，對著一個滿頭大汗的年輕士兵吼道，唾沫星子都快噴到人家臉上了。
那小兵被他吼得一哆嗦，腦袋埋得更低了。
「笨死了！拿過來！」老炮嘴上罵著，但是手上不停，帶著他一起操作。「感受這個力道！這裡要輕，像摸女朋友的臉！這裡要快，像你爹抽你的七匹狼！記住了沒！」
粗俗的比喻，卻讓那小兵的眼睛瞬間亮了。
鄭三炮找到了久違的快樂。這種快樂，極大地沖淡了被莫一「幫扶」的痛苦。他甚至開始覺得，來工兵連這一個月，好像……也挺不錯的？
傍晚，莫一從辦公室里走出來，伸了個懶腰，感覺腦子裡被塞滿了各種數據和條令。他看著遠處訓練場上，鄭三炮正被一群士兵簇擁著，像個土皇帝一樣指點江山，而那些年輕的臉龐上，都洋溢著一種專注和崇拜。
莫一笑了，這感覺好像也不錯啊！
一個月的時間，像被訓練場上的汗水蒸發了一樣，轉瞬即逝。
狼牙特戰旅，工兵連的訓練場上，莫一站在高台上，看著下面三個排的士兵正在進行一場模擬的陣地攻防演練。
「三排！三排！你們的側翼掩護呢？想讓敵人給你們包餃子嗎！周小川，你他媽別光顧著往前沖，你是個爆破手，不是扛著炸藥包自爆步兵！」
「一排長！李虎！你的火力點設置有問題！交叉火力網不是讓你這麼玩的，你那是請客吃飯，不是打仗！」
他的聲音洪亮而清晰，每一個指令都精準地切中要害。這一個月，他幾乎是被王振海按著腦袋，填鴨式地灌下了一整套連級部隊的指揮理論。從兵力部署、後勤調度到戰術協同，他就像一塊被扔進水裡的海綿，瘋狂地吸收著。
演練結束，王振海和連隊的幾個主官已經笑著迎了上來。
「莫隊長，你這上手也太快了！」王振海一拳捶在莫一的肩膀上，力道十足，「我手下這幫兔崽子，現在聽你的命令比聽我的還利索。你這要是再待一個月，我這個連長就得提前退休了。」
「王連長，你可別捧殺我了。」莫一苦笑著揉了揉肩膀，「我這點東西，不都是你手把手教的嗎？說到底，我就是個傳聲筒。」
這話不假，但他學得快，用得活，也是事實。
不遠處，鄭三炮正被一群工兵連的士兵圍在中間，唾沫橫飛地講著什麼。他現在是連里的香餑餑，那些年輕的士兵看他的眼神，比看電影明星還亮。
「山狼同志，這個詭雷的觸發機制，您再給咱們掰扯掰扯唄？」
「對啊鄭班長，上次您說的那個用口香糖和電池做延時引信的法子，我們試了，真絕了！」
鄭三炮叉著腰，一臉的得意，下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這一個月的「助教」生涯，把他之前被莫一操練出來的怨氣，全都轉化成了為人師表的成就感。他清了清嗓子，正準備再傳授點獨門秘籍，就看見莫一朝他招了招手。
「行了，今天就到這兒！」鄭三炮大手一揮，頗有幾分領導派頭，「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以後就靠你們自己了！」
說完，他昂首挺胸地朝莫一走了過去。
離別的時刻終究還是來了。工兵連的營房門口，王振海、指導員，還有三個排長都來送行。
「小莫啊！」王振海緊緊握著莫一的手，黝黑的臉上滿是真誠的笑意，「這次真是謝謝你了！有空常回來看看，下次再來哈！」
莫一聽到「下次再來」四個字，眼角不易察覺地抽搐了一下，臉上擠出一個笑容：「有機會再說，有機會再說！」
天知道這一個月他是怎麼過來的。白天被王振海拉著啃那些能當磚頭使的理論書，晚上還要復盤推演，腦細胞陣亡的速度比戰場上消耗的子彈還快。這位王連長，別的方面或許在狼牙的一眾幹部里不算頂尖，但論起「教書育人」，絕對是一把好手，不然何志軍也不會特意把他扔到這兒來「回爐重造」。
王振海又轉向鄭三炮，眼神裡帶著幾分哭笑不得的惋惜：「山狼同志，你這也要走，我手底下那幫兵估計得消沉好幾天。說真的，要不是知道規矩，我真想打報告把你要過來。」
「王連長客氣了。」老炮難得謙虛了一回，但那微微揚起的嘴角，還是暴露了他內心的嘚瑟。
告別了熱情的工兵連眾人，莫一和老炮背著背囊，重新踏上了返回026後勤倉庫的路。
剛走進倉庫大門，一股熟悉的、混雜著飯菜香就撲面而來。
「喲！咱們的莫大教官和鄭大助教回來了！」鄧振華那標誌性的聲音第一個響起，他從食堂里探出腦袋，臉上掛著賤兮兮的笑，「回來得剛剛好！快來快來！給你們擺了慶功宴！」
食堂的長桌上，已經擺滿了豐盛的菜餚，還有幾箱冰鎮啤酒。孤狼B組的弟兄們都圍坐著，看到兩人進來，紛紛起鬨。
「來，隊長，班長，滿上！」小莊拎著兩瓶果汁，麻利地給兩人倒滿。
「老炮，聽說你在工兵連都快被人供起來了？給我們也講講課唄？」史大凡推了推眼鏡，笑呵呵地調侃道。
老炮被他說得臉上一熱，端起酒杯，梗著脖子道：「滾蛋！那叫技術交流！」
倉庫里充滿了快活的空氣。莫一看著眼前這幫熟悉的弟兄，感受著這種無需言語的默契和放鬆，心裡那點因為高強度學習帶來的疲憊，瞬間煙消雲散。這兒，才是他的家。
吃得差不多的時候陳國濤對莫一說道
「老莫，有個事。」
莫一見他神色鄭重，也收起了玩笑的表情：「說。」
陳國濤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緩緩開口：「後天，我就要和小耿去狼牙的其他單位學習了。」
莫一愣了幾秒，腦子裡飛速地轉著，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問了一句：「狼頭的命令？」
陳國濤點了點頭。
「什麼時候下的指令？」
「昨天。」耿繼輝在一旁補充道，語氣平靜。
昨天……
他跟老炮前腳剛結束「學習」，陳國濤和耿繼輝後腳就跟上。何志軍這時間點，卡得簡直比狙擊手扣動扳機的那一瞬間還要精準。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幫扶」或者「補課」了。
這是一場有計劃、有步驟的輪換。何志軍在下一盤大棋，他要把孤狼B組這幾個核心的骨幹，挨個扔到不同的位置上去錘鍊。他要的，不只是一支頂尖的特戰小隊，他是在為整個狼牙，培養未來的指揮官和中堅力量。
莫一的嘴角扯出一個有些無奈，又有些欽佩的弧度，心裡默默地吐槽了一句。
——狼頭他真的！我哭死！
「你看那個兵，叫周小川，腦子靈，但性子急，你讓他去干精細活，他能給你捅婁子。但是你讓他去當突擊爆破手，負責最危險的破障，他絕對是把好尖刀。」
「還有那個班長，老黃牛的性格，讓他帶隊衝鋒他不行，可你讓他負責後勤保障和陣地構築，他能給你算計到每一顆螺絲釘，保證不出半點差錯。」
莫一聽得入了神。他發現，帶兵，原來真的不只是下命令就完了。它更像是在下棋，你要了解自己手裡每一顆棋子的特性，知道什麼時候該用車，什麼時候該用馬，什麼時候一個不起眼的小卒，也能發揮出扭轉乾坤的作用。
而就在莫一在指揮部里瘋狂吸收理論知識的時候，訓練場上的鄭三炮，則迎來了他軍旅生涯的「第二春」。
自從那天露了一手絕活後，老炮在工兵連的地位直線飆升。
他走到哪兒，身後都跟著一群「小尾巴」，手裡不是拿著筆記本，就是捧著模擬器材，一口一個「鄭班長」叫得比親爹還甜。就連之前被他打擊得體無完膚的兵王李虎，也成了最忠實的聽眾，整天跟在他屁股後面，虛心請教各種刁鑽古怪的爆破難題。
「看什麼看！你個熊人！這麼簡單的串聯結構都看不明白？」老炮叉著腰，對著一個滿頭大汗的年輕士兵吼道，唾沫星子都快噴到人家臉上了。
那小兵被他吼得一哆嗦，腦袋埋得更低了。
「笨死了！拿過來！」老炮嘴上罵著，但是手上不停，帶著他一起操作。「感受這個力道！這裡要輕，像摸女朋友的臉！這裡要快，像你爹抽你的七匹狼！記住了沒！」
粗俗的比喻，卻讓那小兵的眼睛瞬間亮了。
鄭三炮找到了久違的快樂。這種快樂，極大地沖淡了被莫一「幫扶」的痛苦。他甚至開始覺得，來工兵連這一個月，好像……也挺不錯的？
傍晚，莫一從辦公室里走出來，伸了個懶腰，感覺腦子裡被塞滿了各種數據和條令。他看著遠處訓練場上，鄭三炮正被一群士兵簇擁著，像個土皇帝一樣指點江山，而那些年輕的臉龐上，都洋溢著一種專注和崇拜。
莫一笑了，這感覺好像也不錯啊！
一個月的時間，像被訓練場上的汗水蒸發了一樣，轉瞬即逝。
狼牙特戰旅，工兵連的訓練場上，莫一站在高台上，看著下面三個排的士兵正在進行一場模擬的陣地攻防演練。
「三排！三排！你們的側翼掩護呢？想讓敵人給你們包餃子嗎！周小川，你他媽別光顧著往前沖，你是個爆破手，不是扛著炸藥包自爆步兵！」
「一排長！李虎！你的火力點設置有問題！交叉火力網不是讓你這麼玩的，你那是請客吃飯，不是打仗！」
他的聲音洪亮而清晰，每一個指令都精準地切中要害。這一個月，他幾乎是被王振海按著腦袋，填鴨式地灌下了一整套連級部隊的指揮理論。從兵力部署、後勤調度到戰術協同，他就像一塊被扔進水裡的海綿，瘋狂地吸收著。
演練結束，王振海和連隊的幾個主官已經笑著迎了上來。
「莫隊長，你這上手也太快了！」王振海一拳捶在莫一的肩膀上，力道十足，「我手下這幫兔崽子，現在聽你的命令比聽我的還利索。你這要是再待一個月，我這個連長就得提前退休了。」
「王連長，你可別捧殺我了。」莫一苦笑著揉了揉肩膀，「我這點東西，不都是你手把手教的嗎？說到底，我就是個傳聲筒。」
這話不假，但他學得快，用得活，也是事實。
不遠處，鄭三炮正被一群工兵連的士兵圍在中間，唾沫橫飛地講著什麼。他現在是連里的香餑餑，那些年輕的士兵看他的眼神，比看電影明星還亮。
「山狼同志，這個詭雷的觸發機制，您再給咱們掰扯掰扯唄？」
「對啊鄭班長，上次您說的那個用口香糖和電池做延時引信的法子，我們試了，真絕了！」
鄭三炮叉著腰，一臉的得意，下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這一個月的「助教」生涯，把他之前被莫一操練出來的怨氣，全都轉化成了為人師表的成就感。他清了清嗓子，正準備再傳授點獨門秘籍，就看見莫一朝他招了招手。
「行了，今天就到這兒！」鄭三炮大手一揮，頗有幾分領導派頭，「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以後就靠你們自己了！」
說完，他昂首挺胸地朝莫一走了過去。
離別的時刻終究還是來了。工兵連的營房門口，王振海、指導員，還有三個排長都來送行。
「小莫啊！」王振海緊緊握著莫一的手，黝黑的臉上滿是真誠的笑意，「這次真是謝謝你了！有空常回來看看，下次再來哈！」
莫一聽到「下次再來」四個字，眼角不易察覺地抽搐了一下，臉上擠出一個笑容：「有機會再說，有機會再說！」
天知道這一個月他是怎麼過來的。白天被王振海拉著啃那些能當磚頭使的理論書，晚上還要復盤推演，腦細胞陣亡的速度比戰場上消耗的子彈還快。這位王連長，別的方面或許在狼牙的一眾幹部里不算頂尖，但論起「教書育人」，絕對是一把好手，不然何志軍也不會特意把他扔到這兒來「回爐重造」。
王振海又轉向鄭三炮，眼神裡帶著幾分哭笑不得的惋惜：「山狼同志，你這也要走，我手底下那幫兵估計得消沉好幾天。說真的，要不是知道規矩，我真想打報告把你要過來。」
「王連長客氣了。」老炮難得謙虛了一回，但那微微揚起的嘴角，還是暴露了他內心的嘚瑟。
告別了熱情的工兵連眾人，莫一和老炮背著背囊，重新踏上了返回026後勤倉庫的路。
剛走進倉庫大門，一股熟悉的、混雜著飯菜香就撲面而來。
「喲！咱們的莫大教官和鄭大助教回來了！」鄧振華那標誌性的聲音第一個響起，他從食堂里探出腦袋，臉上掛著賤兮兮的笑，「回來得剛剛好！快來快來！給你們擺了慶功宴！」
食堂的長桌上，已經擺滿了豐盛的菜餚，還有幾箱冰鎮啤酒。孤狼B組的弟兄們都圍坐著，看到兩人進來，紛紛起鬨。
「來，隊長，班長，滿上！」小莊拎著兩瓶果汁，麻利地給兩人倒滿。
「老炮，聽說你在工兵連都快被人供起來了？給我們也講講課唄？」史大凡推了推眼鏡，笑呵呵地調侃道。
老炮被他說得臉上一熱，端起酒杯，梗著脖子道：「滾蛋！那叫技術交流！」
倉庫里充滿了快活的空氣。莫一看著眼前這幫熟悉的弟兄，感受著這種無需言語的默契和放鬆，心裡那點因為高強度學習帶來的疲憊，瞬間煙消雲散。這兒，才是他的家。
吃得差不多的時候陳國濤對莫一說道
「老莫，有個事。」
莫一見他神色鄭重，也收起了玩笑的表情：「說。」
陳國濤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緩緩開口：「後天，我就要和小耿去狼牙的其他單位學習了。」
莫一愣了幾秒，腦子裡飛速地轉著，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問了一句：「狼頭的命令？」
陳國濤點了點頭。
「什麼時候下的指令？」
「昨天。」耿繼輝在一旁補充道，語氣平靜。
昨天……
他跟老炮前腳剛結束「學習」，陳國濤和耿繼輝後腳就跟上。何志軍這時間點，卡得簡直比狙擊手扣動扳機的那一瞬間還要精準。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幫扶」或者「補課」了。
這是一場有計劃、有步驟的輪換。何志軍在下一盤大棋，他要把孤狼B組這幾個核心的骨幹，挨個扔到不同的位置上去錘鍊。他要的，不只是一支頂尖的特戰小隊，他是在為整個狼牙，培養未來的指揮官和中堅力量。
莫一的嘴角扯出一個有些無奈，又有些欽佩的弧度，心裡默默地吐槽了一句。
——狼頭他真的！我哭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