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姐以後罩著你春晚(7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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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小雅姐,等會兒見了丫丫姐,我該怎麼說?」

  顧清難得露出了幾分茫然的神色,轉頭看向趙雅。

  他是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一個剛剛遭遇婚姻背叛的女人。

  趙雅愣了一下,

  隨即露出一個如釋重負的表情:

  「老闆,你聽我的。」

  她正色道,語氣裡帶著N刷甄嬛傳的篤定。

  「受傷後的女人,需要的是安靜的陪伴。」

  趙雅認真地說,「你可千萬別提思成導演,一個字都別提。

  什麼『他會回心轉意的』、『你們這麼多年感情不容易』這種話,聽起來像是安慰,實際上是二次傷害。」

  顧清繼續點頭,把這些話記在心裡。

  「你就做好聽眾,聆聽就行。她想說什麼,你就聽著。安慰的話都別說——你越安慰,她越想哭。」

  趙雅頓了頓,繼續傳授經驗:「你可以跟丫丫姐聊聊你的事情。

  比如生日宴啊,比如易麗競對你的採訪有多刻薄,然後你怎麼應對回去的。聊些開心的東西,轉移她的注意力。」

  她想了想,又補充道:「最起碼能應付一會兒。

  等時間差不多了,你就說還有工作,撤。

  這種事情,可不是我們這些外人能解決的。」

  「好,我知道了。」

  顧清認真記下,心裡對趙雅刮目相看。

  這姑娘,平時看宮斗小說,嘻嘻哈哈,關鍵時刻還挺靠譜。

  車輛緩緩駛入小區。

  不知是丫丫提前打過招呼,還是保安見過顧清這張臉。

  畢竟他也來過好幾次了——保安只是點了點頭,就放行了。

  停好車,顧清深吸一口氣,推開車門。

  夜風微涼,帶著初秋的寒意。

  趙雅跟在後面,小聲說:「老闆,加油!」

  顧清點點頭,邁步走向那扇熟悉的門。

  他站在門口,抬手,輕輕敲門。

  「咚咚咚——」

  裡面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後腳步聲由遠及近。

  門開了。

  開門的是一個披散著頭髮的女人。

  她穿著一件絲質的睡衣,在昏黃的廊燈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溫婉的鵝蛋臉,膚白細膩,烏黑深邃的眼睛形狀偏圓,眼裂較高,眼尾微微上揚,帶著幾分天然的溫婉。

  可此刻,

  那雙眼睛紅腫著,帶著明顯的淚痕。

  整個人透著一股柔弱和憔悴。

  顧清只看了一眼,就迅速低下頭。

  「丫丫姐,」他輕聲說,「你沒事吧?」

  身後的趙雅,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完了。

  白教了。

  剛才說那麼多,老闆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剛見面就問「你沒事吧」,這不是往傷口上撒鹽嗎?!

  趙雅在心裡瘋狂吐槽,恨不得衝上去把自家老闆搖醒。

  可下一秒——

  丫丫微微怔了一下。

  那雙紅腫的眼睛裡,微睜圓潤,看了顧清一眼,不動聲色地牽強一笑,輕輕拂過耳邊的髮絲,然後伸出手,拉住了顧清的手臂。

  「弟弟,」她的聲音溫和沙啞,語速稍快,「姐沒事,進來吧。」

  顧清被她拉著往裡走,心裡隱隱覺得有點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自家丫丫姐不是新絳口音嗎?

  怎麼一段時間不見,有股碴子味呢?

  就在這時,身後的趙雅開口了:

  「老闆,我回車上等你。你好好安慰一下丫丫姐吧!」

  她揮了揮手,轉身就跑,動作快得像是在逃離什麼危險地帶。


  「弟弟,她是你助理?」

  「丫丫」挽著顧清走向屋內,不經意地問。

  顧清點點頭:「對啊,小雅,跟了我好幾年了。」

  他頓了頓,忽然停下腳步。

  「丫丫姐,你不是見過小雅嗎?」

  他疑惑地看向身邊的人,眉頭微微皺起:「之前我來你家吃飯,她每次都跟著,你們還聊過天呢。」

  「丫丫」沒有說話,只是嘴角微微翹起。

  顧清繼續打量著她,眉頭越皺越緊。

  「不對,」

  他後退一步,上上下下比畫著,「丫丫姐,你怎麼還長高了呢?」

  眼前的丫丫姐,比他記憶中高了至少五六公分,已經到他上唇的位置。

  而且,

  她挽著他手臂的姿勢,也透著一種陌生感。

  那是一種下意識的刻意親近,卻少了佟麗雅對他那種自然而然的姐弟間的熟稔。

  「丫丫」看著他,忽然——

  「噗——」

  她沒忍住,笑出了聲。

  那笑聲爽朗,完全抑制不住。

  「哈哈哈——」

  她鬆開顧清的手臂,又是拍掌又是蹦跳,最後乾脆蹲在地上,笑得直不起腰來。

  絲質的睡衣隨著動作微微滑落,露出白皙的肩頭,但她渾然不覺,只顧著笑。

  顧清渾身僵硬地站在原地。

  這……這是怎麼了?

  被思成哥刺激太狠,瘋了?

  就在這時,房間的客廳里又傳出一個聲音:

  「姐,你接到我弟弟了嗎?」

  腳步聲由遠及近。

  又一個披散著頭髮的女人走了出來。

  顧清抬頭看去,瞳孔地震了。

  我見鬼了?!

  後來的女人,穿著一件同樣的絲質睡衣,頭髮同樣隨意披散著,臉上沒有化妝,俏容憔悴蒼白,那雙眼睛紅腫著,但此刻正驚喜地看著他。

  「弟弟,你來了?」

  顧清僵硬地轉過頭,看看面前蹲在地上狂笑不止的女人,又看看從客廳走出來的丫丫姐。

  兩個人,穿著同樣的睡衣,留著同樣的長髮,還長著高度相似的臉……

  「我……」顧清張了張嘴,聲音都飄了。

  在這一刻,他確定自己的心跳驟停了。

  「哈哈,哎呀媽呀,丫丫,你弟弟太讓人稀罕了,笑死我了!」

  蹲在地上的女人看到顧清那副見了鬼的表情,笑得更歡了。

  她捂著嘴,眯著笑顏,那眼尾上揚的弧度里,盛滿了促狹的笑意,臉頰兩側的酒窩清晰浮現。

  丫丫也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忍不住笑了。

  「姐,你別嚇我弟弟。」

  她走過來,伸手拉起地上的女人,「你是不是裝成我了?」

  地上的女人這才站起來,揉了揉笑酸的臉頰,看著顧清,眼裡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弟弟,不好意思啊,」

  她說,聲音里還帶著笑音,「我是董玄,你丫丫姐的閨蜜。」

  顧清:「……」

  董玄?

  這名字……好熟悉。

  ……

  三人來到客廳。

  茶几上擺滿了各種酒瓶——紅酒、白酒、啤酒,東倒西歪地散落著。

  有幾個已經空了,還有幾個只剩半瓶。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的酒氣,混合著若有若無的香水味。

  顯然,兩個好閨蜜正在借酒消愁。

  丫丫拉著顧清在沙發上坐下,自己坐在他旁邊,身體微微靠著他,像是尋找某種依靠。

  董玄則坐在對面的單人沙發上,還在捂著嘴笑,顯然還沒從剛才的烏龍中緩過來。

  「姐,你別笑了。」

  丫丫無奈地說,語氣裡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看你把我家弟弟嚇得。」


  「我不笑我不笑。」

  董玄嘴上說著不笑,可那上揚的嘴角根本壓不下去,「可是真的好好笑啊!他叫我『丫丫姐』,還問我『你怎麼長高了』……哈哈哈……」

  說著說著,又笑出了聲。

  那笑聲像是會傳染,丫丫也忍不住笑了。

  她伸手想摸顧清的頭,

  「弟弟,你可別被嚇到了。」

  她柔聲說,語氣溫柔,「這是我姐,親如親姐的那種。」

  「原來是這樣。」

  顧清微微偏頭,避開她的手,往旁邊挪了挪,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對呀,你叫她姐姐也沒叫錯,見到她,你就跟見到我一樣。」

  丫丫怔了下,放下手,莞爾一笑,「畢竟我們兩個長得很像。」

  那笑容溫柔,卻透著一絲落寞。

  顧清不知該如何作答,只是勉強笑了笑,目光卻忍不住又看向對面的董玄。

  董玄。

  這個名字,真的好熟悉。

  他一定在哪裡聽過。

  顧清在腦海里快速搜索著前世的記憶。

  突然,一個新聞片段閃過。

  前世某個男星的醜聞,好像就是對方的老公,雖然並證實虛假,可雙方的感情還是破裂。

  顧清的表情微微變了變。

  他看了看對面還在樂個不停的董玄,又看了看身邊的丫丫姐。

  顧清的嘴角微微抽搐。

  你們……還真是一對異父異母的親姐妹啊。

  太慘了。

  董玄注意到顧清的眼神,終於止住了笑。

  「小帥哥,這麼看著我幹嘛?」

  她挑眉,拿起一個酒杯遞了過去,「來,跟姐姐碰一個。」

  那動作自然又豪爽,帶著幾分北東女人的颯爽。

  「姐,別鬧。」

  佟麗雅趕緊傾身按住她的手,勸說道,「我弟弟不喝酒的,他是歌手,要保護好嗓子的。」

  「丫丫姐,我來之前喝了點啤酒。」

  顧清歉意地說道,「但確實不能喝白的。我酒量不太好,容易醉。不好意思呀,董玄姐。」

  「董玄姐叫的真好聽。」

  董玄笑顏如花,她長了一張鵝蛋的娃娃臉型,年紀雖大,可笑起來卻很顯年輕,「弟弟,再叫一遍。」

  她個人的審美就是特別喜歡清秀的男孩子。

  她老公當年也是這種類型,俊秀清爽,青春洋溢,有種小鮮肉的感覺。

  可惜這些年臉已經崩了,再也找不到當年的感覺。

  此刻看著顧清,

  她心裡莫名有些羨慕起自己的好閨蜜。

  「至於酒量不好,」

  她繼續調戲道,「可以練嘛。醉倒了你就睡在這兒,我跟你丫丫姐照顧你。」

  她笑得更加促狹:「你還怕我們兩個把你怎麼了嗎?」

  這話說得,虎狼之詞。

  已婚婦人的年紀,說話就是這麼直接。

  顧清不敢回,不敢動。

  他倒是不怕丫丫姐。

  可怕你啊!

  他見過不少長得像的藝人。

  小野和靜怡同學,已經是他見過極為相似的了。

  可眼前的董玄和丫丫,比她們兩個還像!

  不僅僅是五官,還有那種神態、那種氣質、那種舉手投足間的韻味。

  神似,比形似更可怕。

  顧清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我怎麼老撞見孿生姐妹花?

  以後總不會還能撞見吧?

  「姐,你就別逗他了。」

  佟麗雅聽著自家姐姐的虎狼之詞,俏臉微微一紅,護犢子似的把顧清往自己身邊拉了拉,「我弟弟還小,你別什麼話都往外冒。」


  「喲喲喲,我說什麼了嘛?」

  董玄看著丫丫的動作,笑意盈盈,叫屈道,「有的人思想不純潔,可別誤會了我的意思。

  難道你弟弟喝醉了,你不會照顧他嗎?還是說……你想幹什麼別的?」

  「姐!!」

  丫丫羞惱地撲過去,兩個人頓時在沙發上打鬧起來。

  絲質的睡衣隨著動作微微凌亂,偶爾露出白皙的肌膚和玲瓏的曲線。

  董玄笑得花枝亂顫,丫丫又羞又氣,兩人糾纏在一起,春光乍泄。

  顧清垂首看著自己的掌紋。

  眼觀鼻,鼻觀心,心如止水

  聽著耳邊傳來的笑聲和打鬧聲,顧清在心裡倒是鬆了一口氣。

  看來丫丫姐沒有預想中的那麼難過,心情還算不錯。

  等兩人打鬧結束,董玄已經衣衫不整,頭髮凌亂。

  她坐起身,整理著睡衣,目光落在顧清身上。

  這個長得特別好看的小弟弟,從始至終都保持著那個姿勢,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一動不動。

  像個小聖僧。

  董玄忍不住想要開口再揶揄兩句,

  顧清卻像是提前猜到了她的想法,主動抬起頭,開口道:

  「董玄姐,你和丫丫姐認識很多年了?」

  「是很多年了」

  董玄愣了一下,隨即笑著點點頭:「你說我和丫丫呀?十幾年了。

  我倆當年一起在首都漂著的時候認識的,那時候都沒名沒姓的,互相扶持著走過來。

  後來她嫁人了,我也嫁人了,但感情一直沒變。」

  她看向丫丫,目光里滿是心疼,伸手握住對方纖細的手。

  「這次她出事,我第一時間就飛過來了。」

  董玄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絲咬牙切齒的恨意,「陳思成那個王八蛋,要不是跑得快,老娘非把他骨頭給拆了!」

  顧清:「……」

  怪不得思成哥不敢回來,是不是早就猜到了這一幕?

  「姐……」

  丫丫的笑容消失了,眼眶又有些泛紅。

  「好了好了,不說了。」

  董玄擺擺手,重新換上笑臉,「今天你弟弟來了,咱們說點開心的,不談那個王八蛋。」

  她看向顧清,眼睛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好奇和欣賞。

  「弟弟,我聽說過你很多次了。」

  她說,目光在他臉上逡巡,「丫丫每次提起你,都跟提起自己親弟弟似的。今天終於見到真人了。」

  她上下打量著顧清,有點捨不得移開了。

  清俊的眉眼,乾淨的氣質,白皙的皮膚,修長的身材。

  站在那裡,像一株挺拔的青竹,清新又養眼。

  最重要的是,

  那種青春洋溢的少年感,撲面而來。

  董玄都有點後悔自己結婚早了。

  顧清要在她那個時期火出來的,自己怎麼說也得爭取一下。

  「真人比照片還好看。」她由衷地說。

  「謝謝董玄姐。」顧清禮貌性地靦腆一笑。

  「謝啥呀。」

  董玄笑道,「我這是實話。」

  丫丫在旁邊看著,嘴角微微上揚。

  看到好閨蜜那羨慕的眼神,她心裡莫名有些自得。

  咱這弟弟,光說名字出去都有面。

  ……

  一看佟麗雅狀態良好,似乎不需要自己再多待,顧清便起身準備離開。

  「丫丫姐,時間不早了,我得先回去了。」

  「弟弟,你剛來就要走嗎?」

  佟麗雅卻不捨得,伸手拉著他的衣袖,「再陪姐姐聊一會兒。」

  那語氣,帶著幾分依戀,幾分撒嬌。

  顧清卻沒有順勢坐下,而是站著不動,苦笑了一聲。


  「丫丫姐,我待久了不太好。」

  這話說得含蓄,但意思很明顯。

  他現在是頂流,是公眾人物。

  深夜出現在一個已婚女人的家裡,傳出去也不好聽。

  尤其是想到年底還會有一件重磅事情發生。

  要沒有這件事,顧清倒不用太刻意避嫌。

  可有這顆隱藏的大炸彈蓄勢待發,

  顧清不想因此害得三人飽受非議。

  「怎麼不好啊?」

  董玄酒勁還在頭上,大咧咧地耍著流氓。她一把將顧清拉到自己的身邊,按了下來,

  「來來來,你坐姐旁邊。姐結婚了,姐不怕別人說。」

  顧清深吸一口氣,看著董玄,認真地說:

  「董玄姐,可我沒結婚。」

  話音剛落,董玄笑顏如花的表情瞬間凝固。

  顧清:「……」

  董玄:「……」

  兩人對視,空氣安靜了兩秒。

  「咯咯咯~弟弟,你……哈哈!」

  丫丫反應過來後,笑得前仰後合,紅腫的眼角都泛出了淚花。

  這是今晚,她第一次真正身心愉悅地笑出來。

  「姐,別生氣,別生氣,冷靜!」她一邊笑一邊勸。

  「我怎麼冷靜?!」

  董玄回過神來,又氣又笑,「你小子歧視已婚婦女是不是?!」

  她拽著顧清不讓走,硬是把他按回沙發上。

  「你給我回來!把話說清楚!」

  「董玄姐,我沒歧視。」

  顧清無奈地解釋,「我確實沒結婚啊。這話有什麼問題嗎?」

  「沒結婚就沒結婚,用得著強調嗎?」

  董玄瞪著他,「在房間裡面還有記者不成?」

  「我怕外面有記者。」顧清老老實實地說。

  「外面有記者,你就更得待久一點了。」

  董玄一句話把顧清打沉默了,「你待個三分鐘就出去,你覺得他們會怎麼寫你?」

  這話說的,好像……有點道理。

  「來,留個案底。」

  董玄掏出手機,對著顧清,「不對,是留個照片。萬一記者造謠,姐幫你打臉。」

  她把手機舉起來,對著三人,「來,笑一個。」

  顧清:「……」

  他只好配合地露出一個禮貌性的微笑。

  「咔嚓」一聲,照片定格。

  這下好了,退路全被堵死了。

  顧清如坐針氈地又待了一會兒。

  接下來,

  更多的是董玄和佟麗雅在說話,他在聽。

  兩個女人罵起人來,那叫一個精彩。

  從陳思成的祖宗十八代罵到他未來的子孫後代,從人品罵到演技,從演技罵到長相。

  董玄發揮北東女人的天賦,罵人不帶重樣的。

  丫丫則是在旁邊補充細節,時不時插一句「他當時還說過什麼什麼」,然後兩人一起罵。

  顧清全程當無情的工具人,時不時點點頭,偶爾附和一句「是是是」、「對對對」。

  又熬了一個小時。

  兩個女人喝酒都快喝瘋了,一會兒哭一會兒笑,抱頭痛哭,又抱頭大笑。

  陳思成已經被開除了人籍,連狗都不如。

  「我要離婚!」

  丫丫舉著酒杯,紅著眼睛喊道,「我要當女強人!我要做事業!」

  「好的妹妹!」

  董玄舉杯相碰,「姐支持你!就應該做自己!」

  「弟弟!」

  丫丫又轉向顧清,抱著他的肩膀,嗚嗚嗚地哭起來,「以後姐保護你,絕不會讓你受一點委屈!」

  顧清:「……好,謝謝丫丫姐。」


  更讓顧清沒想到的是,董玄哭得比丫丫還慘,同樣在抱怨老公現在都要分房睡,比不離還難受。

  兩人抱著哭成一團。

  左哭,右哭。

  顧清雙目失神。

  終於,

  熬到兩個人哭累了,聲音漸漸低下去,眼皮開始打架。

  顧清抓住時機,連忙起身。

  「丫丫姐,董玄姐,你們該休息了。」

  他說,「我助理都在外面等急了。明天我也有工作,得先回去了。」

  「弟弟,姐送你。」丫丫搖搖晃晃想要站起來,身子一歪,差點摔倒。

  「不用不用!」

  顧清趕緊把她扶回去,「丫丫姐,你和董玄姐休息吧。我一個人過去就行了。」

  丫丫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

  董玄抱著枕頭側躺在沙發上,忽然睜開眼,看向他。

  「弟弟,謝謝你今晚來陪丫丫。」

  顧清回頭,看著這個陡然變正經的翻版丫丫姐,有些不太適應。

  「董玄姐客氣了。」他說,「丫丫姐是我姐,應該的。」

  「是是是,小弟弟。」

  董玄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真誠,「回去的路上小心。」

  她說完,眼皮發沉,逐漸合上。

  顧清轉身,走向電梯。

  身後,丫丫迷迷糊糊的聲音傳來:

  「弟弟……路上小心……」

  顧清沒有回頭,只是揮了揮手。

  ……

  回到車上,顧清長舒一口氣。

  那口氣,像是憋了整整一個晚上。

  趙雅遞過來一瓶水,同時不動聲色地輕嗅著鼻子,偷偷觀察著自家老闆。

  嗯,頭髮有點亂,臉頰上有疑似被捏過的紅印,衣服也有些皺褶,像是被又拉又扯過。

  但沒有奇怪的味道。

  眼神清明,沒有躲閃。

  身上也沒有酒味。

  衣服保持得很完整,沒有不該有的痕跡。

  趙雅心裡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

  老闆不愧是老闆,道德操守沒得說。

  沒有出現什麼不該出現的事情。

  不管是從個人的情感角度,還是從經紀人的角度出發,最害怕的就是藝人們『失控』。

  「老闆,怎麼樣?」她問。

  顧清接過來喝了一口,靠在椅背上。

  「情緒挺正常的。」

  他說,「丫丫姐比我想像中的更堅強。而且,她閨蜜也在陪她。」

  「閨蜜?」趙雅好奇。

  「董玄。」顧清說,「就是剛剛給我們開門的人,你還把她認成了丫丫姐。」

  「董玄?!」

  趙雅眼睛一亮,「我想起來了!她拍的《雪花女神龍》,我小時候天天追呢!那時候覺得她可漂亮了!」

  她激動地說:「老闆,你還別說,她和丫丫姐長得確實很像誒!我第一眼都沒認出來!」

  顧清心累地點點頭,沒有多說。

  他現在只想回去睡覺。

  掏出手機,給陳思成發了一條消息:

  「思成哥,丫丫姐情緒還算穩定。你們的事情,你們抽空自己談吧。你就別讓我摻和了。」

  發完之後,又給王保強發了一條:

  「保強哥,你那一鞋子呼得真好。下次再用力一點。」

  很快,王保強回了一條:

  「哈哈哈!小顧你到了?丫丫怎麼樣?」

  顧清回:「挺好,放心。她閨蜜也在陪她。」

  王保強回:「董玄吧?她倆確實鐵。行,那就好。

  對了,思成剛才說,等他明天酒醒了,去找丫丫親自說明情況。」


  顧清看著這條消息,放下手機,揉著眉心。

  意外出現的狀況,讓糟心的兩天總算熬過去了。

  接下來,還有一堆工作在等著他。

  先去一趟春晚劇組報備節目。

  再飛躍半個國家,前往長白山,出席一年一度的稻米節。

  然後還有《十二道鋒味》,還有《我想和你唱》,還有王者榮耀周年慶……

  顧清閉上眼睛,長長地嘆了口氣。

  「老闆,」趙雅小心翼翼地問,「你還好吧?」

  「還好。」顧清有氣無力地說,「就是有點累。」

  趙雅點點頭,沒有再多問。

  車輛啟動,駛向酒店。

  窗外的夜景飛速掠過,霓虹燈在夜色中閃爍。

  顧清靠在座椅上,忽然想起一個問題。

  「稻米節的曲目限定是《十年人間》,」

  他喃喃自語,「可春晚那裡該唱什麼歌呢?」

  這是個問題。

  春晚的舞台,和普通的商演完全不同。

  那是全國十幾億人同時觀看的舞台,是最大的流量池,也是最嚴苛的考場。

  唱什麼歌?

  怎麼唱?

  他還沒有想好。

  去年的《小城謠》,讓他大獲成功,成為去年節目唯一的閃光。

  今年再度被受邀,顧清的壓力也是極大。

  趙雅從副駕駛座回過頭:「老闆,你說什麼?」

  「沒什麼。」顧清搖搖頭,「在想春晚的事。」

  「算了,到時候再說吧,先回去睡一覺。」

  他就不信一個小小的春晚節目還能難倒自己不成?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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