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你的狗牙弄疼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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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這……」來福遲疑道。

  蕭拂玉瞅著殿門前的身影,擺了擺手。

  「是。」來福福了福身,手裡拂塵已毀,領著所有宮人都退到一旁。

  蕭拂玉不急不慢走過去,殿前垂著頭的男人似有所覺,跪著上前抱住蕭拂玉雙腿,啞聲道:

  「陛下。」

  「這麼晚,不在側殿就寢養傷,跑來這裡吹風……」蕭拂玉揶揄道,「愛卿不愧是上雲京最有用的男人。」

  「臣就知道陛下不會去側殿,所以特意再次等候,」沈招兇巴巴道,「果然被臣逮著了!」

  蕭拂玉垂眸,抬腳輕輕踹了男人肩膀一下,「放肆,朕也是你能逮的?」

  男人被踹開,又立馬回來抱住,「陛下,臣心口疼。」

  「心口疼沒找太醫?」蕭拂玉再次踹開他,這次用了些力道,男人肩頭的傷口裂開,隱隱滲透出血色。

  他恍若不聞,抬步走進寢殿,男人緊跟其後。

  殿外候立的宮人默默在他們身後關上殿門。

  殿中只點了一盞燈,光影昏暗裡,蕭拂玉被身後的男人攬住。

  「臣的心口疼太醫治不了,只有陛下能治,」沈招低聲道。

  蕭拂玉閉了閉眼,險些被噁心得要掌摑人,「沈招,這話你自個兒聽著不覺得噁心?」

  沈招眼皮微垂,掩住眸中翻湧的陰翳,正要說什麼,忽而湊近,在陛下身上這邊聞一聞,那邊聞一聞,「怎麼氣味不一樣了。」

  蕭拂玉莫名道:「什麼氣味?」

  他分明日日熏的都是龍涎香。

  「野男人的氣味,」沈招蹲下身一路聞過去,終於在天子腰間鎖定了那個又土又丑的藍色香囊,獰笑一聲,「陛下,送您香囊的人手法未免拙劣,這樣的香囊也好意思拿出手,臣若是他,便自個兒摸個脖子沒臉見人了。」

  「陸卿送的,能驅蚊蟲還能安神,比太醫院的香料還管用,朕見他用心良苦,自是不能辜負,」蕭拂玉指尖勾起那枚香囊,在沈招面前晃了晃,「愛卿,你的副使如此貼心,你不服氣?」

  「一朵桃花能被他繡成這樣,臣還瞧不上呢,」沈招沒站起來,就這樣蹲著,仰頭盯著他。

  誰讓他陛下就喜歡旁人匍匐腳邊仰視他呢。

  「也怪不得他繡的不好看,」蕭拂玉繞過他往裡走,來福不在,他便隨意脫了靴踢到一旁,坐在榻邊,眼尾勾起輕佻的笑,「畢竟他又不曾陪朕看過上雲京最好看的桃林。」

  「……」沈招跪在榻邊,低頭湊近去聞陛下的指尖,雙眼被他勾得閃爍綠光,「陛下說的是,他也就能繡出些這樣的玩意討好陛下。」

  男人說著,低頭就要往他龍袍衣擺里鑽,蕭拂玉嘴角一抽,抬腳踩住他,嘲弄道:「沈愛卿,你該回側殿養傷,別給朕想些有的沒的。」

  「臣先伺候好陛下,再回去養傷,」沈招拽著他的衣擺晃了晃,「好不好?」

  蕭拂玉瞅著他,冷不丁道:「愛卿在朕的寢殿外等了多久?」

  「從陛下離開一個時辰後等到現在,」沈招說著,趁機低頭吻了吻他的膝蓋,「陛下對這個回答滿意麼?」

  那就是硬生生等了將近六個時辰。

  蕭拂玉敷衍地摸了摸他的頭,輕笑:「愛卿如此可憐,朕自然滿意。」

  「沒用晚膳?」

  「臣喝藥都喝飽了,臣不餓,」沈招頓了頓,舔了舔犬齒,「但臣現在又餓了。」

  「……」

  四目相對,蕭拂玉噙著笑,不回答也不趕他走。

  「陛下,臣餓了,」沈招啞聲重複。

  「那就餓著唄,」蕭拂玉笑意輕柔,「朕又不是廚子,難道要朕切塊肉餵給你?」

  「臣哪裡捨得,」沈招伸手握住他的腳踝,一點一點扯下他的足衣,滾燙的掌心將腳踝處雪白的皮膚都燙紅了。

  蕭拂玉忽而道:「朕記得,你上次脫朕的足衣,是在詔獄裡。」

  「沈愛卿當初的眼神,像是恨不得殺了朕,」蕭拂玉抬起光裸的足,踩在沈招喉結上,「可曾想到今日?」

  「陛下那麼會玩男人,臣能有什麼辦法,」沈招陰惻惻道,喉結蹭著他的腳心滾動,「玩不過陛下,只能給陛下玩了。」


  蕭拂玉放下腳,驕矜微抬下巴,「知道就好。」

  得意傲慢的時候,都不忘勾引男人,沈招惡狠狠地想,然後拉起陛下的腳,側頭吻了吻腳踝,朝上一路啄吻到膝蓋窩,突然停下。

  「陛下,第一個和您親嘴的男人,有臣這麼俊麼?」

  一說起這第一個男人,蕭拂玉便又掛起耐人尋味的笑,「差不多。」

  「那臣有臣這麼高?有臣的力氣?」

  蕭拂玉忍俊不禁:「都差不多。」

  「……」沈招面無表情,掐著他小腿上細嫩的肉:「哦。」

  「但還是有些不同,」蕭拂玉說到一半,不說了,只是朝他笑得勾人。

  「什麼不同?」沈招被輕而易舉勾住,急切地追問,非要探清這狗男人的底細不可。

  「約莫是——」蕭拂玉拖長語調,另一條腿搭在男人肩上,蹭了蹭男人的臉,無辜道,「比愛卿要年輕幾歲。」

  「朕若沒記錯,愛卿今年過完生辰,便要二十五了,比朕大了四歲呢。」

  沈招:「……」

  鼻血毫無徵兆淌下來,也不知是被天子勾的,還是火氣刺激出來的。

  沈招黑沉沉盯著榻上的人,沒再說話,只是用力擦掉鼻血,然後低下頭——

  蕭拂玉半眯起眼,氣息倏然急了一瞬,撐在兩側的手無聲攥緊了被褥。

  發冠摔落,衣襟鬆散,就連指尖勾著的藍色香囊也早就被男人一把扯走,像丟破爛玩意一樣隨手丟到角落裡。

  糜艷的紅從他眼尾一路往下蔓延至脖頸。

  不知沈招那廝做了什麼,蕭拂玉倏然吃痛,煩躁地甩了沈招一耳光,「你的狗牙弄疼朕了,再有一次便滾出去。」

  衣擺下,男人也不知道在忙什麼,連朝帝王請罪的功夫都沒有,像頭餓昏了頭的大狗,任由主人如何打罵統統受著,滿腦子發痴發狠急得不行,只想填飽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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