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秘密2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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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反正我們兩個也是同生共死的,菩薩會保佑我們,保佑我們一家人。還有那些在咱們最困難的時候依舊堅守在崗位上,不願意放棄我們的員工和家人朋友。

  菩薩也保佑他們。」

  「嗯。對。」

  我們兩個就這麼靠在一塊兒相擁著。有人進來給他換藥水,檢查醫療儀器。

  「你們兩個感情真好。」

  她一邊在本子上記錄著什麼一邊說。

  我無聲笑。

  王浩說:「嗯,還可以的。」

  護士也笑了,抬頭望我們:「這樣叫還可以啊?那你們兩個也真是太凡爾賽了吧!哈哈哈。」

  我和王浩也跟著哈哈笑。

  後來她大致說一些關於病情上的事兒,王浩正常應答。

  「雖然身體條件不錯,不過還是要好好保養才是。再觀察一兩天看看吧,如果到時候各項指標都還行就能出院。」

  「這麼快可以出院嗎?」

  我問。

  「這麼快?媳婦兒,你是希望我在醫院多待一段時間?啊?」

  「沒有,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我想萬無一失嘛~~你不知道昏迷的時候多嚇人,醫生和護士一跟我說話我就犯哆嗦。」

  「好~~明白。」

  「昏迷時期肯定讓人頭疼,慌張,不過現在醒過來就好了,皮外傷倒是不太嚴重。」

  「好了,不和你們說了,我還要去其他病房查房。不打擾你們兩個了。」

  我們目送她出去。

  「看來你恢復的還不錯。」

  我說。

  他在我鼻尖颳了一下,笑:「那是自然。主要是撞著腦袋了,其他地方都是小傷,腿和腳養個幾天就差不多了,要是時間再久一點我怕你就跑了。」

  「什麼呀?」

  「你說什麼?」

  他反問我,但眉目之間傳遞給我的深層意味兒,就好像他手和嘴並用時那般鮮活又露骨。

  叫人一下子就繃緊了身子。

  卻又是硬生生期待著的。

  於是他摟著我的腰,把我拉得更近了一些,低頭在我耳邊又親又咬又低語。

  「醫生說三個月,這時間是不是差不多也快了?嗯?」

  我覺得耳朵又癢又燙,臉也有點兒燙,主要是他的氣息帶來的。

  我攔著他的嘴,卻被他把手抓住,他的唇重新貼在我的耳邊。

  「哪有這麼快?還沒三個月,你這個人怎麼這麼貪吃?多等一等都不行嗎?」

  我也反過來「指控」。當然這指控多半帶著調情的味。

  「我要是願意等太久,你應該更慌吧?」

  他又開始把玩我的頭髮,從我的發圈一直繞一直繞,纏著他的食指和中指。

  又埋著頭嗅我的發。

  「怎麼不說話?你不想我?」

  「……能不能換個話題?」醫生說他現在還得靠靜養,之前就已經超標,我那是剛等到他醒過來後興奮,沒多想,被他蠱惑也就由著他了。

  現在還得放理智一點。

  「嗯~~不想換。媳婦兒,想你,想~~」

  他的手也不老實,後來居然還問是不是長胖了點,說大了一些。

  我自是聽得很煎熬難受的。本來和他開葷以來,每次都被他照顧得周全舒暢。

  這一轉眼就兩個多月過去,期間我們一直堅守底線。再加上還有他這次危險事件,更是令我恨不得和他融為一體,跟他真正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才好。

  他要是繼續這麼撩下去,恐怕真有點難收場。

  「王浩!~~」

  我拉著他的手,用力拽著,可他居然連我的手掌心都不放過,一心只想撩我。

  「王浩,差不多得了。你是不是忘了醫生……」

  「唉,王浩,呃~~」

  然而我的話剛說到一半就被他略為冰涼的唇封住。

  一開始就沒有淺嘗即止的意思。


  他的唇也在吻住我之後不久重新變熱。

  這吻深,又重。好像要取骨髓似的,叫人難以抵抗,甚至還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刺激和極致感受,那是對人偏執到一種病態的渴望和瘋狂。

  恨不得骨髓相融。

  「媳婦兒。」

  「老婆。」

  他一聲又一聲的喊著,有時候又切換到我的名字,總之每一種稱呼從他口中叫出來都仿佛是這世間最美的語言。

  「小梅。」

  他也喘著氣,抱緊我,更抱緊我。那種深深的依戀,隨著舌翻山越嶺般的層層遞到我的心裡。

  「王浩~~」

  「老公,不,不可以。」

  我雖然被他蠱惑著,也一口一口喊他的名字,喚他老公。

  但還留有最後一點點理智,我得把他喊醒,不能讓他再這麼任性妄為。

  就在我準備用力把他推開,想嚴格叫停時,他突然順著我的頭靠著我的肩膀,貼著我的耳朵說了一句。

  「回來了。」

  他往前湊,一口親在我的脖子上,「吧唧」一聲響,緊接著又說:「我回來了。」

  我的眼睛和鼻子瞬間膨脹泛酸,熱淚一下掉落。

  沒人比我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他的那些夢境。

  他醒來後的瘋狂。

  他在醫生和警察面前展露出來的沉穩。

  他在我面前對我的安撫。

  這些通通都是必須身為男人如山一樣責任,這是肩挑責任的他。

  而現在在一通纏綿親吻中流露出晦澀恐懼、歷經千難萬險劫後餘生後對我吐露心聲,對我報喜的男人,是另外一個王浩,是那個人心肉長、有血有肉的普通人。

  他也害怕失去,也害怕死,害怕再也見不到想見的人,害怕一切的一切終究全都辜負了他的努力和布局。

  所以他拼命讓所有人都平安無事。

  想安排好所有。

  可唯獨把他自己置身度外。

  而現在他終於流露真性情,將他的恐懼怯懦、虛驚一場後的後怕展現在我面前。

  我的心好疼,如枝條盤根錯節般在心裡攪動著,難受著。

  可這樣也好。

  他終究不是一塊石頭,也不是神仙。他本就有資格當普通人,一個怕死怕受傷怕失去的普通人。

  我可以給他一個溫暖的懷抱,也可以給他一個人形避風港。

  「對。」我撫摸著他的頭、黑髮,另外一隻手用力抱緊他,用自己的頭貼著他臉,即便他臉上還有礙事的紗布,但我們兩個都不拘小節,視紗布為隱形,只顧著貼緊對方,靠近彼此。

  「你回來了,回到了我的身邊,回到了孩子身邊,回到了我們大家所有人身邊。你是安全的,醫生說你已經沒什麼大礙,再觀察兩天就能出院。

  而且,你還是我們所有人的功臣。王浩,你回來了,你不僅把自己安然無恙的送到我們身邊,你還完成了一項艱巨的任務,你對得起所有人,包括你的父親。」

  當我說到「父親」兩個字時,王浩狠狠動了動,最後又虛抓了一下我的腰。

  他從來沒有對我提起過。是李小霞說的。

  屋裡沉默。

  我還打算說點什麼,我本來想跟他解釋,跟他說我是怎麼知道他父親的事。

  結果他幾乎在我前一秒更貼近我的身子,頭深深的埋在我的肩膀和脖子中。

  溫熱的氣息傳來他的話聲。

  「沒有辜負他老人家,是嗎?」他收緊我的腰,臉又動了動,繼續問:「我沒有辜負他。」

  「對。」我特別堅定道:「你沒有辜負他,他老人家在九泉之下看到你這樣,肯定特別驕傲。他可能還會對他其他的朋友很自豪的介紹,說:看!這就是我兒子!看看我兒子多優秀,多能幹!」

  王浩把我的腰收得更緊,更緊。我感覺脖子處似乎黏糊糊的,一開始整個人被刺了一下一般,因為我知道那是他的淚。

  可後來適應了又覺得是好事。

  眼淚不代表脆弱。


  眼淚還代表釋懷。

  正如昨天他和我說:想哭就哭,哭出來就好了。

  能哭出來,痛痛快快的把心裡那些陰霾恐懼全都揮出去,把心裡全都掏空,然後繼續站在他自己爭取回來的陽光下,痛快肆意的過日子。

  「他會嗎?」

  王浩又問。

  「當然,如果我有這樣的兒子,我也會。我肯定一輩子都為他感到驕傲,自豪。

  而且,他無論是做什麼,都對得起社會,對得起身邊人,即便一輩子普普通通的,只要平平安安,自給自足,就已經很了不起了。」

  「可我媽不那麼覺得。」

  王浩說。

  這還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提到他的媽媽。

  從李小霞的透露中其實不難猜出之前他的生長環境。

  同學們都以為那是他的後媽。

  其實,是真真正正的親媽。我無法站在自己這樣的角度去指責一個媽媽,但王浩受到的傷害和影響也是實實在在的。

  我不知道這算不算他的一個禁區。

  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提,或許也是想把心裡的那些沉壓已久的陰霾說出來。

  我於是心裡沉了沉,輕拍他的後背,一點點引話:「可不可以和我說說關於媽的事?」

  我說:「我想聽一聽。你從來沒和我說過家裡的事,我也沒問,但是我家裡的事兒你都知道,那些拿不出手的,令人覺得窒息的事,你都明了。

  王浩,我也想了解你。我們每個人雖然出自於不同的家庭,但每個家庭都有每個家庭的事,無論好的不好的,都是我們活在世上的痕跡。

  忘不了,就不忘。

  如果你想說,我可以當一個很合適的聽眾。」

  我的話說完,屋裡又重新變得安靜了。偶爾能聽到病房外傳來的三兩個腳步聲,但也只是經過,很快恢復平靜。

  我正和他說「沒關係,如果不想講就……」

  但他也在這個時候打斷了我的話,說:「可能真的就像她說的那樣,我就是一個實實在在的災星。

  不然怎麼會……我剛在她肚子裡沒幾個月我爸就開始頻繁出任務。

  為了我的前途,他想把我們全都安排好,想讓我們進城,所以他需要那一筆獎金,而恰恰就是那一次他徹底留在邊疆,沒有一副完整的軀體。

  她說,我是災星,有了我,家裡就沒發生過一次好事,她說明明還沒有我之前他們過得那麼好,那麼幸福。

  或許,我媽說得對。」

  我聽的心裡特別不是滋味。

  這種情況我真的無法用愛和不愛這樣的字眼去闡述一段母子關係。

  他的母親對他也好。

  他對他母親也好。

  不是感情能說的,不是愛與不愛能描述的。

  這事態千奇百怪,沒有誰可以掌控誰,也沒有誰可以教誰怎麼過、怎麼活。

  我甚至不能說「如果我是他母親,我會怎樣怎樣」。

  也沒必要用這種話顯得自己比人家高了一等。

  我只是很慶幸,慶幸我的男人在那樣的環境下長大,居然還是一副鐵骨錚錚的男兒模樣,還是這般正直、堅定。

  「不,我覺得你是來拯救我們的。王浩,一個人降臨到這個世上,會有人覺得他好,也會有人覺得他不好。

  甚至有人表面覺得你好,拿走利益後就踢你一腳,推你掉坑。

  沒有人可以全面的把所有人對生命的意義表述出來,愛也是,恨也是。

  如果媽真覺得你是災星,強行改變這想法或是她的說辭,終究是沒有意義。

  所以,媽去找爸了。

  對她來說,那才是她的救贖。這段關係終究是圓滿了,而你也應該開始屬於你的幸福生活,你說對嗎?」

  「她如果碰到爸,會開心的吧?」

  「會。肯定會,而且過得很幸福。」

  「那汪叔呢?」

  汪叔。

  是陪在他媽左右的那個任勞任怨的男人。


  是啊,他們團聚了,那汪叔呢?

  我想起在寺廟的時候那人對我說的話。

  我原封不動和王浩說了:「我在思南那個寺廟求福,聽裡頭的人說,其實人的生死都是定數,錯不開,錯不過。

  都是因果輪迴。

  沒有虧欠不會相見。汪叔也好,爸媽也好,包括我們,都是來完成上一世的因果,汪叔可能也還完了所有的債,開始下一世的幸福生活了。」

  「你現在這麼迷信嗎?」

  「唉,小王同志,我懷疑你是在故意搞我的心態喲?」

  「嗯~~」

  「你還承認了?」

  他抬眸,對上我的眼,眼睛被淚水洗得更澄澈。

  開口就套用我剛說的話,說:「這可能是你上輩子欠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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