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他的錯,合該他彌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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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根玉簪只是被人用來禍水東引,卻並非兇手之物,」沈招不甚在意道,「怎麼,殿下連自己的東西都認不出來了?」

  【宿主,反派懷疑你身份了!快快快糊弄他一下。】

  蕭拂玉尚未開口,沈招忽而一把拽住他的手,將他抵在桃樹旁。

  掙扎間袖口滑落,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臂。

  沈招不經意瞥了一眼,倏然凝住。

  只見那原本無瑕的手臂上,多了一條猙獰無比的疤痕。

  沈招眸底浮起戾氣,粗糙的指腹來回揉搓,「哪來的?」

  「這似乎與大人無關。」蕭拂玉平靜看向那條疤痕。

  「若我一定要知道呢?」沈招盯著他。

  蕭拂玉笑了笑,半真半假道:「年少時阿娘發瘋,不小心劃傷的。」

  反正傳聞中那廢后也不過是個瘋子,隨口扯了句應付便是。

  「……」可抓著他手腕的力道愈發重了。

  蕭拂玉不動聲色打量面前的人。

  「154 ,這反派和九皇子從前認識?」

  若是不認識,跑到冷宮來發什麼瘋?

  【我……我不知道。】154吞吞吐吐道。

  【那是劇情外的事,不重要。】

  「沈大人,審問夠了嗎?」蕭拂玉柔聲道,「你捏疼我了。」

  「……」沈招鬆開他的手,轉身沒了蹤影。

  驍翎司。

  沈招氣沖沖走進來,沒留神旁邊的人,橫衝直撞擠過去。

  卻被人拽住後衣領。

  「臭小子,你一天天不在司里當值,又跑哪裡偷懶去了?」

  沈招本要發火,一扭頭,火熄了。

  拽他後衣領的男人約莫三十多歲的年紀,留著美髯,神情嚴肅,身上獨一無二的深紅色飛魚服唯有指揮使可穿。

  「師父。」他梗著脖子道,「能不能借下你的腰牌?」

  沈留上下打量他,呵斥道:「做什麼?」

  「我有個……朋友,他病了,我要找最好的太醫給他治病。」

  沈留愈發懷疑,冷笑道:「我怎麼不知道你在上雲京還有朋友?你不是說,草原上兇猛的狼都是孤獨的麼?怎麼,你現在不是狼,是狗了?」

  「你就說借不借?」沈招木著臉。

  「不說清楚那朋友是誰……」

  不等沈留的話說完,沈招眼疾手快扯下他腰間的腰牌,轉頭就跑。

  「臭小子!賠錢貨!早晚有一日你要氣死老子!」沈留在後頭破口大罵。

  ……

  冷宮。

  唯一一間完好無損的耳房裡,蕭拂玉雙目緊閉,呼吸綿長,似已沉睡。

  屋外,沈招提著太醫院院首的衣領,輕輕推開門。

  他將院首丟到榻邊,惡聲惡氣對院首道:「快把脈。」

  「……」院首伸出顫抖的手,從被褥里摸出九殿下纖細的手腕,忍氣吞聲把脈。

  「九殿下沒病啊?」

  「誰說他沒病?」沈招湊過來低聲道,「他失憶了,治不好,你就是庸醫。」

  院首:「……」

  院首繼續忍氣吞聲把脈,不經意開口:「沈大人和九殿下感情還挺好。」

  沈招低頭,貼著院首耳邊陰森道:「敢說出去,拔光你的鬍子。」

  「哎喲,老夫可什麼都不知道。」院首自然知道,在宮裡知道得太多,活不久。

  他能活到如今,一靠過硬的醫術,二便是嘴足夠嚴。

  一盞茶後,院首眉頭緊鎖,一言不發。

  沈招耐心見底:「還沒看出來?」

  院首實在沒看出什麼問題,只好糊弄道:「九殿下約莫是四年前那場大火時受了驚,便模糊了從前的事。」

  「但他脈象還算穩定,身體是無礙的。」

  「不能治好?」沈招黑著臉。

  院首輕咳:「沈大人,事關廢后心結,你覺得呢?」


  沈招盯著榻上的人,沒說話。

  「若無別的事,老夫先走了。」

  「且慢。」沈招從被褥里摸出第二隻手,擼起蕭拂玉的衣袖,「這個疤,能不能治?」

  「嘶……」院首驟然瞧見這傷疤,也是倒吸一口涼氣,「瞧這疤痕大小,原本怕是一道見骨的傷痕吶。」

  「若想消除,也不是不行,只是得用最貴的藥材了。而且就算用了藥,怕是也得兩三年每日塗抹才能好。」

  沈招從懷裡摸出一袋銀子,丟進院首懷裡,「這些夠不夠?」

  院首翻了個白眼:「連零頭都不夠!」

  「那就先欠著,」沈招隨即道,「回頭讓我師父補給你。」

  院首面色複雜:「你莫不是要將你師父給你留的聘禮都拿來用了?」

  「你從哪兒聽來的?」沈招惡狠狠道。

  「哎喲,尋常男子像你這個年紀都定親了,只有你,成日在上雲京得罪人,連媒婆都不願上門,更別說那些京中閨秀看到你便繞道走。

  你師父只好到處宣揚,說給你備了一筆豐富的聘禮,來日風風光光入贅,當個贅婿也挺好。誰知還是沒個聲響,你可留點心吧,莫一把年紀了連媳婦都娶不到。」

  「老東西,你少管我的事,」沈招瞥了眼沉睡的人,「明日我將銀子送你府上,今日你先把藥給他用上。」

  待院首調好藥給人塗上,已是一炷香後。

  「那這藥,就放九殿下枕邊?」院首遲疑道。

  沈招面無表情奪過藥瓶,「這你就不用管了。」

  院首搖頭嘆氣,率先離開屋子。

  沈招沒立馬走,蹲在榻邊盯著那道疤良久。

  若是四年前,他親自將愛哭鬼送到雍州安頓好,這一切是否就不會發生?

  他在上雲京從小到大都沒什麼朋友,也只有愛哭鬼願意喚他一聲哥哥。

  既然是他的疏忽,就該他彌補。

  沈招離開了。

  屋門無聲合攏。

  床榻上,蕭拂玉緩緩睜開眼。

  他抬手,掃過疤痕上那一層淺淡的藥膏,神色耐人尋味。

  後來接連數日,每到深夜,那位凶神惡煞的反派都會潛入這間破敗不堪的屋子,給他手臂上的疤痕上藥。

  蕭拂玉偶然在一次沐浴時查看過,那疤痕竟真的有了褪色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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