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海選面試 熟人導演(78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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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嘻嘻,沒想到吧?」

  「他會不會生氣呢?」

  景恬一眨不眨地緊盯著顧清,心中滿懷期待。

  她特意換到了後面,就是想看看顧清發現自己被「孤立」、身邊坐位空蕩蕩時,

  那張總是波瀾不驚的俊臉上,會不會出現一絲錯愕、無奈,或者哪怕是一丁點的不適應。

  可哪成想,

  顧清回到座位後,只是隨意地瞥了一眼旁邊空出來的位置,臉上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甚至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他極其自然地坐下,將背包放好,還微不可察地調整了一下坐姿,仿佛卸下了什麼重擔,渾身散發出一種更加放鬆和自在的氣息。

  大甜甜見狀,心中那點惡作劇得逞的小得意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莫名的氣餒和挫敗感。

  這傢伙,難道就真的這麼不在意嗎?

  然而,

  就在她暗自腹誹時,顧清卻突然側過頭,目光精準地落在了她的方向。

  景恬心中立刻竊喜起來,像有一隻小麻雀在撲騰。「果然還是忍不住了吧!」

  她心想,「肯定是覺得不好意思,要跟我道歉,然後客客氣氣地請我回去了!」

  景恬已經準備好了接受「投降」,甚至鼻腔里已經醞釀出一聲代表勝利的、輕哼的音節。

  可沒等她這聲哼唧出口,

  卻看到顧清眸子一移,對準她裡面的同桌,清潤而平穩的嗓音,不慌不忙地說道:

  「靜怡,你師姐看來是不喜歡跟我坐,你回來吧。」

  剎那間,

  景恬臉上那準備綻放的、帶著小得意的笑顏徹底僵住。

  她鳳眼微睜,紅唇微微張開,呈現出一種近乎呆滯的狀態。

  「啊?……」

  她的大腦仿佛宕機了一秒,完全沒跟上這急轉直下的劇情。

  「嗯嗯!」

  而坐在景恬旁邊的張靜怡,在聽到顧清清晰地叫出自己名字的那一刻,整張小臉「唰」地一下就紅了,暈暈乎乎地連忙點頭。

  連原本有些沉重的木質課桌,此刻也變得輕飄飄起來。

  她幾乎是以最快的速度,輕鬆而飛快地將自己的桌椅重新搬回了顧清身邊的原位。

  轉眼間,

  最後一排就只剩下景恬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拼湊的舊桌椅前,

  對著旁邊空出來的位置,顯得格外突兀和……淒涼。

  景恬看著眼前這瞬息萬變的局面,茫然地眨巴了兩下大眼睛,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巨大的問號:

  「這……這對嗎?!」

  劇本不是這麼寫的啊!

  被「拋棄」的難道不應該是那個嫌棄她吵的顧清嗎?

  怎麼一轉眼,變成她自己被「遺棄」在角落了?

  「靜怡師妹,你個叛徒!」

  景恬終於從巨大的落差中回過神來,氣得差點跺腳,控訴道:「你就這麼輕易地把你的師姐給賣了嗎?!」

  「師姐,我…我不是…」

  張靜怡支支吾吾地回頭,想要解釋,卻又不知從何說起,小臉憋得通紅。

  就在這時,

  一隻骨節分明、帶著特有清瘦感的手掌,自然地伸了過來。

  那隻手溫暖而乾燥,輕柔地觸上了張靜怡的發頂。

  仿佛有一股微弱的電流,自頭頂被觸碰的那一小片區域瞬間蔓延開來,竄過脊椎,直達四肢百骸。

  張靜怡整個人都僵住了,心臟在胸腔里毫無章法地、劇烈地擂鼓。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隻手掌溫熱而穩定的存在,感受到他指尖穿過她髮絲時帶來的、細微而令人戰慄的觸感。

  隨後,

  那隻頭頂的修長手掌,輕輕用力,將她的腦袋掰了回去,面向黑板。

  「噓,」

  顧清手指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他又從包里拿出熟悉的耳機盒,遞到張靜怡面前,卻又無比自然:「要是嫌吵,可以戴這個。」

  景恬眼睜睜看著這一幕,硬生生被氣笑了。

  然而,

  這股怒氣衝到頭頂,轉念一想到顧清的實際年齡比自己小了好幾歲,在她眼裡確實還是個「弟弟」。

  那股火氣便莫名地消散了不少,倒也不至於真的跟他較真生氣。

  尤其是此刻,

  顧清微微側過頭,用眼角餘光斜睨了她一眼,配上他那張無可挑剔的臉,

  落在景恬眼裡,不知怎的,竟然……覺得有點可愛?

  「呵,小屁孩,真幼稚。」

  景恬深吸一口氣,努力擺出年長者的姿態,輕哼了一聲,用一種帶著莫名「慈愛」和包容的眼神看著顧清,

  自言自語般說道,「姐姐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一般見識。」

  她這突然轉變的、仿佛看自家熊孩子般的「慈祥」笑容,反倒讓顧清渾身不自在起來,胳膊上差點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她腦子裡在想什麼?」

  他心底一陣惡寒,連忙轉過頭,避開了那道讓他頭皮發麻的視線。

  好在,

  上課鈴聲及時響起。

  上午的第二節課是《思想品德與法律基礎》,不用換教室。

  顧清不再多想,決定趁著上午最後一節課,集中精力把《微微一笑》原著的最後部分看完。

  「吱吱吱——」

  他剛翻開書頁沒兩分鐘,耳後就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桌椅腿與水泥地面摩擦的尖銳聲音。

  顧清閉了閉眼,強忍住回頭理論的衝動,選擇不予理會,將注意力重新拉回到文字上。

  景恬正吃力地、一點點地將自己那張沉重的舊書桌,朝著牆邊的方向推去,試圖在最後一排開闢一個屬於自己的、不那麼顯眼的「領地」。

  終於安置好後,

  她一個人坐下,如玉筍般的縴手托著香腮,百無聊賴地望向窗外,不知道自己該干點什麼。

  入學匆忙,她連一本課本都沒有帶。

  再者,作為早已從北電畢業的師姐,這些基礎理論課她多年前就已經修過,

  早上初聽時還覺得有些新鮮,重溫校園氛圍,此刻卻只覺得枯燥乏味,時間過得格外緩慢。

  無所事事的大小姐,思緒又開始飄忽。

  想到顧清之前嫌棄自己吵,現在還把她這位堂堂女主角,一個人「發配」到最後面,

  原本已經平復的心情,又不由得冒起了小火氣。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落在了前方那個清俊挺拔的背影上。

  顧清正微微彎腰,專注地看著桌上的書,脊背勾勒出好看的弧度。

  景恬鳳眼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她伸出那做了精緻美甲、纖細蔥白的指尖,

  隔著不算太遠的距離,惡作劇似的,朝著顧清的後背,虛虛地、一下一下地戳了過去。

  力度其實並不大,但動作突然,且帶著明確的指向性。

  正沉浸在故事中的顧清,感覺到背後那一下下若有似無的觸碰,身體下意識地微微一僵,隨即挺直了身子。

  「學長,你怎麼了?」

  坐在他身旁的張靜怡細心察覺到了他的動靜,立刻轉過頭,眸子裡帶著純粹的疑惑和關切,小聲問道。

  「沒什麼,」

  顧清面不改色,語氣平淡地回道,「好像是有個小蟲子咬了我一下,不礙事。」

  「蟲子?」

  後排的景恬唇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春天到了…教室里飛進小蟲子也確實有可能,」

  張靜怡卻信以為真,貼心地說道,「學長,要不我們把窗戶關一下吧?免得還有蟲子飛進來。」

  「嗯,好。」

  顧清側身抬手將旁邊的窗戶輕輕關上。

  在轉身的瞬間,他的目光極其迅速地、掃了後排的景恬一眼,「誰幼稚?」


  「要你管?」

  景恬接收到了他的眼神,非但不惱,反而柳眉微揚,回給他一個洋洋得意的表情,心中充滿了惡作劇得逞的興奮感。

  一節課要上一個多小時,景恬仿佛突然找到了新的樂趣。

  她好像調轉了身份,以往在校園裡,只有情竇初開的小男生才會對著前排喜歡女生的背影,用筆帽小心翼翼地戳一下,碰一下。

  而現在,她則用自己的指尖,樂此不疲地、輕輕戳著顧清那不算寬闊卻線條清晰的後背,似乎把這當成了一種獨特的「交流」方式,

  並樂見於顧清每次被騷擾時,那微不可察的僵硬或不自在的反應。

  一下,兩下,三下……

  起初顧清還會無奈地避開,或者用眼神警告,但戳到後面,他似乎也放棄了抵抗,徹底麻木了,仿佛真的變成了一尊雕塑,

  任由這位精力過剩的大小姐自娛自樂,他只專心看自己的書。

  好不容易,

  顧清感覺自己快要忍受完這「酷刑」,手中的原著也即將看到結尾。

  突然,

  他察覺到一絲異樣——來自貼牆左側的腰間,傳來一陣極其輕微、卻足以讓他汗毛倒豎的觸碰感,

  帶著絲絲縷縷的麻和癢意,精準地命中了他的……痒痒肉!!

  顧清的身體瞬間不受控制地微微一顫。

  「啪——」

  一聲輕響,那隻還在作怪的、纖白柔膩的手腕,在半空中被一隻修長有力、指節分明的手掌精準地抓住!

  「唔!」

  景恬另一隻手下意識地捂住嘴巴,差點驚叫出聲。

  手腕上傳來的溫熱觸感,讓她心頭猛地一跳。

  「痛痛痛……」

  不等她細細品味這突如其來的接觸,就感到握著自己手腕的那隻手驟然收緊,

  力道大得像鐵鉗一般,疼得她立刻小聲驚呼起來。

  感受到她的吃痛,那緊握的力道才驟然一松。

  景恬立刻像受驚的兔子般,猛地將自己的手抽了回來,白皙的手腕上已然留下了一圈淡淡的紅痕。

  她一邊揉著手腕,一邊用控訴的眼神瞪著顧清的背影。

  「顧清同學,」

  講台上的代課老師,看了一眼手錶,距離下課還有不到十五分鐘,

  他適時地開口,「時間不早了。」

  「好的,老師,我知道了。」

  顧清不好再多說什麼,順勢開始收拾桌上的書本和文具,準備提前離場,避免放學時被其他班級聞訊而來的同學圍堵。

  他將剛剛看完的《微微一笑》原著,順手遞給了旁邊的張靜怡,聲音放緩,帶著鼓勵的意味輕聲道:「二喜,加油。」

  「嗯嗯!學長,你放心,我一定會努力的!」

  張靜怡立刻明白了顧清的意思,她開心且鄭重地雙手接過原著,

  心中暗暗發誓,放學回寢室後一定要狠狠惡補,絕不能辜負學長的期望。

  顧清則快速收拾好背包,提前離開了教室。

  「《微微一笑》……」

  張靜怡輕輕翻開了顧清遞給她的原著第一冊。

  她驚奇地發現,書中屬於「趙二喜」的對話部分,都被顧清用乾淨利落的筆跡細心地標記了出來。

  更讓她心跳加速的是,在書頁旁邊的空白處,他還針對某些章節,寫下了簡短的提示和註解,

  比如「此處情緒轉折」、「注意天真爛漫的語氣」等,顯然是為了方便她更好地理解和把握角色。

  這種或許是不經意間細緻入微的照顧,完完全全擊中了少女心中最柔軟的地方。

  憨態可掬的傻笑不受控制地綻放在臉上,久久無法散去。

  正當張靜怡完全沉浸在這份獨屬於自己的、隱秘的快樂中時,

  「靜怡師妹……」

  她的肩膀被人從後面輕輕拍了一下。

  張靜怡回過頭,發現景恬師姐正單手撐著姣好的臉蛋,一臉迷茫和不解地看著顧清空蕩蕩的座位,


  問道:「他……他怎麼就這麼走了?」

  「師姐,學長他不一樣。」

  張靜怡回過頭,小聲地解釋道:「他要是跟我們一起等到放學再走,別說教學樓了,連這層樓的樓道都肯定擠不出去,

  全棟樓,甚至其他系的學生,都會趁著放學的機會跑過來看他的。」

  「啊?真的假的?有這麼誇張?」

  景恬聽得直覺得夢幻,兩顆標誌性的兔牙,不自覺地咬住了下唇。

  這人氣……這待遇……這完全就是她夢寐以求、幻想過無數次的頂流生活啊?!

  顧清這小子,一點都不懂得珍惜!

  大甜甜心裡瞬間湧起一股強烈的羨慕、嫉妒,以及一絲絲的……恨鐵不成鋼。

  「對了,」

  景恬甩開腦子裡複雜的情緒,又想起剛才的疑問,「你好好的,幹嘛突然改口叫他『學長』啊?你們不是同一年級嗎?」

  「因為…」

  張靜怡剛想解釋這是顧清在模仿劇中的稱呼,也是為了鼓勵她。

  景恬覺得這樣說話不方便,她示意道:「靜怡師妹,你往裡面坐坐。」

  她指的是顧清的位置。「我坐過去,我們好好聊。」

  「這…我…師姐,我不敢啊。」

  一想到要坐到顧清的位置上,張靜怡緊張地抿了抿嘴,仿佛那是什麼神聖不可侵犯的寶座。

  「有什麼不敢的?他又不是老虎,還能吃了你不成?」

  景恬不以為意,仗義執言,「放心,他要是敢因此欺負你,師姐我來幫你解決!」

  「可師姐……你剛才好像……也被『欺負』得挺慘的呀……」

  當然,這句大實話張靜怡只敢在心裡默默吐槽,是萬萬不敢說出口的。

  在景大小姐半是慫恿半是推動下,張靜怡只好懷著忐忑的心情,小心翼翼地挪到了顧清的位置上坐下。

  景恬則迅速移動,坐到了張靜怡原本的位置。

  看著身邊的小姑娘坐到顧清位置後,就一副魂不守舍、眼神飄忽不知在想些什麼的模樣,景恬不禁有點頭疼。

  「師妹,我說,就是讓你換個位置坐一下,總不至於真把你嚇成這樣吧?」

  她忍不住問道,「顧清私底下……真的有這麼凶嗎?他是不是經常耍大牌,欺負你們?」

  「不不不,師姐,你誤會了!」

  張靜怡聞言,慌忙抬起頭為顧清辯解,語氣急切而真誠,「學長他人真的很好的!

  特別照顧我們同學,平時也很溫柔,經常會請我們全班喝奶茶、吃水果。

  就像這次我們能有機會去《微微一笑》劇組試鏡,也都是他主動去跟劇組爭取來的優先權呢!」

  「溫柔?他哪點跟『溫柔』這兩個字沾邊了?」

  景恬嘀嘀咕咕,揉著自己還隱隱作痛的手腕,對張靜怡的話表示深度懷疑。

  她忽然想到什麼,鳳眼一轉,「你叫他學長,不會就是因為你也試鏡了這部劇里的一個角色吧?」

  「嗯嗯,」

  張靜怡用力點頭,稍微猶豫了一下,還是改口道:「我試鏡的角色是孟……趙二喜。」

  她原先看中的角色其實是女三「孟逸然」。

  張靜怡覺得自己無論是實力還是外形,去跟周野師姐競爭女二不太現實。

  原著的趙二喜,是個標準的甜妹,性格活潑開朗,單純可愛,

  其實更貼合周野師姐的形象,她自己來演是有點違和感的。

  可偏偏,

  早上顧清那一聲簡單的「二喜」,就像一顆投入心湖的石子,讓她有點「上頭」。

  張靜怡突然很想努力去嘗試一下這個原本不太適合自己的角色。

  「二喜?這麼巧?」

  景恬鳳眸微亮,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情,她笑盈盈地打量著身邊這個看起來有些羞澀的小姑娘,「師妹,你知道嗎?

  在劇本里,二喜可是我現實中的好閨蜜,最好的朋友哦。」

  「師姐,我…我知道的。」張靜怡緊張回答


  「你知道?」

  景恬故意拉長了語調,身體微微前傾,「那你知不知道,作為『好閨蜜』,你不來幫幫你被『孤立』的閨蜜,反而去『助紂為虐』?」

  她說著,還伸出纖纖玉指,輕輕捏了捏張靜怡那帶著嬰兒肥的、手感極佳的臉蛋。

  「師姐…我我…」

  近在咫尺的美艷中又透著清麗感的精緻臉蛋,以及那親昵卻讓她無所適從的舉動,讓張靜怡的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大腦一片空白,

  只剩下一個念頭:怎麼娛樂圈的人……都長得這麼好看啊……

  「這樣吧,」

  景恬看著她這副模樣,覺得有趣極了,拋出了一個極具誘惑力的條件,「下午上課的時候,你再把座位換過來,跟師姐我坐一起。

  作為回報,師姐幫你敲定『趙二喜』這個角色,怎麼樣?」

  她笑得像只狡猾的小狐狸,「師姐我可是女主角,跟導演製片說一聲,也就是一句話的事。」

  她很期待看到下午顧清回來,發現自己的小同桌再次「叛變」時,那臉上會出現怎樣精彩紛呈的詫異和震驚表情了。

  張靜怡被她這番話驚得微微張大了嘴巴,呆住了。

  「可…可是師姐,」

  她回過神來,怯生生地、卻又一針見血地提醒道,「我們…我們要針對的學長,他…他可是男主角誒……」

  劇組裡,

  男主角和女主角,哪個話語權更大,這不是明擺著的嗎?

  景恬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然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垮了下來。

  「……」她竟然無法反駁。

  事後,

  不管景恬如何威逼利誘,張靜怡雖然被逗得面紅耳赤,卻始終沒有鬆口「勸降」。

  反倒是小姑娘猶豫再三後,反過來勸她:「師姐,要不……我還是坐到後面去吧?你跟學長坐在一起不好嗎?

  你們可是男女主角,關係……不應該鬧得這麼僵的,提前培養一下默契多好呀。」

  「不,我不去。」

  聞言,大甜甜想都沒想就傲嬌地一口拒絕,梗著脖子道:「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

  「我寧願一個人坐在後面,清靜!」

  再說了,她心裡偷偷補充了一句,

  一個人坐在後面,沒事幹的時候騷擾一下前面那個一本正經的顧清,

  看著他無奈又不好發作的樣子,感覺……還是挺有意思的嘛。

  與此同時,

  關於景恬入學北電,並且和顧清同在一個班級的消息,隨著一些現場照片和視頻在網絡上的發酵,幾乎已經可以實錘——

  她就是那個頂替了爽子、空降《微微一笑很傾城》劇組的「關係戶」女主角。

  當這則消息被各大營銷號廣泛傳播並確認後,原本還在因為成功「擊倒」爽子而沾沾自喜、歡欣鼓舞的「顧家人們」,

  霎時間,宛若被一道晴天霹靂當頭擊中!

  「什麼?!女主角是景恬?!!」

  「她憑什麼能跟我家弟弟合作?!!」

  「我真傻,真的!我單知道有關係戶,我怎麼會沒想到,還有誰比這位大小姐更適合『關係戶』這個人設嗎?!」

  「不!我不能接受!!劇組是瘋了嗎?!」

  顧家人們真的要瘋了,一種「才出狼窩,又入虎穴」的絕望感籠罩了她們。

  她們撕心裂肺地衝到顧清及其工作室的博客底下,瘋狂留言,痛罵他背後的團隊:「你們這些傢伙,是不是掉錢眼裡了?!

  為了那點帶資進組的錢,什麼事都幹得出來,就這麼把我家弟弟給獻祭了?!」

  「有沒有考慮過弟弟的口碑和前途!!」

  誰不知道,

  這位景大小姐在影視圈是出了名的「票房毒藥」?

  顧清的「票房靈藥」體質,或許還有人持觀望態度。

  但景恬的「毒藥」屬性,那可是由一部部投資巨大、陣容豪華卻最終血本無歸或口碑慘澹的作品,用真金白銀和慘澹數據驗證過的、圈內外公認的事實!


  而在放學後,回到下榻酒店的景恬,習慣性地打開手機,心情瞬間跌入了谷底。

  熱搜榜上,

  幾乎全是關於她的質疑和負面討論,以及對顧清的同情和惋惜。

  之前顧家人們罵爽子有多麼狠辣不留情,此刻她的博客評論區,就遭到了幾乎同等級別的回報。

  以往因為作品熱度不高而顯得有些冷清的博客底下,此刻充斥著各種尖酸刻薄、不堪入目的污言穢語。

  看著那些充滿惡意和人身攻擊的言論,景恬又氣又覺得倒胃口,胸口一陣發悶。

  「這……這真的是人能罵出來的話嗎?」

  她以前偶爾也會想,就算不能大紅大紫,黑紅也是紅,至少有關注度。

  可現在親身面對這洶湧的惡意,她才發覺,這種被全網指責、辱罵的滋味,遠沒有想像中那麼輕鬆,

  她有點……承受不住。

  好在,

  她的助理和經紀人及時發現她的情緒不對,連忙上前沒收了她的手機,一邊溫言安慰,一邊給她加油打氣,

  才沒讓這位看似強大、實則內心同樣敏感的大小姐當場淚崩。

  「甜甜,堅持住,再忍一忍!劇組下周面試完所有演員,馬上就要正式開機了!」

  「顧清是頂級流量,粉絲基數龐大,跟他合作的女演員,前期難免會承受一些粉絲的情緒反彈,這很正常,熬過去就好了!」

  「你想想,這已經算好的了!要是當初爽子剛爆出來的時候,劇組就官宣你是女主,

  那火力可比現在要猛烈的多!現在的輿論已經分散不少了!」

  「別擔心,往好處想,跟顧清合作過的女演員,還沒有一個不紅的!

  這部戲,說不定就是我們打翻身仗、徹底火起來的機會!要對自己有信心!」

  ……

  「幫我去買一套《微微一笑》的原著小說!全套的!」

  景恬深吸一口氣,化悲憤為力量。

  她是肯努力學習的!

  ……

  時間一晃,一周過去。

  周末,《微微一笑很傾城》劇組正式在北電校園內開啟了配角的海選面試。

  本該放假離校的學生們,幾乎大部分都留了下來,懷揣著夢想與期待,熱情而激動地等候在指定的教學樓外,

  翹首以盼這來之不易的、能夠踏入娛樂圈的機會。

  顧清也起了個大早,他作為男主角,同時也是北電的學生,受劇組邀請,

  擔任面試官之一,親自來參與面試,為自己的同學們把關。

  「這個瘋女人……到底幾歲啊?」

  然而,

  就在他拿出昨天穿過的外套準備換上時,卻意外地發現,外套的背面,靠近肩胛骨的位置,

  竟然被人用黑色的記號筆,畫上了一個歪歪扭扭、卻又莫名透著點可愛的……小豬頭!

  顧清拿著外套,對著鏡子照了照,額角划過幾道黑線,生無可戀地嘆了口氣。

  這作案者是誰,用腳指頭想都知道。

  鬼知道,這一周他到底是怎麼度過的。

  每天上課,不僅要忍受後排時不時戳過來的「如來神指」,

  後背和書包還經常會被貼上各種寫著「我是笨蛋」、「肖奈是豬」之類的小紙條,攪得他不勝其煩,頭痛不已。

  他也不是沒試過冷著臉懟她兩句,可這位大小姐臉皮厚度異於常人,完全不管用,

  還能真把她怎麼樣嗎?打不得罵不走。

  「趕快拍完,趕快結束!」

  顧清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如此迫切地希望一部劇能儘快拍攝完成。

  他只想趕緊結束,遠離那個精力過分旺盛、行為極其幼稚的「女主角」。

  而當顧清整理好心情,來到劇組選定的教學樓面試地點時,卻意外地在走廊里看到了一個久違的、熟悉的身影。

  顧清先是一怔,然後露出驚喜,朝著那人用力地揮了揮手,

  「玉芬導演?!您怎麼來了!」


  只見面前站著一位留著利落短髮、打扮時尚幹練的中年女士,正是曾經與顧清在《青丘狐傳說》中有過愉快合作的著名導演——林玉分!

  林玉分導演聞聲回過頭,看到顧清,臉上立刻露出了親切而欣慰的笑容,

  「阿顧,好久不見!嘖嘖,一段時間沒見,你這孩子長得是越發靚仔了!」

  兩人簡單擁抱一下,旁若無人的聊了起來。

  旁邊的景恬:「???」

  看著劇組裡的演員、導演,全部跟顧清關係匪淺。

  她怎麼覺得自己這位帶資進組的金主,

  好像完全被架空了呢?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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