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禮物
龍芸帶著兩人離開棲龍苑，並未直接乘坐飛舟或施展遁術，而是選擇步行。
穿行在聖龍城寬闊而華美的街道上，以便李聖淵和裴淑韻能更真切地感受這片大地的脈搏。
聖龍城雖以龍族為尊，但確實如龍傾城所言，各族混雜，秩序井然。
街道兩旁店鋪林立，既有充滿妖族粗獷風格的巨石堡壘式建築，懸掛著獸骨、皮毛作為招牌。
也有精巧雅致、帶有明顯人族或靈族風格的亭台樓閣，售賣著丹藥、符籙、法器等物。
甚至還能看到一些矮人打造的堅固工坊，傳出叮叮噹噹的鍛造聲。
往來行人更是千奇百怪，保持著完整獸首人身的彪悍妖族……
半人半獸、特徵各異的混血……
完全化形、與人族無異但氣息獨特的妖修……
身著長袍、氣質出塵的人族修士。
甚至還有一些元素精靈、山石精怪等罕見種族。
各種氣息、語言、服飾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光怪陸離卻又生機勃勃的妖域都會畫卷。
李聖淵三人的組合，尤其是李聖淵這個人族男子，很快引起了沿途不少注意。
昨日聖龍廣場宴會上的消息顯然已經傳開。
不少消息靈通的妖族或長期居住於此的人族，都已認出了這位「斬殺叛逆青犀妖王」、「被龍皇陛下親口宣布為妖族貴客」的煞星兼貴賓。
所過之處，氣氛往往會出現短暫的凝滯。
敬畏、好奇、忌憚、感激、複雜……種種目光投來。
許多妖族，尤其是那些看起來像是城中守衛或有一定地位的妖族，在認出龍芸公主並確認李聖淵身份後，都會停下腳步，恭敬地行禮，有的甚至帶著發自內心的感激。
青犀妖王勾結魔教，對許多忠於龍皇的妖族而言，李聖淵算是替他們清除了一個潛在的大患。
李聖淵對此泰然處之，微微頷首回禮。
「看來李公子昨日之事，已然傳遍聖龍城了。」 龍芸在一旁小聲解釋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與有榮焉，「大家這是對你表示尊敬呢。」
裴淑韻挽著李聖淵的手臂，安靜地走在旁邊，臉上帶著溫婉的笑意，享受著這種與他並肩而行、受各方矚目的感覺。
他們首先來到了龍芸極力推薦的「萬妖坊市」。
這裡占地極廣，人流如織，喧鬧非凡。
街道兩旁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攤位，空中還有懸浮的平台作為店鋪，售賣之物更是包羅萬象。
從妖域特產的稀有礦石、靈草寶藥、妖獸材料、奇珍異果。
到各族工匠打造的兵器鎧甲、法器飾品，乃至一些來自人族地界的綢緞、瓷器、書籍、精巧玩物，應有盡有。
李聖淵興致頗高，尤其在一些售賣異族物件或精巧飾品的攤位前流連。
他仔細挑選，不時拿起一些髮簪、玉佩、手鍊、或是造型別致的擺件、香氣獨特的香囊仔細端詳，偶爾還會詢問裴淑韻的意見。
「淑韻，你看這支白玉蘭花簪，清雅脫俗，適合汐顏那清冷的性子。」
「這串東海暖玉珠鏈，溫潤養人，歆蓉戴著一定好看。」
「這方松煙墨硯，古樸大氣，適合問道宗，清婉應該會喜歡。」
「這對赤焰晶耳墜，熱情如火，很像平陽的風格，與之相反的冰晶項鍊，也挺適合檬檬的。」
「還有這盒『星塵香』，據說有寧神靜心之效，給……咳，帶回京城總有用處。」
「……」
他一邊挑選，一邊低聲對裴淑韻說著，眼中帶著溫柔的回憶和笑意，顯然是在為遠在京城的紅顏知己們挑選禮物。
每選好一件，便小心收起。
裴淑韻非但沒有絲毫醋意，反而興致勃勃地幫他參謀，時而拿起另一件比較，時而指出某件物品的巧妙之處，臉上滿是溫柔與理解。
對她而言，能參與到他生活的這些細節中，為他關心的人挑選禮物，本身就是一種幸福和親密。
龍芸在一旁看著，起初還有些好奇。
但聽著李聖淵如數家珍般念出一個個女子的名字和喜好，看著他認真挑選禮物的專注側臉，還有裴淑韻那全然接納、甚至樂於助成的溫柔模樣，心中先是升起一股難言的羨慕……
能成為這個男人的紅顏知己，被他如此放在心上，哪怕不能獨占，似乎也是一件極其幸福的事情。
但隨即，這份羨慕底下又冒出一點她自己都感到好笑的嘀咕：『天吶……」
「月汐顏、月清檬師徒？沈歆蓉？洛清婉？平陽公主？梓萱？還有一個師姐……這、這也太多了吧！還一個個都這麼出色……』
『這傢伙，看起來溫文爾雅的，沒想到花心程度遠超我想像啊！』
她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李聖淵，見他正拿起一枚鑲嵌著細碎星辰石的胸針在裴淑韻衣襟前比劃，兩人相視而笑，畫面溫馨美好，那點嘀咕又變成了更複雜的情緒。
逛完坊市，龍芸又帶著他們登上了一處名為「懸空雲台」的觀景勝地。
雲台位於天空之城邊緣，延伸出城池基座，由透明的陣法結界托起，腳下便是綿延廣闊的聖龍城。
在這裡，可以毫無遮擋地欣賞落日餘暉將雲海染成金紅的壯麗景象，聖龍城和天空之城在夕陽下如同神話中的黃金國度。
天光漸漸暗淡，星辰開始在天幕上顯現。
三人準備返回位於城池更高處的宮苑區域。
就在離開雲台，踏上返回的空中廊橋時，李聖淵忽然停下了腳步，轉身面向龍芸。
「龍姑娘，今日辛苦你了，陪我們逛了這麼久。」
李聖淵微笑著，從袖中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用淡紫色靈綢仔細包裹的小方盒，遞到龍芸面前。
龍芸愣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地看著李聖淵。
「之前在那家『星光閣』里，我見你看著這枚『月華流螢手鐲』把玩了許久，似乎頗為喜愛。」
李聖淵語氣溫和，解釋道：「雖不是什麼珍貴法寶，但勝在光影流轉，頗為別致。今日麻煩龍姑娘嚮導，這便當作一點謝禮，還望不要嫌棄。」
龍芸怔怔地看著那枚在漸濃的夜色中自然散發出柔和如月華般光暈、內部仿佛有細小光點如流螢飛舞的精緻手鐲。
她確實很喜歡，當時拿在手裡看了好一會兒，但想到自己身份，又覺得買這種純粹好看沒什麼實際用處的小玩意兒不太合適，便放下了。
沒想到……
他居然注意到了，還悄悄買了下來！
一股難以言喻的驚喜和暖流瞬間湧上心頭，衝散了她心中那點複雜的嘀咕和之前清晨的尷尬殘餘。
她有些不敢置信地抬起眼眸，對上李聖淵含笑的目光，那雙深邃的眼睛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明亮溫柔。
「這…這太貴重了……我……」 龍芸難得地有些手足無措，臉頰微微發燙。
「收下吧，一點心意而已。」 李聖淵將小盒輕輕放入她手中。
指尖相觸的瞬間，龍芸感覺自己的心跳似乎漏跳了一拍。
她握緊了那尚帶著李聖淵掌心溫度的小盒，一股甜意不由自主地從心底蔓延開來。
她抬起臉，美眸在夜色和手中月華手鐲的光暈映襯下熠熠生輝，臉上綻放出明媚而帶著一絲羞澀的笑容：
「謝謝……聖淵，我很喜歡！」
她心中仿佛有個小聲音在雀躍：『這個人……雖然紅顏知己多得嚇人，還那麼花心……但是……真的好細心，好溫柔啊。』
『難怪……難怪淑韻姐她們，都會傾心於他。』
裴淑韻站在李聖淵身側，將龍芸那一瞬間的驚喜、羞澀、眼底綻放的光彩盡收眼底。
她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瞭然又帶著些許無奈和包容的淺笑，心中暗嘆：
『果然……看龍芸姑娘這般情態，怕是也難逃這『劫數』了。『』
『也罷，相公他……自有分寸。』
她輕輕握緊了李聖淵的另一隻手，心中一片安寧。
夜色中，三人繼續向宮殿方向走去。
龍芸小心地將那枚月華流螢手鐲戴好，偶爾偷偷看向李聖淵的側臉。
只覺得今夜的星光，似乎格外璀璨……
穿行在聖龍城寬闊而華美的街道上，以便李聖淵和裴淑韻能更真切地感受這片大地的脈搏。
聖龍城雖以龍族為尊，但確實如龍傾城所言，各族混雜，秩序井然。
街道兩旁店鋪林立，既有充滿妖族粗獷風格的巨石堡壘式建築，懸掛著獸骨、皮毛作為招牌。
也有精巧雅致、帶有明顯人族或靈族風格的亭台樓閣，售賣著丹藥、符籙、法器等物。
甚至還能看到一些矮人打造的堅固工坊，傳出叮叮噹噹的鍛造聲。
往來行人更是千奇百怪，保持著完整獸首人身的彪悍妖族……
半人半獸、特徵各異的混血……
完全化形、與人族無異但氣息獨特的妖修……
身著長袍、氣質出塵的人族修士。
甚至還有一些元素精靈、山石精怪等罕見種族。
各種氣息、語言、服飾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光怪陸離卻又生機勃勃的妖域都會畫卷。
李聖淵三人的組合，尤其是李聖淵這個人族男子，很快引起了沿途不少注意。
昨日聖龍廣場宴會上的消息顯然已經傳開。
不少消息靈通的妖族或長期居住於此的人族，都已認出了這位「斬殺叛逆青犀妖王」、「被龍皇陛下親口宣布為妖族貴客」的煞星兼貴賓。
所過之處，氣氛往往會出現短暫的凝滯。
敬畏、好奇、忌憚、感激、複雜……種種目光投來。
許多妖族，尤其是那些看起來像是城中守衛或有一定地位的妖族，在認出龍芸公主並確認李聖淵身份後，都會停下腳步，恭敬地行禮，有的甚至帶著發自內心的感激。
青犀妖王勾結魔教，對許多忠於龍皇的妖族而言，李聖淵算是替他們清除了一個潛在的大患。
李聖淵對此泰然處之，微微頷首回禮。
「看來李公子昨日之事，已然傳遍聖龍城了。」 龍芸在一旁小聲解釋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與有榮焉，「大家這是對你表示尊敬呢。」
裴淑韻挽著李聖淵的手臂，安靜地走在旁邊，臉上帶著溫婉的笑意，享受著這種與他並肩而行、受各方矚目的感覺。
他們首先來到了龍芸極力推薦的「萬妖坊市」。
這裡占地極廣，人流如織，喧鬧非凡。
街道兩旁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攤位，空中還有懸浮的平台作為店鋪，售賣之物更是包羅萬象。
從妖域特產的稀有礦石、靈草寶藥、妖獸材料、奇珍異果。
到各族工匠打造的兵器鎧甲、法器飾品，乃至一些來自人族地界的綢緞、瓷器、書籍、精巧玩物，應有盡有。
李聖淵興致頗高，尤其在一些售賣異族物件或精巧飾品的攤位前流連。
他仔細挑選，不時拿起一些髮簪、玉佩、手鍊、或是造型別致的擺件、香氣獨特的香囊仔細端詳，偶爾還會詢問裴淑韻的意見。
「淑韻，你看這支白玉蘭花簪，清雅脫俗，適合汐顏那清冷的性子。」
「這串東海暖玉珠鏈，溫潤養人，歆蓉戴著一定好看。」
「這方松煙墨硯，古樸大氣，適合問道宗，清婉應該會喜歡。」
「這對赤焰晶耳墜，熱情如火，很像平陽的風格，與之相反的冰晶項鍊，也挺適合檬檬的。」
「還有這盒『星塵香』，據說有寧神靜心之效，給……咳，帶回京城總有用處。」
「……」
他一邊挑選，一邊低聲對裴淑韻說著，眼中帶著溫柔的回憶和笑意，顯然是在為遠在京城的紅顏知己們挑選禮物。
每選好一件，便小心收起。
裴淑韻非但沒有絲毫醋意，反而興致勃勃地幫他參謀，時而拿起另一件比較，時而指出某件物品的巧妙之處，臉上滿是溫柔與理解。
對她而言，能參與到他生活的這些細節中，為他關心的人挑選禮物，本身就是一種幸福和親密。
龍芸在一旁看著，起初還有些好奇。
但聽著李聖淵如數家珍般念出一個個女子的名字和喜好，看著他認真挑選禮物的專注側臉，還有裴淑韻那全然接納、甚至樂於助成的溫柔模樣，心中先是升起一股難言的羨慕……
能成為這個男人的紅顏知己，被他如此放在心上，哪怕不能獨占，似乎也是一件極其幸福的事情。
但隨即，這份羨慕底下又冒出一點她自己都感到好笑的嘀咕：『天吶……」
「月汐顏、月清檬師徒？沈歆蓉？洛清婉？平陽公主？梓萱？還有一個師姐……這、這也太多了吧！還一個個都這麼出色……』
『這傢伙，看起來溫文爾雅的，沒想到花心程度遠超我想像啊！』
她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李聖淵，見他正拿起一枚鑲嵌著細碎星辰石的胸針在裴淑韻衣襟前比劃，兩人相視而笑，畫面溫馨美好，那點嘀咕又變成了更複雜的情緒。
逛完坊市，龍芸又帶著他們登上了一處名為「懸空雲台」的觀景勝地。
雲台位於天空之城邊緣，延伸出城池基座，由透明的陣法結界托起，腳下便是綿延廣闊的聖龍城。
在這裡，可以毫無遮擋地欣賞落日餘暉將雲海染成金紅的壯麗景象，聖龍城和天空之城在夕陽下如同神話中的黃金國度。
天光漸漸暗淡，星辰開始在天幕上顯現。
三人準備返回位於城池更高處的宮苑區域。
就在離開雲台，踏上返回的空中廊橋時，李聖淵忽然停下了腳步，轉身面向龍芸。
「龍姑娘，今日辛苦你了，陪我們逛了這麼久。」
李聖淵微笑著，從袖中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用淡紫色靈綢仔細包裹的小方盒，遞到龍芸面前。
龍芸愣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地看著李聖淵。
「之前在那家『星光閣』里，我見你看著這枚『月華流螢手鐲』把玩了許久，似乎頗為喜愛。」
李聖淵語氣溫和，解釋道：「雖不是什麼珍貴法寶，但勝在光影流轉，頗為別致。今日麻煩龍姑娘嚮導，這便當作一點謝禮，還望不要嫌棄。」
龍芸怔怔地看著那枚在漸濃的夜色中自然散發出柔和如月華般光暈、內部仿佛有細小光點如流螢飛舞的精緻手鐲。
她確實很喜歡，當時拿在手裡看了好一會兒，但想到自己身份，又覺得買這種純粹好看沒什麼實際用處的小玩意兒不太合適，便放下了。
沒想到……
他居然注意到了，還悄悄買了下來！
一股難以言喻的驚喜和暖流瞬間湧上心頭，衝散了她心中那點複雜的嘀咕和之前清晨的尷尬殘餘。
她有些不敢置信地抬起眼眸，對上李聖淵含笑的目光，那雙深邃的眼睛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明亮溫柔。
「這…這太貴重了……我……」 龍芸難得地有些手足無措，臉頰微微發燙。
「收下吧，一點心意而已。」 李聖淵將小盒輕輕放入她手中。
指尖相觸的瞬間，龍芸感覺自己的心跳似乎漏跳了一拍。
她握緊了那尚帶著李聖淵掌心溫度的小盒，一股甜意不由自主地從心底蔓延開來。
她抬起臉，美眸在夜色和手中月華手鐲的光暈映襯下熠熠生輝，臉上綻放出明媚而帶著一絲羞澀的笑容：
「謝謝……聖淵，我很喜歡！」
她心中仿佛有個小聲音在雀躍：『這個人……雖然紅顏知己多得嚇人，還那麼花心……但是……真的好細心，好溫柔啊。』
『難怪……難怪淑韻姐她們，都會傾心於他。』
裴淑韻站在李聖淵身側，將龍芸那一瞬間的驚喜、羞澀、眼底綻放的光彩盡收眼底。
她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瞭然又帶著些許無奈和包容的淺笑，心中暗嘆：
『果然……看龍芸姑娘這般情態，怕是也難逃這『劫數』了。『』
『也罷，相公他……自有分寸。』
她輕輕握緊了李聖淵的另一隻手，心中一片安寧。
夜色中，三人繼續向宮殿方向走去。
龍芸小心地將那枚月華流螢手鐲戴好，偶爾偷偷看向李聖淵的側臉。
只覺得今夜的星光，似乎格外璀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