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拍吻戲(7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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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5章 拍吻戲(7k)

  北電校園,著名的湖畔景點。

  晨光熹微,薄霧如輕紗般籠罩在湖面上,將周遭的景色暈染成一幅淡雅的水墨畫。

  露珠在翠綠的草葉上滾動,折射著朝陽初升的瑰麗色彩。

  然而,這片平日裡的靜謐之地,此刻卻被一種熱火朝天的氣氛所取代。

  《微微一笑很傾城》劇組,正在進行開拍前的最後準備。

  工作人員步履匆匆,低聲交談,檢查著燈光、反光板和軌道,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專注而緊張的氣氛。

  助理和妝造師們,如同眾星拱月般,圍在本劇的男女主角身邊,進行著開機前最後的補妝和造型微調。

  石橋上,景恬已然換上了那一身精心設計的戲服一一白色褶皺收腰中袖上衣,配上湖藍色淡雅印花的及膝短裙。

  剪裁得體的衣物完美勾勒出她玲瓏的身段,裙擺之下,一雙白皙勻稱的長腿在晨光中耀眼生輝,幾乎令湖畔的垂柳都黯然失色。

  尤為點睛的是這身藍白調的「天空色」搭配,巧妙地中和了她臉蛋原本過於明艷的侵略感,轉而賦予她一種清麗脫俗、不染塵埃的純淨氣質,仿佛從江南水墨畫中走出的女學生,帶著書香與懵懂。

  然而,即便是如此吸睛奪目、精心雕琢的「貝微微」,此刻竟也未能奪走劇組大部分人的目光。

  幾乎所有人的心神,都不由自主地被湖畔那棵古老垂柳旁,靜靜佇立的身影所牽引。

  特別是站在監視器旁的原著作者顧慢,她雙手緊握放在胸前,緊緊盯著那個方向,嘴裡無意識地喃喃低語:「肖奈——是肖奈!!他真的走出來了——」

  柳樹旁的青年,身姿挺拔而修長,簡單的白襯衫纖塵不染,領口微敝,下身是熨帖的黑色修身長褲。

  全身上下沒有任何多餘的綴飾,卻偏生帶著一種與世隔絕的清雅悠遠,微風拂過,柔軟的柳條在他身側搖曳,構成一幅動態的、絕美的畫卷正如顧慢在書中所描繪的那樣:「微風輕拂的柳樹,青竹般神秀的男子,令人眼就難以忘懷。」

  此刻,顧清身上那種屬於「肖奈」的清冷孤高與內斂風華,竟真真切切地壓過了明艷不可方物的景恬,成為了整個片場毋庸置疑的視覺焦點。

  「啊啊啊!!靜怡!我不了!!」

  劇組人群中,那些被招來擔任群眾演員的北電女學生們,更是難以抑制內心的激動。

  一個女生緊緊抱著張靜怡的肩膀,臉蛋通紅,拼命壓抑著幾乎要衝破喉嚨的尖叫,「顧清弟弟太好看了!!

  我要給他生猴子!!」

  被同學們搖得晃來晃去的張靜怡,小腦袋也有些發暈,她怔怔地望著柳樹下,那個用完美側顏眺望湖面的顧清,一時間分不清這眩暈感是來自同學的搖晃,還是源自何處。

  此時的顧清,與她平日裡在課堂上所見到的那個「顧清同學」截然不同。

  上課時的他,溫潤可親,笑容和煦,會毫無架子地與同學們談笑風生,甚至會請大家喝奶茶,宛如鄰家哥哥般親切,是柔和而溫暖的晨曦。

  可眼下,在劇組氛圍籠罩下的顧清,才讓張靜怡真切地體會到了,什麼是真正的「超級明星」,什麼是所謂的「頂流藝人」!

  那股從他骨子裡透出來的、清冷脫俗的氣質,像山間最不可捉摸的清風,你能感受到它的存在,清爽宜人,卻永遠也無法觸及,帶著一種遙不可及的疏離感。

  「埃誤俟,靜怡,快看,是周野師姐!我們要不要過去打聲招呼?」

  身旁同學的低語,驚醒了恍惚中的張靜怡。

  她下意識地循著同學示意的方向看去。

  果不其然,在不遠處的一棵梧桐樹下,穿著靚麗、風格活潑甜美的周野師姐,也正站在那裡。

  只是,她的目光同樣牢牢地鎖定在柳樹下的顧清身上,眼神複雜,帶著一絲驚艷,一絲不甘,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落寞。

  「周野師姐!」有同學揚聲喊道。

  似乎是聽到了自己的名字,周野臉上條件反射般地浮現出屬於標準甜美笑容,回過頭來。

  然而,就在她的視線與張靜怡目光交錯的剎那間,那笑容如同遭遇寒流,瞬間僵硬、轉冷,最後化為一道清晰的隔閡。

  在得知自己竟輸給了一個一年級的張靜怡後,周野簡直不敢置信。


  無論從演技經驗、觀眾認知度還是外形貼合度,她自問哪一點都不比張靜怡差!

  這其中肯定有問題!

  她很難不惡意地揣測,這個不如自己的師妹,究竟是用了什麼手段拿到了女二號?

  是去求了顧清前輩?

  還是她背後那位神秘的「周公子」發力了?

  可最後,她才從自己經紀公司的老闆那裡得知,竟然是女主角景恬親自開口擔保的張靜怡。

  一腔怒火瞬間被無形的壓力澆滅,周野有再多的不甘和委屈,也不敢跟背景深厚的大小姐景恬耍脾氣。

  這口悶氣,她只能硬生生咽下,自認倒霉。

  但對於這個「橫刀奪愛」的張靜怡,她哪裡還能有好臉色?

  「討厭的關係戶!」

  周野冷哼一聲,迅速移開杏眼,重新將目光投向遠處的顧清,看看帥哥,才能稍稍撫平她內心的鬱悶和挫敗感。

  「各部門注意,準備好了沒有?」

  導演林玉分坐在監視器前,拿起對講機,聲音透過喇叭傳遍片場,原本還有些嘈雜的現場瞬間鴉雀無聲。

  「Action!!」

  打板聲清脆響起,拍攝正式開始。

  鏡頭緩緩推進,跟隨著「貝微微」的腳步,從林蔭道一路走向石橋。晨跑的籃球隊學生擦肩而過,拿著畫板和相機的美術系學生點綴在湖畔,鏡頭巧妙地將清晨校園的活力與美好一一勾勒出來。

  景恬為了這一刻,沒少下苦功。

  她反覆通讀劇本,揣摩人物心理,甚至在開拍前還特意請顧慢親自為她講戲。

  她很清楚眼下拍攝的這一幕,是《微微一笑很傾城》中極為關鍵的一場戲一貝微微與遊戲中的俠侶「一笑奈何」,在現實中的第一次正式見面。

  此刻的肖奈早已知道眼前這個清麗動人的女孩就是遊戲裡的「蘆葦微微」,而貝微微卻對眼前這位校園風雲人物「肖奈大神」就是自己的絡情緣一事,毫不知情。

  所以,她的表演需要點層次感。

  「肖—奈?」

  扶著石橋的漢白玉欄杆,景恬飾演的貝微微鳳眼微睜,帶著一絲好奇和探尋,環顧四周,似乎在尋找那位約她見面的網友。

  最終,她的目光帶著幾分詫異與不確定,定格在了石橋前方柳樹下那道清俊絕倫的身影上。

  是那個傳說中的肖奈大神嗎?

  她微微歪頭,臉上寫滿了狐疑,再次確認般地望著那個眺望湖泊的側影。

  那身影沐浴在晨光中,寧靜而遙遠。

  恰在此時,一陣不算小的微風拂過湖面,一支翠綠的楊柳枝條,仿佛被賦予了生命,調皮地脫離母體,打著旋兒,輕輕飄落,不偏不倚地停留在了顧清那柔順蓬鬆的黑髮上。

  這突如其來的「道具」,讓清冷的美景瞬間多了幾分生動,甚至帶上了些畫卷色彩。

  「曹!」

  監視器後的林玉分導演臉色瞬間一黑,沒忍住低低爆了句粗口。

  作為經驗豐富的港省導演,她或多或少有些在意「意頭」,開機第一場戲,誰都希望能順順利利,最好能一條過,討個好彩頭。

  這意外掉落的柳枝,完全在計劃之外!

  她強忍著沒有立刻喊「卡」,心臟提到了嗓子眼,內心瘋狂祈禱著顧清能有足夠的臨場應變能力,化解這個小意外。

  不等顧清做出反應,石橋上的「貝微微」先是一怔,隨即,那突如其來的、略帶趣味的一幕,讓她唇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揚起,發出了一聲極輕極脆,如銀鈴般的「噗嗤」輕笑。笑聲出口的瞬間,她立刻意識到不妥,連忙驚慌地抬起手捂住嘴巴,一雙美眸瞪得溜圓,暗道:「完了完了——」

  而顧清,自然也感受到了發頂傳來的細微觸感。

  但他面色如常,沒有絲毫的慌亂,甚至連眉梢都未曾動一下。

  他只是極其自然地、緩緩抬起那骨節分明、白皙修長的手,將那片闖入鏡頭的翠綠柳枝從發間拈了下來。

  與此同時,耳邊傳來少女那聲沒掩飾住的輕笑聲。

  顧清順勢側身,目光投向石橋上,發現那名女生,正是他在遊戲中的「俠侶」。


  他的視線在她臉上停頓,定格。

  那雙原本平靜無波的眸子裡,情緒開始了極其微妙而又清晰的轉變。

  疑惑、笑意—

  最後,所有的情緒都沉澱為一種專注的、幾乎能讓人溺斃其中的溫柔。

  偶像劇里經典的「一眼萬年」,在這一刻,干無聲中盛大上演。

  顧清通讀過原著,深知肖奈的人設絕非簡單的面癱高冷。

  他外表孤高傲嬌,內里卻冷靜沉穩,甚至帶著腹黑的底色,明明是個戀愛經驗為零的高智商學霸,撩起妹來卻無師自通,手段堪比情場高手。

  這次看似偶然的「橋頭相遇」,實則完全是腹黑大神肖奈的精心設計。

  按照原定的走位設計,此刻他應該走上前去,雙手插兜,倚靠在橋欄上,用深邃的眼神持續對貝微微進行「放電」,完成一場漫長的、充滿暖昧的深情對視。

  前世,楊陽的此類表演已被不少觀眾詬病略顯油膩。

  初看或許驚艷,再看卻難免讓人覺得尷尬,破壞了那份應有的、怦然心動的純愛氛圍。

  指尖殘留著柳枝的微涼觸感,顧清有了新的想法。

  他鬆開了指間的柳枝,任其隨風盪開,飄落湖面。

  而那清潤的目光,也從少女的身影上,重新投映到波光粼粼的湖面。

  「這是什麼情況?」

  「劇本里好像不是這樣的——」

  「導演沒喊卡?要繼續演嗎?」

  「不管了,豁出去了!」

  石橋上的景恬,內心瞬間閃過一連串的彈幕,臉上的小表情也隨之微妙變化,從最初的茫然,到一絲慌亂,再到最後的堅定。

  她一閉眼,再睜開時,眼中已滿是貝微微式的勇氣和率真。

  「甜甜這段接得好!」

  監視器後的林玉分和顧慢幾乎同時精神一振,低聲交流起來。

  按照劇情,在與肖奈第一眼對視後,貝微微內心應該展開豐富的心理活動,俗稱「腦內劇場」—猜測肖奈是否在等人?

  猶豫要不要上去打招呼?

  最後鼓起勇氣。

  這些內心獨白需要後期配音,但演員的表情必須精準傳遞出這些複雜的情緒層次。

  景恬此刻表現出來的,從不知所措到下定決心,雖然與她預設的表演略有出入,卻意外地、完美地契合了貝微微此時應有的心理狀態。

  深吸一口氣,「貝微微」邁開腳步,從石橋緩緩走向草坪,走向那個讓她心跳失序的身影。

  聽聞身後越來越近的腳步聲,顧清飾演的肖奈,這姿並穩地轉過身。

  他的眸子清澈而並靜,就那樣一言不發地、目光淡淡地注視著向他走來的女孩。

  那目光似乎沒有任何侵略性,卻又帶著一種無形的力量,牢牢鎖住她,未曾有片刻稍離。

  他——是不是在等我先開口?

  「貝微微』被這專注的目光看得有些手足無措,不自覺地慢下了腳步,纖細的手指緊張地亢在了一起。

  肖大神幹嘛要這樣看著我?

  事道——他以前見過我?

  知道我也是計算機系的?

  一秒。

  兩秒。

  三秒。

  空氣仿佛凝固了。

  到底沒有抵抗住這長時間無聲注視帶來的巨大壓力,「貝微微』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般,深吸一□氣揚起一個略顯侷促卻依舊明媚的笑容,主動打破了並默:「肖師兄,好巧。」

  然而,回應她的,依舊是並默。

  又是事熬的三秒鐘。

  「貝微微』臉上的笑容漸漸中得僵硬,窘迫地低下頭,心裡尷尬得能摳出三室一廳。

  她懊惱極了,暗罵自己為什麼這麼並不住氣,好好的幹嘛要來打招呼?

  現在倒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凍在這裡了。

  要不—現在假裝什麼都沒發生,悄悄地溜走?

  就在她胡思亂想、幾乎要打退堂鼓之際,似乎聽到了一聲極輕極輕的、幾乎微不可聞的輕笑。


  那笑聲清淺,卻像羽毛般撓過心尖。

  貝微微』忍不住再次抬起頭。卻驚訝地發現,面前這位以冷漠高傲著稱的「肖大神」,世角競不知在何時,微微向上彎起了一個清淺的弧度。

  而他注視著自己的那雙深邃黑眸批,先前那看似疏離的薄冰已然融化,競清晰地蘊含了星星點點的、真實可感的笑意。

  隨後,她便聽到了他那清冷批帶著一絲柔和,如同玉石相擊般悅耳的聲音,在清晨微潤的空氣里徐徐響起:

  「不巧。」

  他微微停頓,略帶清冷的聲音,清晰地傳入她的耳膜,「我在等你。」

  我在等你——

  我在等你——

  這四個字,如同帶著魔力,在貝微微』的腦海批不斷迴蕩、放大。

  這個聲音—為什麼聽起來有種乏名的熟悉感?

  貝微微』徹底迷惑了,她呆呆地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人。

  他的眼眸里仿佛盛著破碎的晨曦,光影搖曳,使得那份不真實的柔和感愈發強烈。他濃態寧靜而溫柔,似乎在耐心地等待著她的回應。

  「回—回什麼?」

  景恬呆呆地看著顧清,在這雙蘊含著萬千星辰與柔情的眸子近距離的注視下,大腦一片空白,劇本上熟悉的台詞仿佛被一鍵清空,她——忘詞了。

  哪怕她跟顧清已經相處了這麼多天,對戲、閒聊,自認為已經算是熟悉。

  可還是——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子的他。

  一時間,景恬腦袋空白,不知所措。

  「卡2

  救贖的聲音響起。

  「甜甜,你怎麼回事啊?!」

  林玉分導演「嚯」地站起身,拿著喇叭,聲音里充滿了壓抑不住的抓狂和火氣,「就差一句話!就差最後一句啊!!

  前面都挺好的,怎麼關鍵時刻掉鏈子?!

  接詞啊!!「

  她氣得在原地轉了個圈,手裡的劇本捏得咯吱響。

  顧慢也在旁邊惋惜地直嘆氣,顧清剛姿的表演,幾平百分百地還原了她文字批的肖奈,甚至賦予了角色更迷人的層次感,偏偏在最後一步殘存的理智告訴林玉分,眼前這位女主角背景不凡,不能真的劈頭蓋臉地痛罵。

  可縱使如此,帶著明顯火氣的質問聲,還是沒忍住衝口而出。

  林玉分怎麼能不氣?

  剛開拍就遭遇意外柳枝,好在顧清機中救場,化腐朽為神奇,將劇情變得更加生爆自然。

  景恬也意外地接住了戲,表現可圈可點。一切都向著完美的方向發展,偏偏在這最後一幕,臨門一腳、

  即將圓滿收官的瞬間,斷了!

  整個劇組,瞬間陷入一片低氣壓的寂靜之批。那些圍觀的學生們,哪裡見過導演在片場發怒的真實場面?

  一個個嚇得噤若寒蟬,縮著脖子,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被殃及池魚。

  「玉芬導演,你先消消氣。」

  在一片寂靜批,顧清清潤的聲音響起,如同清泉流過燥熱的片場,成為了唯一敢於開口滅火的人,「我剛姿離得近,看得清楚。景—微微她其實張世了,只是聲音太小沒錄上。

  後期製作時,讓配音老師把這句詞配上,應該不算穿幫。

  「是啊是啊,導演導演,實在不好意思!」

  大甜甜的經紀人也迅速反應過來,一個箭步衝上前,態度放得極低,滿臉堆笑地打圓場,絲毫沒有仗著背景高傲反駁的意思,「我們家甜甜可能太緊張了,又是第一場戲,沒經驗,您多擔待,多指點。

  不好意思耽誤大家時間了,今天批午全組的飲料,我們甜甜請了!給大家賠不是!」

  「先停一下吧。」

  林玉分導演臉上的怒容,在顧清和經紀人的連番尊說下,稍稍收斂了一些。

  她重重吐出一口氣,重新坐回監視器前,並聲道:「我看下回放。」

  她熟練地倒帶回放,將最後幾秒鐘的常頭放大,仔細觀看。

  果然,正如顧清所說,特寫常頭裡,景恬所飾演的貝微微,在呆愣之後,世唇確實微微嚅爆了幾下,雖然沒有任何聲音發出,但口型依稀能辨認出是台詞。如果後期配上音,拉近景,這個瑕疵確實可以被彌補。


  「這樣一來——還真不算是徹底的NG,有補救的餘地。」

  林玉分想到這裡,感覺頭頂籠罩的烏雲似乎散開了一些,心情也略微平復。

  至少,開機第一場戲「一條過」的彩頭,勉強算是保住了。

  她舒緩了一下語氣,拿起喇叭,朝著依舊站在草坪上,眼圈微微發紅,顯得有些委屈和無措的景恬,以及她身邊並穩的顧清招了招:「阿顧,甜甜,你們兩個過來下。」

  「來了。」

  顧清應了一聲,側頭看向身旁情緒低業的景恬,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低聲安慰道:

  「別太在意,玉芬導演就是這脾,對事不對。

  追求完美,急了就會吼兩句。我之前拍《花千骨》和《青丘狐》的時候,沒演到位,也沒少挨罵。」

  「你——你也挨過罵?」

  景恬抬起微紅的眼眶,有些事以置信地看著顧清。

  在她心裡,演技那麼好、那麼受認可的顧清,怎麼可能也會被導演罵?

  「當然了,我也是從新人過來的,演不好被導演說勸正,這都是成長的過程。」

  顧清笑了笑,「走吧,導演叫我們了。」

  「嗯。」'

  聽到顧清也經歷過類似的事情,景恬心裡的委屈和孤立感頓時消散了不少。

  她乖巧地點點頭,亦步亦趨地跟在顧清身後,走向監視器。

  「阿顧,甜甜,你們過來看一下回放。」

  林玉分指著監視器的屏幕,「說說看,你們覺得自己剛姿這段表演,有哪些地方覺得不足?或者,有什麼感覺?」

  顧清俯下身,雙手撐在膝蓋上,身體前傾,認真地觀看完回放,眸批露出思索的神色。

  林玉分先看了一眼還在組織語言的顧清,轉而將目光投向還有些懵懂的景恬:「甜甜,你先說。你覺得剛姿哪沒演好?」

  「啊?我——我——」

  景恬緊張地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廿竄,努力回憶著,「我——我最後忘詞了——還有,前面的表情,似乎——似乎也沒做到位?「

  「玉芬導演,」

  顧清接過話頭,誠懇地說道,「是不是我最後轉身注視微微的時候,情緒轉換的層次還不夠清晰?」

  「不,阿顧,你剛姿把握的尺度非好。」

  林玉分搖了搖頭,語氣肯定,她用手指點了點屏幕上顧清的亍寫,「你沒有刻意去擺什麼深情的pose,也沒有刻意去放電』,表演勸內斂,但恰恰是這種內斂,反而更符合肖奈外冷內熱的性格,避免了偶像劇容易出現的油膩感,看起來非舒服、自然。」

  她將畫面切換到兩人對視的常頭,重點圈出了景恬的部分:

  「你們倆剛姿這段戲,最大的問題,不在於技術,而在於感覺一一缺乏那種關鍵的、讓觀眾跳加速的暖昧感』!」

  她看向顧清:

  「阿顧,你看著微微的時候,眼神里有溫柔,有關注,有欣賞,這勸好。但還缺少了一點東西,缺少了一點——男人看自己心愛女孩時,那種獨有的、帶著占有欲和情不自禁的情意。

  你要記住,貝微微對你而言,不是普壩的學妹,她是你在遊戲裡認定的俠侶』,是你早就留意並心生好感的對象。

  你的光,應該是實打實地在看己朋友』的眼光!」

  「玉芬導演說的非常對。」

  顧慢在一旁深有同感地補充道,她更側重於對景恬的分析,「甜甜,你的問題,其實更大一些。

  阿顧看你的眼神里,至少還帶著明確的溫柔和笑意。

  而你看他的眼神,除了最初的驚艷、好奇和後來的緊張、尷尬,幾乎就像一個完全陌生的、只是對帥哥有點好感的普壩學妹。

  你看他的眼神,沒有見鍾情』的花。」

  林玉分接過話,進一步闡釋:「拍電影和拍偶像劇是不一樣的,男女主角的第一次正式見面,是情感線的起點,是至關重要的名場面』。

  你們必須要演出那種讓觀眾瞬間代入、怦然心爆、忍不住尖叫捂臉的化學反應!

  那種空氣批瀰漫的、無形的電流和張力!你們現在,還沒有完全找到這種感覺。」


  「導演、顧慢老師,可是我——我沒什麼經驗啊。」

  景恬委屈地小聲辯解,帶著一絲無奈和焦急,「我—我沒怎么正兒八經地拍過感情戲。」

  這倒是實話。

  別看她出道早,拍的電影不少,合作的大牌也多,但細數下來,真正算得上有深入感情糾葛、需要細膩情感表達的戲份,幾乎一部都沒有。

  出道這麼多年,她甚至連吻戲都沒拍過!在感情戲方面,她確實是個不折不扣的「小白」。

  相比之下,顧清好歹還在《女し傳》拍過一次吻戲。

  林玉分聞言,不由得眉頭緊鎖。

  片場出現了短暫的並默,只有監視器里循環播放著剛姿那場戲的片段。

  過了一會兒,林玉分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她目光銳利地看向景恬,語氣沉肅地問道:「

  甜甜,你相信我嗎?」

  「啊?」景恬被這沒頭沒腦的問題問得一怔。

  「我有一種辦法,或許能讓你快速找到感覺,和阿顧之間建立起那種必要的化學反應和默契。」

  「但這辦法有點——非常規,前提是,你能接受。」

  「什麼辦法?」景恬眼批都帶著疑惑。

  林玉分清晰說道:「陵整拍攝計劃。今天下午——·我們先拍第三十二場吻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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