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秘密1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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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中大概有個底後第2天我們主動聯繫鋼棚廠老闆。

  也不知道王浩怎麼和他交流的,最終價格定下來,在整體上少了五千塊。

  我們的早飯吃的有點早,差不多十點半左右,依舊是我們四個人,我和王皓,張濤和鋼棚廠的老闆-楊逍。

  還是逍遙的逍。平常很少見這個字,不過他的脾性倒是有點像江湖人士,所以適合。

  吃飯時咱們把合同敲定下來。

  楊逍也想留一手,所以他在飯桌上提到:「反正我會盡心盡力,我交代他們好好給你們做,我能辦到的都去辦。五千是我的底線,不過如果第二期你們還願意讓我做,我可以給你們做到九千的優惠。

  整體少一萬四,這個價格在哪兒你們都做不到,我這邊主要是時間久經驗足、材料和工人都穩定,所以才能便宜下來。除我這裡,你們去哪個地方都找不到這種價格了。」

  王浩舉杯:「楊哥,我們百分百信任你,進度上也麻煩你多費點心。我們確實有點趕。

  一會兒我還有其他事兒,要開車走,我以水代酒先敬你,等收工我過來咱們哥倆好好喝一杯。」

  他要走?

  不過也是,我原本以為還不一定能和他待,結果這都已經待在一起兩三天了,算得上是這一長段時間以來的極限。

  這相遇且待在一起的時光真的過得好快,如流水一樣,我覺得這流逝的速度是平常的好多倍。

  不過我很快調整好自己,配合他們聊天,給他們添酒布菜。

  後來楊逍老闆回廠安排工人材料進場,張濤找人算過,給的時間是下午兩點多動工。

  雙方都得準備準備。

  張濤去買香蠟紙燭。離開時被王浩叫住。

  「怎麼了浩哥?」

  「昨天幫忙開車的那個是誰?」

  「我一個朋友,算得上是髮小。怎麼了?」

  王浩從包里抽出200塊。

  「浩哥,你這是幹什麼?」

  「拿著,幫我給那個小兄弟。」王浩把錢塞給張濤,張濤還推脫說「用不著,這就有點見外了,我和他關係挺好的,下次大家一起喝個酒吃個飯,你做莊就行。」

  「一碼歸一碼。少是少了點兒,是個心意,回頭我再過來,你幫我把他約出來大家吃個飯。」

  「浩哥……」

  「行了,我馬上就要走了,這邊的事兒還得麻煩你多上心。」他和張濤手扣著手,卻抬頭看我,嘴角斜著:「等你嫂子這個場子上了正道,以後再慢慢感謝你。」

  「嗐,你看看你說的什麼話?替你幹什麼都是心甘情願,咱們兄弟倆不說這些,除非你跟我還要排外。」

  「好。等我回來喝酒!」

  「嗯。那你到了報個平安。」

  然後張濤左顧右看,突然眼睛一眯,跟個人精一樣說:「唉,你看我這傻樣!那什麼……我去買香蠟紙燭,嫂子,咱們兩個一會兒場地上見,你們兩個慢慢聊,閃了!」

  說完他就閃了。

  我主動迎上前,他點了一支煙,我伸手拉著他衣擺。

  他把煙叼在嘴裡,把我衣服的拉鏈拉到最頂處,將我整個人嚴嚴實實的罩住。

  「你這次回哪裡?」

  「先去貴陽一趟。姐情況有點不太好。」

  我突然想起今天早上他接的那個電話,好像有那麼一些字眼是和醫院有關。不過後來事情一多,再加上和楊逍一起吃飯,這事兒就被忘到腦後了。

  「她……還好吧?」

  「過一段時間就會這樣,好多次了。具體什麼情況還得我過去看看才知道。」

  「嗯。明白。」

  「捨不得我?」

  我拉著他衣服的拉鏈晃,他今天穿的黑色衝鋒衣,整個人年輕了好幾歲。

  他還跟我開玩笑:「哎,輕一點,別給我晃壞了。我就只有這一件衣服了。」

  我嘴角一撇,抬頭看他:「這麼可憐嗎?」

  他一隻手托著我的腰,把我拉入懷,一隻手夾著他的煙。

  「嗯。」


  「那要不我帶你去買一件?兩件也可以,三件也不是不行。

  讓你每天都有換的。怎麼樣?」

  「對我這麼大方?」

  我輕笑,整個人貼在他胸脯,繼續拉動他的拉鏈。

  「嗯~~不對你大方,對誰大方?」

  從小到大,見過太多男女之間的感情,爺爺奶奶那一輩、爹媽那一輩、然後就是我們這一代。

  早就明白男人是不能慣著的。當然話也不能說的這麼堅決,應該說人都不能慣著。無論男的女的老的少的。

  在穿著上我對男人的見解是舒適就行。

  如果穿的花枝招展,反而會給家庭帶來困擾。畢竟男人都是花心的。如果在穿著上拉垮顯窮會減少很多麻煩。

  畢竟那些沒打好算盤的人不都是衝著外在來的?

  可面對他我卻心軟。他說只有一件衣服,我就想給他買好多件,讓他換著不同的花樣穿。哪怕我深知他說的是假的。

  他把我一摟,最後一口煙抽完滅掉,丟進旁邊的垃圾桶。

  雙手環著我。

  把最後一口煙通過接吻的方式分享給我。把我嗆的不行。

  我推他:「你的煙~~」

  「這不是沒有什麼可以報答你的,就把煙分享給你嗎?怎麼?不願意?」

  「你故意的吧,你本來知道我不喜歡煙。」

  「那你喜歡什麼?」

  「我喜歡你。」

  我看到他面色一怔。估計沒想到我會這麼說,實際上我自己也沒想到,可就是這麼自然而然的就說出來了。

  而且並不躲閃,還出口質問他:「你這是什麼表情?不想讓我喜歡你啊?」

  「沒有。」他已經緩過來,一隻手托著我的腰,另外一隻手托著我的後腦勺,再次親下來前說:「能得到你的喜歡我很開心。」

  這個吻並沒有多久,山裡的天氣不太好,容易發生凝凍。早上他沒走就是因為路況不太好,現在溫度上升一些,路面也有車在跑,那也得趕緊走了,不然晚一點溫度又得降,早走安全。

  我依依不捨送他上車。

  「到了記得給我報個平安。」

  他把副駕駛的車窗降下來,跟我揮手打招呼:「知道,你先回酒店補一會兒覺。下午兩點還有一會兒,你掐著時間過去就行。」

  「嗯,我知道。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回去吧。」他說:「看著你進酒店我再走。」

  「……好。」

  分別總是叫人覺得沉痛,於是腳底像是被人注了鉛一樣,我幾乎是拖著自己回到酒店。

  進門回頭,他在車裡揮了揮手,緩緩把車窗降下,掉頭離開。

  這兩三天就像是一場夢。

  「美女,這邊有你的東西,麻煩過來拿一下。」

  我正準備回房,確實有點困,昨天晚上我倆都睡得很遲,結果被前台叫住。

  我走過去:「我沒有買東西呀。」

  她埋頭從桌子下某一處拿出一個紙盒來,擺在檯面上。是一個快遞盒子。

  上面明顯寫著我的名字。但我確實沒買。

  「有可能是你老公買的呢。」

  前台一句話提醒我了。

  我仔細看紙盒子上寫的內容,發現居然是暖寶寶。看到這三個字幾乎可以肯定是王浩買的。

  所以我拿走道謝。

  回到房間我就把紙盒拆開。好大一摞暖寶寶,我覺得按照我用東西的習慣,這足夠我用一整個冬天了。

  這種面積相對較大,包裝也更上檔次。一看就比便利店賣的那些都要好。

  於是心裡的那一片靜湖仿佛被風拂過,心神也像水波一樣層層跌宕。

  我迫不及待的撕開兩個貼著小腹。不知是錯覺還是心情過於愉悅溫暖,我已經感覺通體發暖,像是在身上裝了兩個小太陽。

  我拿著手機回到床上。

  把和他的簡訊聊天翻了一遍又一遍,輸入好幾次話,最終還是逐字逐句刪掉。


  算了,別打擾他開車,山路不好走。

  等他聯繫我再說。

  腦袋昏昏沉沉,迷迷糊糊的。但其實沒睡著。我給自己調了個鬧鐘,一點半醒來整理自己。

  徑直出發去工地。

  一整套流程幾乎都是張濤帶我一起走。這也是王浩提前就安排好的。

  差不多時,張濤給我找了一個回貴陽的車。

  我第一時間趕去學校接兩個孩子。天氣越發冷了,我想他們想得緊。

  兩個孩子見到我也如同籠子裡放出來的歡雀,明眸皓齒,歡呼雀躍。

  臉上的笑就沒停過,唧唧喳喳的圍在我旁邊,牽著我左右手。

  跟我說最近學校發生的一些事,跟我說他們住在寢室,每天老師都陪著他們。

  我問他們:「那你們寢室有幾個小孩?」

  「有八個。」

  「有小朋友哭嗎?」

  「嗯,有的。」女兒回:「昨天我們寢室還有一個小女孩哭了。她說她想她爸爸媽媽了。」

  聽到這兒難免會心酸。

  所以我順著女兒的話問:「那你們兩個呢,你們兩個有沒有哭過?有沒有想媽媽?」

  「想的。」

  「想的。」

  兒子和女兒幾乎異口同聲。我的心像是被這兩道的聲音狠狠刺了一下。

  正想和他們說抱歉,想給他們解釋一下什麼,卻聽到女兒說:「我們都很想媽媽,幼兒園的每個孩子都想爸爸媽媽,但是小林老師和我們說:爸爸媽媽忙工作忙掙錢,等他們不忙的時候一定會第一時間接我們。因為我們要讀書、要吃飯要穿衣、有時還會生病去醫院看醫生,反正好多好多需要花錢的地方,如果爸爸媽媽不工作掙錢我們就沒辦法生存,會被餓死會被冷死會被病死的。

  媽媽,你辛苦了。我和弟弟知道你是因為要掙錢養活我們一家人才沒時間陪我們的。」

  我還沒來得及和他們解釋,他們卻和我說:你辛苦了。

  於是剛剛被刺的地方好像被抹上一層良藥,疼痛和藥效都跟著入了心。

  化成眼淚充斥著眼眶。

  我咬牙使勁兒憋著。

  兒子又說:「小林老師還說她就是我們的爸爸媽媽,她可以陪著我們。幼兒園的小朋友這麼多,我們大家一起玩兒,互相陪伴。

  媽媽,我和姐姐認識好多小朋友。有個小朋友他爸爸特別厲害,是開飛機的。他家裡有很多飛機模型,他還邀請我和他一起玩兒呢!飛機模型好帥好帥!」

  我調整好自己,迎合兒子的話:「是嗎?」

  「是的。那種模型外邊都沒有。」

  「玩得開心就好。」

  孩子生日月份小,所以讀書會被卡上半歲。但明年下半年姐姐也得上一年級,弟弟要念幼兒園畢業班了。

  我能感覺到他們對我的需求隨著住校、隨著年齡增長變得越來越少。

  我慶幸他們會想我,卻也在心裡默默的又覺得有些小難受。

  我突然想起小時候學過的一篇文章:《背影》。

  我不知道怎麼突然想到這,可我覺得角色或許是和文里互換過來的。

  不是孩子看著父母親的背影。而且父母一次次目送孩子。

  目送他們去幼兒園、小學、初高中、大學,目送他們步入社會、進入自己的婚姻生活……

  我深知這是他們成長的過程。我應該高興,應該替他們高興。

  所以我把心裡不自控湧起的一些難受複雜狠狠壓著。

  「媽媽,你怎麼了?」

  女兒問。

  我趕緊偏頭,憋住淚。又壓著哭腔說:「哦,沒事,被風吹了眼睛有點兒不太舒服。」

  「媽媽沒事吧?」

  兒子又問。

  兩人拉我的手,讓我蹲下來他們看看。

  「沒事,已經好了。」我轉移話題,提議:「媽媽帶你們去吃好吃的如何?」

  「好啊好啊!」

  「想吃什麼?」


  「牛排。」

  「姐姐呢?」

  「我也想吃牛排自助。」

  「好!那我們去吃牛排。走咯!」

  ……

  晚上八點,我正想聯繫王浩,小平給我打電話說李小霞情況不是很好。

  還說李小霞想見我。我心裡沉了沉,帶兩個小孩一起去了醫院。

  小平幫我看著孩子,原本王浩和我都在病房,李小霞當著我倆直言人生最後的願望就是想看我倆有個孩子。

  王浩說:「你好好活著,能看見。」

  李小霞卻讓他先出病房,留我一個人。我倆互相對視一眼,在李小霞的堅持下王浩不得不退出病房。

  李小霞抓住我的手,有些費力的和我說:「妹子,他還年輕,後代不能斷啊。勸他解扎,要個孩子。一定要勸他解扎。咳咳,咳咳…」

  「大姐,你別激動,有話慢慢說。」

  「小梅,勸他,勸醒他。孩子的事兒是個意外,他不能這樣懲罰自己呀!」

  「他…為什麼結紮?」

  「孩,孩子出事那天在外婆家看電視,他覺得對眼睛不太好,不想讓孩子太宅,就把電視關了讓他出門和別的小朋友在附近走走玩玩…

  他覺得是他害得孩子有去無回的。

  小梅,勸醒他,這都是命,是命。跟他又有什麼關係?

  孩子也不希望他一直活在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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