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接拍《三世》？(78k)
……
……
8月28日。
湘江之畔，黃果台。
這座巨大的建築在晨光中泛著冷白色的光澤，玻璃幕牆反射著初升的朝陽，像是鍍了一層金邊。
《我想和你唱》是芒果衛視推出的大型互動音樂綜藝節目，別名「涵韓的音樂爬梯」，由汪寒、韓鴻主持。
這檔節目開創了星素互動跨屏合唱的新模式，通過移動APP實現素人與明星在線合唱，獲贊數最高者可現場與藝人同台演唱。
算是在音綜類節目裡，做了一次全新的創新。
每期邀請知名歌手參與，設有「鑒客團」協助選拔，後期還新增了「百人想唱團」「歌搭子」等玩法，
主持人甚至會走出演播廳探訪素人故事，拓展全民音樂互動的場景。
而節目的總導演，正是《歌手》的洪滔。
顧清乘坐的保母車緩緩停在側門。
車門打開，他走下來，一身簡約的淺灰色休閒裝，乾淨清爽。
趙雅跟在身後，手裡拿著行程本。
「老闆，按您的要求，沒讓台里搞大陣仗迎接。」趙雅小聲說。
顧清點點頭：「最近天天上熱搜，得讓網友們緩緩。」
他的要求，黃果台自然會採納。
但迎接的人數量雖少了，派頭和質量卻大大增加。
節目主持人汪寒和韓鴻，親自在門口等著。
甚至，黃果台的副台長都親自來了一趟。
「小顧，好久不見。」
見到顧清，副台長快步迎上來，滿臉笑容，伸出手與他緊緊相握，「《戰狼2》拍的真好，我可是也讓台里的員工全部都買票支持了一下。」
「謝謝台長。」
顧清笑著回應。
「客氣幹嘛？的確是一部非常好的作品。」
副台長上下打量著顧清，眼裡滿是欣賞，故作苦惱道：「我那口子天天追著看你的作品，聽說你要來，還托我要簽名呢！」
顧清笑道：「簽名沒問題，回頭我簽幾張，您帶回去。」
「好好好！」
副台長笑得合不攏嘴，又拍拍他的肩膀，「年輕有為，年輕有為啊！好好干，未來可期！」
他說著，看了看旁邊站著的汪寒和韓鴻，又風趣地補了一句：「我這個老頭子在這兒，怕你們不自在，就先撤了。你們聊，你們聊！」
說完，又拍了拍顧清的肩膀，笑呵呵地走了。
這些年，上頭越來越注重文化輸出。
想靠著高科技和強大的實力，讓國外的民眾認知到華夏不一樣了，無疑是天方夜譚。
文化輸出的核心，是文化產品，是文化符號，是文化偶像。
就像陳龍大哥為什麼會成為世界認知到華夏的名片？
全世界老百姓就沒有不認識他的人。
沒有蓬勃繁榮的文化產業，根本達不到輸出的可能性。
比起軍事的入侵，軟文化的同化才是最恐怖的。
讓你能夠不知不覺變成一個個精神「華夏人」。
攻守異形，兩極反轉！
霓虹的動漫，南韓的K-POP，吸引了多少無腦粉絲，無需舉例，
在全球圈也是風靡一片，為本國不知帶來了多少隱形的經濟收益和讚譽。
顧清生日宴所引發的聲量，自然受到了側目。
他本人的良好形象、極佳的觀眾緣、有作品、有能力、足夠年輕，沒有飛揚跋扈，明白公眾人物需要承擔的責任，
包括將直播的收益全部用於慈善事業……每一個舉動，都在無形中拉著好感度。
陳龍大哥畢竟老了，是時候需要一個接班人。
顧清的恰好出現，自然會獲得一些無形的幫助。
但是，能不能把握住，還得看他自己。
「小顧！」
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韓鴻大步走過來，那標誌性的短髮今天格外有型——染成了淡淡的銀灰色，一根根豎起來，像個小刺蝟。
顧清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了。
「韓鴻老師，您這髮型……」
「怎麼樣？酷不酷？」
韓鴻得意地摸了摸自己的刺蝟頭，「最近迷上說唱，染個新髮型，換個新風格！來，碰一個！」
她伸出手，不是握手，而是撞肩——那種嘻哈歌手見面時的打招呼方式。
顧清被她撞得往後退了一步，哭笑不得。
「韓鴻老師，您這說唱風格，挺……挺獨特的。」
「哈哈哈！」
韓鴻大笑起來，笑聲爽朗得像個漢子，「你小子，別笑話我！等會兒節目上，咱倆來一段freestyle！」
顧清連忙擺手：「別別別，我認輸，我認輸。」
「老韓，你別嚇著孩子。」
汪寒笑著走過來，手裡搖著一把摺扇，穿著一身淺灰色的長衫，整個人透著一股溫文儒雅的氣質。
他笑呵呵地打量著顧清，眼裡滿是欣賞和喜愛。
「老韓，我跟顧清認識，可比你早多了。」
「哦？」韓鴻挑眉。
「上次他去年來錄節目，我們就見過。」
汪寒收起摺扇，伸手與顧清擁抱了一下，「小顧，好久不見。上次你送我的筆墨紙硯，我太喜歡了。」
顧清回道：「涵哥喜歡就行。如果用完了記得跟我說，我再給您送。」
「哈哈，如果是別的我肯定不要。」
汪寒故作風雅的展開摺扇，輕輕搖著，「但是咱們這些文人的東西，是雅趣，毫無銅臭，那我就欣然笑納了。」
顧清無疑是每一個文化人中夢想中的自己。
年輕、俊美、有才氣，氣質出處，兼具富有，受到萬千人的追捧和喜愛。
汪寒亦是如此。
他說著，拉著顧清的手，笑呵呵道：「來，走，咱們先進去。」
……
休息間裡。
節目的總導演洪滔親自來對接流程。
「顧老師，這是今天的流程，您看看。」
洪滔遞過來一份文件，態度恭敬又熱情，「有什麼需要調整的，您儘管說。」
顧清接過流程單，大致掃了一眼。
節目分為幾個環節：開場、素人合唱、互動訪談、再合唱、結尾。流程很簡單，和一般的音綜差不多。
「沒問題。」他點點頭。
洪滔笑得合不攏嘴，又遞過來一張名片：「顧老師，這是我的名片，您收著。以後有什麼需要，隨時聯繫我。」
顧清接過名片，禮貌地點點頭。
洪滔的眼睛亮了一下，又試探著問：「顧老師，方便加個聯繫方式嗎？」
「可以。」
顧清掏出手機，掃了他的二維碼。
洪滔看著手機上「通過好友驗證」的提示，笑容更加燦爛了，甚至有點……過於燦爛。
顧清心裡忽然湧起一股奇怪的感覺。
說不上來，但總覺得……沒什麼好事。
洪滔走後，顧清坐在沙發上，看著手機里剛加上的聯繫人，微微皺眉。
「老闆，怎麼了？」趙雅湊過來。
「沒什麼。」顧清搖搖頭，「就是覺得……這位洪導，笑得有點太開心了。」
趙雅想了想，小心翼翼地說：「可能是太喜歡您了吧？」
顧清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希望吧。
……
因為明天又要趕回魔都參加王者榮耀周年慶的活動，顧清的行程很緊。
簡單化好妝，節目正式開始錄製。
演播廳里燈光璀璨，百人團的觀眾席坐滿了人。
汪寒和韓鴻站在台上，用熟悉的開場白引出今天的嘉賓。
「讓我們歡迎——顧清！」
掌聲雷動。
顧清從後台走出來，一襲簡約的白襯衫，復刻微微一笑的穿搭，對著觀眾席揮了揮手。
尖叫聲此起彼伏。
「好的好的，大家冷靜！」韓鴻笑著壓了壓手，「我知道你們激動，但咱們還要錄節目呢！」
汪寒搖著摺扇，另一隻手拿著話筒，笑道：「小顧，今天咱們有個環節，是要和素人粉絲合唱。你的粉絲們可是早就準備好了。」
顧清看向舞台一側的候場區。
那裡站著幾個被選中的「素人」。
他大致掃了一眼，全是女生。
幾乎個個衣著精緻，穿的都是名牌，模樣姣好，年齡都在20多歲左右。
妝容精緻，髮型考究，站在那裡，比一些十八線小明星還要光鮮亮麗。
這些人是不是素人，顧清不清楚。
可好歹是……粉絲。
他心中嘆了口氣。
節目開始錄製。
第一個上台的女生，穿著一身香奈兒的小裙子，妝容精緻，走上台的時候，腳步都在發顫。
「顧……顧清老師……」她拿著話筒，聲音抖得厲害，「我……我喜歡你好多年了……」
顧清溫和地笑了笑：「謝謝你的喜歡。你想要唱什麼歌？」
「《下一秒》……」
「好，那咱們開始。」
音樂響起。
女生張嘴，第一句就跑了調。
她的臉瞬間漲紅，眼淚開始在眼眶裡打轉。
顧清連忙接上，用聲音帶著她找調。可越救場，女生越緊張，越緊張越跑調，最後乾脆捂著臉哭了起來。
「對不起對不起……」她哭著說，「我太激動了……」
顧清只好耐心鼓勵。
「沒關係，咱們再來一遍？」
女生哭得更凶了。
第二個上台的女生，情況也沒好到哪去。
她倒是沒哭，但全程紅得像只煮熟的蝦，唱歌的時候聲音抖得像過電，
高音上不去，低音下不來，中間還漏了兩句伴奏。
顧清一邊唱一邊幫她找補，恨不得一個人唱兩個人的份。
第三個，第四個……
每一個上台的「素人」，幾乎都很難跟他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不是哽咽落淚，就是整個人紅成了蝦子。
合唱的效果，自然很拉胯。
走音、漏伴奏、搶拍、慢拍……
各種問題層出不窮。
顧清越救場越試著引導，素人們就哭得越狠，音飄得越高。
台下的觀眾看得津津有味，笑聲不斷。
汪寒和韓鴻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
「老韓，這節目效果，絕了！」
汪寒搖著摺扇，笑得眼睛都眯起來。
韓鴻笑得直拍大腿：「我錄了這麼多期，沒見過這樣的！」
顧清站在台上，看著那些哭成淚人的「素人」，手足無措，不知該如何是。
雖是災難級別的合唱，卻意外給綜藝帶來了節目效果。
那些「素人」的反應，或許會成為節目播出後的一大看點。
……
節目錄製結束，已經下午五點了。
顧清婉拒了台里安排的車，坐上自己的保姆車，準備離開。
但剛上車，韓鴻就追了出來。
「小顧！別走！」她一把拉開車門，「說好的吃飯呢？你跑了算怎麼回事？」
顧清哭笑不得：「韓鴻老師，我真有事……」
「有事也得吃飯！」
韓鴻不容分說，一把把他拽下車，「走，姐請你吃好的！老汪和洪導都在等著呢！」
顧清無奈，只好跟著她走。
餐廳是台里安排的一間私房菜館，環境雅致，包間裡已經坐了幾個人。
汪寒搖著摺扇，笑呵呵地招呼他：「小顧，來來來，坐我旁邊！」
洪滔也在，看到顧清進來，眼睛又亮了亮。
「顧老師，快請坐！」
顧清落座，剛端起茶杯，手機就響了。
是視頻通話。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何老師。
接通，屏幕上出現何老師的臉。他穿著休閒裝，背景是一片綠油油的茶園。
「小顧！」
何老師笑著揮手，「我在外面錄節目呢，聽說你來台里了，可惜趕不回去。等下次，下次我一定好好請你吃飯！」
顧清笑道：「何老師客氣了。我上次還和黃老師約了，說要去他家吃飯，到時候您也來？」
「那可太好了！」
何老師眼睛一亮，「黃老師的廚藝，那可是頂級的！你去了就知道！」
兩人聊了幾句，何老師就主動掛了電話，怕影響他吃飯。
顧清放下手機，發現韓鴻正盯著他看。
「怎麼了？」
韓鴻搖搖頭，感慨道：「你小子，人緣是真好啊。」
汪寒搖著摺扇，笑道：「老韓，你這是嫉妒了？」
「我嫉妒什麼？」
韓鴻端起酒杯，「來，小顧，姐敬你一杯！你不用喝，我喝！」
她一飲而盡。
顧清看著那杯酒，默默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飯局很熱鬧。
韓鴻喝得開心，話也多了起來，從音樂聊到人生，從人生聊到理想，說以後怎麼也跟他合作一首歌。
汪寒在旁邊時不時插科打諢，活躍氣氛。洪滔偶爾說幾句，但大多數時候只是笑眯眯地看著顧清。
顧清陪著聊，偶爾吃幾口菜，心裡卻在想著明天的行程。
晚上九點，飯局結束。
韓鴻拉著顧清的手，眼眶有些發紅：「小顧，你是個好孩子。姐今天高興，真的高興。」
顧清點點頭：「韓鴻老師，您早點休息。」
「叫什麼老師，叫姐！」
「……韓鴻姐。」
「去吧。」
韓鴻滿意地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後在圈子裡被人欺負了，記得報姐的名字，我幫你找回場子！」
汪寒也走過來，遞給他一個精緻的小盒子：「小顧，這是我收藏的一本古籍，不是什麼貴重東西，就是一點心意。你拿回去看看。」
顧清接過盒子，有些意外：「涵哥，這太貴重了……」
「貴重什麼？」汪寒擺擺手，「文人的東西，談錢就俗了。你拿著，就當是咱們交個朋友。」
顧清看著那盒子，只能道：「謝謝涵哥。」
……
飛機在夜色中起飛，穿越雲層，向魔都飛去。
顧清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揉了揉眉心，有些疲憊。
「老闆，到了。」趙雅輕聲提醒。
顧清睜開眼，看了看窗外。魔都的夜色璀璨，高樓大廈的燈光在夜空中閃爍。
他下了飛機，坐上車，回到酒店。
洗漱完畢，躺到床上，已經快十二點了。
他拿起手機，準備看一眼就睡。
然後，手機響了。
是趙莉穎打來的視頻通話。
顧清點擊接通。
屏幕上出現一張包子臉，笑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
「弟弟——！」
元氣滿滿的聲音出。
「莉穎姐，這麼晚了還不睡？」顧清有氣無力地問。
「睡不著嘛。」趙莉穎趴在床上，晃著兩隻腳，「想你了。」
顧清：「……」
「你那個採訪我看了。」
趙莉穎笑得賊兮兮的，「你說你拍戲的時候會愛上女主角？那你拍《花千骨》的時候，是不是也愛上我了？」
顧清嘆了口氣。
自從那段訪談播出之後，他算是被無數合作過的女藝人打來電話騷擾了。
無一例外，每個人都很開心和小竊喜。
自詡為女強人的趙莉穎也不例外。
「是是是，莉穎姐，我是喜歡過你，行了吧。」他有氣無力地說。
「是喜歡你，不是喜歡過。」趙莉穎認真糾正，「不能加『過』字。」
顧清無奈：「好吧，我喜歡你。」
「嘻嘻！」趙莉穎笑得眼睛都彎了。
「這都說多少次了，聽不膩嗎？」
「聽不膩，聽不膩。」
趙莉穎更開心了，在床上打了個滾。
「作為演員，入戲當然是最基本的要求了。」
顧清反問，「難道你沒有入戲，不喜歡我嗎？」
「喜歡~我當然喜歡你啦！」
趙莉穎的聲音都像是含著氣泡水，清甜無比。可她又害羞地嘴硬道：
「哼哼，姐姐也是專業的演員呢。」
顧清看著屏幕里那張紅撲撲的包子臉，忍不住笑了。
「弟弟，《乘風破浪》的檔期，你知道什麼時候定嗎？」趙莉穎問。
自從離開劇組和顧清相處時輕鬆快樂的生活，這每一天天過的，對於她來說都是煎熬
顧清想了想：「我也沒有收到通知。10月份，12月份應該都有可能吧。」
「弟弟，你說咱們這部片子有機會上春節檔嗎？」
趙莉穎有些期待，「按理說喜劇片有機會的。」
「怎麼可能？」
顧清笑了，「這部片子是我投資的，又沒有那些大的出品公司。春節檔人多肉少，我們哪擠得進去？」
「好吧……」
趙莉穎的聲音低落下來，「我是覺得進春節檔，最起碼不會讓你虧錢。」
顧清愣了一下。
原來她是在擔心這個。
最近最讓趙莉穎煎熬的，就是害怕《乘風破浪》虧錢。
當初顧清的帶資進組，幫她要回了劇本。
她感動得眼睛都快哭成小籠包後，生怕會因為自己害得顧清賠錢。
為此時不時還會做些噩夢，夢見電影撲街，顧清賠得傾家蕩產。
「放心吧。」
顧清輕聲說，「我們兩個合作的項目，還從來沒有虧過錢呢。」
他只是隨口安慰一句。
可手機視頻里的趙莉穎，包子臉瞬間通紅一片。
她心臟砰砰直跳，那種開心的樣子，掩飾都掩飾不了。
他說「我們兩個」……
他說「我們兩個合作的項目」……
趙莉穎傻傻地笑著，完全詮釋了戀愛傻三年。
顧清看著她的反應，心裡忽然有些愧疚。
他看了看手機上不時閃動的其他消息——師師姐發來的「晚安啦，我的祁玉…」，景恬發來的「大神你睡了嗎」……
時間管理大師們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他才應付幾個人，就覺得心累了。
「弟弟，你快點休息吧。」
趙莉穎終於回過神來，關切地說，「我不打擾你了。」
她主動掛斷了電話。
顧清放下手機，長嘆一聲。
「壞了……好罪惡啊，我真是一個渣男！」
他倒在床上，拉上被子，直接睡了。
不想了。
睡了再說。
……
翌日。
新的一天，顧清滿血復活。
渣男已是過去，今天的他，又是一個陽光開朗大男孩。
一大早，他乘車前往當晚打表演賽的場館。
不知是不是企鵝故意想炒作流量，場館定的是魔都英雄聯盟的御用場館——梅賽德斯奔馳文化中心。
顯然是想在表演賽之後再搞點事情，比如「王者榮耀挑戰英雄聯盟」之類的噱頭。
這也是常見的營銷引流手段。
反正都是自家的遊戲，對立也對立不到哪去。
顧清來到場館，本以為會是來得最早的藝人。
可剛坐到休息室的椅子上——
「咚咚咚——」
房門被敲響。
「弟弟！」
「弟弟！」
兩道靚麗高挑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顧清疑惑回頭，驚訝道：「蜜姐，熱巴姐？你們來得這麼早？」
楊蜜穿著一身幹練的黑色小西裝，長髮披肩，妝容精緻，那雙桃花眼笑起來彎成了月牙，電力十足。
熱巴則是一身淺藍色的連衣裙，襯得她膚白如雪，五官立體，異域美人的特點完全展現出來。
她站在楊蜜身後，有些害羞地朝顧清揮了揮手。
「沒多早，我們也剛剛到。」
楊蜜大大方方地走進來，一屁股坐在顧清旁邊的椅子上，「怎麼，不歡迎？」
顧清笑了：「歡迎，當然歡迎。」
為了任務必須成功，楊蜜這次可是下了血本。
一個美人計不管用，那就用兩個！
熱巴得知今天是把顧清騙……呃……哄進劇組的唯一機會，也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
此刻站在顧清面前，有些緊張，又有些期待。
「弟弟，你手指好一點了嗎？」
剛打完招呼，熱巴就快步來到顧清身邊，一雙美眸低垂，看著他那雙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指，憂切地問道。
這也是她最自責的事。
在《跑男》錄製節目時，顧清為了保護她，可以說是屈尊用手當肉墊，護住了她的額頭。
她也是一直記在心裏面，節目的切片回放，熱巴自己都忘記看了多少遍了。
「熱巴姐，這都過去多久了，早好了。」顧清笑著展開左手。
「好了嗎？我看看！」
一陣香風撲面，楊蜜一把走過來，用滑嫩纖白的手握住顧清的手，仔細左右翻看著。
顧清愣了一下。
這是……硬占便宜啊？
他剛想抽出手，下一秒——
「嘶……你幹嘛？」
楊蜜突然漲紅俏臉，兩隻手用力擠壓按著顧清的手指。
顧清下意識猛地抽手。
「幹嘛？」
楊蜜整張臉蛋都在發力，咬緊銀牙，不讓顧清把手抽出去，「當然是想讓你傷病復發！今天比賽，老娘必須得贏！」
顧清：「……」
旁邊的趙雅，已經捂住了嘴，笑得肩膀直抖。
「蜜姐，你要幹嘛？」
熱巴則嚇得俏臉一白，慌得語無倫次，急得左右探頭，想要伸手把楊蜜拉開，卻又不敢觸碰，「弟弟手才剛好，你別這樣！」
「你這盤外招玩得太過了吧？」
顧清哭笑不得，「你就是把我兩根手指都捏壞了，我打你也不成問題。」
楊蜜的動作看著大，可實際上並沒有太大的力氣。
只是第一下，讓他沒反應過來而已。
終於，
隨著熱巴撓痒痒，總算讓楊蜜放手了。
「巴巴寶，你到底是哪家的藝人？！」
面對吃裡扒外的熱巴，楊蜜氣不打一處來，叉著腰罵道，「你個小妮子也是見色忘義！」
「我……我沒有……」熱巴慌張解釋，「我是怕……」
「怕什麼？」
「怕……怕……」
熱巴俏臉一紅，看到顧清恰好看向自己，連忙低下頭，越說越沒底氣。
趙雅在後面默默看著這一幕，眼睛笑得眯成一條細縫。
老闆果然是老闆。
大早上就有爭風吃醋的戲碼看，好過癮。
「顧清，你小子為什麼在朋友圈懟我！」
楊蜜罵完熱巴之後，又叉著腰，小心眼地記起仇來。
「你看不出來我是在幫你說話嗎？」
「看出來了。」顧清如實說道。
「看出來你還懟我！」
楊蜜怒氣沖沖，雙手扯著顧清的兩邊嘴角，咬牙切齒地一字一句，「老娘要殺了你！」
那晚被懟之後，她可是委屈壞了，硬生生把仇記到了現在。
此刻看著顧清坐在椅子上，那副不咸不淡的樣子，頓時火冒三丈。
「唉，我錯了，行了吧。」
顧清不想跟憤怒的女人講道理，舉手投降。
「不行！」
楊蜜還玩上癮了，又將掌心貼著顧清的臉頰，用力擠壓，「道歉有用，要警察幹什麼？！你要補償我！」
不等顧清無語回話，她連忙一口氣說道：
「之前我給你發《三生三世》的劇本，你還記得嗎？」
「當時你說沒時間，我可是特意留到了現在！現在這個月都快結束了，你該有時間了吧？」
「如果這個月沒有，我再等你到下個月！下個月沒有，我再等你到下下個月！」
「等我熬到黃臉婆，我再讓巴巴熬！你忍心讓我們兩個如花似玉的大姑娘等你嗎？」
一口氣說完，楊蜜微鼓著腮幫，眨巴著大眼睛，一把年紀的開始賣萌。
顧清看著她那副樣子，嘴角抽搐。
「蜜姐，你這狐狸尾巴總算露出來了。」
他伸手撣開左右臉頰上的手。
「另外，巴巴姐的確稱得上是如花似玉的姑娘。可你……都結婚了，跟『姑娘』有關係嗎？」
此話一出。
楊蜜的笑容，消失了。
她面無表情地盯著顧清看，那雙常含柔意的桃花眼，再無任何笑意。
熱巴的笑聲戛然而止。
休息室的氛圍，瞬間凝固。
趙雅的額頭更是冒出一滴冷汗。
壞了……
老闆要被勒脖子了！
空氣安靜了三秒。
然後——
「顧——清——！」
楊蜜的尖叫聲響徹整個休息室。
她撲上去，雙手掐住顧清的脖子，用力搖晃。
「老娘跟你拼了！！」
顧清被她晃得頭暈眼花，連忙求饒：「我錯了！我錯了！」
「錯哪了？！」
「我不該說你老！」
「你果然覺得我老！！」
楊蜜掐得更用力了，氣得快要哭了。
對於女藝人來說，沒有比年齡更敏感的事情了。
為此，
不知多少女藝人花費巨額的金額保養，生怕被人說有一絲皺紋。
顧清的一句話，算是暴擊打在楊蜜的心口上，達成瞬間破防成就。
「蜜姐，蜜姐，弟弟不是故意的，你一點都不老。」
熱巴在旁邊急得團團轉。
「你閉嘴，他說老的又不是你！！」
「……」
面對熱鬧的房間，趙雅默默退了出去，順帶把門關上。
老闆，您自求多福吧。
……
……(本章完)
……
8月28日。
湘江之畔，黃果台。
這座巨大的建築在晨光中泛著冷白色的光澤，玻璃幕牆反射著初升的朝陽，像是鍍了一層金邊。
《我想和你唱》是芒果衛視推出的大型互動音樂綜藝節目，別名「涵韓的音樂爬梯」，由汪寒、韓鴻主持。
這檔節目開創了星素互動跨屏合唱的新模式，通過移動APP實現素人與明星在線合唱，獲贊數最高者可現場與藝人同台演唱。
算是在音綜類節目裡，做了一次全新的創新。
每期邀請知名歌手參與，設有「鑒客團」協助選拔，後期還新增了「百人想唱團」「歌搭子」等玩法，
主持人甚至會走出演播廳探訪素人故事，拓展全民音樂互動的場景。
而節目的總導演，正是《歌手》的洪滔。
顧清乘坐的保母車緩緩停在側門。
車門打開，他走下來，一身簡約的淺灰色休閒裝，乾淨清爽。
趙雅跟在身後，手裡拿著行程本。
「老闆，按您的要求，沒讓台里搞大陣仗迎接。」趙雅小聲說。
顧清點點頭：「最近天天上熱搜，得讓網友們緩緩。」
他的要求，黃果台自然會採納。
但迎接的人數量雖少了，派頭和質量卻大大增加。
節目主持人汪寒和韓鴻，親自在門口等著。
甚至，黃果台的副台長都親自來了一趟。
「小顧，好久不見。」
見到顧清，副台長快步迎上來，滿臉笑容，伸出手與他緊緊相握，「《戰狼2》拍的真好，我可是也讓台里的員工全部都買票支持了一下。」
「謝謝台長。」
顧清笑著回應。
「客氣幹嘛？的確是一部非常好的作品。」
副台長上下打量著顧清，眼裡滿是欣賞，故作苦惱道：「我那口子天天追著看你的作品，聽說你要來，還托我要簽名呢！」
顧清笑道：「簽名沒問題，回頭我簽幾張，您帶回去。」
「好好好！」
副台長笑得合不攏嘴，又拍拍他的肩膀，「年輕有為，年輕有為啊！好好干，未來可期！」
他說著，看了看旁邊站著的汪寒和韓鴻，又風趣地補了一句：「我這個老頭子在這兒，怕你們不自在，就先撤了。你們聊，你們聊！」
說完，又拍了拍顧清的肩膀，笑呵呵地走了。
這些年，上頭越來越注重文化輸出。
想靠著高科技和強大的實力，讓國外的民眾認知到華夏不一樣了，無疑是天方夜譚。
文化輸出的核心，是文化產品，是文化符號，是文化偶像。
就像陳龍大哥為什麼會成為世界認知到華夏的名片？
全世界老百姓就沒有不認識他的人。
沒有蓬勃繁榮的文化產業，根本達不到輸出的可能性。
比起軍事的入侵，軟文化的同化才是最恐怖的。
讓你能夠不知不覺變成一個個精神「華夏人」。
攻守異形，兩極反轉！
霓虹的動漫，南韓的K-POP，吸引了多少無腦粉絲，無需舉例，
在全球圈也是風靡一片，為本國不知帶來了多少隱形的經濟收益和讚譽。
顧清生日宴所引發的聲量，自然受到了側目。
他本人的良好形象、極佳的觀眾緣、有作品、有能力、足夠年輕，沒有飛揚跋扈，明白公眾人物需要承擔的責任，
包括將直播的收益全部用於慈善事業……每一個舉動，都在無形中拉著好感度。
陳龍大哥畢竟老了，是時候需要一個接班人。
顧清的恰好出現，自然會獲得一些無形的幫助。
但是，能不能把握住，還得看他自己。
「小顧！」
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韓鴻大步走過來，那標誌性的短髮今天格外有型——染成了淡淡的銀灰色，一根根豎起來，像個小刺蝟。
顧清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了。
「韓鴻老師，您這髮型……」
「怎麼樣？酷不酷？」
韓鴻得意地摸了摸自己的刺蝟頭，「最近迷上說唱，染個新髮型，換個新風格！來，碰一個！」
她伸出手，不是握手，而是撞肩——那種嘻哈歌手見面時的打招呼方式。
顧清被她撞得往後退了一步，哭笑不得。
「韓鴻老師，您這說唱風格，挺……挺獨特的。」
「哈哈哈！」
韓鴻大笑起來，笑聲爽朗得像個漢子，「你小子，別笑話我！等會兒節目上，咱倆來一段freestyle！」
顧清連忙擺手：「別別別，我認輸，我認輸。」
「老韓，你別嚇著孩子。」
汪寒笑著走過來，手裡搖著一把摺扇，穿著一身淺灰色的長衫，整個人透著一股溫文儒雅的氣質。
他笑呵呵地打量著顧清，眼裡滿是欣賞和喜愛。
「老韓，我跟顧清認識，可比你早多了。」
「哦？」韓鴻挑眉。
「上次他去年來錄節目，我們就見過。」
汪寒收起摺扇，伸手與顧清擁抱了一下，「小顧，好久不見。上次你送我的筆墨紙硯，我太喜歡了。」
顧清回道：「涵哥喜歡就行。如果用完了記得跟我說，我再給您送。」
「哈哈，如果是別的我肯定不要。」
汪寒故作風雅的展開摺扇，輕輕搖著，「但是咱們這些文人的東西，是雅趣，毫無銅臭，那我就欣然笑納了。」
顧清無疑是每一個文化人中夢想中的自己。
年輕、俊美、有才氣，氣質出處，兼具富有，受到萬千人的追捧和喜愛。
汪寒亦是如此。
他說著，拉著顧清的手，笑呵呵道：「來，走，咱們先進去。」
……
休息間裡。
節目的總導演洪滔親自來對接流程。
「顧老師，這是今天的流程，您看看。」
洪滔遞過來一份文件，態度恭敬又熱情，「有什麼需要調整的，您儘管說。」
顧清接過流程單，大致掃了一眼。
節目分為幾個環節：開場、素人合唱、互動訪談、再合唱、結尾。流程很簡單，和一般的音綜差不多。
「沒問題。」他點點頭。
洪滔笑得合不攏嘴，又遞過來一張名片：「顧老師，這是我的名片，您收著。以後有什麼需要，隨時聯繫我。」
顧清接過名片，禮貌地點點頭。
洪滔的眼睛亮了一下，又試探著問：「顧老師，方便加個聯繫方式嗎？」
「可以。」
顧清掏出手機，掃了他的二維碼。
洪滔看著手機上「通過好友驗證」的提示，笑容更加燦爛了，甚至有點……過於燦爛。
顧清心裡忽然湧起一股奇怪的感覺。
說不上來，但總覺得……沒什麼好事。
洪滔走後，顧清坐在沙發上，看著手機里剛加上的聯繫人，微微皺眉。
「老闆，怎麼了？」趙雅湊過來。
「沒什麼。」顧清搖搖頭，「就是覺得……這位洪導，笑得有點太開心了。」
趙雅想了想，小心翼翼地說：「可能是太喜歡您了吧？」
顧清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希望吧。
……
因為明天又要趕回魔都參加王者榮耀周年慶的活動，顧清的行程很緊。
簡單化好妝，節目正式開始錄製。
演播廳里燈光璀璨，百人團的觀眾席坐滿了人。
汪寒和韓鴻站在台上，用熟悉的開場白引出今天的嘉賓。
「讓我們歡迎——顧清！」
掌聲雷動。
顧清從後台走出來，一襲簡約的白襯衫，復刻微微一笑的穿搭，對著觀眾席揮了揮手。
尖叫聲此起彼伏。
「好的好的，大家冷靜！」韓鴻笑著壓了壓手，「我知道你們激動，但咱們還要錄節目呢！」
汪寒搖著摺扇，另一隻手拿著話筒，笑道：「小顧，今天咱們有個環節，是要和素人粉絲合唱。你的粉絲們可是早就準備好了。」
顧清看向舞台一側的候場區。
那裡站著幾個被選中的「素人」。
他大致掃了一眼，全是女生。
幾乎個個衣著精緻，穿的都是名牌，模樣姣好，年齡都在20多歲左右。
妝容精緻，髮型考究，站在那裡，比一些十八線小明星還要光鮮亮麗。
這些人是不是素人，顧清不清楚。
可好歹是……粉絲。
他心中嘆了口氣。
節目開始錄製。
第一個上台的女生，穿著一身香奈兒的小裙子，妝容精緻，走上台的時候，腳步都在發顫。
「顧……顧清老師……」她拿著話筒，聲音抖得厲害，「我……我喜歡你好多年了……」
顧清溫和地笑了笑：「謝謝你的喜歡。你想要唱什麼歌？」
「《下一秒》……」
「好，那咱們開始。」
音樂響起。
女生張嘴，第一句就跑了調。
她的臉瞬間漲紅，眼淚開始在眼眶裡打轉。
顧清連忙接上，用聲音帶著她找調。可越救場，女生越緊張，越緊張越跑調，最後乾脆捂著臉哭了起來。
「對不起對不起……」她哭著說，「我太激動了……」
顧清只好耐心鼓勵。
「沒關係，咱們再來一遍？」
女生哭得更凶了。
第二個上台的女生，情況也沒好到哪去。
她倒是沒哭，但全程紅得像只煮熟的蝦，唱歌的時候聲音抖得像過電，
高音上不去，低音下不來，中間還漏了兩句伴奏。
顧清一邊唱一邊幫她找補，恨不得一個人唱兩個人的份。
第三個，第四個……
每一個上台的「素人」，幾乎都很難跟他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不是哽咽落淚，就是整個人紅成了蝦子。
合唱的效果，自然很拉胯。
走音、漏伴奏、搶拍、慢拍……
各種問題層出不窮。
顧清越救場越試著引導，素人們就哭得越狠，音飄得越高。
台下的觀眾看得津津有味，笑聲不斷。
汪寒和韓鴻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
「老韓，這節目效果，絕了！」
汪寒搖著摺扇，笑得眼睛都眯起來。
韓鴻笑得直拍大腿：「我錄了這麼多期，沒見過這樣的！」
顧清站在台上，看著那些哭成淚人的「素人」，手足無措，不知該如何是。
雖是災難級別的合唱，卻意外給綜藝帶來了節目效果。
那些「素人」的反應，或許會成為節目播出後的一大看點。
……
節目錄製結束，已經下午五點了。
顧清婉拒了台里安排的車，坐上自己的保姆車，準備離開。
但剛上車，韓鴻就追了出來。
「小顧！別走！」她一把拉開車門，「說好的吃飯呢？你跑了算怎麼回事？」
顧清哭笑不得：「韓鴻老師，我真有事……」
「有事也得吃飯！」
韓鴻不容分說，一把把他拽下車，「走，姐請你吃好的！老汪和洪導都在等著呢！」
顧清無奈，只好跟著她走。
餐廳是台里安排的一間私房菜館，環境雅致，包間裡已經坐了幾個人。
汪寒搖著摺扇，笑呵呵地招呼他：「小顧，來來來，坐我旁邊！」
洪滔也在，看到顧清進來，眼睛又亮了亮。
「顧老師，快請坐！」
顧清落座，剛端起茶杯，手機就響了。
是視頻通話。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何老師。
接通，屏幕上出現何老師的臉。他穿著休閒裝，背景是一片綠油油的茶園。
「小顧！」
何老師笑著揮手，「我在外面錄節目呢，聽說你來台里了，可惜趕不回去。等下次，下次我一定好好請你吃飯！」
顧清笑道：「何老師客氣了。我上次還和黃老師約了，說要去他家吃飯，到時候您也來？」
「那可太好了！」
何老師眼睛一亮，「黃老師的廚藝，那可是頂級的！你去了就知道！」
兩人聊了幾句，何老師就主動掛了電話，怕影響他吃飯。
顧清放下手機，發現韓鴻正盯著他看。
「怎麼了？」
韓鴻搖搖頭，感慨道：「你小子，人緣是真好啊。」
汪寒搖著摺扇，笑道：「老韓，你這是嫉妒了？」
「我嫉妒什麼？」
韓鴻端起酒杯，「來，小顧，姐敬你一杯！你不用喝，我喝！」
她一飲而盡。
顧清看著那杯酒，默默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飯局很熱鬧。
韓鴻喝得開心，話也多了起來，從音樂聊到人生，從人生聊到理想，說以後怎麼也跟他合作一首歌。
汪寒在旁邊時不時插科打諢，活躍氣氛。洪滔偶爾說幾句，但大多數時候只是笑眯眯地看著顧清。
顧清陪著聊，偶爾吃幾口菜，心裡卻在想著明天的行程。
晚上九點，飯局結束。
韓鴻拉著顧清的手，眼眶有些發紅：「小顧，你是個好孩子。姐今天高興，真的高興。」
顧清點點頭：「韓鴻老師，您早點休息。」
「叫什麼老師，叫姐！」
「……韓鴻姐。」
「去吧。」
韓鴻滿意地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後在圈子裡被人欺負了，記得報姐的名字，我幫你找回場子！」
汪寒也走過來，遞給他一個精緻的小盒子：「小顧，這是我收藏的一本古籍，不是什麼貴重東西，就是一點心意。你拿回去看看。」
顧清接過盒子，有些意外：「涵哥，這太貴重了……」
「貴重什麼？」汪寒擺擺手，「文人的東西，談錢就俗了。你拿著，就當是咱們交個朋友。」
顧清看著那盒子，只能道：「謝謝涵哥。」
……
飛機在夜色中起飛，穿越雲層，向魔都飛去。
顧清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揉了揉眉心，有些疲憊。
「老闆，到了。」趙雅輕聲提醒。
顧清睜開眼，看了看窗外。魔都的夜色璀璨，高樓大廈的燈光在夜空中閃爍。
他下了飛機，坐上車，回到酒店。
洗漱完畢，躺到床上，已經快十二點了。
他拿起手機，準備看一眼就睡。
然後，手機響了。
是趙莉穎打來的視頻通話。
顧清點擊接通。
屏幕上出現一張包子臉，笑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
「弟弟——！」
元氣滿滿的聲音出。
「莉穎姐，這麼晚了還不睡？」顧清有氣無力地問。
「睡不著嘛。」趙莉穎趴在床上，晃著兩隻腳，「想你了。」
顧清：「……」
「你那個採訪我看了。」
趙莉穎笑得賊兮兮的，「你說你拍戲的時候會愛上女主角？那你拍《花千骨》的時候，是不是也愛上我了？」
顧清嘆了口氣。
自從那段訪談播出之後，他算是被無數合作過的女藝人打來電話騷擾了。
無一例外，每個人都很開心和小竊喜。
自詡為女強人的趙莉穎也不例外。
「是是是，莉穎姐，我是喜歡過你，行了吧。」他有氣無力地說。
「是喜歡你，不是喜歡過。」趙莉穎認真糾正，「不能加『過』字。」
顧清無奈：「好吧，我喜歡你。」
「嘻嘻！」趙莉穎笑得眼睛都彎了。
「這都說多少次了，聽不膩嗎？」
「聽不膩，聽不膩。」
趙莉穎更開心了，在床上打了個滾。
「作為演員，入戲當然是最基本的要求了。」
顧清反問，「難道你沒有入戲，不喜歡我嗎？」
「喜歡~我當然喜歡你啦！」
趙莉穎的聲音都像是含著氣泡水，清甜無比。可她又害羞地嘴硬道：
「哼哼，姐姐也是專業的演員呢。」
顧清看著屏幕里那張紅撲撲的包子臉，忍不住笑了。
「弟弟，《乘風破浪》的檔期，你知道什麼時候定嗎？」趙莉穎問。
自從離開劇組和顧清相處時輕鬆快樂的生活，這每一天天過的，對於她來說都是煎熬
顧清想了想：「我也沒有收到通知。10月份，12月份應該都有可能吧。」
「弟弟，你說咱們這部片子有機會上春節檔嗎？」
趙莉穎有些期待，「按理說喜劇片有機會的。」
「怎麼可能？」
顧清笑了，「這部片子是我投資的，又沒有那些大的出品公司。春節檔人多肉少，我們哪擠得進去？」
「好吧……」
趙莉穎的聲音低落下來，「我是覺得進春節檔，最起碼不會讓你虧錢。」
顧清愣了一下。
原來她是在擔心這個。
最近最讓趙莉穎煎熬的，就是害怕《乘風破浪》虧錢。
當初顧清的帶資進組，幫她要回了劇本。
她感動得眼睛都快哭成小籠包後，生怕會因為自己害得顧清賠錢。
為此時不時還會做些噩夢，夢見電影撲街，顧清賠得傾家蕩產。
「放心吧。」
顧清輕聲說，「我們兩個合作的項目，還從來沒有虧過錢呢。」
他只是隨口安慰一句。
可手機視頻里的趙莉穎，包子臉瞬間通紅一片。
她心臟砰砰直跳，那種開心的樣子，掩飾都掩飾不了。
他說「我們兩個」……
他說「我們兩個合作的項目」……
趙莉穎傻傻地笑著，完全詮釋了戀愛傻三年。
顧清看著她的反應，心裡忽然有些愧疚。
他看了看手機上不時閃動的其他消息——師師姐發來的「晚安啦，我的祁玉…」，景恬發來的「大神你睡了嗎」……
時間管理大師們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他才應付幾個人，就覺得心累了。
「弟弟，你快點休息吧。」
趙莉穎終於回過神來，關切地說，「我不打擾你了。」
她主動掛斷了電話。
顧清放下手機，長嘆一聲。
「壞了……好罪惡啊，我真是一個渣男！」
他倒在床上，拉上被子，直接睡了。
不想了。
睡了再說。
……
翌日。
新的一天，顧清滿血復活。
渣男已是過去，今天的他，又是一個陽光開朗大男孩。
一大早，他乘車前往當晚打表演賽的場館。
不知是不是企鵝故意想炒作流量，場館定的是魔都英雄聯盟的御用場館——梅賽德斯奔馳文化中心。
顯然是想在表演賽之後再搞點事情，比如「王者榮耀挑戰英雄聯盟」之類的噱頭。
這也是常見的營銷引流手段。
反正都是自家的遊戲，對立也對立不到哪去。
顧清來到場館，本以為會是來得最早的藝人。
可剛坐到休息室的椅子上——
「咚咚咚——」
房門被敲響。
「弟弟！」
「弟弟！」
兩道靚麗高挑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顧清疑惑回頭，驚訝道：「蜜姐，熱巴姐？你們來得這麼早？」
楊蜜穿著一身幹練的黑色小西裝，長髮披肩，妝容精緻，那雙桃花眼笑起來彎成了月牙，電力十足。
熱巴則是一身淺藍色的連衣裙，襯得她膚白如雪，五官立體，異域美人的特點完全展現出來。
她站在楊蜜身後，有些害羞地朝顧清揮了揮手。
「沒多早，我們也剛剛到。」
楊蜜大大方方地走進來，一屁股坐在顧清旁邊的椅子上，「怎麼，不歡迎？」
顧清笑了：「歡迎，當然歡迎。」
為了任務必須成功，楊蜜這次可是下了血本。
一個美人計不管用，那就用兩個！
熱巴得知今天是把顧清騙……呃……哄進劇組的唯一機會，也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
此刻站在顧清面前，有些緊張，又有些期待。
「弟弟，你手指好一點了嗎？」
剛打完招呼，熱巴就快步來到顧清身邊，一雙美眸低垂，看著他那雙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指，憂切地問道。
這也是她最自責的事。
在《跑男》錄製節目時，顧清為了保護她，可以說是屈尊用手當肉墊，護住了她的額頭。
她也是一直記在心裏面，節目的切片回放，熱巴自己都忘記看了多少遍了。
「熱巴姐，這都過去多久了，早好了。」顧清笑著展開左手。
「好了嗎？我看看！」
一陣香風撲面，楊蜜一把走過來，用滑嫩纖白的手握住顧清的手，仔細左右翻看著。
顧清愣了一下。
這是……硬占便宜啊？
他剛想抽出手，下一秒——
「嘶……你幹嘛？」
楊蜜突然漲紅俏臉，兩隻手用力擠壓按著顧清的手指。
顧清下意識猛地抽手。
「幹嘛？」
楊蜜整張臉蛋都在發力，咬緊銀牙，不讓顧清把手抽出去，「當然是想讓你傷病復發！今天比賽，老娘必須得贏！」
顧清：「……」
旁邊的趙雅，已經捂住了嘴，笑得肩膀直抖。
「蜜姐，你要幹嘛？」
熱巴則嚇得俏臉一白，慌得語無倫次，急得左右探頭，想要伸手把楊蜜拉開，卻又不敢觸碰，「弟弟手才剛好，你別這樣！」
「你這盤外招玩得太過了吧？」
顧清哭笑不得，「你就是把我兩根手指都捏壞了，我打你也不成問題。」
楊蜜的動作看著大，可實際上並沒有太大的力氣。
只是第一下，讓他沒反應過來而已。
終於，
隨著熱巴撓痒痒，總算讓楊蜜放手了。
「巴巴寶，你到底是哪家的藝人？！」
面對吃裡扒外的熱巴，楊蜜氣不打一處來，叉著腰罵道，「你個小妮子也是見色忘義！」
「我……我沒有……」熱巴慌張解釋，「我是怕……」
「怕什麼？」
「怕……怕……」
熱巴俏臉一紅，看到顧清恰好看向自己，連忙低下頭，越說越沒底氣。
趙雅在後面默默看著這一幕，眼睛笑得眯成一條細縫。
老闆果然是老闆。
大早上就有爭風吃醋的戲碼看，好過癮。
「顧清，你小子為什麼在朋友圈懟我！」
楊蜜罵完熱巴之後，又叉著腰，小心眼地記起仇來。
「你看不出來我是在幫你說話嗎？」
「看出來了。」顧清如實說道。
「看出來你還懟我！」
楊蜜怒氣沖沖，雙手扯著顧清的兩邊嘴角，咬牙切齒地一字一句，「老娘要殺了你！」
那晚被懟之後，她可是委屈壞了，硬生生把仇記到了現在。
此刻看著顧清坐在椅子上，那副不咸不淡的樣子，頓時火冒三丈。
「唉，我錯了，行了吧。」
顧清不想跟憤怒的女人講道理，舉手投降。
「不行！」
楊蜜還玩上癮了，又將掌心貼著顧清的臉頰，用力擠壓，「道歉有用，要警察幹什麼？！你要補償我！」
不等顧清無語回話，她連忙一口氣說道：
「之前我給你發《三生三世》的劇本，你還記得嗎？」
「當時你說沒時間，我可是特意留到了現在！現在這個月都快結束了，你該有時間了吧？」
「如果這個月沒有，我再等你到下個月！下個月沒有，我再等你到下下個月！」
「等我熬到黃臉婆，我再讓巴巴熬！你忍心讓我們兩個如花似玉的大姑娘等你嗎？」
一口氣說完，楊蜜微鼓著腮幫，眨巴著大眼睛，一把年紀的開始賣萌。
顧清看著她那副樣子，嘴角抽搐。
「蜜姐，你這狐狸尾巴總算露出來了。」
他伸手撣開左右臉頰上的手。
「另外，巴巴姐的確稱得上是如花似玉的姑娘。可你……都結婚了，跟『姑娘』有關係嗎？」
此話一出。
楊蜜的笑容，消失了。
她面無表情地盯著顧清看，那雙常含柔意的桃花眼，再無任何笑意。
熱巴的笑聲戛然而止。
休息室的氛圍，瞬間凝固。
趙雅的額頭更是冒出一滴冷汗。
壞了……
老闆要被勒脖子了！
空氣安靜了三秒。
然後——
「顧——清——！」
楊蜜的尖叫聲響徹整個休息室。
她撲上去，雙手掐住顧清的脖子，用力搖晃。
「老娘跟你拼了！！」
顧清被她晃得頭暈眼花，連忙求饒：「我錯了！我錯了！」
「錯哪了？！」
「我不該說你老！」
「你果然覺得我老！！」
楊蜜掐得更用力了，氣得快要哭了。
對於女藝人來說，沒有比年齡更敏感的事情了。
為此，
不知多少女藝人花費巨額的金額保養，生怕被人說有一絲皺紋。
顧清的一句話，算是暴擊打在楊蜜的心口上，達成瞬間破防成就。
「蜜姐，蜜姐，弟弟不是故意的，你一點都不老。」
熱巴在旁邊急得團團轉。
「你閉嘴，他說老的又不是你！！」
「……」
面對熱鬧的房間，趙雅默默退了出去，順帶把門關上。
老闆，您自求多福吧。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