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回狼牙
在中轉站等待的日子，是漫長而無聊的。
第一天，莫一小隊幾乎都在昏睡中度過。前一夜的驚心動魄和隨後的亡命狂飆，幾乎榨乾了他們所有的精力。帳篷里鼾聲此起彼伏，連一向警惕的向羽也睡得格外沉。只有莫一，斷斷續續醒了幾次，每次醒來，都會習慣性地觀察一下四周，確認環境安全，然後再次陷入沉睡。
當第二天清晨的陽光透過帳篷縫隙照進來時，幾個人才算是真正緩過來了。生理上的疲憊得到了極大緩解，但精神上的弦依舊緊繃著。
「哎……這日子沒法過了。」史大凡伸了個懶腰，骨頭咔吧作響，「連個熱乎飯都沒有，天天啃壓縮餅乾，我都快變成餅乾了。」他一邊抱怨，一邊從他的寶貝醫療包里掏出各種瓶瓶罐罐，開始他的日常。給擦槍，檢查藥品，甚至不知道從哪裡拿出個小鏡子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並不存在的髮型。
鄭三炮則找了塊相對乾淨的布，拿出隨身攜帶的小工具，開始擺弄一些零件。偶爾還會自言自語：「這個觸發機制可以改進一下……壓力感應……延時設定……」
莫一瞥了他一眼，沒說什麼。經過這次事件，他對老炮的「創造力」有了更深刻的認識。這傢伙就是個定時炸彈，不僅能炸敵人，以後得看緊點。
鄧振華則成了信息收集員。他仗著自己不要臉的性格，很快就和中轉站的導演組人員以及其他「陣亡」人員混熟了。不時地湊到莫一身邊，低聲匯報他打聽到的「小道消息」。
「隊長，聽說了嗎？藍軍那邊炸鍋了！機場徹底癱瘓，據說損失評估報告寫了好幾頁，他們的司令氣得當場就摔了杯子！」鄧振華說得眉飛色舞，仿佛他不是「陣亡人員」，而是凱旋歸來的英雄。
「還聽說，那個被咱們『借』了車的倒霉中校，醒來之後暴跳如雷，到處找咱們呢！」他又補充道，臉上帶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笑容。
莫一隻是嗯了一聲，沒什麼反應。這些都在他的預料之中。藍軍不氣瘋才怪。那個中校，也只能自認倒霉了。演習場上，拳頭大才是硬道理，至於規則……有時候就是用來打破的，尤其是在他們這種「已淘汰」的邊緣狀態下。
等待期間，莫一也一直在思考另一個問題——孤狼的另一支小隊，陳國濤他們怎麼樣了？
按道道理，他們突襲機場，而陳國濤他們那邊應該沒什麼人注意，怎麼那麼久都沒動靜！
「隊長，你說……老高他們大隊那邊，現在怎麼樣了？」鄧振華也想到了這個問題，湊過來問道。
莫一搖搖頭：「不知道。你不是能打聽嘛！你去打聽打聽。」
時間就在這種混合著無聊和對未來不確定性的複雜情緒中，莫一等人到中轉站的第二天傍晚。
莫一等人收到消息，狼牙的派直升機過來了！直接接自己六人回狼牙！
——我系分割線—— 直升機最終穩穩降落在狼牙基地的停機坪，螺旋槳掀起的風吹得人臉頰生疼。
史大凡第一個跳下飛機，踉蹌一步，扶著艙門：「我算是服了！這鐵鳥坐著，比隊長開那輛破吉普還顛！都沒鴕鳥開得穩！」
鄭三炮緊隨其後，拍了拍史大凡的背。老炮嘿嘿一笑：「禿尾巴狼，你這就不行了？想當初隊長開車，咱們在後面那才叫一個『靈魂激盪』，你現在這點算什麼？小場面，小場面！」他臉上帶著幾分回味，仿佛還在品咂那「全場清淨」的壯觀景象。
鄧振華則是一臉亢奮，拉著一個地勤人員就開始吹噓：「……跟你們說，那場面，嘖嘖，幾百個藍軍追著我跑，我們開著車一路狂飆，那叫一個帶勁！後面那幫藍軍，哎呀媽呀，追得那叫一個慘烈，就跟看喪屍片似的……」
莫一沒有理會鄧振華的滔滔不絕，他活動了一下脖子，感覺渾身骨頭都在抗議。向羽依舊沉默，只是靠在機艙門邊，觀察著四周。
陳喜娃則揉著自己的頭盔，那裡被老炮「淘汰」時冒的煙燻得有點黑，在中轉站也沒有條件清洗！他感覺自己像個剛炸完的炮仗。
莫一等人還沒反應過來，一個狼牙的文職人員立即上前，敬禮然後道：「莫隊！狼頭命令026後勤小隊其他人回後勤倉庫待命，讓你去辦公室找他！」
這話一出，原本還在嘻嘻哈哈的史大凡和鄭三炮瞬間安靜下來。他們看著莫一，臉上不自覺地掛上了看好戲的表情。
史大凡甚至朝鄭三炮使了個眼色，那意思是「看吧，我就說隊長要挨批了」。
鄭三炮回了個眼神，那意思是「沒事，隊長頂著，咱們是小羅嘍」。
莫一接收到這道命令感覺，該來的總會來。
莫一知道這次的事情肯定挨批，炸機場這種操作，還好是演習，要是實戰，何志軍想找他們幾個的」遺體「都找不到！
挨批也是領導關係他們，要不然完成任務就好了，才不管你死不死的！
莫一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迷彩服，雖然又髒又皺，但至少姿態要擺正。他看了看身後的隊員們，他們都帶著一絲疲憊和幸災樂禍。
「行了，你們先回026。」莫一平靜地說道。
史大凡和鄭三炮對視一眼，臉上的表情更豐富了，有同情，有擔憂，但更多的是一種「幸好不是我」的慶幸。
鄭三炮則撓了撓頭：「那個……隊長，我那炸彈的事兒……回頭我寫份檢討！」
莫一沒搭理他，只是擺了擺手。
就這樣莫一在老炮等人一副看好戲的目光下，朝狼頭何志軍的辦公室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在走向審判台。莫一腦子裡開始快速組織語言，想著怎麼把這次「超額完成任務」的壯舉，說得不那麼像捅婁子。
是強調任務的複雜性？還是突出藍軍的反擊強度？或者……乾脆承認錯誤，但把鍋分給其他人一點？比如陳國濤又或者高大壯！
他走過訓練場，有幾個正在訓練的士兵看到他，好奇地多看了幾眼。
很快，他就來到了何志軍的辦公室門口。門緊閉著，裡面沒有任何聲音傳出。莫一深吸一口氣，抬手，敲響了房門。
第一天，莫一小隊幾乎都在昏睡中度過。前一夜的驚心動魄和隨後的亡命狂飆，幾乎榨乾了他們所有的精力。帳篷里鼾聲此起彼伏，連一向警惕的向羽也睡得格外沉。只有莫一，斷斷續續醒了幾次，每次醒來，都會習慣性地觀察一下四周，確認環境安全，然後再次陷入沉睡。
當第二天清晨的陽光透過帳篷縫隙照進來時，幾個人才算是真正緩過來了。生理上的疲憊得到了極大緩解，但精神上的弦依舊緊繃著。
「哎……這日子沒法過了。」史大凡伸了個懶腰，骨頭咔吧作響，「連個熱乎飯都沒有，天天啃壓縮餅乾，我都快變成餅乾了。」他一邊抱怨，一邊從他的寶貝醫療包里掏出各種瓶瓶罐罐，開始他的日常。給擦槍，檢查藥品，甚至不知道從哪裡拿出個小鏡子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並不存在的髮型。
鄭三炮則找了塊相對乾淨的布，拿出隨身攜帶的小工具，開始擺弄一些零件。偶爾還會自言自語：「這個觸發機制可以改進一下……壓力感應……延時設定……」
莫一瞥了他一眼，沒說什麼。經過這次事件，他對老炮的「創造力」有了更深刻的認識。這傢伙就是個定時炸彈，不僅能炸敵人，以後得看緊點。
鄧振華則成了信息收集員。他仗著自己不要臉的性格，很快就和中轉站的導演組人員以及其他「陣亡」人員混熟了。不時地湊到莫一身邊，低聲匯報他打聽到的「小道消息」。
「隊長，聽說了嗎？藍軍那邊炸鍋了！機場徹底癱瘓，據說損失評估報告寫了好幾頁，他們的司令氣得當場就摔了杯子！」鄧振華說得眉飛色舞，仿佛他不是「陣亡人員」，而是凱旋歸來的英雄。
「還聽說，那個被咱們『借』了車的倒霉中校，醒來之後暴跳如雷，到處找咱們呢！」他又補充道，臉上帶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笑容。
莫一隻是嗯了一聲，沒什麼反應。這些都在他的預料之中。藍軍不氣瘋才怪。那個中校，也只能自認倒霉了。演習場上，拳頭大才是硬道理，至於規則……有時候就是用來打破的，尤其是在他們這種「已淘汰」的邊緣狀態下。
等待期間，莫一也一直在思考另一個問題——孤狼的另一支小隊，陳國濤他們怎麼樣了？
按道道理，他們突襲機場，而陳國濤他們那邊應該沒什麼人注意，怎麼那麼久都沒動靜！
「隊長，你說……老高他們大隊那邊，現在怎麼樣了？」鄧振華也想到了這個問題，湊過來問道。
莫一搖搖頭：「不知道。你不是能打聽嘛！你去打聽打聽。」
時間就在這種混合著無聊和對未來不確定性的複雜情緒中，莫一等人到中轉站的第二天傍晚。
莫一等人收到消息，狼牙的派直升機過來了！直接接自己六人回狼牙！
——我系分割線—— 直升機最終穩穩降落在狼牙基地的停機坪，螺旋槳掀起的風吹得人臉頰生疼。
史大凡第一個跳下飛機，踉蹌一步，扶著艙門：「我算是服了！這鐵鳥坐著，比隊長開那輛破吉普還顛！都沒鴕鳥開得穩！」
鄭三炮緊隨其後，拍了拍史大凡的背。老炮嘿嘿一笑：「禿尾巴狼，你這就不行了？想當初隊長開車，咱們在後面那才叫一個『靈魂激盪』，你現在這點算什麼？小場面，小場面！」他臉上帶著幾分回味，仿佛還在品咂那「全場清淨」的壯觀景象。
鄧振華則是一臉亢奮，拉著一個地勤人員就開始吹噓：「……跟你們說，那場面，嘖嘖，幾百個藍軍追著我跑，我們開著車一路狂飆，那叫一個帶勁！後面那幫藍軍，哎呀媽呀，追得那叫一個慘烈，就跟看喪屍片似的……」
莫一沒有理會鄧振華的滔滔不絕，他活動了一下脖子，感覺渾身骨頭都在抗議。向羽依舊沉默，只是靠在機艙門邊，觀察著四周。
陳喜娃則揉著自己的頭盔，那裡被老炮「淘汰」時冒的煙燻得有點黑，在中轉站也沒有條件清洗！他感覺自己像個剛炸完的炮仗。
莫一等人還沒反應過來，一個狼牙的文職人員立即上前，敬禮然後道：「莫隊！狼頭命令026後勤小隊其他人回後勤倉庫待命，讓你去辦公室找他！」
這話一出，原本還在嘻嘻哈哈的史大凡和鄭三炮瞬間安靜下來。他們看著莫一，臉上不自覺地掛上了看好戲的表情。
史大凡甚至朝鄭三炮使了個眼色，那意思是「看吧，我就說隊長要挨批了」。
鄭三炮回了個眼神，那意思是「沒事，隊長頂著，咱們是小羅嘍」。
莫一接收到這道命令感覺，該來的總會來。
莫一知道這次的事情肯定挨批，炸機場這種操作，還好是演習，要是實戰，何志軍想找他們幾個的」遺體「都找不到！
挨批也是領導關係他們，要不然完成任務就好了，才不管你死不死的！
莫一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迷彩服，雖然又髒又皺，但至少姿態要擺正。他看了看身後的隊員們，他們都帶著一絲疲憊和幸災樂禍。
「行了，你們先回026。」莫一平靜地說道。
史大凡和鄭三炮對視一眼，臉上的表情更豐富了，有同情，有擔憂，但更多的是一種「幸好不是我」的慶幸。
鄭三炮則撓了撓頭：「那個……隊長，我那炸彈的事兒……回頭我寫份檢討！」
莫一沒搭理他，只是擺了擺手。
就這樣莫一在老炮等人一副看好戲的目光下，朝狼頭何志軍的辦公室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在走向審判台。莫一腦子裡開始快速組織語言，想著怎麼把這次「超額完成任務」的壯舉，說得不那麼像捅婁子。
是強調任務的複雜性？還是突出藍軍的反擊強度？或者……乾脆承認錯誤，但把鍋分給其他人一點？比如陳國濤又或者高大壯！
他走過訓練場，有幾個正在訓練的士兵看到他，好奇地多看了幾眼。
很快，他就來到了何志軍的辦公室門口。門緊閉著，裡面沒有任何聲音傳出。莫一深吸一口氣，抬手，敲響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