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秘密2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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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意思啊周老闆,剛剛去了一趟廠子,回來的時候有點堵車,可能會晚幾分鐘,麻煩你等一等。」

  「廠子?」

  周正才問:「你回老家了?」

  對外,大家都只知道老家的廠子,修文那邊即便他們有所猜忌,但我從未點頭承認過。

  當然,這也犯不上說與不說,血雨腥風是真的,生意各做各也是實際。

  我想了想,乾脆以「我馬上出站了,麻煩你等一等,咱們一會兒說」為由掛了電話。

  他那邊還「唉」了一聲。

  明顯是被吊著胃口了。

  行啊,我也讓他嘗一嘗被吊著胃口是什麼樣的感受。

  關於王浩和警方那邊的事兒,是內部消息。連我們這種家屬方的人都不清楚,他又怎麼可能曉得?

  而且他說王浩跟著余小志一塊跳懸崖,是對李小霞說的,按理來說,電話應該打給我才對,但他偏偏沒有。

  一個方面是缺德,專挑著細微的繩子下手,他本來就知道李小霞身體不好。只要李小霞倒下,王浩的大後方就少了好些人。

  二來,李小霞倒下也會分散我的精力。

  醫院要花錢,人也要花費時間。他想拖著我,重則回擊我之前給他的教訓,輕則影響我的生意、心情。

  而且近段時間他還瘋狂對江萊下套。我另外的一些銷售員和我反應,說最近有人和江萊走得很近,經常到攤位找人。

  有時下了班也會看到他們出入一些喝茶、吃飯的場合。

  銷售員與銷售員之間也是存在一定的攀比。誰比誰提成多,或者說哪個老闆比哪個老闆的提成多,這都會變成她們討論及在乎的焦點。

  所以她們明里暗裡都跟我暗示:我猜他們應該是想撬走江萊。

  不是應該,是肯定。後來我打探過,來者就是他們公司的,也正是周正才的手下。

  但江萊從來沒有跟我提過跳槽的事兒,她依舊堅守在崗位上,沒有一點漏洞,仿佛從沒有那些跟我打小報告的人說的跡象。

  她不主動提,我猜該有兩個原因。一個是對方開出的條件還不足以讓她跳槽。

  另外一個原因……她也是個聰明人,不是人家把條件開高她就走,她會洞察其中深一面的緣由。

  她知道對方是我的對手,而我待她不薄。對方為了擊垮我來請她過去上班當銷售員,一開始或許條件會給的很好,福利好。只是雙方所謂的「商戰」之後呢?

  會不會依舊保持同等的福利或是繼續往上上升一個檔次?

  這就是未知數。

  所以她還沒過去,也沒和我提。估計還在考量。

  我也不管,按著正常相處之道繼續和她保持著老闆和員工的關係。

  一切敵不動我不動。

  就剛剛思考的瞬間,我心裡有一顆石子一樣的東西彈了彈。

  我此時此刻還能這麼平靜沉著的思考問題,還真有點像王浩的行事風格。

  剛入行時,每發生一點事兒,有點什麼風吹草動我第一時間一定是和他匯報,想聽他的意思,甚至更多以他說的為主。

  後來我逐漸放開了手干。如果他不問我都保持沉默,證明我的方向沒大問題,而我也在其中得到獨立思考、應對事物的鍛鍊。

  而此時此刻,一下子這麼多事情壓在頭頂、沉在肩膀上。我也如同他那般堅定著不動如山,謀定後動。

  我靜靜的透著面前的玻璃,看已經坐在位置上,翹著二郎腿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又把茶杯丟在桌上的周正才,有什麼東西又悄無聲息的沉在心底去了。

  我打定主意後,整個人更為乾淨利落,下一秒便轉身離去,奔赴戰場。

  幾乎在門開的那一刻周正才扭頭收腿,他本來有想起身的舉動,但最終保持坐著的模樣。

  神色平靜,聲音冷淡。

  「李老闆來了?」

  我輕點了點頭嗯了一聲,然後繞到桌子對面,拉開椅子和他對立而坐。

  服務員在我的背後進來。

  「你好,打擾二位,請問二位現在要點餐嗎?」

  周正才對他眼神暗示,擠眉弄眼的讓他找我。


  服務員靠近。

  我把包放在手邊桌子上,暗示他把點單給我。

  「不知周老闆有沒有什麼忌口?」

  我翻著菜本問。

  周正才一隻手放在桌子上,手指輕點桌面,發出不太大的聲音來。

  有點故意讓人心跳加速的意思。但我不放在眼裡,只顧著點菜。

  「李老闆請客,自然是你說吃什麼就吃什麼,我沒這麼多講究。」

  「行,那我就按照我的意思點。」

  我這話音剛落,明顯看得出來他有點輕上火,是對我這種拍板釘釘的話不爽。

  不爽就讓他不爽去吧。呵。

  他有些尷尬的搓了搓手心,往後坐了一些,最後可能想挽回點面子,我點好讓服務員準備菜後他又招手把人叫住。

  「唉,給我看看有沒有什麼需要加的。」

  我也隨意,他想加就加,我直接起身指明我要去個洗手間,說完不等他回應我便直接走了。

  我聽到他在背後有些不爽的讓服務員上菜,說:「行了行了,就按照這個上。」

  我壓著不太舒服的感覺,把自己關進洗手間,一隻手捂著胸口,一隻手搭在馬桶摁水鍵,埋首乾嘔。

  十來分鐘後好點了,但我聽到周正才在外頭喊。

  「李老闆?你還好吧?沒得事澀?」

  「沒事。馬上來。」

  「ok。我還以為你有哪裡不舒服的,關心關心。既然沒事,那我就回包房等你了。」

  「行。」

  我把自己整理好,等外邊的腳步聲遠去才出去,立在洗手池旁,先掏出口紅來補了點色,又整理好頭髮,然後洗手回走。

  周正才已經坐回他的位置,服務員也開始陸續上菜。

  「二位的菜已經上完,慢慢享用。」

  「謝謝。」

  「不客氣。」

  服務員退下,只剩我和周正才在房間。落地窗可以直接看見院子,能看見出入的顧客和工作人員。

  明明剛進來不久,但路面不知何時已經濕了,能看得出下著蒙蒙小雨。

  這天色也不喜人。

  「周老闆,提筷子呀,飯菜還合你的胃口吧?」

  「李老闆也吃。」

  我抿唇,和他視線對上,率先夾了一口菜入嘴。

  「味道好像還不錯?」

  周正才接話:「確實還可以。李老闆是怎麼找到這種物美價廉的地方?」

  「我們小地方出來的人總是可以很精準的找到物美價廉的地方,洞察力是從小就練就起來的,這點可能就是大山裡的人最好的優勢吧。」

  他聽完沉默。

  把筷子放在一邊,然後轉著桌子拿到桌面上的一瓶酒:「李老闆喝多少?」

  「不好意思,今天不喝酒。胃有點不舒服。」

  他怔怔的看著我,當然是半信半疑。

  「不舒服啊?哎呀,那我剛剛在洗手間外邊問你,你又不說,我還以為沒什麼事兒。要不要去醫院看看?胃不舒服可是大事,吃的不好人也不開心。」

  「不用,我來之前已經看過,不然也不會遲到。」

  「你不是說堵車?」

  「對呀,這兩個又不衝突。」

  他默了一會兒輕點點頭。

  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淺酌了一口說:「那李老闆沒口福了,這個酒還行。」

  「周總替我多喝點。」

  我們你一言我一句的回著應著。

  反正兩個人都不怎麼提正事。尤其是他。

  直到後來他喝了大半杯酒後,開始試探了。

  「最近好像沒怎麼看到王總?」

  「你不是說他人不見了嗎?這不,我正好把你約出來問一問他的下落呢,周老闆知道嗎?要是周老闆知道還請你給我透露透露。」

  我一雙眼睛死死盯著他,皮笑肉不笑,一字一句清晰的說:「我也想知道他的下落,不曉得周老闆知不知道他跳的是哪個懸崖?」


  他沉默望著我,眸色有點兒模糊,好像是在想後話,又好像是在探我的底兒。

  最終他噗嗤一笑,又喝了一口,提筷子夾菜吃。

  「李老闆說的這是什麼話?你們兩個是夫妻,你都不知道他在哪兒,我怎麼知道?」

  「周老闆當真不知?」

  他靜了靜,把筷子放回桌上,然後雙手合在一塊兒拄在桌面,頂著下巴看我,一字一頓道:「不知。」

  我嚼著菜輕晃著頭,說:「這不應該呀,周老闆,要不咱們兩個就不要打什麼啞謎了,你給霞姐打的電話我也知道,她人現在還躺在醫院呢,全是因為你這通電話造成的,周老闆,進醫院可不是什么小事,輕則是經濟損失,重則是人命威脅。

  霞姐當真了,非得讓我把你約出來問一問到底他是掉在哪個懸崖,想讓你提點信息,這樣一來我們也好早點想辦法求救不是?

  可周老闆現在和我說不知,恕我不能明白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能不能把話說的清楚一點,讓我好回去交差?」

  「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是我打的電話呢?」

  「這個簡單,移動公司就夠了。我們可能確實沒有證據,但是移動公司有通話記錄。

  而且,霞姐從來都有一個習慣,她接電話一向會錄音,如果單是霞姐糊塗把你的聲音認錯了還好,可她那邊有錄音,她醒過來後家裡人給她聽,她還是確定就是你。」

  「是嗎?」

  「是的。霞姐的意思大家都是生意場上的人,沒有必要動不動就讓對方過不下去,所以她覺得沒必要給警察去調查,而是讓我約周老闆出來見一面,咱們能私下解決就私下解決,別浪費公共資源。

  周老闆,你看看你是傾向於把這個錄音和霞姐在聽到電話後進醫院的那些報告以及帳單給警方,還是你主動給我們透露透露是哪個懸崖呢?

  我尊重你的意思。」

  周正才徹底說不出話了。

  我本來可以不見他這麼個噁心的人,在這時間段我心裡唯一掛牽的是王浩。

  可也正是他才讓我鼓足勇氣堅定向前。我沒有退路,沒有後盾。相反,我還得支楞起來,把所有事都扛過去,直至他光榮回歸。

  這一戰無論我有沒有力氣,有沒有信心,我都必須要挺著。

  既是如此,那就把所有的一切想像成最壞的結果去應戰。

  之前的一些不太堅定或是對廣州那邊的廠子沒信心的東西在某一個瞬間全然消失不見。

  無論是老家還是修文,無論是廣州還是貴州,無論是霞姐還是我的幾個孩子,我都要,我要廠子正常轉,我要我在乎的人好好活著。

  我要放開了和他們玩。

  管他什麼周正才張正才的,他無德,我就一定要讓他再吃點苦頭,讓他知道我李小梅會放人一馬,但也絕對不是好欺負的人,不是那省油的燈。

  他想知道王浩現在是否真的已經身處險境,想在最薄弱的時候回擊我,毀滅我。

  那我就乾脆把底牌亮給他。

  這樣,廣州那邊也就不用藏著掖著,想接單就接單,想干生意就干生意,想轉起來就轉起來,他周正才膽敢有一句廢話,那就去警局把造謠懸崖這事兒說清楚說明白。

  那是涉及到警方部署的事,他再怎麼心有不甘,再想替自己出個頭了卻自己犯下的錯帶來的羞辱和不爽,也不敢以下犯上,不好胡作非為。

  「李老闆,你說錄音,這是真的?」

  「信不信由你了。」

  「那你要這麼說,起碼得讓我聽到這錄音吧?我怎麼知道不是別人模仿我的聲音去幹壞事呢?」

  「周老闆,你無需向我證明,我要這個證明沒用。說難聽點,躺在病床上的人不是我不是嗎?

  霞姐讓我找你,我也覺得雞肋,還浪費我的時間,既然如此,那咱們就當簡單吃個飯就行了,因為我也覺得周老闆不會做這種事。

  吃完飯回去我會和霞姐說說的,讓她別什麼事都想著讓我去干,我一天天事兒也多,乾脆直接讓她叫家裡人去警局找警察調查清楚就行了,回頭有結果了也好還周老闆一個清白,生意人都講究名聲,我理解,今天是我唐突……」

  「說吧,這事兒你想怎麼樣?」他打斷我的話,說:「錄音給我,你開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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