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他是什麼見不得人的外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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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大人果然是痛快人,」柳先生滿意點頭,吹了聲口哨,一隻等候多時的鷹隼從窗外飛進來,停在他肩膀上。

  「日後蠱蟲若有什麼疑問,大人便讓它傳信即可。」

  崔夫人疑惑道:「柳先生,您不是南疆人麼?竟和北境的鷹這般熟悉?」

  「什麼鷹,種了在下的蠱,也不過是只乖乖聽話的鳥,」柳先生手臂微微一甩,那鷹隼便扇動翅膀,兩隻鋒利的鷹爪穩穩抓在了寧徊之肩膀上。

  寧徊之可不是什麼習武之人,瞬間便被那鷹爪刺透皮肉,鮮血從袖袍里滲出來。

  但外人面前,他也不願丟了顏面,強裝鎮定點頭。

  「既如此,在下便告辭了,寧大人記得與南疆的承諾便好,」柳先生抬步走出屋子,揮了揮手,「不用送了。」

  別院外,柳先生鬼鬼祟祟翻過幾面牆,環顧左右,拐進一處隱蔽僻靜的角落裡,隨手扯下臉上的面具和身上的南疆服制丟到地上。

  哪還有什麼柳先生,只有一個穿著穿著飛魚服的陛下鷹犬。

  「都別躲著了,趕緊出來幫忙!」陸長荊隨手抹了把臉上乾涸的油彩,卻發覺擦不掉。

  幾個驍翎衛從頭頂的屋檐里跳下,沒忍住笑出聲,「老陸,你這比老大被雷劈時還黑啊。」

  陸長荊仍舊和和氣氣笑著:「敢說他黑,你想找死?」

  「不過你哪來的蠱蟲?要想唬住那寧徊之,你不會尋了真的吧?」一個驍翎衛忍不住問。

  「狗屁蠱蟲,」陸長荊掏出火摺子,隨手丟到那堆行頭上,掃了眼個個好奇不已的下屬,沒憋住笑,「今早在菜地里現抓的,你想要,也抓一隻用心頭血養著唄。」

  幾個驍翎衛聞言,壞笑成一團。

  「老陸,論損陰德,還得是你啊。」

  始終沉默替他擦臉的驍翎衛適時開口:「老大,你臉上這玩意擦不掉啊。」

  「擦不掉就擦不掉,」陸長荊無所謂擺手,摘掉唇上的銀環,只留下一個滲血的洞。

  「你背著老大偷偷給陛下辦事,不會出事吧?」驍翎衛欲言又止。

  「能出什麼事?」陸長荊假笑道,「是男人就各憑本事,我比他差哪了?」

  「若是今日換做他來,他能說得出那麼噁心的話?不還得讓我來?」

  驍翎衛們紛紛點頭。

  若是換了老大,怕是演到一半就要把寧府掀了,屆時又要壞陛下的事,然後還要被陛下以懲罰之名獎勵。

  「不與你們說了,陛下還等著我復命。」

  陸長荊從下屬手裡接過繡春刀,借著刀面打量片刻自己的臉。

  左看右看,雖黑了些,卻也沒看出哪裡就比沈招那廝差了,於是掛著喜氣洋洋的笑容,往陛下寢殿復命去了。

  ……

  與此同時,天子寢殿。

  殿中光影柔和,宮人皆被揮退,就連來福都守在了外頭。

  蕭拂玉坐在軟榻旁,眼皮半垂,指尖捏著瓷瓶慢慢抖動,將金瘡藥粉灑在男人被雷劈焦的手臂上。

  沈招就跪在天子腳邊。

  脫下的幾件上衣被他隨手丟到地上給陛下墊腳,額前青筋與汗珠一塊冒出來,胸膛劇烈起伏,卻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身體髮膚燒焦成這般,自是不會好受。

  「都說打狗先看主人,這老天爺怕是記恨上朕了,」蕭拂玉掃了眼男人肌肉鼓起的手臂,淡笑,「好在這次沒把你劈暈,否則你從樹上摔下來被人瞧見,朕的計劃豈不是全泡湯了。」

  撒完藥粉,他欲收回手,卻被沈招一把抓住。

  濕熱的吻落在他指節上。

  男人喘著熱氣,抬頭盯著他,得意洋洋的神情根本遮不住,「聽說季統領也受了傷,陛下不去看他,卻替臣上藥,不太好吧?」

  「愛卿所言甚是,朕這便去看看他,」蕭拂玉似笑非笑,作勢便要起身,被男人死死壓住。

  「不准去,」沈招凶神惡煞道。

  「沈招,你活得不耐煩了?」蕭拂玉裹著足衣的腳踹向他腰腹,「敢這樣與朕說話。」

  「陛下不心疼臣,」沈招低聲道。

  「心疼?」蕭拂玉指尖捏著絲帕,漫不經心擦過男人額前的熱汗,「替朕辦事受的傷,不是賞賜麼?你若不情願,有的是男人情願。」


  沈招黑沉沉的眼睛鎖住他,呼吸漸漸沉重,眸底一片陰翳,「陛下說過,只有臣一條狗。」

  蕭拂玉居高臨下回望男人,眼下紅痣隨著陣陣輕笑起伏,不知勾了誰的魂。

  「愛卿自找醋吃,朕能如何?」

  沈招舔了舔唇。

  又勾他,又不讓他吃嘴。

  「行了,藥也上好了,衣裳穿好,」蕭拂玉腳尖挑起地上的衣裳,丟到他身上,輕佻揚眉,「御前衣裳不整,成何體統。」

  沈招慢吞吞穿著衣裳,穿了半晌一件中衣也沒穿上。

  蕭拂玉似笑非笑瞅著他,倒要看看這廝要磨蹭到何時。

  誰知殿外忽而傳來來福的稟報:

  「陛下,陸大人來了,說是來向陛下復命。」

  「讓他進來,」蕭拂玉說完,淡淡掃了沈招一眼。

  本是想讓男人帶著那堆礙眼的衣裳滾下去,誰知沈招這個混帳竟直接往他軟榻下一鑽。

  軟榻上鋪就的綢緞垂落下來,霎時將人遮了個嚴嚴實實。

  蕭拂玉揉了揉眉心。

  軟榻下,沈招神情凶戾,從底下縫隙里往外瞧。

  正好看見陛下不緊不慢穿靴的動作。

  那裹在足衣裡頭的腳踝慢慢踩進長靴里,下意識滾了滾喉結。

  在旁的野男人面前,原來還知道穿靴不亂勾人。

  沈招想著,忽而頓住。

  該死的,他在做什麼?

  他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外室!

  但此刻再出去似乎更見不得人了。

  既來之,則安之,他倒要看看陸長荊那傢伙背著他想做什麼。

  「微臣參見陛下。」陸長荊毫無察覺,撩起衣擺跪在陛下面前。

  「不必多禮,」蕭拂玉把玩著空了的瓷瓶,「事情辦得如何?」

  陸長荊低頭稟報:「如陛下所願,寧徊之已動了沾染巫蠱之術的念頭,留下了臣送去的『蠱蟲』。」

  「不愧是驍翎司出來的人,總不會讓朕失望,」蕭拂玉還想再說什麼,忽而輕微一頓。

  陸長荊疑惑抬頭:「陛下,您怎麼了?」

  「朕無事,」蕭拂玉微笑。

  陸長荊瞧不見的軟榻下,某個膽大包天的男人無聲無息伸出手,抓住天子衣擺遮擋下的腳踝,指腹緩慢地揉捏狎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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