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老兵一言不發
密集的槍聲響徹山頭，在山谷內久久迴蕩不息。
蘇童快步趕到葉安身邊：「孤鷹！」
葉安扭頭看向他：「怎麼了蘇師長？」
蘇童尷尬的沖羅天努努嘴：「剛剛.....你替我向他道個歉，我不知道這兒的情況。我就不去了，怕他看到我煩！」
葉安淡淡一笑：「蘇師長，你放心，羅營長不會放在心裡的。你能帶隊來接手陣地，讓他們去休息，他感激你還來不及呢。更何況，你還是領導...」
蘇童趕忙擺手：「好了，你就別挖苦我了。領導在英雄們面前，算個球啊。」
葉安喜歡蘇童的爽直，沖他用力敬個禮：「蘇師長，那我們走了。舊山陣地，請您多費心了。」
蘇童立馬回了個軍禮，一臉嚴肅的道：「請你轉告羅營長，他們用鮮血和生命捍衛的土地，絕不會從我們手中丟掉一寸。」
葉安點點頭，和蘇童握了握手，隨即轉身離去。
「孤鷹。」
葉安停下：「還有事？」
蘇童沖他微微一笑：「你的任務已經結束了，現在....可以知道你名字了嗎？」
葉安滿臉笑容：「我叫葉安！」
「葉安！」蘇童笑著點頭：「我會永遠記住這個名字的。」
紅三營和夜鷹的兵們漸漸走遠。
蘇童站在山頂，目送著他們離開。
「師長。」一個部下走到他身邊：「陣地前已經打掃乾淨，敵人的屍體也全部扔到一邊，武器彈藥全都收了回來。」
蘇童最後看了眼葉安他們的背影，隨即神色冷酷的轉身。
「這裡的陣地怎麼樣？」
「需要加固，前線陣地有大量損毀，需要重新挖....」手下嘆口氣：「過去幾天，這裡打的是真狠啊。」
蘇童的嘴角狠狠顫了顫，眼前又浮現紅三營躺滿一地的屍體。
「接下來，這裡就由我們來守護了。」蘇童沉聲：「所有人，立刻加固戰壕，重鑄陣地。」
「是！」
......
山路上，紅三營和夜鷹的兵們無聲的行走著。
樹林裡迴蕩著沙沙的腳步聲。
沒有交談，也沒有歡笑，更沒有對勝利的喜悅。
所有人只是默默地背著犧牲的戰友前行，仿佛勝利和他們沒有任何關係。
前方的路越來越寬闊，很快便來到了山腳。
多日前，大家都曾走過這條路上山。
多日之後，再走這條路，所有人卻恍如隔世一般。
當初一起上山的兄弟，有的活著回來，有的卻永遠長眠。
眾人呆呆地站在路的分叉口，一時之間滿心惆悵。
「隊長，接下來你們要去哪兒？」葉安看著羅天。
此刻的羅天已經恢復了往日的鎮定。
他輕輕嘆口氣：「去團部報到，然後儘快把犧牲的戰士交給後勤同志。他們.....都臭了！」
葉安心裡一陣難過，山上的氣溫太高，很多戰士的屍體早就已經腐爛發臭。
再不處理的話，那就真的面目全非。
「我送你們去！」葉安說道。
「不用！」羅天沖葉安淡淡一笑：「我知道你的心意，但我不是好好活著呢嗎，你就不用擔心了。剩下的，就交給我們自己吧。」
「你也該回去報導了。」羅天認真的說：「應該也有很多人在等著你呢，回去吧！」
看著羅天的臉，葉安心裡莫名有些難過。
如果羅天沒受傷，應該也有很多人在等著他。
「好！」葉安點點頭：「你們往哪兒走？」
「那邊！」羅天指了個方向。
「巧了。」葉安笑笑：「我們去指揮部，也走這邊。那，最後在走一程吧。」
羅天滿臉微笑：「好，一起走！」
兩人肩並著肩，帶著隊伍大步踏上了回家的路。
一行人沒走多遠，後方忽然傳來了刺耳的喇叭聲。
眾人立刻讓到了路邊，兩輛卡車沒有絲毫減速，從他們身邊呼嘯而過。
「臥槽，這麼快開的，會不會開車啊？」艾力氣的大叫。
眾人紛紛斜眼看向他，這裡面最沒資格說人家開車的就是你吧。
「估計是去前線的！」羅天冷聲道：「我們這兒的仗打完了，前線可還在打著呢。」
「好像不是去前線的。」葉安努努嘴：「他們拐彎了。」
羅天一愣，果然，那兩輛車開出去沒多遠，就朝戰場的反方向拐了個彎，消失在樹林後。
「他媽的，不是去戰場，開那麼急幹什麼？」黃有才氣呼呼的大喊：「剛才差點撞到我們，眼瞎啊！」
「當這兒是他家大路呢。」楊偉冷聲道：「我看，他們就是欠揍。」
「好了，別廢話了。」葉安大聲道：「咱們快點趕路吧。」
「走！」羅天也跟著大吼。
隊伍再次移動，很快便走到了一個岔路口，正是卡車拐彎的地方。
葉安扭頭，看到一個牌子豎在路邊。
「714？什麼意思？」葉安一臉狐疑。
羅天湊了上去，前後仔細看了遍，木牌子上只有714三個數字，別的什麼也沒有。
「哪支部隊叫714嗎？」羅天疑惑的扭頭詢問。
「沒聽說過。」一連長搖頭：「咱們軍區，沒這個番號吧？」
「哎，那邊不是有人嗎！」謝福貴指著不遠處：「問問他就知道了。」
眾人朝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一個兵靠著樹坐著，手裡還掐著一根煙。
裊裊煙氣，正緩緩升騰。
「這條路是新開出來的。」羅天沖葉安道：「說不定指揮部或者我們團都轉移地方了.....要不我們去問問，別走錯路了。」
「好！」葉安點頭，讓大家待在原地，他和羅天趕了上去。
「同志你好。」羅天微笑道：「我叫羅天，剛從舊山上撤下來。請問，這條路通往哪兒啊？714啥意思啊？」
老兵靠著樹，一言不發，只是靜靜坐著。
「老兵！」葉安跟著說道：「我是總指揮部的，請問你這條路是通往哪兒的？能告訴一下嗎？」
老兵依舊沉默不動。
羅天皺眉：「同志，我們是剛從前線下來，對路不熟悉了。你能不能告訴我們一下啊，我給你看證件....」
「隊長！」
忽然，葉安一把抓住羅天。
「怎麼了？」羅天詫異的扭頭。
葉安沖老兵的手努努嘴。
羅天立馬扭頭看去，但眼睛瞬間放大。
剛剛還燃著的煙，此刻已經燒到了尾巴，而老兵卻是一點知覺都沒有。
「同志，同志，你怎麼了？」羅天連忙伸手。
可碰到身體，老兵依然紋絲不動。
「他犧牲了。」葉安突然說道。
羅天的眼角狠狠抽了抽，他也察覺出了。
這個一言不發的老兵，其實已經走了。
走的是那麼匆匆，甚至連最後一根煙都沒抽完。
羅天和葉安什麼也沒說，只是默默向後退了兩步。
摘下帽子，衝著老兵用力敬禮。
他們不知道老兵的身上發生了什麼。
可他一直從前線支撐到這兒，明明已經安全了，卻還是犧牲了。
葉安和羅天的心情無比沉重。
「你們是誰？」突然，一道聲音猛地傳來。
蘇童快步趕到葉安身邊：「孤鷹！」
葉安扭頭看向他：「怎麼了蘇師長？」
蘇童尷尬的沖羅天努努嘴：「剛剛.....你替我向他道個歉，我不知道這兒的情況。我就不去了，怕他看到我煩！」
葉安淡淡一笑：「蘇師長，你放心，羅營長不會放在心裡的。你能帶隊來接手陣地，讓他們去休息，他感激你還來不及呢。更何況，你還是領導...」
蘇童趕忙擺手：「好了，你就別挖苦我了。領導在英雄們面前，算個球啊。」
葉安喜歡蘇童的爽直，沖他用力敬個禮：「蘇師長，那我們走了。舊山陣地，請您多費心了。」
蘇童立馬回了個軍禮，一臉嚴肅的道：「請你轉告羅營長，他們用鮮血和生命捍衛的土地，絕不會從我們手中丟掉一寸。」
葉安點點頭，和蘇童握了握手，隨即轉身離去。
「孤鷹。」
葉安停下：「還有事？」
蘇童沖他微微一笑：「你的任務已經結束了，現在....可以知道你名字了嗎？」
葉安滿臉笑容：「我叫葉安！」
「葉安！」蘇童笑著點頭：「我會永遠記住這個名字的。」
紅三營和夜鷹的兵們漸漸走遠。
蘇童站在山頂，目送著他們離開。
「師長。」一個部下走到他身邊：「陣地前已經打掃乾淨，敵人的屍體也全部扔到一邊，武器彈藥全都收了回來。」
蘇童最後看了眼葉安他們的背影，隨即神色冷酷的轉身。
「這裡的陣地怎麼樣？」
「需要加固，前線陣地有大量損毀，需要重新挖....」手下嘆口氣：「過去幾天，這裡打的是真狠啊。」
蘇童的嘴角狠狠顫了顫，眼前又浮現紅三營躺滿一地的屍體。
「接下來，這裡就由我們來守護了。」蘇童沉聲：「所有人，立刻加固戰壕，重鑄陣地。」
「是！」
......
山路上，紅三營和夜鷹的兵們無聲的行走著。
樹林裡迴蕩著沙沙的腳步聲。
沒有交談，也沒有歡笑，更沒有對勝利的喜悅。
所有人只是默默地背著犧牲的戰友前行，仿佛勝利和他們沒有任何關係。
前方的路越來越寬闊，很快便來到了山腳。
多日前，大家都曾走過這條路上山。
多日之後，再走這條路，所有人卻恍如隔世一般。
當初一起上山的兄弟，有的活著回來，有的卻永遠長眠。
眾人呆呆地站在路的分叉口，一時之間滿心惆悵。
「隊長，接下來你們要去哪兒？」葉安看著羅天。
此刻的羅天已經恢復了往日的鎮定。
他輕輕嘆口氣：「去團部報到，然後儘快把犧牲的戰士交給後勤同志。他們.....都臭了！」
葉安心裡一陣難過，山上的氣溫太高，很多戰士的屍體早就已經腐爛發臭。
再不處理的話，那就真的面目全非。
「我送你們去！」葉安說道。
「不用！」羅天沖葉安淡淡一笑：「我知道你的心意，但我不是好好活著呢嗎，你就不用擔心了。剩下的，就交給我們自己吧。」
「你也該回去報導了。」羅天認真的說：「應該也有很多人在等著你呢，回去吧！」
看著羅天的臉，葉安心裡莫名有些難過。
如果羅天沒受傷，應該也有很多人在等著他。
「好！」葉安點點頭：「你們往哪兒走？」
「那邊！」羅天指了個方向。
「巧了。」葉安笑笑：「我們去指揮部，也走這邊。那，最後在走一程吧。」
羅天滿臉微笑：「好，一起走！」
兩人肩並著肩，帶著隊伍大步踏上了回家的路。
一行人沒走多遠，後方忽然傳來了刺耳的喇叭聲。
眾人立刻讓到了路邊，兩輛卡車沒有絲毫減速，從他們身邊呼嘯而過。
「臥槽，這麼快開的，會不會開車啊？」艾力氣的大叫。
眾人紛紛斜眼看向他，這裡面最沒資格說人家開車的就是你吧。
「估計是去前線的！」羅天冷聲道：「我們這兒的仗打完了，前線可還在打著呢。」
「好像不是去前線的。」葉安努努嘴：「他們拐彎了。」
羅天一愣，果然，那兩輛車開出去沒多遠，就朝戰場的反方向拐了個彎，消失在樹林後。
「他媽的，不是去戰場，開那麼急幹什麼？」黃有才氣呼呼的大喊：「剛才差點撞到我們，眼瞎啊！」
「當這兒是他家大路呢。」楊偉冷聲道：「我看，他們就是欠揍。」
「好了，別廢話了。」葉安大聲道：「咱們快點趕路吧。」
「走！」羅天也跟著大吼。
隊伍再次移動，很快便走到了一個岔路口，正是卡車拐彎的地方。
葉安扭頭，看到一個牌子豎在路邊。
「714？什麼意思？」葉安一臉狐疑。
羅天湊了上去，前後仔細看了遍，木牌子上只有714三個數字，別的什麼也沒有。
「哪支部隊叫714嗎？」羅天疑惑的扭頭詢問。
「沒聽說過。」一連長搖頭：「咱們軍區，沒這個番號吧？」
「哎，那邊不是有人嗎！」謝福貴指著不遠處：「問問他就知道了。」
眾人朝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一個兵靠著樹坐著，手裡還掐著一根煙。
裊裊煙氣，正緩緩升騰。
「這條路是新開出來的。」羅天沖葉安道：「說不定指揮部或者我們團都轉移地方了.....要不我們去問問，別走錯路了。」
「好！」葉安點頭，讓大家待在原地，他和羅天趕了上去。
「同志你好。」羅天微笑道：「我叫羅天，剛從舊山上撤下來。請問，這條路通往哪兒啊？714啥意思啊？」
老兵靠著樹，一言不發，只是靜靜坐著。
「老兵！」葉安跟著說道：「我是總指揮部的，請問你這條路是通往哪兒的？能告訴一下嗎？」
老兵依舊沉默不動。
羅天皺眉：「同志，我們是剛從前線下來，對路不熟悉了。你能不能告訴我們一下啊，我給你看證件....」
「隊長！」
忽然，葉安一把抓住羅天。
「怎麼了？」羅天詫異的扭頭。
葉安沖老兵的手努努嘴。
羅天立馬扭頭看去，但眼睛瞬間放大。
剛剛還燃著的煙，此刻已經燒到了尾巴，而老兵卻是一點知覺都沒有。
「同志，同志，你怎麼了？」羅天連忙伸手。
可碰到身體，老兵依然紋絲不動。
「他犧牲了。」葉安突然說道。
羅天的眼角狠狠抽了抽，他也察覺出了。
這個一言不發的老兵，其實已經走了。
走的是那麼匆匆，甚至連最後一根煙都沒抽完。
羅天和葉安什麼也沒說，只是默默向後退了兩步。
摘下帽子，衝著老兵用力敬禮。
他們不知道老兵的身上發生了什麼。
可他一直從前線支撐到這兒，明明已經安全了，卻還是犧牲了。
葉安和羅天的心情無比沉重。
「你們是誰？」突然，一道聲音猛地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