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活該被野男人偷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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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停了,天也黑了。

  沈招頂著一左一右兩個巴掌印,垂眸偷瞄一眼蜷縮在他懷裡沉睡的陛下。

  眼尾是紅的,嘴也是紅的。

  和糖葫蘆一樣紅。

  他意猶未盡低下頭,碰了碰那人紅腫的唇,嘴角惡劣揚起,語氣挑釁:「讓你打我。」

  「活該被野男人偷親。」

  尋常時候蕭拂玉自是不會賞臉躺男人懷裡,但春雨下的時候實在是太冷了,睡夢中便下意識往熱的地方縮。

  縮著縮著就到他懷裡,可不能怪他。

  「……」

  睡夢中,蕭拂玉不太安穩地皺了皺眉。

  雨聲忽遠忽近,他於夢中睜眼,發覺自己撐傘站在宮道上,旁邊路過的宮人小心朝他行禮,喚他——

  九殿下。

  蕭拂玉垂眸看了眼手裡的聖旨,才想起來,那位父皇跟前的沈指揮使以下犯上言語沒有忌諱衝撞了三皇子,被父皇下旨杖責三十。

  而他,是去宣旨觀刑的。

  蕭拂玉不再猶豫,抬步跨過跟前的水窪往前走去,一直走到宮門口。

  「殿下,」季纓今日本在宮門前當值,一瞧見他,便走上前來,扶著他上了馬車。

  「雨天路滑,您一路小心,」季纓垂眸道。

  蕭拂玉敷衍地應下,彎腰進了車廂閉目養神,直到馬車停穩。

  「殿下,驍翎司到了。」

  蕭拂玉下了馬車,徑直踏入驍翎司的大門。

  他手裡有聖旨,驍翎司無人敢攔他,只是看向他的眼神都很複雜。

  「指揮使沈招,言語無狀衝撞皇子,領三十杖以儆效尤。」蕭拂玉念完聖旨,自有跟來的太監動手。

  他面色玩味,立在廊下,觀賞這位指揮使受刑的狼狽模樣。

  男人察覺他的目光,漆黑眼珠微抬,鎖住他。

  直到三十杖結束。

  「殿下,走吧?」

  「我還有話與沈大人說,你們先回宮吧。」蕭拂玉擺擺手。

  幾個太監心中瞭然,誰都知道這位九殿下自從從冷宮裡出來,就與沈招不太對付,朝堂上日日都能斗幾回嘴,如今仇家落了難,自然要奚落一番出出氣。

  庭院裡只剩蕭拂玉與這位還跪著的指揮使。

  他撐傘走過去,指尖輕輕撫過男人鮮血淋漓的背,輕嘆:「多可憐啊。」

  下一瞬,他不安分的手就被男人死死攥住。

  「你來這裡,就為說這個?」沈招冷嗤,「宣旨觀刑這種事,什麼時候輪到皇子跑腿了?」

  「若我真的只是來說這個,沈大人又該如何?」蕭拂玉抽回手。

  沈招陰沉著臉:「不如何。」

  蕭拂玉蹲下身,任由衣擺被雨水打濕,湊近男人耳邊,「你去幫我殺個人好不好?」

  「誰?」

  蕭拂玉唇瓣微動,無聲念了一個名字。

  沈招輕哂:「你怎麼不讓季纓去?他不是你的好狗嗎?」

  「好狗只有一條,我捨不得。」蕭拂玉懶懶道。

  沈招直直盯著他:「我就捨得?」

  「……」雨越發大,一顆一顆砸在人心上。

  沉默半晌,蕭拂玉低頭,吻了吻男人緊繃的唇角,「夠了麼?」

  「若我失敗,你該如何?」

  蕭拂玉學著他懟人的話,勾唇輕笑:「不如何。」

  男人鬆開了他的手,額發被雨淋濕糊住凶戾的眉眼。

  沈招閉眼,不再看他,嗓音喑啞,「你走吧。」

  「從現在開始,我做任何事都與你無關。」

  一道悶雷從天而降,將周遭一切都炸成了水霧。

  那霧氣悶得人幾乎窒息,蕭拂玉捂著胸口劇烈喘息,倏然睜開眼。

  ……

  「陛下,您可還有哪兒不適?」來福趴在床榻邊,憂心忡忡看著他。

  蕭拂玉揉著太陽穴坐起身,環顧四周。


  是養心殿。

  「沈招呢?」他隨口一問。

  「沈大人送陛下回宮後,就去詔獄給陛下辦事了,他還留了話,讓陛下記得自個兒說的話。」來福酸溜溜道。

  今夜沈大人抱著沉睡的陛下回宮,走過宮道時那招搖得意的樣子,不知道還以為爬上龍榻了呢。

  也不知今日陛下和那沈招都在宮外做了些什麼。

  「朕說的話?」蕭拂玉好笑道。

  讓宮人們一塊幫他抓魚嗎?

  「陛下,沈大人說您今日淋了雨,奴才便自作主張請太醫來瞧了瞧,好在陛下只是著了涼,沒有風寒,否則奴才只能以死謝罪了!」來福幽怨道。

  蕭拂玉不知想到什麼,忽而道:「江太傅可有來過?」

  來福頓時驚嘆道:「陛下莫不是神仙轉世?竟連這也能算到,奴才真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蕭拂玉無奈掃了他一眼。

  今日遊春舫上,他頂著驍翎衛的名號搶了人,江家不知是他親自上陣,只當是沈招的人。

  驍翎司只為陛下辦事,宮裡又遲遲沒有動靜,遊春舫也沒追到人,江家入宮來試探不過人之常情。

  「不過奴才記著陛下的囑咐,就說陛下正在休息,不見人,江太傅也只得打道回府。」來福沾沾自喜,「奴才可半分消息都未泄露出去。」

  「做的不錯。」

  蕭拂玉被他得意的模樣逗笑,不自覺揚起唇角,卻又扯到唇邊某處不起眼的傷口,皺了皺眉。

  那裡被男人的犬齒反覆啃咬,不知不覺破了皮。

  沈招那個混帳,跟沒嘗過肉骨頭的狗似的。

  「哦,對了,」來福不情不願道,「沈大人走前還留了話,問陛下還想不想吃糖葫蘆,他親手做給陛下吃。」

  「依奴才看,宮裡山珍海味這麼多,陛下想吃什麼御膳房都有,糖葫蘆有何好吃的?」

  蕭拂玉冷哼,「他既然這麼想做,那就讓他做了,餵給朕的糖葫蘆吃。」

  來福笑眯眯呈上一碗溫熱的薑湯,「陛下英明吶。」

  ……

  江府,主院大堂內。

  名貴的瓷器玉石摔了一地。

  「我警告過你多少次?如今還未殿試,不要把事情鬧大!現在好了,那個女人落到了沈招手裡!」主位上的老者怒吼道。

  跪在大堂中央的男子不以為然,「父親,您未免太大驚小怪,我早就聽說,那沈招在先帝時就與當今陛下不對付,就算抓了人問出點什麼,未必就會告訴陛下。」

  「指揮使也是男人,當初您如何拉那些自詡清高的官員下水,如今也如法炮製拉他下水不就成了?」

  男子不屑道:「我是沒見過陛下,但我就不信,那沈招還真的能如傳聞所言,被一個男人迷的神魂顛倒。」

  「大家都是男人,陛下又能漂亮到哪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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