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東海市的熟人
東海市，人民，武裝部。
盛夏的陽光炙烤著大地，武裝部小院裡的那幾棵老樟樹卻依然枝繁葉茂，投下大片濃密的綠蔭。蔣小魚正坐在一間陳設簡單的辦公室里，對面是兩位地方幹部，一個微胖，一個精瘦，臉上都帶著公式化的笑容。
「……所以，這次我們過來，就是想了解一下地方上的一些……嗯，特殊人才儲備情況。」蔣小魚正與他們兩個侃侃而談。
微胖的幹部姓王，是武裝部的副部長，聞言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笑容不變：「蔣中尉，你們來的意思我明白。每年徵兵，我們都會把最優秀的兵員輸送到部隊去。我們東海市的兵，那在各個部隊都是響噹噹的！小伙子們身體素質好，思想覺悟高，絕對沒問題！」
旁邊的精瘦幹事也連連點頭：「是啊是啊，我們這兒前兩年還有個小伙子，去了海軍陸戰隊，聽說表現特別突出，還立了功呢！」
蔣小魚心裡暗笑，這不就巧了麼，說不定還是自己老部隊的。他臉上卻依舊掛著謙遜的笑容：「那是，那是。地方武裝部為部隊輸送新鮮血液，功不可沒。我們這次來呢，也是想跟……精準對接一下。我們這次想看看有沒有那種，有特長，或者說，在某些方面有異於常人天賦的年輕人。」
正當他們聊天的時候，在外面操場閒逛的莫一與鄧振華看見隔壁公安局的幾個穿著警服的漢子探頭探腦地走了進來，為首一人約莫四十歲上下，身材不算高大，但目光銳利，太陽穴微微鼓起，一看就是個練家子。他身後跟著幾個年輕警察，臉上都帶著幾分看熱鬧的好奇。
莫一原本站在操場上，百無聊賴地打量著牆上那些「愛軍習武，保家衛國」的標語，當瞥見那人時，渾身卻猛地一震。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驚喜，隨即連忙跑了過去，立即一個標準的軍禮：「師傅！」
那領頭看熱鬧的中年男人，正是狼牙特戰旅的前輩，也是將他領進特種作戰大門的引路人，曾經的「北極狼」——張小軍！他退役後，來了東海市。
張小軍看見莫一，先是一愣，隨即那雙銳利的眼睛在他身上仔仔細細地上下打量了一番，仿佛在檢查什麼珍稀物品有沒有缺損。
他眉頭一挑，嘴角咧開一個熟悉的弧度，帶著幾分戲謔：「喲，這不是我的好徒弟嘛！怎麼著，不在你們那狼窩裡待著，跑這兒來聞墨水香了？我瞅瞅，胳膊腿兒都還在吧？沒缺什麼零件吧？就你這成天跟炸藥較勁的命，還能幹得了文職工作？」
莫一的臉瞬間黑了半邊，哭笑不得：「師傅，您就不能盼我點好？」他放下敬禮的手，走上前兩步，壓低了聲音，「這不是……任務需要嘛。」
「任務需要？」張小軍哼了一聲，顯然不信他這套說辭，「就你這恨不得把天捅個窟窿的性子，能安安分分坐辦公室？說吧，又闖什麼禍了，還是被你們狼頭給發配了？」
莫一無奈地摸了摸鼻子，知道跟自己這師傅耍心眼是沒用的。他湊近張小軍，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我後面那個兵，出了點狀況。狼頭讓我帶他出來散散心，調整一下。順便，配合人事部門的同志，來搞搞徵兵宣傳。看看有沒有好苗子，提前預定一下！」
張小軍聞言，目光越過莫一的肩膀，落在了他身後不遠處的鄧振華身上。鄧振華正站在那裡，沒有其他動作，但那股子獨特氣質，還是讓張小軍這樣的老手一眼就看了出來。
「那小子，幹什麼的？」張小軍問道，眼神里多了幾分審視。
「狙擊手。」莫一老實回答。
「狙擊手？」張小軍的眼睛驟然一亮，仿佛發現了什麼有趣的獵物。他咧嘴一笑，拍了拍莫一的肩膀，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霸氣：「行了，這事兒我知道了。你小子該幹什麼幹什麼去，這狙擊手，交給我了！我保證，你回去之前，我讓他重新變成一頭嗷嗷叫的狼崽子！」
莫一聽得眼皮一跳，連忙道：「師傅，您老人家不是突擊手嗎？這……跨專業指導，能行嗎？」他可太了解自己師傅這火爆脾氣和訓練人的手段了，那叫一個簡單粗暴，直擊靈魂。
張小軍聞言，沒好氣地在他後腦勺上拍了一巴掌，力道不輕：「嘿！你小子還知道你師傅我是突擊手啊！老子一世英名，臨了退役前，好不容易想培養個突擊尖兵接班人，結果你小子成了個爆破手！我這心裡能平衡嗎？現在我收拾一個狙擊手怎麼了？再說了，老子當年沒少收拾他們……」
眼看張小軍又要開始追憶崢嶸歲月，莫一趕緊打住：「懂，懂！您老經驗豐富，戰術大師！」他訕訕一笑，沒辦法反駁。
「師傅，您儘管調教，不過……您可得悠著點，別給玩壞了。這要是缺胳膊少腿的，或者精神再出點問題，回去狼頭非扒了我的皮不可！」莫一不放心地叮囑道。
「得得得！知道了，臭小子，囉嗦！」張小軍不耐煩地擺擺手，他知道莫一是真心關心手下的兵。
莫一這才鬆了口氣，轉身朝鄧振華招了招手：「大尾巴狼，過來！」
鄧振華聞聲走了過來。
莫一指著張小軍，鄭重介紹道：「這位，是北極狼。」
鄧振華聞言一愣，北極狼？你的代號嗎？他有些疑惑地看向莫一。
莫一解釋道：「這位是我師傅，我現在的代號，就是繼承自他老人家的。你出外勤的這段時間，先跟著我師傅好好學習學習，磨練磨練。」
鄧振華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老北極狼！他立刻立正，對著張小軍敬了個標準的軍禮：「班長好！」
「嗯，不錯，還有點兵樣。」張小軍滿意地點點頭，那雙銳利的眼睛在鄧振華身上掃了掃，仿佛已經看透了他的內心。他隨即轉向莫一，臉上露出一抹促狹的壞笑：「你小子呢？不趁著這次出來放風的機會，去看看那個王家的小丫頭？」
莫一聞言，頓時一臉懵逼：「什麼王家小丫頭？師傅您說什麼呢？」他腦子裡飛快地過了一遍，自己認識的還認識自己師傅的人，發現沒有啊！。
張小軍「嘖」了一聲，斜睨著他：「還跟我裝蒜呢？就那個，叫王妍的小姑娘。她可是向我打聽過你嘞！」
「王妍？」
「不是，師傅，您怎麼知道她的？」莫一有些驚奇，這都哪兒跟哪兒啊。
「嘿，老子現在是東海市局的特警總隊總教官，那丫頭現在就在市局，是個好苗子，我能不知道？」張小軍得意地揚了揚下巴，「再說了，誰讓你小子懶！當初給你取代號，讓你自己想一個，你磨磨蹭蹭半天憋不出來，最後乾脆說就用我的！現在好了，人家姑娘一聽『北極狼』！然後......」
莫一嘴角抽了抽，心中腹誹：這也能怪我？當初他確實為取代號這事兒頭疼了好久，實在是沒什麼靈感。他記得給陳喜娃取代號叫「喜之狼」，結果喜娃那孩子都一臉嫌棄。
「咳，師傅，看情況吧，有時間再說。」莫一含糊地應付了一句，不想在這個話題上過多糾纏。
「嗯，行了，人我就帶走了。！」張小軍也不再逗他。
「還以為有什麼熱鬧可看，沒想到是你這臭小子！」張小軍臨走前，又瞪了莫一一眼，隨即帶著還有些狀況外的鄧振華，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嘴裡還嘟囔著：「平白無故又給我找事情做，真是欠你的……」
莫一站在原地，看著師傅和鄧振華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心中不由得暗自發笑：明明是您老人家自己主動請纓要管教鴕鳥的，怎麼還倒打一耙？不過，他心裡清楚，師傅這是刀子嘴豆腐心。有師傅出馬，鄧振華這小子，問題應該不大。
只是，王妍!莫一想想就頭痛，想來想去還是隨緣吧！
盛夏的陽光炙烤著大地，武裝部小院裡的那幾棵老樟樹卻依然枝繁葉茂，投下大片濃密的綠蔭。蔣小魚正坐在一間陳設簡單的辦公室里，對面是兩位地方幹部，一個微胖，一個精瘦，臉上都帶著公式化的笑容。
「……所以，這次我們過來，就是想了解一下地方上的一些……嗯，特殊人才儲備情況。」蔣小魚正與他們兩個侃侃而談。
微胖的幹部姓王，是武裝部的副部長，聞言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笑容不變：「蔣中尉，你們來的意思我明白。每年徵兵，我們都會把最優秀的兵員輸送到部隊去。我們東海市的兵，那在各個部隊都是響噹噹的！小伙子們身體素質好，思想覺悟高，絕對沒問題！」
旁邊的精瘦幹事也連連點頭：「是啊是啊，我們這兒前兩年還有個小伙子，去了海軍陸戰隊，聽說表現特別突出，還立了功呢！」
蔣小魚心裡暗笑，這不就巧了麼，說不定還是自己老部隊的。他臉上卻依舊掛著謙遜的笑容：「那是，那是。地方武裝部為部隊輸送新鮮血液，功不可沒。我們這次來呢，也是想跟……精準對接一下。我們這次想看看有沒有那種，有特長，或者說，在某些方面有異於常人天賦的年輕人。」
正當他們聊天的時候，在外面操場閒逛的莫一與鄧振華看見隔壁公安局的幾個穿著警服的漢子探頭探腦地走了進來，為首一人約莫四十歲上下，身材不算高大，但目光銳利，太陽穴微微鼓起，一看就是個練家子。他身後跟著幾個年輕警察，臉上都帶著幾分看熱鬧的好奇。
莫一原本站在操場上，百無聊賴地打量著牆上那些「愛軍習武，保家衛國」的標語，當瞥見那人時，渾身卻猛地一震。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驚喜，隨即連忙跑了過去，立即一個標準的軍禮：「師傅！」
那領頭看熱鬧的中年男人，正是狼牙特戰旅的前輩，也是將他領進特種作戰大門的引路人，曾經的「北極狼」——張小軍！他退役後，來了東海市。
張小軍看見莫一，先是一愣，隨即那雙銳利的眼睛在他身上仔仔細細地上下打量了一番，仿佛在檢查什麼珍稀物品有沒有缺損。
他眉頭一挑，嘴角咧開一個熟悉的弧度，帶著幾分戲謔：「喲，這不是我的好徒弟嘛！怎麼著，不在你們那狼窩裡待著，跑這兒來聞墨水香了？我瞅瞅，胳膊腿兒都還在吧？沒缺什麼零件吧？就你這成天跟炸藥較勁的命，還能幹得了文職工作？」
莫一的臉瞬間黑了半邊，哭笑不得：「師傅，您就不能盼我點好？」他放下敬禮的手，走上前兩步，壓低了聲音，「這不是……任務需要嘛。」
「任務需要？」張小軍哼了一聲，顯然不信他這套說辭，「就你這恨不得把天捅個窟窿的性子，能安安分分坐辦公室？說吧，又闖什麼禍了，還是被你們狼頭給發配了？」
莫一無奈地摸了摸鼻子，知道跟自己這師傅耍心眼是沒用的。他湊近張小軍，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我後面那個兵，出了點狀況。狼頭讓我帶他出來散散心，調整一下。順便，配合人事部門的同志，來搞搞徵兵宣傳。看看有沒有好苗子，提前預定一下！」
張小軍聞言，目光越過莫一的肩膀，落在了他身後不遠處的鄧振華身上。鄧振華正站在那裡，沒有其他動作，但那股子獨特氣質，還是讓張小軍這樣的老手一眼就看了出來。
「那小子，幹什麼的？」張小軍問道，眼神里多了幾分審視。
「狙擊手。」莫一老實回答。
「狙擊手？」張小軍的眼睛驟然一亮，仿佛發現了什麼有趣的獵物。他咧嘴一笑，拍了拍莫一的肩膀，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霸氣：「行了，這事兒我知道了。你小子該幹什麼幹什麼去，這狙擊手，交給我了！我保證，你回去之前，我讓他重新變成一頭嗷嗷叫的狼崽子！」
莫一聽得眼皮一跳，連忙道：「師傅，您老人家不是突擊手嗎？這……跨專業指導，能行嗎？」他可太了解自己師傅這火爆脾氣和訓練人的手段了，那叫一個簡單粗暴，直擊靈魂。
張小軍聞言，沒好氣地在他後腦勺上拍了一巴掌，力道不輕：「嘿！你小子還知道你師傅我是突擊手啊！老子一世英名，臨了退役前，好不容易想培養個突擊尖兵接班人，結果你小子成了個爆破手！我這心裡能平衡嗎？現在我收拾一個狙擊手怎麼了？再說了，老子當年沒少收拾他們……」
眼看張小軍又要開始追憶崢嶸歲月，莫一趕緊打住：「懂，懂！您老經驗豐富，戰術大師！」他訕訕一笑，沒辦法反駁。
「師傅，您儘管調教，不過……您可得悠著點，別給玩壞了。這要是缺胳膊少腿的，或者精神再出點問題，回去狼頭非扒了我的皮不可！」莫一不放心地叮囑道。
「得得得！知道了，臭小子，囉嗦！」張小軍不耐煩地擺擺手，他知道莫一是真心關心手下的兵。
莫一這才鬆了口氣，轉身朝鄧振華招了招手：「大尾巴狼，過來！」
鄧振華聞聲走了過來。
莫一指著張小軍，鄭重介紹道：「這位，是北極狼。」
鄧振華聞言一愣，北極狼？你的代號嗎？他有些疑惑地看向莫一。
莫一解釋道：「這位是我師傅，我現在的代號，就是繼承自他老人家的。你出外勤的這段時間，先跟著我師傅好好學習學習，磨練磨練。」
鄧振華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老北極狼！他立刻立正，對著張小軍敬了個標準的軍禮：「班長好！」
「嗯，不錯，還有點兵樣。」張小軍滿意地點點頭，那雙銳利的眼睛在鄧振華身上掃了掃，仿佛已經看透了他的內心。他隨即轉向莫一，臉上露出一抹促狹的壞笑：「你小子呢？不趁著這次出來放風的機會，去看看那個王家的小丫頭？」
莫一聞言，頓時一臉懵逼：「什麼王家小丫頭？師傅您說什麼呢？」他腦子裡飛快地過了一遍，自己認識的還認識自己師傅的人，發現沒有啊！。
張小軍「嘖」了一聲，斜睨著他：「還跟我裝蒜呢？就那個，叫王妍的小姑娘。她可是向我打聽過你嘞！」
「王妍？」
「不是，師傅，您怎麼知道她的？」莫一有些驚奇，這都哪兒跟哪兒啊。
「嘿，老子現在是東海市局的特警總隊總教官，那丫頭現在就在市局，是個好苗子，我能不知道？」張小軍得意地揚了揚下巴，「再說了，誰讓你小子懶！當初給你取代號，讓你自己想一個，你磨磨蹭蹭半天憋不出來，最後乾脆說就用我的！現在好了，人家姑娘一聽『北極狼』！然後......」
莫一嘴角抽了抽，心中腹誹：這也能怪我？當初他確實為取代號這事兒頭疼了好久，實在是沒什麼靈感。他記得給陳喜娃取代號叫「喜之狼」，結果喜娃那孩子都一臉嫌棄。
「咳，師傅，看情況吧，有時間再說。」莫一含糊地應付了一句，不想在這個話題上過多糾纏。
「嗯，行了，人我就帶走了。！」張小軍也不再逗他。
「還以為有什麼熱鬧可看，沒想到是你這臭小子！」張小軍臨走前，又瞪了莫一一眼，隨即帶著還有些狀況外的鄧振華，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嘴裡還嘟囔著：「平白無故又給我找事情做，真是欠你的……」
莫一站在原地，看著師傅和鄧振華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心中不由得暗自發笑：明明是您老人家自己主動請纓要管教鴕鳥的，怎麼還倒打一耙？不過，他心裡清楚，師傅這是刀子嘴豆腐心。有師傅出馬，鄧振華這小子，問題應該不大。
只是，王妍!莫一想想就頭痛，想來想去還是隨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