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看什麼看,下一個弄的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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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色下的杭城,表面依舊是一派歌舞昇平的繁華景象,論經濟絲毫不差京城!

  白日裡,李聖淵或是陪伴平陽、月汐顏等紅顏嬌妻泛舟西湖,賞荷聽曲,或是與父母一同赴宴訪友,言談舉止溫文爾雅,晚上則是夜夜笙歌,儼然一位沉醉於江南風物與天倫之樂的閒散貴人。

  他的笑容和煦,目光清澈,任誰看去,都只會覺得這是一位出身尊貴、並無多少心機的世家貴公子!

  然而,在這片寧靜祥和的表象之下,一股冰冷的暗流正精準而高效地涌動。

  魏王府名下,幾家看似不起眼的貨棧、賭坊接連出事。

  不是帳房先生深夜歸家時莫名失蹤,就是看守倉庫的高手被人發現昏死在暗巷,醒來後對遭遇茫然無知,唯獨靈魂深處烙印下難以言喻的恐懼。

  更有與海外聯繫的關鍵線人,在其防守嚴密的宅邸內,如同人間蒸發,只留下空蕩蕩的房間和一絲極淡、卻令人心悸的靈力殘餘。

  就算提前有高手留守,也無濟於事!

  所有的線索,都隱隱指向那個與魏王府外院管事錢榮相關的灰色網絡。

  每一次出手都乾淨利落,不留活口,即便有倖存者,也問不出任何有價值的線索,仿佛有一隻無形的手,在精準地剔除著魏王延伸出去的觸鬚,卻又巧妙地避開了直接指向王府核心的證據。

  魏王府,書房。

  夜已深,燭火搖曳,將魏王慕巍然的身影投在牆壁上,拉得忽長忽短,正如他此刻陰晴不定的心情。

  他面前跪著一名黑衣親信,正低聲稟報,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惶恐。

  「……王爺,城西貨棧的錢管事,昨晚……沒了。現場沒有任何打鬥痕跡,就像是……自己走出去再沒回來。但他屋裡那份關於澎湖貨款的明細帳本,不見了。」

  「賭坊的教頭『鐵手張』,被人發現時武功已廢,經脈寸斷,問話時只會痴傻重複『珠子……光……』,其他的一概不知。」

  「海外的一處澎湖據點也傳來消息,島上人全死,屍骨無存……」

  說到這裡,黑衣親信眼中也是浮現濃濃的恐懼。

  「還有,我們派去監視李聖淵別院的三波人……第一波徹底失聯,第二波回來報告說一切正常,李公子整日賞花作畫,未曾外出。」

  「第三波……第三波人倒是跟得緊,可……可他們回報說,李公子傍晚時分還在湖心亭與平陽公主等女眷品茗,絕無可能同時出現在數十里外處理掉錢管事……」

  親信的聲音越來越低,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這些消息一個比一個壞,一個比一個詭異,處處透著不合常理的矛盾與令人毛骨悚然的精準。

  慕巍然坐在寬大的紫檀木書案後,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發出沉悶的篤篤聲。

  他面色沉靜,但眼底深處卻翻湧著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悸。

  即便他已經高看了這位李大人,但沒想到做事依然如此乾淨利落……

  原以為不過是個年少成名的年輕人,即便修為大成,查到了些什麼,在杭城這盤根錯節之地,也掀不起多大風浪。

  他甚至樂於見到李聖淵去查,或許還能借他之手,攪亂某些局面。

  可現在,他發現自己錯了,而且錯得離譜。

  李聖淵的手段,遠比他想像的要老辣、狠厲、且難以捉摸。

  這根本不是普通的查案,這是一場無聲的戰爭,一場單方面的、精準的清除。

  對方明明知道是他魏王,卻毫不畏懼,甚至懶得掩飾目的,就這麼堂而皇之地在他眼皮底下,將他辛苦布下的暗線一一剪除!

  好似囂張的告訴他:「看什麼看,下一個弄的就是你!」

  「珠子……莫非是鎮魔司的某種秘寶?」李泰心中閃過念頭,臉色更加難看。

  「李聖淵和他身邊的人既然沒有出手,那說明還有其他三品藏在暗中,是鎮魔司的人嗎?還是其他人在插手……」

  鎮魔司直接聽命於皇上,他人無從干預,能有什麼底蘊,就算是他這位皇族親王也不得而知……

  回想起坐鎮北境多年的王叔燕王慕雲霄,朝廷列舉出來的他一項項罪證,絕不是朝夕間就能查出來的!

  如今在杭城如此短的時間就揪出了自己這麼多的人,也絕對不是短期能做到的!


  這一切都意味著,杭城早有就有人滲透於此,而他這位杭城的王居然絲毫不知?!

  慕巍然長出一口氣,心中暗嘆:『本王這皇帝妹妹還真是不簡單啊!』

  「王爺,」親信見魏王久久不語,硬著頭皮請示,「我們……接下來該如何?是否要加派人手,嚴密監控李聖淵?或者……請『那邊』出動高手?」

  「加派人手?派去送死嗎?」李泰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聲音冰寒,「至於『那邊』……現在還不到時候,不能輕易暴露。」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煩躁。

  李聖淵此舉,既是報復,也是警告,更是在逼他先露出破綻。

  這個新侯爺,看似每日遊玩享樂,實則每一步都暗藏殺機,將自身完美地隱藏在迷霧之後,還真是會迷惑人啊!

  其心機之深,手段之詭,實力之強,遠超同齡人,甚至讓他這個久經風浪的親王都感到了棘手。

  也對,要是不厲害,自己那風光一世的燕王叔也不會死的那麼慘了……

  「傳令下去…」慕巍然沉默良久,終於開口,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和決斷,「所有與錢榮、與海外有關的明暗線路,全部暫停活動,人員蟄伏,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輕舉妄動。」

  「那……李聖淵那邊?」

  「監視照舊,但再派些機靈點的,只遠觀,勿靠近。他願意遊山玩水,就讓他玩。我們要做的,是等。」

  李泰眼中閃過一絲厲色,「等他先沉不住氣,等他查到足夠多,也等……他自己露出馬腳。或者,等一個能一擊必殺的機會。」

  他現在終於明白,對付李聖淵,絕不能再用對付尋常宗室子弟的那一套。

  這已是一場需要極度耐心和謹慎的博弈,最重要的還需要絕對的實力壓制!

  也許前往北境之前,才只是個金衣鎮魔使的李聖淵是最好對付的時候。

  但誰也沒想到這麼短的時間,他就能將修為提升到二品之境……

  親信領命,悄無聲息地退了下去。

  書房內,燭火噼啪一聲輕響。

  魏王獨自坐在陰影里,手指摩挲著一枚溫潤的玉佩,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神色無比凝重。

  他知道,杭城的風,就要變了。

  而這風眼,正是那個看似人畜無害、整日笑吟吟的新侯爺——李聖淵。

  也許從他離開京城,踏入南下的路,這場風暴便已經開始!

  「李聖淵……好一個李聖淵……」他低聲自語,語氣複雜難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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