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顧慢的合作(7k)
……
……
「靜怡同學，好久不見。」
那聲音清越溫和，帶著一絲熟稔的笑意，像春日午後穿過林梢的風，輕輕拂過張靜怡緊繃的神經。
「靜怡同學……」
她在心裡悄悄地、又無比清晰地重複了一遍這個稱呼。
獨屬於他們短暫同桌時光的「稱謂」。
數月未見的生疏與距離自然而然的消弭了。
「顧…顧清同學，好久不見。」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輕輕響起，比預想中要平穩一些，只是尾音仍帶著一點點不易察覺的顫抖。
「甜甜甜…太甜了。」
站在側後方的編劇顧慢，目光敏銳地捕捉到了張靜怡從緊張呆愣到粲然一笑的完整轉變。
還有她看向顧清時，那雙清亮眸子裡無法完全掩飾的、帶著仰慕與欣喜的微光。
作為以描繪細膩情感著稱的作者，顧慢的腦海中瞬間靈感迸發，眼睛放光。
這畫面！這氛圍！
這暗流涌動的青澀感！不就是活生生的偶像劇開場嗎？！
她忍不住微微偏過頭，用手半掩著嘴巴，湊到身旁的林玉分耳邊，壓低了聲音，
語氣里是按捺不住的激動和創作欲：
「玉分，玉分，你覺得這種『青梅竹馬暗戀成真』+『校草同桌默默守護』的成長系故事，有沒有搞頭？」
不等林玉芬回答，她已經忍不住自言自語了：
「從小玩到大的竹馬校草同桌、和普通平凡無人問津的小白花青梅女主。
兩個人從小學、初中，高中、大學，全部陰差陽錯成為同桌，竹馬校草表面高冷對女主不假辭色，實際每次成為同桌，都是他暗地裡促成的。
而女主平時如果要遭遇到嫉妒打壓，男主都會保護挺身而出，背地也會呵護她無憂無慮的成長，兩個人到結尾雙向奔赴，
你覺得這個劇本，女觀眾會喜歡不？」
她一口氣說完，期待地看向林玉分。
「這……」
林玉分聞言，也從寒暄中分出一縷心神，推了下眼鏡，陷入了幾秒鐘的認真思考。
她挑眉看了看前方顧清挺拔的背影，確實是校園文里那種氣質清冷、顏值逆天的學霸男主標配。
她又微微歪過頭，視線越過顧清，落在正微微垂著手，臉頰還帶著未完全褪去的紅暈，指尖無意識勾著裙擺，小聲和顧清說著什麼的張靜怡身上。
女孩的側臉乾淨，帶著稚嫩與青澀，那種情竇初開般的忐忑和歡喜，確實很有「平凡女主面對耀眼竹馬」的代入感。
「你要問女觀眾喜不喜歡，那…肯定是喜歡的。」
「外表高冷，實則溫柔獨寵我一人的強大六邊形男主，以及奸懶滑饞各項都平平無奇的廢物女主，的確很吸引女頻劇的觀眾。」
林玉分對作為編劇的顧慢也很尊敬，可還是說出疑慮，「可男主人設跟肖奈沒區別啊，顧清會演嗎？」
「而且，你女主不會要安排靜怡去演吧，那甜甜呢？她演什麼？」
「惡毒女配，你覺得怎麼樣？」
顧慢眨眨眼，惡趣味地接話，「就是那種家世好、長得絕美、一心愛慕男主、處處針對女主的經典配置。」
「好啊你！」
林玉分忍俊不禁，輕輕拍了她一下，「這要讓甜甜聽到了，指定又要跳腳，她那個性子，能演惡毒女配？演個驕縱但善良的大小姐還差不多。」
「她這不是不在嘛。」
顧慢自己也笑了起來，「而且我也就一時腦嗨，隨便說說。
這故事設定雖然帶感，但真要落地，現實考量太多了。」
她後知後覺地冷靜下來，也明白這想法確實有些「想當然」。
顧清和張靜怡站在一起的畫面，氣質上的確很符合她剛才構思的小說人設。
如果真的拍出來，人設貼合，化學反應不錯，真能成為女頻觀眾的大爆爽劇。
可奈何，現實不是小說。
顧清如今已是內娛最炙手可熱的頂流，他的檔期、片酬、項目選擇牽涉到太多複雜的商業因素和團隊規劃。
而張靜怡，還只是個剛剛起步、需要大量作品和暴光來積累的新人。
讓他們搭檔主演一部劇，除非有極其特殊的情況或不可抗力，否則從投資方、平台到雙方團隊，恐怕都會面臨巨大的壓力和複雜的博弈。
顧慢輕輕嘆了口氣，帶著些許遺憾，也帶著對行業現實的清醒認知：「有的時候，演員太火、咖位差距太大，未必就是一件好事。」
兩位幕後主創在後方進行著蛐蛐，前方被討論的「男主角」本人卻渾然不覺。
顧清很自然地走在張靜怡身側稍前一點的位置，他側過頭，問：「靜怡，最近還在北電正常上課嗎？班上的同學都怎麼樣了？」
提到熟悉的校園，張靜怡的緊張感又消散了不少。
「學長，不怎麼樣，自從你走之後，松文老師和一圍老師，天天罵我們。」
張靜怡叫了一遍同學之後，改回戲中的稱謂，苦著小臉，委屈巴巴道，「說我們是他們帶過最差的一屆。」
「最差的一屆？還真是一直沒變過。」
顧清不由得輕笑出聲，眸子裡也流露出一絲清晰的懷念。
一轉眼，大半年就過去了，那段短暫而純粹的校園時光，的確是過得最輕鬆和快樂的。
「你也別想太多，」
顧清溫聲寬慰她，「松文老師和一圍老師都是非常優秀、對藝術有極高要求的演員和老師，他們嘴上嚴厲，其實是希望你們能更快成長，打下更堅實的基礎。
這種鞭策，等你們真正步入行業，會明白它的珍貴。」
張靜怡點點頭，表示明白。
她偷偷抬眼看了看顧清好看的側臉，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輕聲問，語氣裡帶著小心翼翼的期待：「學長……那你以後，還會回學校上課嗎？
我…們，班上的大家，其實都挺想你的。」
「有時間的話，我也希望回去聽聽課。」
顧清聞言，搖了搖頭，「今年估計很難了。手頭這部電影拍完後，後面還有已經敲定和正在接洽的工作，檔期排得比較滿，休息時間都不會太多，沒辦法回去。」
「學長，那你要注意休息，別太辛苦了。」
張靜怡關切說道，她微仰著頭，能夠看到顧清清俊的臉上，還是帶著一絲疲倦的。
想到經紀人在飛機上跟自己說過的話，
哪怕工作這麼忙，顧清都會抽空回自己消息，她還誤認為是生疏冷淡對待自己，心裡愈發愧疚起來。
一行人說說笑笑，來到了酒店內部的電梯間。
刷卡進入電梯，333米的高樓失重上升。
坐飛機時的耳鳴感和眩暈感再度傳來。
張靜怡俏臉微微發白，她算是第一次體驗到舟車勞頓的藝人生活。
坐一上午飛機和車，飯都沒吃，早就餓的前胸貼後背了，感覺本就貧瘠的身材又瘦弱了一分。
電梯上升中，林玉分像是想起了什麼，目光落在顧清身上，帶著幾分長輩式的關切和調侃，開口道：「肖奈啊，你現在好歹也是頂級了，怎麼出行就坐剛才那種……普通的商務車？
你公司沒給你配專車和司機嗎？
這要是在我們港省，被那些無孔不入的媒體拍到，少說得掛個兩三天熱搜，冷嘲熱諷你寒酸呢。」
「導演，我公司被通緝了。」
顧清無奈說道：「車的話，主要我在劇組拍戲，有現用的車，沒必要在花時間去租一輛新的。」
最重要的是，
現在正是敏感時期，哪個藝人腦子攤了去炫富啊？
他連助理都不敢多招。
低調才是最重要的。
而且，
以他如今的實績也不會有媒體敢拿這點嘲諷他。
就算稿子發出去，觀眾也只會誇他謙遜。
「啊？通緝？」
很少衝浪的林玉分傻眼，這是什么小眾的詞嗎？
電梯內的眾人發出輕微的憋笑聲。
「玉分，肖奈的公司因為一些問題註銷了，現在他是個人工作室。」
顧慢忍笑解釋。
「是這樣啊…」
林玉分尷尬一笑，轉移起話題，「你新電影拍的怎麼樣了？」
「還不錯，戲份拍一半了。」
顧清回道。
「學長，網上有媒體說新電影，你在裡面演鄧朝老師的兒子是不是真的？」
張靜怡打起精神，好奇問道。
「鄧朝？演我爸？」
顧清表情怪異。
這是自家朝哥買的營銷發泄、還是劇組的營銷策略？
他遲疑了一下，緩緩點頭，「差不多吧。」
「差不多？」
張靜怡有點沒懂。
說話間，
「叮咚」一聲清脆的提示音，電梯抵達了目標樓層，轎廂門緩緩向兩側滑開。
電梯內眾人沒有動。
宋薇眼疾手快，在張靜怡下意識想跟著顧清往外走時，按住了她的肩膀，用眼神示意她稍等。
顧清率先邁步走了出去，但並未獨自離開，而是非常自然地停在電梯門外左側鋪著柔軟地毯的走廊上，微微側身，耐心等待著其他人。
林玉分和顧慢接著走了出來。
宋薇這才鬆開按在張靜怡肩上的手，輕輕推了她一下，低聲道：「好了，去吧。
記住，在圈子裡，尤其是在公開或半公開場合，注意走動的次序和禮儀，咖位和規矩是很重要的。」
「我知道了，宋姐，謝謝。」
張靜怡感激地點點頭，將這一點默默記在心裡。
她抬步走出電梯，然而，或許是因為長時間飢餓導致的低血糖，也或許是電梯高速上升帶來的不適感尚未完全消退，
她的腿腳一陣發軟，腳下昂貴的羊毛地毯此刻踩上去如同踩在蓬鬆的棉花上，虛浮不受力。
剛邁出兩步，身體便不受控制地輕微一晃，踉蹌了一下，險些沒站穩。
「怎麼了？不舒服嗎？」
好在，顧清上前扶了一把，沒讓她一頭栽倒。
「學長，我沒吃早飯，餓的有點低血糖了。」
張靜怡用頭髮掩住臉頰，低著頭覺得太丟臉了。
「孺子可教也，就是跌得不夠准，角度沒把握好，怎麼不直接往顧清懷裡撞呢？那效果不是更好？」
站在電梯裡最後出來的宋薇，將這一幕盡收眼底，既滿意又遺憾。
「能餓成這樣，你也真夠拼的，回去休息吧，餓了先吃點東西墊墊。」
顧清聽罷，哭笑不得，拿出身上常備的奶糖，塞了一顆在張靜怡手裡，這才轉身離開。
來到寬敞奢華的總統套房，趙雅和其表弟正在有條不紊地整理顧清隨身帶來的少量行李，將衣物掛進衣櫃，用品擺放整齊。
顧清也沒閒著，正拿著團隊準備好的採訪流程和可能的問題清單，坐在客廳的沙發里，提前準備明天的回答。
沒過多久，門鈴被有節奏地按響。
是《微微》劇組裡其他幾位已經抵達的配角演員，得知顧清到了，特意前來「拜碼頭」、問個好。
顧清對此習以為常，他起身親自開門，將幾位年輕演員迎進來。
氣氛略帶緊張和尷尬，還是顧清主動開口，聊了聊近況，回憶了拍戲時的趣事，也交流了對《微微》播出的期待。
其中一位叫張斌斌的男演員，跟顧清的關係處得最好。
性格頗為活潑健談，和顧清聊起共同愛好——遊戲時，更是打開了話匣子。
「彬哥，最近還和蜜姐一起打遊戲嗎？」
顧清笑著問。
「嗐，大神，你別提了！」
作為前電競職業選手的張斌斌，立刻露出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表情，誇張地擺擺手，
「你是不知道，帶她打遊戲簡直就是折磨！
她那個操作……讓我一個正經聯盟玩家天天在手遊里搓玻璃，這不是羞辱我的電競之魂嗎？我現在是能躲就躲。」
「我懷疑她把我簽進公司，就是為了想找我陪她打遊戲。」
顧清也忍俊不禁：「可惜了，我下個月本來還有一個聯盟相關的商業活動，需要組隊打表演賽。
要是早點認識彬哥你，咱們組個隊，勝算肯定大增。」
「沒事沒事！」
張斌斌眼睛一亮，立刻接話，「大神，來年還有機會，我隨時都有空！
真的，只要你召喚，我隨叫隨到，絕對專業陪玩……哦不，絕對專業隊友！」
「好，那就這麼說定了。下次再有類似的遊戲商業活動，我讓團隊聯繫你試試。」
張斌斌急切的想要工作，顧清並不反感，笑著應下。
「一言為定，多謝大神！」
張賓賓心滿意足地離開。
送走了這批前來拜訪的同事，顧清關上門，揉了揉略感疲憊的眉心。
剛清淨了沒幾分鐘，房門再次被輕輕敲響。
「學長，導演說大家可以先去餐廳吃飯了，問你要不要一起下去？」
門外傳來張靜怡沙啞的音質。
同樣的，
訊公子簽下她，不知道是不是二人因為同樣具備煙嗓的特質。
唯一的好消息是，
張靜怡的聲音，不像自家老闆那般菸酒都來的成熟煙嗓，而是偏稚嫩青澀的沙啞，似是天生自帶的聲音。
「靜怡，你怎麼來…」
顧清走過去打開了門。
可門剛打開。
「哈——！」
一聲刻意搞怪的「恐嚇」聲猛地響起。
只見一道比張靜怡更加纖細活潑的身影，突然從她身後蹦跳出來，
少女的五官更加精緻小巧，第一眼看上去就極為清麗。
周野張牙舞爪地作勢要撲向顧清，俏臉還帶著惡作劇得逞前的調皮笑容。
顧清確實沒防備，身體本能地微微向後仰了一下，隨即才看清來人。
「小野，我看你是欠修理了。」
顧清緩過神，沒好氣道：「我得跟賓賓姐打小報告了。」
「誒，別別別。」
周野慌了，一把拉住顧清手臂，搖來搖去，撒嬌道：「哥哥，我錯了，你就饒了我吧，跟賓賓姐說我就完蛋了。」
她的撒嬌很自然，少見的沒有做作和油膩感，整個人散發著一股嬌憨又清新的少女感，在不翻白眼的情況下，很有鄰家妹妹親和的魅力。
「這對嗎？」
後方的張靜怡目瞪口呆，這咋就上手叫哥哥了呢？
師姐，顧清同學是咱們『學長』啊！
看著周野師姐那行雲流水的撒嬌賣萌，
張靜怡囁嚅下嘴唇，也想試著甩個手腕，跺下腳，結果光是一個『哥哥』就卡死她了。
沒人的話，她倒是敢鼓起勇氣叫。
可有人旁觀，她沒那個心理素質，屬於是有色心沒色膽了。
「好好說話，上次的帳還沒找你算呢。」
顧清可是硬扛蜜蜜撒嬌的西格瑪男人，他抽出手，不為所動。
「上次的帳？」
周野俏皮的眨了眨眼，踮起腳尖，瑩白小臉，側對著顧清，蔥白指尖輕點小梨渦，「我準備好了，你收帳吧。」
說完，
還一本正經閉上了眼睛，很是期待輕顫的睫毛。
嗯…實話實說，比大蜜蜜撒嬌的清新。
顧清被少女直球的進攻，打的有點猝不及防。
好在，
身後呆若木雞的張靜怡，讓顧清忍俊不禁笑了起來，
他將手掌輕抵少女光潔飽滿的額頭輕輕一推，只聽的『哎呀』一聲後，
顧清不再理她搞怪，轉頭對套房裡面喊道：「小雅姐，先別收拾了，我們去吃飯吧。」
「好的，老闆。」
趙雅應聲從裡間走了出來。
她已經換了一身更為幹練的襯衫西褲，頭髮也一絲不苟地梳好。
跟隨顧清兩年多，處理過無數大小事務，見過諸多頂級場合和人物，經手過巨額合同，
趙雅身上早已褪去了初入行時的青澀，沉澱出專業且不失鋒芒的氣場。
任誰看了，都不會覺得這只是一個入行兩年的新人助理，反而更像是一位老辣的經紀人。
趙雅一走出來，剛才還嬉皮笑臉、活潑過頭的周野瞬間收斂，變得乖巧文靜起來，規規矩矩地站好，甜甜地叫了聲：「趙雅姐。」
張靜怡也下意識地挺直了背，顯得更為拘謹。
她們都能感受到趙雅身上帶來的經紀人壓力。
顧清將兩人的反應看在眼裡，心中失笑。
趙雅跟了他這麼久，確實成長飛速，現在偶爾流露出的氣勢，連一些合作方都不敢小覷，鎮住這兩個小姑娘綽綽有餘。
「表弟你留在這裡看門，飯我會安排人給你送過來。」
趙雅對表弟交代了一句。
這是必要的謹慎，防止有無關人員或私生飯趁機潛入房間。
一行四人走進電梯，轎廂緩緩下落。與剛才上樓時略帶喧囂的寒暄不同，此刻電梯裡顯得格外安靜。
周野和張靜怡在趙雅面前，似乎都有些不敢隨意說笑，只是偶爾交換一個眼神。
顧清打破沉默，對趙雅說道：「小雅姐，助理的事情，等這段時間風頭過去，一切穩定下來，你再重新物色招募兩個靠譜的新人。
以後你就逐步轉向經紀人的工作，負責對外接洽、談判、行程規劃這些核心事務。
整理衣物、安排日常這些瑣事，交給新助理來做。」
趙雅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不舍道：「好的老闆，我明白了。只是……我跟在你身邊都習慣了，突然要轉換角色，還真有點不適應。」
「總要適應的。你的能力足夠獨當一面了。」
顧清頓了頓，看向不吭聲的張靜怡和周野，玩笑道：「你看，你把兩個小朋友都鎮得不敢說話了。」
趙雅這才將目光轉向她們，臉上露出笑容，主動緩解氣氛：「靜怡，小野，一段時間不見，你們兩個好像又長開了些，更漂亮了。
被點名誇獎，兩個女孩頓時受寵若驚，連忙回應，小嘴一個比一個甜：
「沒有沒有，趙雅姐你才漂亮呢！又幹練又有氣質！」
「就是就是！趙雅姐你剛才走出來，那氣場，我還以為是哪個新出道的女明星呢！又美又颯！」
顧清在一旁聽著，忍不住搖頭失笑。
這兩個丫頭，適應環境和「見風使舵」的本事倒是不小，反應快，嘴又甜。
怪不得未來能在娛樂圈混出頭、擔起「95花」名號的。
由於劇組人員尚未到齊，特別是女主角大甜甜還沒抵達，全員合體的大型慶祝聚餐還不合時宜。
因此，
劇組只是就近包下了酒店一樓一間環境幽靜雅致、私密性很好的義大利餐廳，作為先期抵達主創人員的簡單聚餐場所。
對於西餐，尤其是義大利菜，顧清接受度良好。
只要不是讓他連續吃上好幾年的泡菜，大多數國家的食物他都能欣然下咽。
長條餐桌旁，顧清坐在主位之一，左右分別坐著導演林玉分和編劇顧慢。
他吃著薄底披薩，同時與兩位核心主創聊著工作上的安排。
聊到興頭上，顧慢抿了一口杯中的紅酒，看向顧清，帶著幾分作者見到「天選角色」般的喜愛和期待，
開口道：「弟弟，我手裡呢，除了《微微》，其實還有兩部比較滿意的作品，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和團隊進行影視化改編。
但我心裡總覺得，你的形象和氣質，特別適合我書中構想的那類男主角。」
她單手撐著臉，側過身，語氣更加熱切：
「以後要是真有靠譜的投資方找我談改編，你有興趣來看看劇本嗎？
我覺得，由你來演繹，一定能賦予角色超越文字的生命力。」
顧清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沒有立刻答應，而是笑著提出了一個很現實的問題：
「顧慢老師，你也知道，我現在的身價……可能不太便宜。
你的作品質量有目共睹，基本是拍一部火一部，到時候肯定會有大把的一線藝人、甚至同樣咖位的頂流，願意自降片酬甚至零片酬爭取出演。
找我的話，從投資回報率來看，性價比未必是最高的。投資人會願意冒這個險嗎？」
他說的很實在。
顧慢卻搖了搖頭，神情認真，帶著對自己作品價值的自信：
「我願意，這很重要。
影視改編的版權在我手裡，對於男女主角的人選，我至少擁有重要的建議權和一票否決權。
只要是我認準的、符合角色的演員，我會盡力去爭取。」
她看向顧清，語氣篤定，「再者說，只要咱們這部《微微一笑》播出後能達到預期的熱度，證明『顧慢作品+顧清主演』這個組合的市場號召力，
我相信，不會缺少有眼光、有魄力、也出得起價碼的投資人。」
「所以，弟弟，你就給漫姐一句準話，如果真有那麼一天，劇本你也喜歡，你願不願意來演？」
在娛樂圈，頂級的、有持續成功作品的編劇，地位和話語權確實不容小覷。
他們是內容的源頭，是「做菜的廚子」。
再大牌的演員，也不敢輕易得罪能寫出好劇本、能持續產出爆款的編劇。
顧慢此刻展現出的，正是這種基於創作實力和作品底氣的自信。
顧清收起玩笑的神色，認真地點頭，給出承諾：「好，顧慢老師，既然您都這麼說了。
只要劇本我喜歡，項目團隊靠譜，別人也能出得起合適的價碼……我當然願意繼續和您合作。」
「哈哈，那就這麼說定了！」
顧慢頓時笑容滿面，心滿意足地又抿了一口紅酒。
就在這時，
坐在顧清另一側的林玉分導演，聽完這段話後，忽然也放下刀叉，突然笑著說道：
「肖奈，假如……我也能出得起價呢？」
……
……(本章完)
……
「靜怡同學，好久不見。」
那聲音清越溫和，帶著一絲熟稔的笑意，像春日午後穿過林梢的風，輕輕拂過張靜怡緊繃的神經。
「靜怡同學……」
她在心裡悄悄地、又無比清晰地重複了一遍這個稱呼。
獨屬於他們短暫同桌時光的「稱謂」。
數月未見的生疏與距離自然而然的消弭了。
「顧…顧清同學，好久不見。」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輕輕響起，比預想中要平穩一些，只是尾音仍帶著一點點不易察覺的顫抖。
「甜甜甜…太甜了。」
站在側後方的編劇顧慢，目光敏銳地捕捉到了張靜怡從緊張呆愣到粲然一笑的完整轉變。
還有她看向顧清時，那雙清亮眸子裡無法完全掩飾的、帶著仰慕與欣喜的微光。
作為以描繪細膩情感著稱的作者，顧慢的腦海中瞬間靈感迸發，眼睛放光。
這畫面！這氛圍！
這暗流涌動的青澀感！不就是活生生的偶像劇開場嗎？！
她忍不住微微偏過頭，用手半掩著嘴巴，湊到身旁的林玉分耳邊，壓低了聲音，
語氣里是按捺不住的激動和創作欲：
「玉分，玉分，你覺得這種『青梅竹馬暗戀成真』+『校草同桌默默守護』的成長系故事，有沒有搞頭？」
不等林玉芬回答，她已經忍不住自言自語了：
「從小玩到大的竹馬校草同桌、和普通平凡無人問津的小白花青梅女主。
兩個人從小學、初中，高中、大學，全部陰差陽錯成為同桌，竹馬校草表面高冷對女主不假辭色，實際每次成為同桌，都是他暗地裡促成的。
而女主平時如果要遭遇到嫉妒打壓，男主都會保護挺身而出，背地也會呵護她無憂無慮的成長，兩個人到結尾雙向奔赴，
你覺得這個劇本，女觀眾會喜歡不？」
她一口氣說完，期待地看向林玉分。
「這……」
林玉分聞言，也從寒暄中分出一縷心神，推了下眼鏡，陷入了幾秒鐘的認真思考。
她挑眉看了看前方顧清挺拔的背影，確實是校園文里那種氣質清冷、顏值逆天的學霸男主標配。
她又微微歪過頭，視線越過顧清，落在正微微垂著手，臉頰還帶著未完全褪去的紅暈，指尖無意識勾著裙擺，小聲和顧清說著什麼的張靜怡身上。
女孩的側臉乾淨，帶著稚嫩與青澀，那種情竇初開般的忐忑和歡喜，確實很有「平凡女主面對耀眼竹馬」的代入感。
「你要問女觀眾喜不喜歡，那…肯定是喜歡的。」
「外表高冷，實則溫柔獨寵我一人的強大六邊形男主，以及奸懶滑饞各項都平平無奇的廢物女主，的確很吸引女頻劇的觀眾。」
林玉分對作為編劇的顧慢也很尊敬，可還是說出疑慮，「可男主人設跟肖奈沒區別啊，顧清會演嗎？」
「而且，你女主不會要安排靜怡去演吧，那甜甜呢？她演什麼？」
「惡毒女配，你覺得怎麼樣？」
顧慢眨眨眼，惡趣味地接話，「就是那種家世好、長得絕美、一心愛慕男主、處處針對女主的經典配置。」
「好啊你！」
林玉分忍俊不禁，輕輕拍了她一下，「這要讓甜甜聽到了，指定又要跳腳，她那個性子，能演惡毒女配？演個驕縱但善良的大小姐還差不多。」
「她這不是不在嘛。」
顧慢自己也笑了起來，「而且我也就一時腦嗨，隨便說說。
這故事設定雖然帶感，但真要落地，現實考量太多了。」
她後知後覺地冷靜下來，也明白這想法確實有些「想當然」。
顧清和張靜怡站在一起的畫面，氣質上的確很符合她剛才構思的小說人設。
如果真的拍出來，人設貼合，化學反應不錯，真能成為女頻觀眾的大爆爽劇。
可奈何，現實不是小說。
顧清如今已是內娛最炙手可熱的頂流，他的檔期、片酬、項目選擇牽涉到太多複雜的商業因素和團隊規劃。
而張靜怡，還只是個剛剛起步、需要大量作品和暴光來積累的新人。
讓他們搭檔主演一部劇，除非有極其特殊的情況或不可抗力，否則從投資方、平台到雙方團隊，恐怕都會面臨巨大的壓力和複雜的博弈。
顧慢輕輕嘆了口氣，帶著些許遺憾，也帶著對行業現實的清醒認知：「有的時候，演員太火、咖位差距太大，未必就是一件好事。」
兩位幕後主創在後方進行著蛐蛐，前方被討論的「男主角」本人卻渾然不覺。
顧清很自然地走在張靜怡身側稍前一點的位置，他側過頭，問：「靜怡，最近還在北電正常上課嗎？班上的同學都怎麼樣了？」
提到熟悉的校園，張靜怡的緊張感又消散了不少。
「學長，不怎麼樣，自從你走之後，松文老師和一圍老師，天天罵我們。」
張靜怡叫了一遍同學之後，改回戲中的稱謂，苦著小臉，委屈巴巴道，「說我們是他們帶過最差的一屆。」
「最差的一屆？還真是一直沒變過。」
顧清不由得輕笑出聲，眸子裡也流露出一絲清晰的懷念。
一轉眼，大半年就過去了，那段短暫而純粹的校園時光，的確是過得最輕鬆和快樂的。
「你也別想太多，」
顧清溫聲寬慰她，「松文老師和一圍老師都是非常優秀、對藝術有極高要求的演員和老師，他們嘴上嚴厲，其實是希望你們能更快成長，打下更堅實的基礎。
這種鞭策，等你們真正步入行業，會明白它的珍貴。」
張靜怡點點頭，表示明白。
她偷偷抬眼看了看顧清好看的側臉，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輕聲問，語氣裡帶著小心翼翼的期待：「學長……那你以後，還會回學校上課嗎？
我…們，班上的大家，其實都挺想你的。」
「有時間的話，我也希望回去聽聽課。」
顧清聞言，搖了搖頭，「今年估計很難了。手頭這部電影拍完後，後面還有已經敲定和正在接洽的工作，檔期排得比較滿，休息時間都不會太多，沒辦法回去。」
「學長，那你要注意休息，別太辛苦了。」
張靜怡關切說道，她微仰著頭，能夠看到顧清清俊的臉上，還是帶著一絲疲倦的。
想到經紀人在飛機上跟自己說過的話，
哪怕工作這麼忙，顧清都會抽空回自己消息，她還誤認為是生疏冷淡對待自己，心裡愈發愧疚起來。
一行人說說笑笑，來到了酒店內部的電梯間。
刷卡進入電梯，333米的高樓失重上升。
坐飛機時的耳鳴感和眩暈感再度傳來。
張靜怡俏臉微微發白，她算是第一次體驗到舟車勞頓的藝人生活。
坐一上午飛機和車，飯都沒吃，早就餓的前胸貼後背了，感覺本就貧瘠的身材又瘦弱了一分。
電梯上升中，林玉分像是想起了什麼，目光落在顧清身上，帶著幾分長輩式的關切和調侃，開口道：「肖奈啊，你現在好歹也是頂級了，怎麼出行就坐剛才那種……普通的商務車？
你公司沒給你配專車和司機嗎？
這要是在我們港省，被那些無孔不入的媒體拍到，少說得掛個兩三天熱搜，冷嘲熱諷你寒酸呢。」
「導演，我公司被通緝了。」
顧清無奈說道：「車的話，主要我在劇組拍戲，有現用的車，沒必要在花時間去租一輛新的。」
最重要的是，
現在正是敏感時期，哪個藝人腦子攤了去炫富啊？
他連助理都不敢多招。
低調才是最重要的。
而且，
以他如今的實績也不會有媒體敢拿這點嘲諷他。
就算稿子發出去，觀眾也只會誇他謙遜。
「啊？通緝？」
很少衝浪的林玉分傻眼，這是什么小眾的詞嗎？
電梯內的眾人發出輕微的憋笑聲。
「玉分，肖奈的公司因為一些問題註銷了，現在他是個人工作室。」
顧慢忍笑解釋。
「是這樣啊…」
林玉分尷尬一笑，轉移起話題，「你新電影拍的怎麼樣了？」
「還不錯，戲份拍一半了。」
顧清回道。
「學長，網上有媒體說新電影，你在裡面演鄧朝老師的兒子是不是真的？」
張靜怡打起精神，好奇問道。
「鄧朝？演我爸？」
顧清表情怪異。
這是自家朝哥買的營銷發泄、還是劇組的營銷策略？
他遲疑了一下，緩緩點頭，「差不多吧。」
「差不多？」
張靜怡有點沒懂。
說話間，
「叮咚」一聲清脆的提示音，電梯抵達了目標樓層，轎廂門緩緩向兩側滑開。
電梯內眾人沒有動。
宋薇眼疾手快，在張靜怡下意識想跟著顧清往外走時，按住了她的肩膀，用眼神示意她稍等。
顧清率先邁步走了出去，但並未獨自離開，而是非常自然地停在電梯門外左側鋪著柔軟地毯的走廊上，微微側身，耐心等待著其他人。
林玉分和顧慢接著走了出來。
宋薇這才鬆開按在張靜怡肩上的手，輕輕推了她一下，低聲道：「好了，去吧。
記住，在圈子裡，尤其是在公開或半公開場合，注意走動的次序和禮儀，咖位和規矩是很重要的。」
「我知道了，宋姐，謝謝。」
張靜怡感激地點點頭，將這一點默默記在心裡。
她抬步走出電梯，然而，或許是因為長時間飢餓導致的低血糖，也或許是電梯高速上升帶來的不適感尚未完全消退，
她的腿腳一陣發軟，腳下昂貴的羊毛地毯此刻踩上去如同踩在蓬鬆的棉花上，虛浮不受力。
剛邁出兩步，身體便不受控制地輕微一晃，踉蹌了一下，險些沒站穩。
「怎麼了？不舒服嗎？」
好在，顧清上前扶了一把，沒讓她一頭栽倒。
「學長，我沒吃早飯，餓的有點低血糖了。」
張靜怡用頭髮掩住臉頰，低著頭覺得太丟臉了。
「孺子可教也，就是跌得不夠准，角度沒把握好，怎麼不直接往顧清懷裡撞呢？那效果不是更好？」
站在電梯裡最後出來的宋薇，將這一幕盡收眼底，既滿意又遺憾。
「能餓成這樣，你也真夠拼的，回去休息吧，餓了先吃點東西墊墊。」
顧清聽罷，哭笑不得，拿出身上常備的奶糖，塞了一顆在張靜怡手裡，這才轉身離開。
來到寬敞奢華的總統套房，趙雅和其表弟正在有條不紊地整理顧清隨身帶來的少量行李，將衣物掛進衣櫃，用品擺放整齊。
顧清也沒閒著，正拿著團隊準備好的採訪流程和可能的問題清單，坐在客廳的沙發里，提前準備明天的回答。
沒過多久，門鈴被有節奏地按響。
是《微微》劇組裡其他幾位已經抵達的配角演員，得知顧清到了，特意前來「拜碼頭」、問個好。
顧清對此習以為常，他起身親自開門，將幾位年輕演員迎進來。
氣氛略帶緊張和尷尬，還是顧清主動開口，聊了聊近況，回憶了拍戲時的趣事，也交流了對《微微》播出的期待。
其中一位叫張斌斌的男演員，跟顧清的關係處得最好。
性格頗為活潑健談，和顧清聊起共同愛好——遊戲時，更是打開了話匣子。
「彬哥，最近還和蜜姐一起打遊戲嗎？」
顧清笑著問。
「嗐，大神，你別提了！」
作為前電競職業選手的張斌斌，立刻露出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表情，誇張地擺擺手，
「你是不知道，帶她打遊戲簡直就是折磨！
她那個操作……讓我一個正經聯盟玩家天天在手遊里搓玻璃，這不是羞辱我的電競之魂嗎？我現在是能躲就躲。」
「我懷疑她把我簽進公司，就是為了想找我陪她打遊戲。」
顧清也忍俊不禁：「可惜了，我下個月本來還有一個聯盟相關的商業活動，需要組隊打表演賽。
要是早點認識彬哥你，咱們組個隊，勝算肯定大增。」
「沒事沒事！」
張斌斌眼睛一亮，立刻接話，「大神，來年還有機會，我隨時都有空！
真的，只要你召喚，我隨叫隨到，絕對專業陪玩……哦不，絕對專業隊友！」
「好，那就這麼說定了。下次再有類似的遊戲商業活動，我讓團隊聯繫你試試。」
張斌斌急切的想要工作，顧清並不反感，笑著應下。
「一言為定，多謝大神！」
張賓賓心滿意足地離開。
送走了這批前來拜訪的同事，顧清關上門，揉了揉略感疲憊的眉心。
剛清淨了沒幾分鐘，房門再次被輕輕敲響。
「學長，導演說大家可以先去餐廳吃飯了，問你要不要一起下去？」
門外傳來張靜怡沙啞的音質。
同樣的，
訊公子簽下她，不知道是不是二人因為同樣具備煙嗓的特質。
唯一的好消息是，
張靜怡的聲音，不像自家老闆那般菸酒都來的成熟煙嗓，而是偏稚嫩青澀的沙啞，似是天生自帶的聲音。
「靜怡，你怎麼來…」
顧清走過去打開了門。
可門剛打開。
「哈——！」
一聲刻意搞怪的「恐嚇」聲猛地響起。
只見一道比張靜怡更加纖細活潑的身影，突然從她身後蹦跳出來，
少女的五官更加精緻小巧，第一眼看上去就極為清麗。
周野張牙舞爪地作勢要撲向顧清，俏臉還帶著惡作劇得逞前的調皮笑容。
顧清確實沒防備，身體本能地微微向後仰了一下，隨即才看清來人。
「小野，我看你是欠修理了。」
顧清緩過神，沒好氣道：「我得跟賓賓姐打小報告了。」
「誒，別別別。」
周野慌了，一把拉住顧清手臂，搖來搖去，撒嬌道：「哥哥，我錯了，你就饒了我吧，跟賓賓姐說我就完蛋了。」
她的撒嬌很自然，少見的沒有做作和油膩感，整個人散發著一股嬌憨又清新的少女感，在不翻白眼的情況下，很有鄰家妹妹親和的魅力。
「這對嗎？」
後方的張靜怡目瞪口呆，這咋就上手叫哥哥了呢？
師姐，顧清同學是咱們『學長』啊！
看著周野師姐那行雲流水的撒嬌賣萌，
張靜怡囁嚅下嘴唇，也想試著甩個手腕，跺下腳，結果光是一個『哥哥』就卡死她了。
沒人的話，她倒是敢鼓起勇氣叫。
可有人旁觀，她沒那個心理素質，屬於是有色心沒色膽了。
「好好說話，上次的帳還沒找你算呢。」
顧清可是硬扛蜜蜜撒嬌的西格瑪男人，他抽出手，不為所動。
「上次的帳？」
周野俏皮的眨了眨眼，踮起腳尖，瑩白小臉，側對著顧清，蔥白指尖輕點小梨渦，「我準備好了，你收帳吧。」
說完，
還一本正經閉上了眼睛，很是期待輕顫的睫毛。
嗯…實話實說，比大蜜蜜撒嬌的清新。
顧清被少女直球的進攻，打的有點猝不及防。
好在，
身後呆若木雞的張靜怡，讓顧清忍俊不禁笑了起來，
他將手掌輕抵少女光潔飽滿的額頭輕輕一推，只聽的『哎呀』一聲後，
顧清不再理她搞怪，轉頭對套房裡面喊道：「小雅姐，先別收拾了，我們去吃飯吧。」
「好的，老闆。」
趙雅應聲從裡間走了出來。
她已經換了一身更為幹練的襯衫西褲，頭髮也一絲不苟地梳好。
跟隨顧清兩年多，處理過無數大小事務，見過諸多頂級場合和人物，經手過巨額合同，
趙雅身上早已褪去了初入行時的青澀，沉澱出專業且不失鋒芒的氣場。
任誰看了，都不會覺得這只是一個入行兩年的新人助理，反而更像是一位老辣的經紀人。
趙雅一走出來，剛才還嬉皮笑臉、活潑過頭的周野瞬間收斂，變得乖巧文靜起來，規規矩矩地站好，甜甜地叫了聲：「趙雅姐。」
張靜怡也下意識地挺直了背，顯得更為拘謹。
她們都能感受到趙雅身上帶來的經紀人壓力。
顧清將兩人的反應看在眼裡，心中失笑。
趙雅跟了他這麼久，確實成長飛速，現在偶爾流露出的氣勢，連一些合作方都不敢小覷，鎮住這兩個小姑娘綽綽有餘。
「表弟你留在這裡看門，飯我會安排人給你送過來。」
趙雅對表弟交代了一句。
這是必要的謹慎，防止有無關人員或私生飯趁機潛入房間。
一行四人走進電梯，轎廂緩緩下落。與剛才上樓時略帶喧囂的寒暄不同，此刻電梯裡顯得格外安靜。
周野和張靜怡在趙雅面前，似乎都有些不敢隨意說笑，只是偶爾交換一個眼神。
顧清打破沉默，對趙雅說道：「小雅姐，助理的事情，等這段時間風頭過去，一切穩定下來，你再重新物色招募兩個靠譜的新人。
以後你就逐步轉向經紀人的工作，負責對外接洽、談判、行程規劃這些核心事務。
整理衣物、安排日常這些瑣事，交給新助理來做。」
趙雅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不舍道：「好的老闆，我明白了。只是……我跟在你身邊都習慣了，突然要轉換角色，還真有點不適應。」
「總要適應的。你的能力足夠獨當一面了。」
顧清頓了頓，看向不吭聲的張靜怡和周野，玩笑道：「你看，你把兩個小朋友都鎮得不敢說話了。」
趙雅這才將目光轉向她們，臉上露出笑容，主動緩解氣氛：「靜怡，小野，一段時間不見，你們兩個好像又長開了些，更漂亮了。
被點名誇獎，兩個女孩頓時受寵若驚，連忙回應，小嘴一個比一個甜：
「沒有沒有，趙雅姐你才漂亮呢！又幹練又有氣質！」
「就是就是！趙雅姐你剛才走出來，那氣場，我還以為是哪個新出道的女明星呢！又美又颯！」
顧清在一旁聽著，忍不住搖頭失笑。
這兩個丫頭，適應環境和「見風使舵」的本事倒是不小，反應快，嘴又甜。
怪不得未來能在娛樂圈混出頭、擔起「95花」名號的。
由於劇組人員尚未到齊，特別是女主角大甜甜還沒抵達，全員合體的大型慶祝聚餐還不合時宜。
因此，
劇組只是就近包下了酒店一樓一間環境幽靜雅致、私密性很好的義大利餐廳，作為先期抵達主創人員的簡單聚餐場所。
對於西餐，尤其是義大利菜，顧清接受度良好。
只要不是讓他連續吃上好幾年的泡菜，大多數國家的食物他都能欣然下咽。
長條餐桌旁，顧清坐在主位之一，左右分別坐著導演林玉分和編劇顧慢。
他吃著薄底披薩，同時與兩位核心主創聊著工作上的安排。
聊到興頭上，顧慢抿了一口杯中的紅酒，看向顧清，帶著幾分作者見到「天選角色」般的喜愛和期待，
開口道：「弟弟，我手裡呢，除了《微微》，其實還有兩部比較滿意的作品，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和團隊進行影視化改編。
但我心裡總覺得，你的形象和氣質，特別適合我書中構想的那類男主角。」
她單手撐著臉，側過身，語氣更加熱切：
「以後要是真有靠譜的投資方找我談改編，你有興趣來看看劇本嗎？
我覺得，由你來演繹，一定能賦予角色超越文字的生命力。」
顧清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沒有立刻答應，而是笑著提出了一個很現實的問題：
「顧慢老師，你也知道，我現在的身價……可能不太便宜。
你的作品質量有目共睹，基本是拍一部火一部，到時候肯定會有大把的一線藝人、甚至同樣咖位的頂流，願意自降片酬甚至零片酬爭取出演。
找我的話，從投資回報率來看，性價比未必是最高的。投資人會願意冒這個險嗎？」
他說的很實在。
顧慢卻搖了搖頭，神情認真，帶著對自己作品價值的自信：
「我願意，這很重要。
影視改編的版權在我手裡，對於男女主角的人選，我至少擁有重要的建議權和一票否決權。
只要是我認準的、符合角色的演員，我會盡力去爭取。」
她看向顧清，語氣篤定，「再者說，只要咱們這部《微微一笑》播出後能達到預期的熱度，證明『顧慢作品+顧清主演』這個組合的市場號召力，
我相信，不會缺少有眼光、有魄力、也出得起價碼的投資人。」
「所以，弟弟，你就給漫姐一句準話，如果真有那麼一天，劇本你也喜歡，你願不願意來演？」
在娛樂圈，頂級的、有持續成功作品的編劇，地位和話語權確實不容小覷。
他們是內容的源頭，是「做菜的廚子」。
再大牌的演員，也不敢輕易得罪能寫出好劇本、能持續產出爆款的編劇。
顧慢此刻展現出的，正是這種基於創作實力和作品底氣的自信。
顧清收起玩笑的神色，認真地點頭，給出承諾：「好，顧慢老師，既然您都這麼說了。
只要劇本我喜歡，項目團隊靠譜，別人也能出得起合適的價碼……我當然願意繼續和您合作。」
「哈哈，那就這麼說定了！」
顧慢頓時笑容滿面，心滿意足地又抿了一口紅酒。
就在這時，
坐在顧清另一側的林玉分導演，聽完這段話後，忽然也放下刀叉，突然笑著說道：
「肖奈，假如……我也能出得起價呢？」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