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榜單公布,崩潰的韓瀚(68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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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起初,沒有藝人在意這場納稅風波,這不過是每晚七點的日常新聞罷了,一次公告、一個通知、直到這陣微風和每個人息息相關……」

  2017年5月末,初夏的空氣里已經浮動著燥熱。

  稅務部門印發《2017年稅務稽查重點工作安排》,明確將演藝公司、股權轉讓、投資公司等行業作為切入點,並統一選取30名企業高管和演藝明星開展稅務檢查。

  這一行動是針對高收入明星群體,通過複雜財務安排:

  如在稅收優惠地區註冊公司、股權轉讓、資本運作,規避納稅義務的普遍現象,以解決收入與稅負不匹配的問題。

  彼時的娛樂圈,偷逃稅手段早已「百花齊放」,形成了一套心照不宣的「潛規則」:

  「陰陽合同」:明目張胆地簽訂金額迥異的兩份合同,一份金額較低的「陽合同」用於申報納稅,另一份載明真實天價報酬的「陰合同」則私下執行。

  「稅後片酬」約定:明星方強勢要求製作方支付「稅後金額」,將本應由個人承擔的巨額稅負,堂而皇之地轉嫁給影視製作企業,加劇行業成本壓力。

  「分散支付」與「股權轉換」:將一筆巨額勞務報酬拆分為多筆「服務費」、「諮詢費」,

  或通過讓明星持有項目公司股權、享受未來收益分成等方式,規避勞務報酬最高可達45%的累進稅率。

  這些層出不窮的手段,不僅嚴重侵蝕了稅基,更赤裸裸地加劇了收入分配的不公,刺痛了公眾神經。

  鐵拳落下,已是勢在必行。

  可公告發布後的頭兩天,整個內娛依然沉浸在一片「歲月靜好」的幻象之中。

  網絡上的主旋律,依然是顧清《心如止水》對克里斯吳《貳叄》的「單方面碾壓」所帶來的餘波。

  「梅格妮」們從最初的囂張到被作品打臉後的抱頭鼠竄,

  「顧家人」則士氣高昂地乘勝追擊,上演著一出「一個躲、一個追」的經典戲碼。

  其餘看客,或笑或樂,吃瓜吃得津津有味,

  稅務公告?

  哪個藝人會去沒事看新聞公告啊。

  真正的轉折,發生在一份榜單的橫空出世。

  一家頗具權威性的財經媒體,選擇在這個微妙的時間節點,公布了一份名為《2016年6月-2017年6月年度名人(明星)收入排行榜》的調研報告。

  報告數據翔實,統計口徑涵蓋了片酬、代言、商業活動、投資分紅等明星主要收入來源。

  當這份榜單伴隨著醒目的數字出現在各大門戶網站頭條時,所有人的注意力,才被真正、徹底地吸引了過去。

  然後,是全網範圍的瞠目結舌與軒然大波。

  榜單從第20名開始公布:

  第20名,陳琨:8,980萬元。

  第19名,鄧朝:9,230萬元。

  第18名,井伯然:9,450萬元。

  第17名,林志琳:9,680萬元。

  ……

  數字節節攀升,衝擊著普通人的認知極限。

  直到第13名,:1億480萬元。而小趙姐姐憑藉多部熱播劇和密集的商業代言,成功躋身「億元俱樂部」門坎。

  排名第13名:收入是1億480萬元,名副其實的小富婆一枚。

  而80後知名度最高的青年演員老胡,竟連前10的門檻都沒觸及。

  排名第11:收入:1億3,610萬元。

  而從第十名開始,榜單的畫風驟然一變,幾乎成了「流量明星」與「話題之王」的秀場:

  第10名,克里斯吳:1億3,680萬元。

  第9名,楊影:1億4,680萬元。

  第8名,劉滔:1億6,520萬元。

  第7名,黃教主:1億6,790萬元。

  第6名,陳龍大哥:1億6,800萬元。

  第5名,李一峰:1億7,770萬元。

  第4名,周天王:1億8,150萬元。


  第3名,陸寒:1億8,160萬元。

  第2名,大冰冰:2億4,400萬元。

  而高居榜首,以斷層式優勢碾壓所有人的是——

  第1名,顧清:4億3,200萬元。

  ……

  「奪少?!!!」

  「四億?!臥槽了!!」

  「我沒看錯吧?個十百千萬……億?!」

  「明星都他媽這麼賺錢的嗎?!!」

  最先被這串天文數字砸懵的,是廣大的普通民眾。

  他們每日為柴米油鹽奔波,月薪三五千是常態,房貸車貸壓得喘不過氣。

  而屏幕里那些光鮮亮麗的明星,一年掙的錢,是他們幾百輩子都難以企及的天文數字!

  「原來之前網上爆料說顧清《唐探》分了3億票房,不是假的啊?!」

  「我們拼死拼活月薪三千,憑什麼這些戲子出去賣個笑、拍個摳圖爛片都能賺這麼多錢?!」

  「顧清拍的戲還算好看,唐探票房三十多億,他分三億好像……也說得過去?但一年總共四億多也太嚇人了!」

  「就算拋開顧清,你看後面那幾個,撲街夫婦,今年貢獻了什麼好作品嗎?憑什麼也能掙一兩個億?」

  「還有陸寒、克里斯吳,唱歌演戲哪樣行了?錢怎麼就那麼好賺?」

  「前十名里,四大男頂流占了四個,女頂流占了兩個……這世道真是看不懂了。」

  「我是不是斷網了?上面這些人除了陳龍和周董,還有那個上過春晚的顧清,其他都是誰啊?他們幹了啥就能掙這麼多?」

  民眾積攢了一整年對「天價片酬」和「垃圾作品」的不滿,在這一刻被這份赤裸裸的榜單徹底點燃。

  對於明星高片酬的不滿,迅速升溫,在網絡上形成滾滾怒潮。

  而與圈外的憤怒不解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娛樂圈內部堪稱魔幻的反應。

  恐懼?害怕?驚慌?

  恰恰截然相反,

  各大藝人的粉絲們,爭先恐後地比較收入,然後趾高氣揚地去拉踩排名不如自家的對家!

  「看!我家哥哥/姐姐上榜了!年入過億!」

  「排名比XXX高!實績碾壓!」

  「這才是真正的頂流/天后的排面!」

  榜單成了最新的「鬥獸場」和「炫富榜」。

  明星團隊私下裡對比著數字,思考著通稿如何突出「商業價值」;

  粉絲群陷入狂歡,將這份榜單視為偶像「實力」和「地位」最硬核的證明,四處「出征」,用排名和數字作為攻擊他人的新武器。

  圈內自媒體和營銷號更是聞風而動,標題一個比一個吸睛:

  《四大頂流統治內娛財富榜!新時代來臨!》

  《大冰冰年入2.4億,真·豪門女王實至名歸!》

  《撲街夫婦?不,是豪門夫婦!黃教主楊影合計收入超3億!》

  《顧清斷層第一!4.3億年收入揭秘,內娛新王登基!》

  最有戲劇性的一幕,發生在粉絲之間。

  顧清的粉絲「顧家人」,眼見自家偶像以碾壓之勢登頂,自然想趁勢「統一粉圈」,去「踩臉」另外三位頂流的粉絲。

  「以後內娛頂流,只有我家弟弟一個!!」

  「某家某家,看看這差距,還好意思並列?」

  「榜單見真章,誰才是真正的TOP1?」

  可好笑的是,

  她們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團結」抵抗。

  小蜜蜂、梅格妮、蘆葦姐姐,此刻竟然瞬間結成「反顧清統一戰線」,槍口一致對外,回擊得理直氣壯,且邏輯「清奇」:

  「拋開《唐探》的3億票房分成不談,顧清今年也就掙了1.3億,還不如我家殿下多呢!囂張什麼?」

  「就是!去掉電影,他也就個前十守門員,真當自己了不起了?」

  「顧家人這些賤婢真不要臉,不就狗運好蹭到一部爆款電影嗎?我家哥哥要是去拍,也能分這麼多!說不定更多!」


  「票房分紅那是投資眼光,不算真本事!有本事比純片酬和代言啊!」

  顧家人們:「???」

  還能這樣「拋開事實不談」的?

  《唐探》的成功和顧清的投資分紅,難道不是他能力和眼光的一部分?

  這邏輯讓她們氣得發笑,又一時不知如何反駁這種胡攪蠻纏。

  這份收入榜單,如同一面妖鏡,照出了圈內圈外截然不同的眾生相:

  圈外人看到的是不公與憤怒,

  圈內人看到的卻是攀比與狂歡的資本。

  在這片喧囂中,有三家團隊開足了馬力,試圖將榜單熱度轉化為對自身有利的營銷。

  其中最為賣力的,當屬黃教主。

  過去兩年,「撲街夫婦」的稱號如同跗骨之蛆,伴隨著他們參與的每一部票房或口碑失利之作。

  觀眾最不看不起你們,偏偏你們還最不爭氣。

  二人都未能交出合格答卷,反而貢獻了無數演技尷尬的名場面和「摳圖不自賞」的行業笑話。

  這份收入榜單,對他們而言,不啻於一場「及時雨」。

  看!

  誰說我們「撲街」?

  我們明明這麼能「掙」!

  商業價值就是硬道理!

  黃教主抓住了救命稻草。

  在《乘風破浪》劇組裡,他頂著一頭為了契合90年代背景而特意弄成的、略顯土氣的中分髮型,

  趁著戲還沒到時,迫不及待地來到一邊,掏出手機緊急聯繫團隊和熟悉的媒體:

  「快!趁著榜單熱度,把『撲街…呸,豪門夫婦年收入超3億』、

  『最強豪門夫妻』、商業價值登頂』這些話題推上去!重點突出我們的『恩愛』和『實力』!」

  還別說,

  娛樂圈的CP文化早已深入人心,再邪門的CP都有人磕。

  這對從公布戀情到結婚都伴隨著「霸道總裁愛上我」劇情和無數爭議的夫婦,

  在長達兩年的群嘲中,竟然也沉澱下一部分「生命力頑強」的CP粉。

  當然,這其中很大一部分,是源自當年顧清與楊穎那對「初代姐弟CP」的「遺產」。

  一些由愛生恨的初代CP粉,將情感投射到了黃教主和楊穎身上,玩起了「替身文學」。

  她們為這對夫婦起了個結合雙方名字的CP名——「影曉CP」。

  楊影在前,黃教主在後,並腦補出一出「姐弟替身文學2.0」的大戲。

  將黃教主視為顧清的「代餐」,

  在黃教主對楊影的「寵愛」中,尋找當年顧清與楊穎在跑男里的互動影子,以此獲得一種扭曲的滿足感。

  更有一部分極端者,甚至幻想通過捧紅「影曉CP」,來刺激顧清,

  幻想顧清會因此「吃醋、悔恨、嫉妒到發狂」,最終「迷途知返」,重新回到楊影身邊,復興「偉大的初代姐弟CP」。

  她們將這個荒誕的計劃,私下稱為「復興計劃」。

  可惜,最先戳破這場「影曉CP」營銷泡沫的,不是旁人,

  恰恰是楊影自己的核心粉絲——「楊家將」。

  她們對黃教主的不滿,在榜單公布後達到了頂峰。

  當看到團隊試圖捆綁營銷「恩愛夫妻」、「豪門夫婦」時,粉絲群里炸開了鍋:

  「我呸!『影曉CP』?我看是『營銷CP』才對!男方能不能別來蹭我家寶貝熱度了?」

  「真的噁心,最煩這種惡意捆綁!天天營銷什麼『霸道總裁和小嬌妻』,哪個『小嬌妻』自己能一年掙1.5億?我們寶貝明明是大女主!」

  「就是啊!一個快四十歲的『糟老頭子』,掙得還沒比我們二十多歲的寶貝多多少,哪來的臉營銷『豪門』?

  真要蹭,學學人家顧清,你黃教主要是也能一年掙四個多億,我們勉強認了!」

  「一想到寶貝要跟他在鏡頭前裝恩愛,我就心疼!寶貝獨美不行嗎?」

  「楊家將」們從未真正接納過黃教主。


  尤其在有了顧清這個「前任」CP作為對比後,年輕、俊美、才華橫溢、事業如日中天的顧清,

  像一面鏡子,照得黃教主處處尷尬。

  粉絲的拉踩與嫌棄,幾乎不加掩飾。

  你除了年齡比顧清大,還有哪點比人家強?

  黃教主並非不知道這些言論。

  他翻看著社交媒體上那些譏諷自己「老」、「油膩」、「靠老婆」、「蹭熱度」的評論,只能對著手機屏幕苦笑連連,心中五味雜陳。

  正當他猶豫著,要不要晚上收工後跟楊影委婉提一句,讓她稍微約束一下粉絲的言論時。

  「咔!!!」

  一聲極其不耐、甚至帶著怒氣的喊停聲,從拍攝中心傳來。

  黃教主回頭,只見導演韓瀚氣得臉色發紅,標誌性的黑框眼鏡都歪到了鼻樑一側,

  他正用力拍著自己的手掌心,對著站在鏡頭前的楊影,幾乎是吼了出來:

  「牛愛花,我求你了!

  笑、自然一點的笑、開心的笑!不是讓你扯一下嘴角就算完事!

  你是在演一個普通的、開心的女孩子,『笑』這個動作,你難道還不會嗎?!」

  現場氣氛瞬間靜悄悄的。

  所有工作人員默默低頭做事,餘光卻都瞟向風暴中心,可眼中都在看好戲和快意。

  黃教主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他太了解楊影的演技……或者說,表演模式。

  也知道韓瀚是個對作品有要求、有脾氣的文人導演。

  這大半個月的拍攝,類似的場景已不是第一次發生,但這次韓瀚的火氣似乎格外大。

  他連忙小跑過去,臉上堆起慣常的笑容,擋在楊影和韓瀚之間,

  雙手虛按,做著安撫的手勢:「誒誒誒,韓導,韓導,消消氣,消消氣!出什麼事了?有話好好說嘛。」

  他試圖用自己圈內出了名的「老好人」姿態來緩和氣氛。

  「正太…」

  韓瀚下意識叫著黃教主戲中的名字,可看著他比自己都鬍子邋遢,還要蒼老的臉,又無奈改口,「明哥,我叫你一聲哥了,行不行?」

  「你家寶貝……楊影老師這狀態,我實在沒法拍,一個簡單的笑場戲,拍了八條了!

  一條比一條僵硬!

  我讓她找找開心自然的感覺,她問我『怎麼演』?笑還要我教怎麼演嗎?!」

  黃教主臉上笑容不變,轉向楊影,語氣溫和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下意識的「大家長」式口吻:「寶貝,韓導也是為戲好。

  你放鬆點,別緊張,想想開心的事……」

  他本意是想打圓場,給雙方台階下。

  可他低估了楊影此刻的委屈和敏感。

  先是被導演當眾呵斥,本就下不來台,現在看到黃教主過來,非但沒有安慰維護自己,反而第一時間站在導演那邊,用一種「是你沒做好」的語氣說話?

  積壓的委屈、瞬間爆發。

  「小明你罵我?!」

  楊影眼圈一紅,眼淚說來就來,她不可置信地看著黃曉明,聲音帶著哭腔,「連你也覺得我演得不好?!」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

  黃教主慌了,想解釋。

  「我不演了!!」

  楊影根本不聽,猛地一跺腳,轉身就朝著自己的休息室方向跑去。

  她的助理愣了一下,連忙抓起外套和包,小跑著追了上去。

  「這……這這這……」

  黃教主伸著手,僵在原地,一臉茫然和窩囊。

  去追?韓瀚這邊還沒安撫好;

  不追?晚上回去怕是又有一場架要吵。

  他只覺得一根筋兩頭被堵,左右為難。

  望著劇里的女主又跑了,

  「教主啊,你就教教她怎麼演戲吧。」

  韓瀚摘下眼鏡,用力捏了捏鼻樑,聲音里充滿了疲憊和近乎絕望的懇求:「台詞背不出來,我可以找配音老師後期配!


  情緒不到位,我可以慢慢磨!

  可你告訴我,一個人,連最基本的、發自內心的『笑』和『哭』都不會,你讓我怎麼拍?

  我是導演,我不是表情管理培訓班老師!」

  韓瀚是真的快崩潰了。

  這位曾經的「叛逆天才」、「意見領袖」,以犀利文筆和特立獨行聞名,轉型做導演後,《後會無期》也取得了不錯的成績。

  他本以為,以自己的才華和對人性的洞察,調教演員、哪怕是一個被公認為演技不佳的藝人,並非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韓瀚甚至帶著點文人的清高和挑戰欲。

  他想證明,爛演技不是演員的固有屬性,只是沒遇到好的導演和調教。

  可這大半個月,現實給了他沉重而連續的一擊。

  楊影在片場的「事跡」,足以寫就一本《導演受難記》:

  台詞?是不背的,

  開拍前看提詞器是常態,偶爾瞄一眼,念出來的也是乾巴巴毫無起伏。

  時間?遲到是家常便飯,全組等她一人開工。

  情緒?生氣瞪眼,驚訝瞪眼,開心……也瞪眼。

  悲傷需要滴眼藥水,喜悅需要導演親自示範「嘴角上揚的弧度」。

  紀律?

  最讓韓瀚吐血的一次,拍到關鍵戲份,女主角突然「失蹤」了!

  全組人找遍片場不見蹤影。一小時後,其助理才輕描淡寫地告知:「Baby姐有個早就簽好的GG要拍,去市里了,今天請假。」

  沒有事先正式請假流程,沒有協商,就這麼扔下整個劇組,停擺一天。

  那一刻,韓瀚在空蕩蕩的片場,看著昂貴的器材和幾十號無所事事的工作人員,

  第一次深切體會到了當年徐老怪在《狄仁傑之神都龍王》片場,被楊影的演技和態度折磨到公開宣稱「不會再合作」時,是一種怎樣的心情。

  「韓導,韓導,您消消氣,千萬消消氣。」

  黃教主只能繼續扮演和事佬,點頭哈腰地道歉、保證,「寶貝那裡,我一會兒一定去好好說她!

  我保證,今後她一定認真背台詞,絕不遲到早退,一切聽您安排!」

  「背台詞、不遲到?」

  韓瀚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重新戴上眼鏡,眼神里滿是荒謬,「明哥,這難道不是一個演員進組最基本的要求嗎?

  做到了這些,難道我還得給她發朵小紅花?」

  他越說越氣,音量再次拔高:「你知不知道她剛才過來跟我說什麼?

  她說她這身造型太土了,花襯衫配喇叭褲不夠時尚,顯老氣,要求換一套更『靚』的!

  還說女主的名字叫牛愛花土,想要換一個好聽,呵呵…」

  韓瀚硬生生被氣笑,「我這是90年代的戲,演的是普通人,不是T台走秀!她以為我在拍偶像劇嗎?!」

  如果不是合約已簽,違約金高昂,且電影資金大部分來自華藝,他早就摔了導筒,拂袖而去。

  這哪裡是拍電影?

  分明是伺候祖宗,是藝術理想的凌遲處死!

  他不由得想起自己最初心儀的演員陣容:

  顧清、鄧朝、趙莉穎。

  這是一個多完美的陣容啊?

  鄧朝的喜劇感,顧清的少年感與靈動,趙莉穎的韌勁與親和力……

  他甚至腦補過無數宣傳噱頭:「跑男兄弟變父子」、「殺阡陌花千骨穿越現代一家親」、「顧清趙莉穎三度合作終成眷屬」……

  光是這些戲外的關聯和粉絲的期待,就足以讓電影未拍先火。

  可現在呢?

  理想陣容變成了眼前的「地獄搭配」:

  變成大眾眼中:橫刀奪愛黃教主,綠茶心機楊寶貝。

  輿論口碑糟糕至極。

  韓瀚仿佛已經看到了它上映後被口誅筆伐、票房慘澹的結局。

  面對大才子傾瀉而出的怨念和絕望,黃教主除了賠笑道歉,別無他法。

  他何嘗不知道這些?


  但他更清楚,一個好劇本、一個好導演的機會,在如今的電影市場有多稀缺。

  他自己就是靠《華夏合伙人》這樣的優質作品打了個翻身仗,深知一部好電影對演員口碑的逆轉之力。

  再難,再憋屈,他也得咬牙堅持下去。

  這可能是他擺脫「油膩」、「霸道總裁」標籤,重新贏得觀眾認可的關鍵一役。

  就在他搜腸刮肚,想著如何再安撫韓瀚時,口袋裡的手機再次不合時宜地震動起來。

  黃教主皺了皺眉,本想直接掛斷,但瞥見來電顯示的名字。

  他連忙對韓瀚做了個抱歉的手勢,走到稍遠些的地方接起電話:「王總,我這兒正拍戲呢,什麼事……」

  電話那頭傳來急促而壓低的聲音,語速很快。

  黃教主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眼睛慢慢睜大,流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什麼?!」

  「冰冰……出事了?!」

  ……

  ……

  (ps:我錯了,我更不出兩張。)(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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