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審問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蘇知知是特意跟著花二娘來送飯的。

  為了近處看看靡婆王到底是什麼樣子。

  她聽說靡婆人兇殘得很,還喜歡吃人肉。

  聽說靡婆王的眼睛細長的像兩條蛇,嘴巴像狼,鼻子和水牛一樣。

  總之,就是很兇很嚇人。

  蘇知知之前站在山頂,遠遠地根本看不清阿那羅的樣子。

  現在人抓回來了,她自然要抓住機會來看。

  花二娘爽快地答應了:

  「想看就跟著來,他吃了軟筋散,最多能站起來,掐只雞的力氣都沒有。知知你一拳就能揍倒他。」

  薛澈也跟著來了。

  昨日暴雨山崩的場景把他嚇了一跳,場面實在是駭人。

  他想到魏爺爺說作戰講究天時地利人和,他們占了地利與人和,所以前兩次都將靡婆軍隊打退。

  而第三次,薛澈見識到了天時的力量。

  大家都說,老天爺看不下去了,親自出手收拾蠻人了。

  薛澈本來以為自己淋了一場大雨會生病,結果今早起來精神得很。

  他也好奇靡婆王阿那羅是個怎樣的人。

  他們走到山頂的小屋門口。

  旁邊守著幾個村民,有的練功,有的鋸木頭,有的在剝豆角,看守俘虜也不妨礙他們各做各的事。

  花二娘、蘇知知和薛澈先把飯菜給了村民,最後剩下的一碗給阿那羅。

  花二娘看見阿那羅就想起那些被踩得粉身碎骨的蠍子。

  嘖,真叫一個心痛。

  「要不是為了讓靡婆撤軍,老娘直接一碗斷腸散給你灌下去。」

  蘇知知也放了幾句狠話。

  花二娘看著鬧心,放下飯碗就鎖門走了。

  門被關上。

  阿那羅學過用筷子,拿起碗筷就開始吃。

  碗裡是米飯,摻雜了些小米雜糧,水分剛好,米粒不硬不軟。

  飯裡面居然還有一小塊肉丁。

  估計是打過肉菜的飯勺子沒洗,盛米飯的時候沾到了一小塊肉。

  很小一塊,但吃到嘴裡很香,比靡婆王宮的廚子做得還好吃。

  阿那羅靠坐在牆角埋頭大吃,根本不管有沒有下毒,反正已經落在人家手裡了,死之前至少吃飽飯。

  他低頭吃飯的時候,注意到地上多了兩個橢圓的影子。

  阿那羅抬頭看向窗戶。

  窗外,隔著鐵柵欄,有兩個小腦袋。

  兩個孩子正聚精會神地看著他。

  「咳咳咳……」阿那羅被米飯嗆了喉嚨。

  他咳了好一會兒,用怪腔怪調的大瑜話問:

  「喂,你們兩個小鬼看什麼?」

  蘇知知:「在看你這個大鬼。」

  阿那羅扒完了碗底最後一口雜糧飯,懶懶地靠著牆:

  「看了,然後呢?」

  蘇知知的目光在阿那羅臉上停留了好一會兒,很失望地發現他和傳說中一點都不一樣。

  沒有蛇一樣的眼睛,沒有水牛的鼻子,也沒有狼的嘴巴。

  就是一個長得很正常的人,膚色很深,瞳孔好黑,眼白好白。

  而且很年輕,看起來比村裡的魏七哥哥小。

  蘇知知想到今天早上無意間聽到爹娘在說審問阿那羅的事情,於是挺起胸脯道:

  「我們是來審問你的!」

  薛澈扭頭:「……是麼?」

  噗嗤,阿那羅笑了一下,沒忍住。

  薛澈的確心中有疑惑,就問了:

  「你為什麼攻入大瑜,以靡婆之兵力,挑釁大瑜只會失敗,你為何要讓你的將士白白送了性命?」

  阿那羅扯了一下嘴角:

  「我不是好人,想打就打,你一個小鬼懂——」

  後面半句話沒說完,一顆石子從窗口的柵欄間隙飛進,朝著阿那羅襲來。


  阿那羅偏頭躲開。

  石子砰地一聲打中了牆壁,在牆壁上留下一個淺坑。

  阿那羅面上閃過意外之色,腦中忽然回憶起第一次交戰中,他們好多匹馬的眼睛都被打傷了。

  「呵,是你們這些小鬼打的馬眼睛?」

  阿那羅眼中出現幾分興味:

  「彈弓打得不錯,力度很夠。」

  他八歲的時候就跟著父王上戰場,最早的武器也是彈弓。

  蘇知知又拉開彈弓:「我們在問你問題,你現在是俘虜,你要回答。」

  「我現在可以回答你,不是我做了俘虜,是因為你彈弓打得好。」

  阿那羅揉揉自己的後腦的頭髮,

  「有個叛徒殺了我父王,帶走了我們靡婆的財寶。大瑜皇帝吞了我們的財寶,收留我們的叛徒,還要我們上貢。」

  「貢他個鳥!就算會敗也要打進來出口氣,最好還能殺了那個叛徒。」

  蘇知知聽得很氣憤,跟著罵:「貢他個鳥!」

  薛澈拉了一下蘇知知:「知知,別學他的污言穢語。」

  蘇知知拍拍自己的嘴,繼續問:「可是我們嶺南的百姓可沒惹你,我們黑山鄉的人沒殺你父王,這裡的人是無辜的。」

  阿那羅:「我要報仇,要出口氣,要逼大瑜把叛徒交出來。我說了我不是好人,不會顧這些。」

  薛澈肅著臉:「你是出了一口氣,可你的子民和嶺南的百姓都遭殃了。」

  阿那羅挑眉:「呵,小鬼,要是我殺了你爹,然後我帶著大軍回靡婆了,你會怎樣?」

  蘇知知一聽,眼裡蹭地一下就冒起火:

  「你殺我爹的話,那我就殺了你,追到靡婆殺你,把你抽筋拆骨燒成灰!」

  阿那羅:「要是有很多靡婆的將士和百姓攔著你呢?」

  蘇知知:「那我也要殺,如果現在殺不掉,那我就活著,變得越來越強,強到可以殺你報仇。」

  阿那羅扭扭身子,換了個姿勢靠牆:「那你也和我差不多嘛。」

  薛澈潑了盆冷水:「知知說的是足夠強的時候,而你們靡婆現在還不夠強,所以你現在被關在這。」

  阿那羅擰起眉,瞪薛澈一眼:

  「小鬼,有沒有人說過你很討厭?」

  薛澈乾脆:「沒有。」

  阿那羅翻個身子,往地上一躺,不說話了。

  蘇知知和薛澈看了一會兒就回去了。

  第二天,蘇知知的腦袋又出現在了窗口。

  這次只有蘇知知,薛澈沒來。

  阿那羅挑眉:

  「幹嘛,你又來審問我啊?」

  蘇知知趴在窗邊,被太陽曬紅的臉蛋點呀點:

  「嗯,我又想到了要審問你的問題。」

  「問吧。」阿那羅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

  他一個人被關著很煩,說說話也好。

  他不反感和小孩子說話,直來直往的才有意思。

  除了打仗的事情,他和烏納那些人都聊不到一起。

  在靡婆的時候,他也會和王宮外的孩子們說話,甚至一起捉鳥,一起在清澈的溪流中洗澡。

  「你們靡婆人真的喜歡吃人肉嗎?你們會把人肉做成肉丁放進醬菜里嗎?吃的時候不嚇人嗎?」

  蘇知知小嘴叭叭地吐出幾個問題。

  阿那羅咂嘴,翻了個白眼:

  「你個小鬼頭聽誰瞎說的?我們才不喜歡吃,人的肉吃起來沒有豬肉羊肉香。我們是在戰場上缺少糧食,餓得實在沒吃的了,就只能把敵人吃了。」

  「什麼肉丁醬菜的,沒那麼麻煩,直接切塊烤一烤或者扔鍋里煮。都餓成那樣了,哪有什麼心思剁肉丁醃醬菜?」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