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還有吻戲?!(75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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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許弋,你中午想吃什麼?我馬上讓人去準備!」

  成功挽留住顧清,馬斯純心滿意足地從他背上跳下來,拍了拍手,臉上洋溢著純粹的開心。

  她歪著頭,英氣的劍眉舒展開,語氣雀躍:「或者,我們出去吃?我知道橫店有家特別地道的菜館,你肯定喜歡!

  我現在就去跟導演請假!」

  說著,

  她轉身就要風風火火地往導演那邊跑,那急切的樣子,似乎生怕顧清反悔溜走。

  「這才九點多鐘,吃什麼午飯。」

  顧清眼疾手快地伸手,一把揪住她戲服的後領,像拎小貓一樣把她拽了回來,無奈道,

  「我是順路來探班看看你,不是來給你們劇組添亂、影響拍攝進度的。

  你先安心把戲拍完,吃飯的事情,等中午收工了再說。」

  馬斯純被他拽得一個趔趄,站穩後,卻並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反擊」。

  她怔怔地站在原地,那雙為了演葉昭而刻意畫得略顯英挺的眉毛下,清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顧清看,

  英氣颯爽的臉上竟慢慢浮現出一抹可疑的紅暈,眼神也從單純的開心變得有些……探究和微妙。

  「幹嘛?」

  顧清被她盯得渾身不自在,下意識鬆開了手,後退了小半步,「我臉上有東西?」

  馬斯純沒有立刻回答,反而抱著手臂,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他一番,甚至還繞著他慢慢踱了半步,眼神里的疑惑越來越濃。

  終於,

  她停下腳步,抬起手摸著下巴,劍眉挑起,用一種極其遲疑、似乎發現了什麼驚天秘密的語氣,緩緩問道:

  「許弋……你……該不會是暗戀我吧?」

  顧清:「…………」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秒。

  下一秒,

  顧清深吸一口氣,語氣斬釘截鐵:「抱歉,我不喜歡男人。」

  馬斯純聞言,非但沒有被打擊到,反而更困惑了。

  她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前——為了貼合葉昭「女扮男裝」的設定,服裝師用了緊實的束胸,此刻那裡確實是一馬平川,比機場跑道還要平坦。

  她甚至還伸出手,隔著厚重的戲服外袍,比劃了一下,嘴裡嘀嘀咕咕,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休息區卻清晰可聞:

  「不應該呀……我記得嘟嘟的身材,跟我現在束起來的樣子也差不多啊……

  我這麼『平易近人』,按照某些理論,你不是應該更喜歡嗎?」

  她嘀咕完,還抬頭看向顧清,眼神里充滿了學術探討般的認真,似乎真的在求證一個嚴肅的課題。

  「……」

  顧清額角的青筋歡快地跳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氣,告誡自己不要跟這個腦迴路清奇的「女兄弟」一般見識。

  然而,

  他這邊還在努力平復心情,眼角餘光卻瞥見了另一個更令人無語的畫面——

  站在馬斯純側後方、一直努力當背景板的王楚冉,

  在聽到馬斯純那句「我這麼平」的嘀咕和看到她比劃的動作後,竟然也下意識地、飛快地低頭瞄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飄逸但也能勾勒出身形的白紗裙。

  隨即,

  她那張清麗的小臉上閃過一絲肉眼可見的糾結,

  我是不是……太大了?

  這個念頭讓她更加不知所措,甚至偷偷用纖細的手腕,略顯用力地、試圖不著痕跡地按壓了一下某個過於「突出」的部位,

  一邊按還一邊怯抬頭,偷偷去瞄顧清的反應。

  結果,

  正好對上顧清那雙恰好轉過來的眼睛。

  四目相對。

  時間仿佛再次凝固。

  王楚冉整個人僵在原地,像原本只是微紅的臉頰,瞬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充血、爆紅,從額頭一路紅到脖頸,連小巧精緻的耳朵都紅得仿佛要滴出血來。


  她此刻的感受,不亞於社會性死亡當場,恨不得地上立刻裂開一條縫讓她鑽進去。

  顧清:「……」

  他迅速移開了視線,裝作什麼都沒看見的樣子,只是嘴角難免微微抽動。

  這都是些什麼人啊,我在你們的眼裡都喜歡平平無奇的人嗎?

  「咳,」

  顧清清了清嗓子,強行把話題拉回正軌,「別鬧了,快去拍你的戲。我正好坐這兒歇會兒,看看你的演技,最近有沒有點長進。」

  他邊說邊走回導演椅坐下,單手扶額,心累無比。

  「思純姐姐,我們……我們先去準備吧?」

  王楚冉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細若蚊蚋,她低著頭,根本不敢再看顧清,

  快步上前挽住馬斯純的手臂,想把她趕緊拉離這個「事故現場」。

  「表妹,你先等一下。」

  馬斯純卻站著沒動,反而拍了拍王楚然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然後,她一步跨到顧清坐的椅子前,高挑的倩影頓時擋住了顧清面前的大部分陽光。

  「又幹嘛?」

  鼻尖縈繞著淡淡的茉莉花香氣,顧清放下手,沒好氣地抬頭,「演男人還注意噴香水?細節差評啊馬將軍。」

  「老娘是女扮男裝,又不是真的男人!」

  馬斯純反駁了一句,但顯然重點不在此。

  下一秒,

  她忽然彎下腰,雙手「啪」地一聲,用力按在顧清座椅兩邊的扶手上,將他圈在一個狹小的空間裡。

  她俯身湊近,那張英氣勃勃的臉龐在顧清眼前陡然放大,鼻尖幾乎要碰到一起。

  她臉上的表情不再是剛才的嬉笑玩鬧,而是一種罕見的、混合了痛苦、懇求與嚴肅的複雜神色,聲音也壓低了許多,帶著認真:

  「許弋!幫幫我!!!」

  「幫你什麼?」

  顧清被她這突如其來的鄭重其事弄得一頭霧水,身體本能地往後靠了靠,

  但視線卻還是下意識的落在了她近在咫尺的臉蛋。

  距離如此之近,

  顧清能清晰地看到馬斯純臉頰上細小的、幾乎看不見的絨毛,在透過庭院樹葉縫隙的斑駁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不得不承認,

  拋開她此刻「男人」的裝扮和大大咧咧的性格,馬斯純本身的長相,在內娛女星中極具辨識度和獨特魅力。

  還沒有經歷過感情創傷,

  正處於顏值巔峰期的她,臉型並非時下流行的瓜子臉或鵝蛋臉,而是帶著些許「粗獷」和力量感的方下頜,線條清晰有力。

  鼻樑高挺,鼻翼略寬,卻顯得格外挺拔自信。唇珠飽滿,笑起來時弧度乾淨利落,毫無矯揉造作。

  最特別的還是那雙眼睛,明亮有神,眼尾微微上挑,不笑時帶著一股自然的英氣和疏離感,笑起來卻又瞬間變得溫暖爽朗。

  這種糅合了英氣、野性、自由與某種黃土高原般質樸生命力的美感,

  在如今白幼瘦審美大行其道的娛樂圈,堪稱一股清流。

  「許弋,我被那個醜八怪污染到審美了!我的眼睛每天都在遭受慘無人道的摧殘!」

  馬斯純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些話,眉頭緊鎖,表情痛苦不堪,「許弋,求你了,對我笑一下,讓我恢復點san值,不然下一場戲我可能會真的吐出來。」

  「啊……」

  顧清第一反應是她在搞抽象藝術,或者又是什麼新的整蠱方式。

  但仔細看她的眼神,那裡面盛滿的不是玩笑,而是貨真價實的、快要溢出來的崩潰和懇求,一點都不像是演出來的。

  顧清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再次浮現出盛一輪那張臉。

  一身粉白嬌艷的長袍,卻又長著一副刻薄的馬臉小眼睛,

  皮膚管理還極差,化完妝臉部都坑坑窪窪的,還要捏著嗓子嬌嗔的跟你說話撒嬌…

  有點堪比西門大媽的恐怖級別了。

  這…擱誰好像都忍不下去啊。

  連當年的焦叔,演起來都是一臉絕望和生無可戀的樣子,更別說年紀輕輕的馬斯純了。


  她什麼時候受過這種罪?

  嘶——!

  顧清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突然就有點理解馬斯純的痛苦了。

  「苦了你了,兄弟。」

  顧清不由生出惻隱之心,嘆了口氣,眼神變得溫和了些,他伸出手,輕輕揉了揉馬斯純因為戴著頭套而顯得有些硬邦邦的髮髻。

  這一下溫柔的觸碰,打開了馬斯純情緒的閘門。

  她順勢半蹲下來,雙手交迭枕在顧清併攏的膝蓋上,仰起臉,癟著嘴,眼淚都快流出來了,聲音裡帶上了濃濃的委屈:

  「許弋,你知道我最近每晚睡覺,閉上眼睛都是那張臉在對我嬌笑嗎?我都快做噩夢了!」

  「懂,懂,我懂。」

  顧清連連點頭,「那……你想要哪種笑?」

  「這…這還能點單?!」

  馬斯純驚呆了,仰著的臉上委屈瞬間被巨大的好奇取代,眼睛瞪得溜圓。

  一旁原本還在羞窘中的王楚冉,也被這對話吸引了注意力,櫻桃小口微微張開,滿是不可思議。

  她悄悄挪動穿著繡花白鞋的腳,調整了一下角度,歪著小腦袋,找到一個既能看清顧清正臉、又不至於太顯眼的位置,屏住呼吸,準備「觀摩學習」。

  偶像的笑容……還能定製?

  「可以啊。」

  顧清理所當然地點點頭,語氣很是平淡。

  作為一名經歷過南韓頂級偶像工業體系「洗禮」的藝人,靠笑容媚粉只是茶藝必修課的基礎之一。

  高階課程里,還會學習如何利用妝容:比如在裸露的手臂或腿部關節處打上淡淡的腮紅,營造「粉嫩清新脆弱感」。

  包括舞蹈動作中的細微暗示,來增強笑容的感染力和「釣系」魅力。

  這套體系,無論男女練習生,都要經過嚴格訓練。

  顧清平日裡自然不需要、也用不上這種帶著強烈目的性的技巧。

  當然了,

  他不用,可不代表不會。

  「那我……我先點一個『溫暖治癒』款的!就像……就像《左耳》里許弋最初那樣,能照亮陰霾、讓人覺得世界還是很美好的那種笑!」

  馬斯純立刻興奮地「點單」,眼神里充滿了期待。

  她話音剛落,

  就看到顧清的臉上似乎有什麼東西瞬間發生了變化。

  他只是極其自然地、隨意抬起右手,用手背的側面,沿著自己臉頰的輪廓,由下而上,極其輕柔快速地拂過。

  那動作輕盈得像微風拂過花瓣,又帶著點魔術師揭開帷幕般的儀式感。

  就在手背掠過的瞬間,他臉上的神色變了。

  之前那種帶著無奈、調侃和些許疲憊的鬆弛感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乾淨的、柔軟的、毫無攻擊性的少年氣。

  他的眉眼微微彎起,不是大笑的弧度,而是那種靦腆的、內斂的,似乎被陽光曬得有些害羞的笑意。

  眼神清澈見底,盛著細碎的星光,專注地看著你時,能讓人忘記所有煩惱。

  嘴角上揚的弧度恰到好處,不多不少,正是記憶中那個穿著白襯衫、在圖書館陽光下回頭一笑的「許弋」本弋!

  溫暖、治癒、純粹,帶著讓人心頭髮軟的少年感。

  「啊——!!!」

  馬斯純沒忍住,一隻手捂住了自己差點尖叫出聲的嘴,眼睛瞪得老大,「許弋!你真會啊?!你什麼時候學的這招?!太神了吧!」

  她激動得忘了自己還半蹲著,直接伸手拽住了顧清的衣袖,像個發現新玩具的孩子,搖晃著央求:「再來一個!再來一個嘛!

  我要看『清爽帥氣』款的!就是肖奈大神那種!」

  「好了好了,適可而止。」

  顧清迅速收斂了笑容,恢復了平常的神色,略顯尷尬地輕咳一聲,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馬斯純身後。

  那個已經看呆了,小嘴微張,臉頰緋紅的『表妹』,

  「你表妹還看著呢,注意點影響。趕緊拍戲去。」

  「哎呀,我表妹又不是外人。」


  馬斯純不依不饒,還想繼續,「再笑一個嘛,就一個!我保證這是最後一個!」

  「笑個屁,」

  顧清不為所動,「商業機密,非公開表演。想看?行啊,一百萬一次。」

  「那我現在給你轉一千萬!先來十個!」

  馬斯純顯然有點上頭,直接掏出手機,就要打錢。

  「……」

  顧清被她這「豪橫」噎了一下,「你再磨蹭,我現在就走了。」

  這招殺手鐧果然有效。

  馬斯純立刻像泄了氣的皮球,耷拉下腦袋,不情不願地鬆開手,嘴裡小聲嘀咕著「小氣鬼」、「沒義氣」之類的話,

  但還是乖乖站了起來。

  「楚然,走了走了,拍戲去。」

  她招呼了一聲還在發呆回味的王楚冉,垂頭喪氣地拉起小表妹,朝著拍攝區域挪去。

  文導掐準時間回來了,劇組很快重新就位,準備再次拍攝那條NG了幾次的戲份。

  「天吶……怎麼又是這張臉……」

  「他是不是還打過玻尿酸啊?怎麼臉部表情那麼僵硬?」

  看著盛一輪調整好狀態,再次擺出那副「嬌羞王爺」的架勢朝自己走來,馬斯純眼前一黑,

  感覺剛剛被顧清笑容淨化過的眼睛又開始隱隱作痛。

  要不是剛剛回了一點san值,指不定就要墮入黑暗深淵了。

  「像……像塗了太多粉、不太靈活的殭屍……」

  王楚冉站在她身側,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小聲地附和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種新發現般的驚恐。

  原本,作為新人,她對前輩演員更多的是敬畏和學習的姿態,即便覺得盛一輪的形象與角色略有出入,也不會往「丑」的方向想。

  但經過剛才馬斯純毫不留情的「自爆式」吐槽,以及親眼見到了顧清那驚為天人的顏值時。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這兩張臉在她腦海中形成了鮮明到殘酷的直觀對比後,某種審美上的認知壁壘被瞬間打破。

  王楚冉突然就有點繃不住了。

  這位「玉瑾哥哥」……

  好像、可能、也許……真的有點……不太好看呀。

  劇里的柳惜音,為什麼會爭不過這樣一個「美人」王爺呢?

  不知怎的,王楚冉忽然福至心靈,感覺自己瞬間理解了柳惜音這個角色深層次的「怨念」和「不甘」。

  「我的阿昭哥哥,龍章鳳姿,英武不凡,怎麼會嫁給這個……這個矯揉造作的賤人?!」

  「我柳惜音,到底有哪一點比不上他?!」

  一股子屬於柳惜音的、混合著愛慕、嫉妒、不解與憤懣的複雜情緒,自然而然地在她胸中升騰而起,

  眼神也隨之發生了變化,看向盛一輪時,那份隱藏的敵意和審視,幾乎要化為實質。

  ……

  「奇怪了……」

  監視器後的文導,盯著屏幕里王楚冉突然變得極其到位、甚至堪稱精彩的微表情和眼神戲,忍不住撓了撓自己日漸稀疏的頭髮。

  他看看屏幕,又忍不住驚疑不定地側頭,偷偷瞄了一眼身邊正悠閒坐著的顧清。

  「怎麼了導演?我臉上……長東西了?」

  顧清被文導那探究中帶著點熾熱的目光看得有點發毛,忍不住側頭問道。

  「沒有沒有,顧老師您別誤會!」

  文導連忙擺手,臉上堆起笑容,試探著問,「我就是好奇……您剛才,是不是私下給思純和楚然……『講戲』了?

  或者,點撥了她們兩句?」

  「講戲?沒有啊。」

  顧清一臉莫名。

  「那她們兩個……怎麼突然就跟開了竅似的?」

  文導更懵了,

  特別是楚然,

  他明明記得,這個第一次演戲的小姑娘,連鏡頭都找不好,對戲的時候眼睛無神,不知道是不是高度近視的原因,毫無情緒可言。


  有種繼承了劉天仙的臉、劉師師的眼睛奇葩感。

  可現在,

  面對葉昭那種含羞帶怯、崇拜愛慕的小女兒情態,自然無比!

  更絕的是她對趙玉瑾那種看似禮貌、實則暗藏鋒芒的嫉恨和不滿,簡直是從眼神里透出來的,層次感一下子就上來了!

  真是神了!

  文導思維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散:「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錦鯉體質』?只需要待在劇組裡,不用說話,就能給周圍人帶來正面演技加持?」

  他一邊想著,一邊不自覺地挪動屁股下的板凳,悄悄地、一點一點地,朝著顧清的方向靠攏,再靠攏。

  「我吸我吸!我吸吸!!」

  ……

  「咔!這條過了!非常好!」

  文導滿意地喊了停,臉上笑容燦爛,顯然對剛才那條的效果非常滿意。

  他拿起對講機,開始安排下一場戲:「替身演員和救生員準備,B組導演就位,外景落水戲交給你們了,注意安全!

  A組準備轉場內景,吻戲戲份,我親自來拍攝,場務帶人清一下場,無關人員暫時離場。」

  「吻戲?」

  坐在旁邊的顧清捕捉到了關鍵詞,好奇問道,「誰跟誰的?」

  「顧老師,當然是葉昭和柳惜音的了。」

  文導笑容濃郁,「你要旁觀一下嗎?」

  顧清聞言,著實驚了一下,下意識地確認:「導演,你確定……這樣拍,能過審?現在尺度放這麼寬了嗎?」

  他知道網劇尺度未來相對寬鬆,可現在這部就這麼爆了嗎?

  「哎呀,顧老師,放寬心!」

  文導擺擺手,一副經驗老道的樣子,「《太子妃升職記》當年的情節不比我們更『爆』更有創意嗎?

  不也照樣播了,還火了?

  咱們這就是『人工呼吸』,緊急救人嘛,救人的時候,哪還顧得上分什麼男女……哦不,是分什麼性別身份,對吧?生命至上!」

  他義正言辭地說完,又嘿嘿一笑,壓低聲音,「擦邊球的藝術,沒有誰比我們圈內人更懂。」

  顧清:「……呃,這倒是。」

  他乾笑兩聲,無法反駁。

  心裡卻默默吐槽:可不就是太會「擦」了,現在才被補糧一網打盡。

  很快,

  拍完上一場戲的馬斯純,帶著王楚冉朝著監視器這邊走了過來。

  顧清剛站起身,準備迎上去打個招呼,就聽見走在前面的馬斯純,正單手捂著臉,嘴裡以一種近乎催眠的語調,念念有詞:

  「趙玉瑾是許弋……趙玉瑾是許弋……趙玉瑾是顧清……對對對,是許弋,是顧清,好看,帥,天下第一帥……」

  顧清:「……」

  他站起身的動作頓住了,下意識地抬眼,看向馬斯純身後。

  剛拍完戲盛一輪也正朝這邊走來,臉上掛著笑容,似乎是打算過來跟顧清問候一聲。

  馬斯純那並不算小聲的「催眠咒語」,清晰地飄進了他的耳朵。

  盛一輪那張本就因為妝容和最近狀態而顯得有些僵硬的臉,在聽到馬斯純的嘀咕後,肉眼可見地更僵硬了,

  顏色也從正常的膚色變成了醬紫色。

  羞愧的盛一輪,一甩袖袍,轉身就走。

  「馬大姐,你小點聲……」

  顧清感覺自己的「替人尷尬症」又要發作了,「人家好像聽到了。」

  「啊?他聽到了?」

  馬斯純放下手,臉上露出真實的驚訝,甚至還扭頭去看盛一輪憤然離去的背影,

  語氣更加震驚,「他怎麼會聽到的?他偷聽我說話?!」

  「思純姐姐,」

  王楚冉在一旁,小聲提醒,「他…他一直就跟在我們後面不遠呀……」

  「算了算了,」

  馬斯純自暴自棄地揮揮手,臉上的驚訝褪去,換上一副破罐子破摔的表情,「聽到就聽到吧,反正我也忍他很久了。

  「正好借著這個機會,後面吻戲讓替身去拍得了,我可下不去嘴。」

  「那你下一場戲,」

  顧清看著她這幅樣子,又好氣又好笑,故意指了指她和王楚苒,「這場『急救』戲,用不用替身啊?」

  他話裡帶著明顯的調侃。

  王楚冉的臉「刷」地一下又紅了。

  她下意識地低下頭,盯著自己的繡花鞋尖,不敢看任何人。

  這是她的熒幕初吻。

  「當然不用了!」

  馬斯純一挑劍眉,回答得理直氣壯,「這部戲能不能有熱度,全指望我和我親愛的小表妹『相依為命』、『互相拯救』了呢!」

  說著,她笑嘻嘻地伸長手臂,一把將身旁嬌羞的王楚冉攬進懷裡,動作頗為「豪邁」,

  下巴微揚,對著顧清得意道:「是吧,表妹?跟『表哥』我拍這種戲,不會嫌棄我吧?」

  「不會的……」

  王楚冉心跳如鼓,最終還是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從喉嚨里擠出一聲細若蚊蚋。

  「嘖嘖嘖,」

  顧清抱著手臂,連連搖頭,表情複雜地看著馬斯純那副「風流倜儻」的痞帥模樣,

  感慨道,「馬大姐啊馬大姐,得虧你是個女的,還是個演員,這要真是個男人,就你這言行舉止,遲早得被送進去勞改,太油膩和猥瑣了。」

  「你才油膩!你才猥瑣!」

  馬斯純立刻反駁,還想撲上來鬧。

  好在,

  妝造師們快步上前,開始為她們做拍攝前最後的調整,往她們臉上、脖頸、頭髮上補灑更細密的水珠,調整「濕發」貼在臉頰的弧度,

  加深眼下的青黑和唇色的蒼白,力求那種溺水後被救起的虛弱與易碎感。

  趁著妝造師忙碌的空檔,

  顧清摸了摸鼻子,還是沒忍住好奇心,開口問道:「對了,馬大姐,等下你們拍那場……呃,『急救』戲的時候,我能在旁邊……觀摩一下嗎?

  我挺好奇這種戲份是怎麼調度和拍攝的。」

  再過兩年,

  內娛可就要進入牛鬼蛇神的時期了,任何藝人都恐怕難以避免這種戲法。

  他都提前做個預警。

  「隨便看啊,別說看了,」

  馬斯純正仰著臉讓化妝師補粉,聞言想都沒想,脫口而出,語出驚人,「你就是親身上來演我都沒問題。」

  「噗——咳咳咳!!!」

  正在小口抿著礦泉水潤喉的王楚冉,儘量保持淑女的姿態。

  可聽到這話,猛地嗆住,一口水全噴在了自己的手帕上,隨即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咳嗽,一張小臉憋得通紅,眼淚都嗆出來了,好不容易維持的形象蕩然無存。

  「你這說的是什麼話?!」

  顧清臉都黑了。

  「我說什麼了?」

  馬斯純茫然不解,可下一秒看著二人的表情,瞬間反應過來,氣得大叫:

  「許弋,我又沒說要讓你親我表妹,你們想哪去了?我的意思是,你可以躺下,我來親。」

  她說完,看著兩人依舊詭異的表情,恍然大悟般,瞪大了眼睛,

  抬手指了指顧清,又指了指還在順氣的王楚冉,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控訴:

  「你們兩個!!!到底想到哪裡去了?!!」

  「到底是我思想有問題,還是你們倆的思想不健康?!啊?!」

  馬大姐生氣了,並且覺得自己非常冤枉。

  顧清:「……」

  王楚冉:「……」

  誒…不是親我嗎?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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