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秘密1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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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壓著心裡的無語,故意用孩子感動他:「張健,如果你還認你的兩個孩子,我勸你趕緊收手。

  他們沒錢生活、讀書,對你有什麼好處?!」

  「怎麼,你怕了?」他走近了一些,臉上勾著笑,跟我說話也是輕浮的,他對我眼睛一挑,說:「你要是想讓他們兩個好好有書讀,要不咱倆商量個事兒唄,只要你……」

  我在這時候趕緊喊停。

  先假模假式的轉移話題,跟他說兩個孩子的事,然後以最快的速度把手機調整為錄音模式。

  又假裝看完時間一樣的把手機放回去,把話題引回。

  「你剛剛說只要我什麼?」

  「只要你把攤位從這挪走,不在這擺攤。就可以繼續掙錢,我絕不打擾。」

  「憑什麼?難不成這條美食街是你榜上的那個富婆開的?還是她是負責人之一?」

  「什,什麼富婆不富婆的?李小梅,你的眼界能不能放寬一點?真是俗!」

  「對,我跟你怎麼可能一樣,我們肯定俗。」我又接著問:「你都知道我們俗還趕我走?不知道我們這些俗人就缺錢啊?」

  「我這不是趕你走。」他用手擋著嘴,像是說悄悄話一樣的語氣說:「我這是在幫你。

  貴陽到處都是人,你又何必只看著這一個地方不放?錢在哪兒掙不是掙?」

  「誰讓你來勸我的?」

  「一個姓周的……」他臉色一黑,緊急剎車。

  我目不轉睛的盯著他,帶了一些狠:「說呀,哪個姓周的?叫什麼名字?」

  「哪有姓周的?」

  他開始狡辯。

  「不是你剛剛說有一個姓周的讓你過來把我從這兒趕走?這麼快就不認了?張健,這樣你還好意思說為了我好?為了兩個孩子好?

  你就不怕老天爺看到天打雷劈嗎?」

  「呸!」他有點惱怒了:「李小梅,說話能不能不要這麼難聽?!」

  「你也知道話難聽?我現在都已經不管你要錢了,你反而還想斷了我的財路。怎麼?

  你這兜里有幾個銅板在跳,是不是想每個月我再找你要錢?還想往外虧一點賠一點是吧?

  啊?!」

  我最後幾乎是吼出來的。突然加大聲音把他嚇一跳。

  「你,你有病啊?!這麼大聲幹什麼?我不聾!」

  「少廢話。是不是那個叫周正才的讓你過來的?」

  「是……是個屁呀是!什麼周正才不周正才的,誰呀?你新結交的男人?」

  我把手機錄音一關。以最快的時間結束這個話題。

  「對,我新結交的男人。姓張的,看在你是兩個孩子爹的份上,我最後一次警告你,如果你敢斷了我財路,我就一定讓你求生無能,求死無門。」

  「這麼大口氣?那個姓王的……」

  「行了,我沒工夫在這和你閒聊。」我用一隻手指頭指著他,威脅:「你最好消停點別給我惹事,不然我一定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說完我就轉身離開,也不管他在背後罵不罵人。

  先把他吊著,把對家穩住。

  他們想看我這個攤位生意慘澹,那就滿足他們。

  只是浪費了我和江萊兩個人力。

  之所以把江萊留在這兒,一來,是為了更大力度混淆對方,二來,如果真有點緊急情況江萊也可以是我的一個得力助手。

  我要安全一點。

  現在就看另外一個攤位表現。一會兒回家我還得好好想一想計策。

  總不能就吃個啞巴虧吧?

  之前在超市他們找老年人過來攻擊我的品牌,鬧那麼大一出我就沒追責。

  那會兒自己沒精力也沒時間。

  又想著初入職場,總是要吃虧的。能平息解決就儘量平息解決。

  可他們卻變本加厲。

  再不反擊這恐怕會給他們留下好欺負的印象。

  我回到攤位。

  江萊似乎也意識到什麼,她問:「姐,他真是你前夫?」


  「……嗯。」

  「看來他應該是被人利用了。真不知道這些男的怎麼想的,好歹曾經也是同床共枕,結果現在……非要給你添亂。

  真看不慣這些狗男人!」

  「先不管他。該怎麼賣就怎麼賣吧。」

  「姐,要是他在這搗亂,對我們影響很大的。

  你要不要……想點別的辦法呀?」

  我一邊整理攤位,一邊聽她說。這小姑娘比我年輕七八歲,但她這腦子卻一直都在轉。

  這麼快就意識到是有人故意利用張健搞我。

  這讓我對她的過往有些好奇。於是我就問了。

  她嘴比較嚴實,只說:「農村人嘛,走到哪兒難免都會有是非,從小就在是非中長大。所以看誰都覺得帶著陰謀。哈哈哈。」

  我心頭一沉。

  行啊,不願意說就不說吧。

  反正只要她老老實實幹,她幹活我開工資,大家各司其職。

  她有些為我打抱不平,還提意見說:「姐,這些商家簡直沒有人性,生意各做各的,有本事把自身產品的質量和服務提起來啊,一天天就想著把人家搞垮。

  難道他們不知道對手永遠都不止一個,垮一個還會有新的頂上?

  這麼大一塊蛋糕,怎麼可能只給一個人吃?!」

  我越來越覺得她有意思。

  但我現在心裡的計劃還不會和她說。正好,雖然這個事兒特別噁心人,但這次應付對家的過程中我可以更細緻的觀察江萊這個人。

  如果她能通過我的考驗。以後定會成為我最得力的助手,我會重用她,而她會給我帶來不小的利益。

  「打鐵還得本身硬。對他們來說是,對我們亦是如此。

  話說回來,即便我們不碰到他們,也會碰到別人。因為我們也在參與分市場這一塊大蛋糕,這就必然會有人對付我們。

  所以,外在因素自己心裡清楚就好,世界對誰都公平,也對誰都不公平。怨怒在每一個角度都有,但不是每個人都能把怨怒轉化為動力。

  他們想盯著就讓他們盯著。不過不是讓他們盯著我們垮掉,而是讓他們好好的看一看我們是怎麼在他們的針對下越挫越勇,始終傲立的。」

  「好!姐,你說的真好。我一聽幹勁就起來了!

  對,這麼多人看著,難不成他們還能砸了我們攤位不成?

  想盯著就盯著,把時間全都用來盯著我們成長。姐,來人了,生意來了!」

  「好,我們一起干,讓他們希望全落空!」

  ……

  晚上10點多。已經有一些陸陸續續開始收攤。我們這邊也只剩下零星的幾個人,於是我和江萊商量乾脆也收攤得了。

  大概二十分鐘後。

  我和江萊到路邊打車。沒曾想經過一個路口時正好看到張健和周正才的身影。

  我趕緊把江萊拉回來,並對她做了一個噓聲的手勢,她立馬明白和我一塊兒躲在牆後。

  周正才發怒:「你他媽什麼情況?讓你幹事兒你就給我干成這樣?!不是讓你挑矛盾?!你挑的矛盾在哪?

  非但沒有把她的人給我搞少,反而讓人家賣的更紅火!怎麼?你是故意想給老子添亂是吧?!」

  「我……唉!…」

  「有話說話,有屁放屁!我沒功夫在這兒和你扯!我告訴你姓張的,今天這事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不然你就把錢給老子退回來!」

  「大哥別呀,我……」

  「誰他媽是你大哥!」周正才把張健的手一甩,氣火難滅。

  「我,我是真有點下不去手,我和她好歹有兩個孩子。」

  「你跟我扯這個?」

  「沒有,不是。只是,哎呀,那兩個孩子也真挺可憐的,這些年我都沒怎麼管他們。

  大哥,就她這麼一個小攤位能賺得了幾個錢?你們這麼大公司,這麼大的廠子,她根本和你們就沒法相提並論嘛。

  你就當她是只蒼蠅,當她是個屁放了就得了,而且也就這幾天。

  你相信我,她一個鄉下來的粗人,絕對掀不起什麼大風大……」


  「去你媽的!一句話,你答應我的要是明天還沒辦到,就等著給你自己收屍吧!」

  「大哥,你別!你聽我說,聽我說啊!……」

  「滾蛋!張健,你心疼她是你老婆,心疼你的兩個孩子。老子管不了。但老子知道你要是拿不到這筆錢,你在外邊的賭債,呵……

  那些人可跟我不一樣,老子是干正當生意的,他們可是搞黑社會的。

  好好想想你的下場吧!滾!!!」

  聽到這兒,我整個人都有點懵了。覺得一切都好像是個故事。可這個故事又分明那麼真實。

  「姐,你輕一點。別著急,我……我手有點疼。」

  直到江萊在我旁邊發出這樣的聲音我才回過神,扭頭看她被我抓著的那隻手。

  我們把手抽回來,和她說了聲對不起。

  「姐,你還好嗎?」

  「…沒事。」

  「那咱們現在……」

  「走吧,打車回去。」我說。

  那兩個人已經散了,時間不早,心裡再怎麼覺得震撼,再接受不了,也得先回家再說。

  計程車上我就一直在走神。腦海里全都是剛剛周正才說的那句話。

  賭債。

  之前的高利貸就已經讓我深感無語、痛心。

  結果現在還有一個更炸裂的新聞。

  得虧和他已經離婚。不然這個日子還真不知道該怎麼過。

  只希望那些干黑社會也好,開賭場的人也好,都有點最基本的人性道德吧。

  他張健在外面怎麼賭?欠了多少錢?讓他自己去承擔。

  別找上我這個前妻和兩個小孩。

  自從聽到這個消息後我就一直渾渾噩噩的,回到家癱坐在沙發上,人一直提不起精神和幹勁。

  還是王浩的電話叫醒我。

  他問我今天銷售如何?

  本來之前一直暗下決心,在不打擾他的情況下同時鍛鍊自己應對事情的本事。

  可現在我又開始猶豫了。

  「小梅?

  你還在嗎?在洗漱還是睡著了?

  餵?」

  我定了定神,這麼大件事兒,我覺得他有權利知道。

  所以我把今天聽到的原封不動和他說了。

  他那邊也沉默。

  我有點懵圈,問他:「這件事……很嚴重是不是?會不會影響到你?」

  他提了一口氣。

  「對不起,我也不知道會發生這種事兒。我也不知道他會……

  如果真的會影響到你,那我們……」

  「那我們怎麼樣?分開?」

  當他說出後面兩個字時我的心被什麼東西狠狠不斷的反覆刺著。很疼。

  我把手機拿開,抽紙擦掉眼淚和鼻涕。

  然後把自己的心聲說出:「嗯,如果……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我覺得有必要。你從始至終都是事外人,跟你沒關係的。」

  「你捨得嗎?」

  他問得我的心又是一陣鈍痛。

  「這不是捨不得捨得的問題。」

  「行了。有些話就不應該聽到,但既然聽到了就證明是老天爺在幫你。」王浩說:「先不要多想,你們兩個在法律層面上已經沒有任何關係。那些人也不是傻子,不管是他自己自身入局也好還是有人做局,肯定早就對他做過背調。

  如果人家想找上門,早就已經找到你這兒了。他們要的是利益,但不會為了某一個人把已經有的蛋糕都毀了。

  離了婚就沒瓜葛了。這不是農村的小打小鬧,法律如山,尤其你現在還在給稅務局作貢獻,各方肚子裡都是有考量的。明白?」

  他這麼一說仿佛是把我丟失的魂魄給找了回來又重新裝上似的。

  是啊。

  各方肚子裡都是有考量的。

  而且,我還沒法確認今天晚上恰巧看到的是真實還是戲份。


  是戲份最好。

  倘若是真實的,就像王浩說的那樣,如果人家想找上我早就找了。

  離婚,是我這輩子在張健這個人身上做過最正確的事兒。

  我於是和王浩只談我們的生意和生活。

  他說我買的衣服太厚,在廣東都穿不了。他重新買了個薄夾克。

  我說讓他掛在衣櫃看看也行,睹物思人。

  話風逐漸溫馨平和。我也在零點之前順利閉眼睡著。

  張健第二天果然發力。我一開始採用迴避不出現戰術,他便騷擾江萊,和江萊扯。

  逼江萊不得不給我打電話。

  我在周正才遠遠的偷看下找了個稱手木棍,放手裡輕拍著靠近,在他扭頭那一刻懟在他面前。

  他臉都綠了,下意識後退:「你,你要幹什麼?」

  「負心漢,老娘終於找到你了!」

  這話一出,瞬間吸引不少人圍觀駐足。

  「你,你瘋了?瞎說什麼?」他左顧右看,想讓我熄火低調解決。

  我聽個屁!

  聲音更大了:「瞎說?自從我們離婚後你就再也沒給兩個小孩寄過生活費,電話打不通,人影也沒有。

  他們才幾歲啊,我一個人帶著要吃要喝要讀書,幼兒園餐食費都欠了幾個月了,你是不是想餓死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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