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這種蠢狗有什麼讓陛下喜歡的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大殿內又靜了靜。

  好好的朝會,一群大男人突然開始爭論起斷袖之癖來。

  沈招身旁,本就在看戲的陸長荊險些笑出了聲。

  陛下說的實在太妙了!

  沈招本人面無表情:「陛下記性真好。」

  十二旒下,天子明艷的眉目微揚,「愛卿是朝中重臣,朕的左膀右臂,你的話朕自然記得清楚。」

  男人耷拉眼皮,繃著唇角,凶戾的眉微沉,全然無法讓人看出來他在想什麼。

  麻木間,沈招好像聽見了什麼聲音。

  他不動聲色豎起耳朵。

  「汪!」一聲細小的嗚咽清晰傳入耳中,他絕不會聽錯。

  宣政殿,何等肅穆的地方,居然有狗叫聲。

  沈招循著那狗叫的聲音,目光偷偷瞄到最上頭的陛下身上。

  身旁的戶部尚書還在據理力爭,試圖勸誡陛下節儉開支,沈招心不在焉地聽著,餘光卻敏銳地捕捉到——

  龍椅上的陛下左手袖子裡有一根毛茸茸的尾巴一晃而過。

  但很快又被陛下不動聲色塞了回去。

  難怪他就沒瞧見蕭拂玉的左手從袖子裡出來過,原來在摸狗呢。

  隨便一條別人送來的狗就敢揣袖子裡摸,也不怕被咬。

  就這麼喜歡狗?

  沈招半眯起眼,舔舔犬齒。

  這種蠢狗有什麼可喜歡的。

  「朕意已決,」蕭拂玉耐心見底,不願再與戶部尚書掰扯,「朕給戶部三日時間,不可有誤。」

  「退朝。」

  蕭拂玉揣著袖子裡藏著的糖葫蘆,在眾大臣的恭送聲里離開了。

  宣政殿外,季纓徑直穿過議論紛紛的群臣,走去宮門處巡邏。

  誰知遠遠便瞧見一個禁衛軍被一群禁衛軍圍在一塊嬉笑。

  「在鬧什麼?」他冷聲道,「皇宮大內,也敢如此喧譁?」

  眾人退讓開,露出裡頭的人。

  「統領!!他們都笑話屬下!」那人鼻青臉腫,哭嚎起來更是將原本清秀的面目扭在一塊,丑得格外詭異。

  「臉怎麼回事?」季纓平靜道。

  「屬下……屬下也不知道,昨夜巡邏時被人打暈,醒來後便這樣了……」

  那年輕的禁衛軍越說越氣憤,「也不知那賊人與屬下有什麼深仇大恨,偷東西便罷了還要揍屬下的臉,害得今日在宮道上遇見陛下,屬下連頭都不敢抬,唯恐嚇到陛下……」

  「偷了你什麼東西?」季纓冷不丁追問。

  「……也沒什麼,就是一張尋常的絲帕。」禁衛軍莫名心虛移開目光。

  「絲帕,」季纓重複這兩個字,「以你的俸祿,一年也未必能買得起上雲京的絲帕。」

  「……」禁衛軍額前冒出虛汗,嘆了口氣,「好吧,其實是昨夜巡邏時陛下賞的。」

  禁衛軍迎著一眾同伴羨慕的眼神,磕磕巴巴將昨夜發生的事複述一遍。

  季纓臉上沒什麼表情:「那你的帕子多半要不回來了。」

  說完便轉身走了。

  與此同時,養心殿內。

  蕭拂玉褪下了朝服,換上淺白色的常服,抱著幼犬臨窗而坐。

  懷裡的幼犬愜意地打了個呼嚕,就著他指尖捏著的湯勺舔舐羊奶,尾巴雀躍地甩在他手背上。

  今日難得出了太陽,屋檐上的積雪漸漸融化,沿著屋檐滴下來。

  堆積的摺子明日再批,他今日暫且偷一日閒。

  蕭拂玉心情甚好,輕柔地摸了摸糖葫蘆毛茸茸的尾巴。

  窗台外淺淡的陽光射進來,灑在蕭拂玉臉上、肩上、糖葫蘆上,他微微彎起眼眸,眸底泛起潤澤柔和的光暈。

  忽而一道身影出現在窗台外,擋住了他身上的陽光。

  蕭拂玉掀起眼皮,只見沈招逆著光,雙臂懶散地搭在在窗台邊,沖他挑眉,「陛下,在餵狗呢?」

  「朕沒召見你,誰給你的膽子在宮裡逗留?」蕭拂玉低頭繼續給幼犬餵食,並不給男人半個眼神。


  「陛下沒召見臣,臣也沒進養心殿的門,趴個窗而已,陛下不會這么小氣罷?」沈招懶洋洋道。

  蕭拂玉不理會他。

  當真是在朝上利用完他便扔到一旁,涼薄得很。

  沈招直勾勾盯著人看,游離的目光漸漸往下,在瞥見那幼犬脖子上的金鍊子時倏然凝住。

  男人低頭看了看自己藏在衣襟里的,又看了看幼犬脖子上的。

  該死的,除了粗細不同,其他的居然全都一樣!

  「汪!」糖葫蘆舔完一碗羊奶,朝沈招齜牙咧嘴一頓狂吠,「汪汪汪汪!」

  遲早有日把這蠢狗的牙拔光。

  沈招壓下戾氣,不經意問:「陛下,臣怎麼覺得這畜生脖子上的鏈子有些眼熟呢?」

  蕭拂玉抬眸,唇角勾起玩味的笑,「你脖子上是朕的糖葫蘆不要的,只是改了個尺寸,自然眼熟。」

  沈招:「哦。」

  他面無表情與那蠢狗對視,甚至那蠢狗還得意地在蕭拂玉懷裡打了滾。

  眸底陰翳翻湧,可窗子裡的陛下全然沉浸於餵狗,根本不搭理他。

  僵持半晌。

  「愛卿若是介意,」蕭拂玉撩起眼皮,輕聲道,「便取下來,朕另外送人。」

  沈招木著臉道:「一條金鍊子,臣有什麼可介意的。」

  男人說完,頭頂的【70】變成了【75】。

  蕭拂玉望著他,伸手探出窗外,從指揮使衣襟里勾出那根金鍊子,將沈招的脖頸扯近了一點點,眉眼笑意在光影下格外惑人。

  「愛卿帶了這鏈子,倒是比從前……討喜許多。」

  他由懷裡的小狗扒弄他的衣襟,露出一小塊白皙的鎖骨。沈招垂眸不經意掃過,聞到了天子身上勾人的香。

  「……」

  「你在看什麼?」蕭拂玉傾身,貼近他耳邊。

  沈招喉結滾了滾,鼻尖一陣發癢。

  鮮血猝不及防從他鼻下淌出來。

  「……」

  四目相對,沈招啞聲道:「臣近日有些上火。」

  蕭拂玉笑得耐人尋味,指尖漫不經心把玩掌心的金鍊子:「朕看出來了,火氣不小。」

  「陛下不給臣一張帕子擦擦?」沈招幽幽盯著他。

  「愛卿昨日不是搶了一張?」蕭拂玉溫聲道,「朕的帕子,可不輕易賞人。」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