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最爆訪談(8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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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易老師,我們老闆說——關於家庭的問題除外,其餘所有問題都可以詢問。」

  電話那頭,趙雅的聲音響了起來。。

  易麗競握著話筒,那雙藏在黑框眼鏡後的眼睛微微眯起。

  「等等。」

  她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冷淡,語調平靜得近乎寡淡,搭配上那張面癱式的表情,即便隔著電話,也能感受到那股無形的壓迫感。

  「你是說——所有問題?是真的嗎?」

  主編辦公室內,午後的陽光透過百頁窗的縫隙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條條細長的光影。

  易麗競坐在辦公桌後,一身幹練的深灰色西裝,短髮利落,妝容素雅,整個人透著一股冷峻知性的氣質。

  她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有節奏的「篤篤」聲。

  電話那頭的趙雅,明明只是聽到聲音,卻硬生生咽了下口水。

  她能想像出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以及那雙毫無感情的死魚眼有多麼嚇人。

  平復了一下心情,趙雅才硬著頭皮道:「是的,易老師。老闆說——是所有問題。」

  她頓了頓,又慌忙懇求討好道:「不過,易老師,如果你能溫柔一點,那就更好了。」

  「我不溫柔嗎?」

  易麗競面癱著臉反問,語氣里聽不出任何情緒。

  趙雅:「……」

  電話里沉默了兩秒。

  那沉默里,仿佛有無聲的回答:您覺得呢?

  易麗競沒有在意這沉默,繼續問道:「時間你定還是我定?」

  「易老師,我們已經坐飛機往國內趕了。」

  趙雅連忙說,「採訪方便的話,可以定到今天下午3點。儘量在6點之前完成訪談,老闆後續還有別的工作安排……」

  「好。」

  易麗競簡短地應道,「需要我派人去接你們嗎?」

  「這倒不用,我們都有專屬的司機。」

  「地址我稍後發給你。」

  「好的好的,謝謝易老師!」

  掛斷電話後,趙雅長舒一口氣,像是剛打完一場硬仗。

  光是聽聲音,

  她就回想起學生時期上課時那個嚴肅的教導主任,實在是容易產生心理陰影。

  而易麗競這邊,放下電話後,她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窗外。

  窗外是城市的天際線,高樓林立,車水馬龍。

  顧清。

  這個名字,最近真是聽得太多了。

  熱搜、新聞、朋友圈、同行討論……到處都是他。

  這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仿佛一夜之間就成了娛樂圈的頂流,成了所有人關注的焦點。

  但易麗競對這些向來不太感冒。

  她採訪過太多所謂的「頂流」了。

  那些在粉絲面前光芒萬丈的偶像,在她面前,往往撐不過三個問題。有人紅了眼眶,有人當場翻臉,有人語無倫次,有人顧左右而言他。

  那些精心打造的人設,在她的追問下,往往像紙糊的一樣,一戳就破。

  空有一副皮囊,腦子裡只有水——這是她對很多藝人的評價。

  顧清呢?會不一樣嗎?

  她不知道。

  但「所有問題都可以問」這句話,確實讓她對這個年輕人多了幾分興趣。

  敢說這種話的藝人,要麼是真的坦蕩,要麼是太蠢。

  她希望是前者。

  ……

  第二天清晨。

  飛機穿過雲層,平穩地降落在首都國際機場。

  顧清的精神狀態很不錯。

  這幾天在巴麗,他沒有參加那些浪費時間的派對和社交,僅僅只是參加了一次走秀,其他時間都在休息和調整。

  對他來說,這趟時裝周之旅,與其說是工作,不如說是一次帶薪休假。


  不對,每天過的都跟帶薪休假的生活沒什麼區別。

  他笑著想。

  不過,

  想到後面密集的工作安排,他還是不敢鬆懈。

  下了飛機,他先讓助理在機場買了點早餐——一杯豆漿,一個三明治,簡單但健康。

  墊飽肚子後,他沒有直接回酒店休息,而是先去了健身房。

  一個多小時的有氧運動,讓他整個人都精神起來。

  回房洗漱後,他準備補個覺。

  但在睡覺之前,他讓趙雅來一趟房間。

  「小雅姐,這是師師姐要給涵雪老師的簽名。」顧清遞過一沓簽好名的照片合集。

  那是劉師師前幾天托他要的,說要送給同劇組的演員涵雪。

  「好的老闆。」

  趙雅接過簽名,細心地收好。

  顧清又指向桌面擺放著的兩份禮物——一大一小,包裝精美。

  大的那份,是參加LV活動時主辦方贈送的限量版手提包。

  官網售價25萬美金,折合人民幣一百多萬。

  小的一份便宜許多,是普通錢包款式,價值3萬美金左右。

  「這個限量版的包,正好順路,你一併寄過去送給師師姐吧。」顧清說。

  趙雅點頭記下。

  「至於這個小包……」

  顧清想了想,「你幫我寄到北電吧,給靜怡同學。電話我一會兒發給你。上次她送了我一條LV皮帶,我還沒有回禮呢。」

  他又補充道:「對了,她如果問起我過生日送什麼禮物,叫她別破費了。

  好好上學,多磨練磨練演技,等拍到戲、掙到錢再說吧。」

  「嗯嗯,好的老闆。」

  趙雅一一接過禮物,表情慾言又止,又強忍了下來。

  她是真佩服自家的小老闆了。

  你說他直男吧,他是真直男。

  價值上百萬的限量版LV包包,只送給劉師師一個人。

  趙莉穎呢?景恬呢?劉滔呢?

  這三位能忘記嗎?

  真不怕後宮失火啊?!

  趙雅心裡急得不行。

  這要是她,不得每人送一個,發揮中央空調的溫暖嗎?

  她可不信是自家老闆嫌貴。

  真要嫌貴,就不會因為一句「順路」就隨手送上百萬的包包了。

  可說老闆不浪漫,他又是真的浪漫。

  生活中的點點滴滴細節,他全部記得一清二楚。

  就像特意送給張靜怡的那個小包包。

  趙雅覺得自己要是張靜怡,怕不是要徹底淪陷了。

  幹嘛呢?幹嘛呢?

  顧清同學,你要不要這麼溫柔啊!

  哪個小女生能扛得住,電視上光彩照人的大明星,對待你像大哥哥一樣溫柔美好。

  瑪麗蘇寫這種情節都太不切實際了,可眼下偏偏就發生了。

  換算著來看,

  就是一個還未入行的電影學生,連戲都沒有拍,突然遇到剛播完《神鵰俠侶》的劉天仙入學,

  跟你當同桌,對你笑顏如花,關心你的衣食住行,細心的教導你演戲、還會送你禮物。

  蛙趣……

  趙雅的思緒在腦海中瘋狂打架,幻想出無數個精彩至極的畫面,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笑容。

  「小雅姐,你在傻笑什麼?」顧清疑惑地看著她。

  「沒沒沒!」

  趙雅慌忙收起笑容,吸了下口水,「老闆你先休息,我走了!」

  她抱著禮物,又傻笑了一下,轉身快步離開。

  顧清一頭霧水,搖搖頭,轉身洗漱休息去了。

  ……

  一覺睡到中午。

  顧清醒來時,陽光正好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溫暖的光影。


  他伸了個懶腰,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12點47分。

  睡了將近四個小時,足夠了。

  他起床洗漱,換了身休閒的衣服,然後讓酒店送了份午餐上來。

  營養師搭配的了無生趣的午餐——水煮雞胸肉、清炒西蘭花、一小碗糙米飯,外加一杯無糖的檸檬水。

  顧清面無表情地吃完,感覺自己像一隻在減脂期的兔子。

  吃完後,他沒了困意——睡得太久,反而精神了。

  他坐在沙發上,看了會兒古詩,又練了會兒戲曲,還順帶閱讀了一本介紹徽州美食的文籍。

  過兩天就要去錄製《十二道鋒味》了,作為東道主,他得提前做些準備。

  時間一晃,到了下午兩點。

  顧清換了身衣服,帶著趙雅,乘車前往奇異果的演播廳。

  行車的路上。

  趙雅坐在顧清身邊,一直欲言又止。

  終於,她忍不住開口了:

  「老闆,我知道你為什麼只給師師老師送包了!」

  她冥思苦想了一個上午,終於想通了原因,語氣裡帶著振奮。

  顧清正低頭看手機,聞言抬起頭,一臉黑人問號。

  「?」

  「老闆,你肯定是擔心李辰老師的事情,對不對?」趙雅一臉「我看穿你了」的表情。

  顧清:「……什麼?」

  「李辰老師啊!」

  趙雅激動地說,「他到處送人愛心石頭,現在被網友罵得那麼慘!如果老闆你給每個人都送包了,那網友看了不也得把你罵死?」

  她越想越覺得有道理,臉上寫滿了欽佩和慶幸:

  「還好還好,辛苦老闆你反應過來了,不然真完了!這波公關意識滿分!」

  顧清聽完,忍俊不禁。

  「小雅姐,你在說什麼?」他笑著搖頭,「我不是說了是順路嗎?」

  「順路?」

  「對啊,反正要寄東西給師師姐,正好把包一起寄過去。幹嘛還要多此一舉,給每個人都買一份?」

  顧清理所當然地說,「而且我很早就送過禮物了。辰哥被罵,可不是因為送石頭。」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

  這個黑料,應該是被某人爆出來的。

  畢竟,

  這種事情,在圈內絕不是陌生的秘密。

  趙雅懵了。

  還真是……隨手送的啊?

  她愣了好幾秒,才緩過神來。

  她是真的很擔憂的想問,老闆你光給師師老師送包,萬一莉穎老師她們看到了,吃醋生氣了咋辦?」

  可話到嘴邊,趙雅又愣住了。

  吃醋?生氣?

  跟自家老闆有什麼關係?

  吃虧的明明是自家老闆才對!

  這快三年的時間裡,她寄出去的禮物數都數不清,從最初的心疼到現在的麻木。

  看到顧清那隨性自然的態度,她曾經覺得自家老闆太吃虧了。

  娛樂圈人際關係本就虛偽淡漠,送這些禮物又有什麼意義?

  可到後面她才發現,顧清壓根不在乎這些。

  他是嫌棄那些禮品占地方,正好送給關係不錯的藝人朋友,從來沒想過什麼回報。

  想送就送,沒有理由,沒有原因,也不指望對方回禮。

  就是這麼簡單。

  顧清剛出道時才19歲,可以說是趙雅一路看著他成長的。

  最初,

  看到顧清被趙莉穎「拐走」的時候,她晚上睡覺都氣得不行。

  那時候的小趙姐姐還是黑料纏身,被網友評為「娛樂圈最討厭的女藝人」。

  趙雅心痛得不行,認為自家老闆年紀小,容易上當受騙,一不小心被壞女人勾走了,要吃大虧。

  好在,

  後面《花千骨》爆火,她才放下心結。


  畢竟,

  在劇組裡男女主演談個戀愛太正常不過,等殺青之後,各奔東西就行了。

  可趙雅萬萬沒想到——

  跟自家老闆合作過的女主角,個個是烈女纏郎,追著不放,還紛紛是主動下手的一方。

  年輕,俊美,青春洋溢,身家豐厚,

  作為娛樂圈最頂尖的頂流,哪個女藝人配得上啊?

  「嗯,一群狐狸精!我老闆才不是渣男!」

  趙雅突然想通了,整個人豁然開朗。

  「既貪圖我老闆的美色,又白嫖我老闆的禮物,哪來的臉吃醋和生氣?!」

  「我才要生氣才對!!」

  她恍然大悟,給自己開導開朗了。

  合著這些年來,一直是自家老闆被占便宜,她還怕魚塘哪天炸了出事情。

  結果到頭來,

  老闆才是被困在魚塘里的「魚」啊!

  外面那群狐狸精,都等著叼走呢。

  趙雅越想越覺得自己這些年白操心了,又氣又好笑,表情變幻莫測。

  顧清看著她的表情,更疑惑了。

  「小雅姐,你沒事吧?」

  「沒事!」趙雅擺擺手,一臉堅定,「老闆你放心,以後誰再敢說你渣男,我第一個衝上去罵她!」

  顧清:「……」

  我怎麼又成渣男了?

  ……

  與此同時,奇異果的演播廳內。

  工作人員們懶懶散散地開始布景,一邊摸魚一邊興奮地聊著八卦。

  「顧清,真的是顧清弟弟要來了!」

  一個年輕的女員工捂著胸口,激動得不行,「我真想找他要個簽名,可惜老闆通知,連手機都不能掏……」

  「這些都是小事。」

  旁邊的男員工一臉八卦,「我更期待易魔頭能問出什麼勁爆的問題。想想都覺得刺激!」

  「這可是顧清誒,她還敢那樣問嗎?」

  「有什麼不敢的?」

  男員工一臉篤定,「越是偶像,易主編下手才越狠!你沒看過她的節目嗎?

  那些所謂的頂流,被她問得啞口無言的樣子,太精彩了!」

  「求求了,易魔女,放過我家弟弟吧!」幾個女員工雙手合十祈禱,「一定要嘴下留情啊!」

  男員工們普遍期待好奇八卦,女員工們則憂心忡忡,生怕顧清會被易麗競折磨破防。

  就在這時,化妝間裡也是一片忙碌。

  「易主編,快快快,妝化好了嗎?馬上顧老師要來了!」一個工作人員急急忙忙跑進來催促。

  易立競坐在化妝鏡前,淡定地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

  「這才2點40,急什麼?」

  她用指尖虛空點了下左眉,旁邊的造型師趕緊繼續加深眉毛的輪廓。

  她採訪了那麼多藝人,能準時準點到的都屈指可數,遲到的那可就太多了。

  那些所謂的頂流,哪個不是拖拖拉拉,擺足了架子才姍姍來遲?她已經習慣了等,也習慣了用等待的時間來調整狀態。

  「哎呀,易主編,顧老師他不一樣!」

  旁邊站著的,是奇異果派遣的高層領導,姓王,四十出頭,一臉和氣,「他跟我們平台合作過劇的,為人特別親和禮貌。

  我們派人去探班過,連導演都說,人家拍戲時連遲到都沒遲到過,極為敬業和認真。」

  「萬一顧老師提前到了,我們還在化妝,多不禮貌啊。」

  「有這麼邪乎嗎?」易麗競眉宇微蹙。

  要不是上頭吩咐了,非常欣賞《戰狼2》的立意,作為記者和媒體人,自然也要順應風向,順水推舟一下。

  易麗競都沒想辦節目。

  「領導領導!易主編!」一個員工氣喘吁吁地跑進來,「顧老師團隊那邊來電話,說馬上就到!」

  易麗競下意識看了眼腕錶——離約定的3點鐘還差10分鐘。


  真提前到了?

  這還真是蠍子拉粑粑獨一份啊!

  她愣了一下,心裡湧起一絲微妙的感覺。

  「走吧。」王總連忙招呼。

  易麗競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跟著他往外走。

  ……

  演播廳門口。

  午後的陽光正好,灑在門口的台階上,鍍上一層溫暖的金色。

  一輛黑色的保姆車緩緩停下。

  車門打開。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雙白色的板鞋,然後是一條簡約的黑色休閒褲,再然後是一件寬鬆的白色襯衫,袖口隨意地挽到小臂。

  顧清從車上下來。

  那一瞬間,易麗競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這皮囊…是不是有點太昂貴了?

  他就那樣站在那裡,陽光灑在他身上,像是給他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五官清俊如畫,眉眼溫潤如玉,皮膚乾淨得幾乎透明,整個人透著一股清爽的少年氣。

  沒有濃妝艷抹,沒有花里胡哨的打扮,沒有刻意的時尚感。

  就是最簡單、最乾淨的搭配。

  可偏偏,就是讓人移不開眼。

  易麗競看愣神了。

  她自詡是智性戀,對那些空有皮囊的偶像向來不屑一顧。

  她喜歡聰明的人,喜歡有思想的人,喜歡能在她的追問下從容應對的人。

  可她從來沒有想過——人能好看到這種程度。

  那種好看,不是攻擊性的,不是張揚的,而是一種讓人如沐春風的、恰到好處的、仿佛天生就該如此的好看。

  就像……就像從畫裡走出來的人。

  「顧老師!好久不見!」

  王總已經熱情地迎了上去,臉上笑成了一朵花,伸出手握住顧清的手,使勁搖了搖。

  「我是王悛,奇異果的內容總監,上次您來我們平台的時候,就是我接待的!」

  顧清微微一笑,那笑容比陽光還要溫和幾分。

  「王哥,我知道你。」

  他說,「上次去奇異果,就是您來接我的。叫我小顧就行,不用叫老師了。」

  「那哪敢啊!」王總笑得合不攏嘴,「我還是冒昧叫一句弟弟吧,顯得親近些!」

  顧清笑著點頭,沒有拒絕。

  兩人寒暄了幾句,王總已經被哄得心花怒放,早已不知為何物了。

  顧清的目光越過王總,落在後面的易麗競身上。

  他微微歪頭,然後邁步走了過來。

  「這位應該是易主編吧?」他伸出手,語氣溫和有禮,「您好,我是顧清。」

  易麗競回過神,伸出手握住。

  「你…您好。」

  聲音莫名有點生澀,以往那冷淡的語調,此刻竟然有了一絲波動。

  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下意識地,她嗅了嗅鼻子。

  沒有藝人普遍撲鼻的香水味。

  沒有濃烈的古龍水,沒有甜膩的果香,沒有那種恨不得把自己泡在香水裡的刺鼻味道。

  只有一股極淡的、乾淨的皂角香氣,混合著陽光烘曬過的溫暖氣息。

  易麗競忽然有些恍惚。

  哪個老婦女能扛得住啊?

  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聞到過這種味道了。

  「易主編?」顧清見她愣神,輕聲提醒。

  「嗯?」

  易麗競回過神,迅速收回手,臉上恢復了那副面癱的表情,「請進。」

  ……

  眾人簇擁著顧清,走進演播廳。

  演播廳里,工作人員已經準備好了。燈光、攝像機、收音設備,一切都調試完畢。

  兩個簡單的椅子,面對面放著,中間隔著一張小圓桌。

  桌上放著一杯水,是給嘉賓準備的。

  顧清四處打量了一下,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易麗競走在他身邊,餘光不時瞥向他。

  她注意到,他對每一個工作人員都點頭致意,遇到有人偷偷看他,還會回一個溫和的微笑。

  那種微笑,不是敷衍的,不是客套的,是真的在笑。

  這讓她想起了那些採訪過的「頂流」們。

  那些人走進演播廳,眼睛從來不會落在工作人員身上。

  他們目空一切,趾高氣昂,仿佛這裡的一切都理所當然地應該為他們服務。

  可顧清不一樣。

  他像是真的看見了這些人。

  憑藉強大的意志力,易麗競還是很快回歸到多年來的狀態——面癱臉,冷淡聲。

  「顧老師,接下來的採訪,我可能會直呼你的名字,希望你不要介意。」她說。

  「當然可以。」

  顧清笑了下,「我還是蠻喜歡別人叫我名字的。別人叫我老師或者弟弟,我其實是挺不習慣的。」

  嘁,裝什麼裝?

  有人不喜歡被人捧著嗎?

  易麗競不信。

  她斜眼看去,想要看看顧清臉上的虛偽。

  可轉頭撞見的,卻是一雙乾淨明亮的、溫潤如玉的眼睛。

  對視。

  沉默。

  易麗競迅速收回目光。

  她指向打光下那兩把簡單的椅子。

  「請坐。」

  因為時間緊,他們沒有太多寒暄,直接進入了訪談環節。

  ……

  兩人面對面坐下。

  燈光打在顧清臉上,將他的輪廓勾勒得更加立體。

  他就那樣隨意地靠在椅背上,姿態放鬆,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鬆弛感的讓人以為,這不是一場讓人緊張的訪談,而是一次普通的聊天。

  易麗競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目光落在他臉上。

  她忽然有些於心不忍。

  「顧老師。」

  她開口,「我想再確認一下,除了你說的那個問題之外,所有的問題我都能問嗎?」

  她認真道:「我的採訪可能會很冒昧。如果你看過我的節目,應該會知道的。」

  這是她難得的溫柔。

  面對這個乾淨得不像話的年輕人,她第一次在採訪前,給了對方一個「確認」的機會。

  顧清看著她,笑了笑。

  「當然,我覺得沒什麼不能說的。」

  易立競沉默了兩秒。

  「顧清,」

  她說,「你很有勇氣。」

  然後,

  她扭頭看向錄製的鏡頭,微微頷首。

  攝像機上的紅燈亮起。

  「歡迎各位收看本期的《立場》。」易麗競面癱著臉,用那標誌性的冷淡語調說出開場白,「我是今天的主持人,易麗競。」

  她目光轉向對面的年輕人。

  「今天我們邀請了一個特別的來賓——顧清。」

  鏡頭轉向顧清。

  他對著鏡頭含笑揮了揮手,青春陽光,

  「各位觀眾好,易老師好,我是顧清。」

  易麗競沒有給他太多寒暄的時間。

  「顧清,我希望我們長話短說,直接進入訪談。」

  她直視著他的眼睛,語氣平靜卻帶著壓迫感:

  「錄製節目之前,你跟我說,今天的所有問題我都可以問。我很佩服你的勇氣。很多我採訪過的藝人,他們從來不敢說這種話。」

  顧清看著她,忽然眨了眨眼。

  「易老師,」

  他一本正經地說,「那我能收回之前的話嗎?」

  他清俊的臉上突然露出一點慌張,舉起手,做出想要投降的姿態。

  易易競知道他在開玩笑。

  她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微微上揚了一點點。


  但很快,

  她又壓了下來,恢復了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

  「晚了。」她說。

  顧清嘆了口氣,一副做好英勇就義的準備。

  「好吧,來吧。我做好準備了。」

  他深吸一口氣,坐直了身體,眼神變得認真起來。

  易麗競看著他,忽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這個年輕人,好像真的不害怕。

  有點意思…等下就不知道你怕不怕了。

  「我們都知道,」

  易麗競開口,「你是因為《跑男》一炮而紅的藝人。可後來,你卻因為某些原因退出了節目。」

  她頓了頓,直視著顧清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

  「我想問——是你真的不想繼續參加,還是因為某些因素,導致你不得不退出了節目?」

  話音剛落,

  顧清的表情,肉眼可見地怔住了。

  而演播廳里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

  工作人員們屏住了呼吸,目光齊刷刷地落在那張年輕的臉上。

  有人擔憂,有人期待,有人緊張得手心冒汗。

  易麗競就那麼看著他,眼神平靜如水,等著他的回答。

  一秒。

  兩秒。

  三秒。

  顧清沉默著。

  燈光打在他臉上,將他的眉眼照得格外清晰。

  那雙溫潤的眼睛裡,有複雜的情緒一閃而過,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他開口了。

  「這個問題……」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頓了頓,清了清嗓子。

  「確實問到了我。」

  他苦笑了一下,「易老師,你下手真狠。」

  易麗競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

  顧清深吸一口氣,靠在椅背上,神情複雜:

  「《跑男》對我來說,是很重要的一個節目。」

  他說,「它讓我被更多人認識,被更多人喜歡。我很感激那段經歷,也很感激節目組的每一個人。」

  「但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繼續,就能繼續的。」

  易麗競的眼睛微微眯起。

  「能具體說說嗎?」

  顧清看著她,忽然笑了,「當然,因為我太紅了,當時還沒破產的公司給我定的計劃是朝著演員方向發展,

  所以,耐不住公司的要求,我只能離開節目,我沒有拒絕的權利。」

  傷感的氣氛一掃而空,轉而變得歡樂起來。

  易麗競表情僵硬,被突如其來的反轉給閃到了腰。

  你小子跟我玩這套?

  她眯了眯眼,點了點頭。

  「好,我明白了。」

  然後,她問出了第二個問題。

  「那麼,關於你和楊影的關係,網上有很多傳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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