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太醫院有沒有藥能治斷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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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會有那日的,」蕭拂玉頓了頓,摸著糖葫蘆的頭嗤笑道,「就算有那日,你的梁子能比沈招那廝結下來的大?天塌了都有咱們沈愛卿打頭陣,怕什麼?」

  糖葫蘆興奮搖晃尾巴,附和狗叫:「汪!」

  來福忙笑著應聲。

  ……

  次日,蕭拂玉剛用完早膳,便聽來福鬼鬼祟祟來稟報:「陛下,今日沈大人偷偷進宮了,都還未給陛下請安,大清早便去了太醫院。」

  「他又想做什麼?」蕭拂玉挑眉,「讓院首來見朕。」

  兩炷香後,院首匆匆趕來,跪下行禮:「陛下。」

  「張院首,聽聞今日沈卿來尋你,他尋你做什麼?」

  「呃……」張院首面露遲疑,正要說話,某道懶洋洋的聲音便從殿外傳來。

  「陛下何不親自來問臣呢?」

  蕭拂玉掀了掀眼皮:「朕想問誰便問誰,輪得到你置喙?」

  張院首擦了擦額前的汗,正要開口,被男人再次打斷。

  「哦,其實臣只是問張院首要了一點治斷袖的藥罷了,」沈招惡劣地勾起唇道,「陛下要試試麼?」

  來福:!!!

  張院首險些一口氣梗在胸口,被嚇的。

  蕭拂玉垂眸掃過下首的男人。

  以往這混帳東西最喜歡用那種挑釁的眼神直勾勾盯著他,但今日卻不同,從沈招進來到現在,一直耷拉著眼皮,就算口出驚人故意惹他,也不曾與他對視。

  沈招在迴避他的目光。

  這真是見鬼了。

  「荒唐,」蕭拂玉輕哂,「太醫院哪來什麼治斷袖的藥。」

  「陛下怎知沒有?」沈招冷不丁笑了一下,「怎麼,陛下治過?」

  「朕治沒治過不重要,重要的是——」蕭拂玉玩味道,「愛卿好端端的,為何會覺得自己是斷袖呢?」

  「陛下誤會了,臣可不是斷袖,」沈招頓了頓,低笑,「只是同僚里斷袖太多,尋個方子預防罷了。」

  「朕倒是有個法子能預防,」蕭拂玉隨手抽出桌案上的一本佛經,丟進沈招懷裡。

  「這本佛經是昨日廣濟寺送來的皇祖母遺物,朕賞你了,」蕭拂玉冷哼,「佛經最能淨化髒東西,愛卿每日多讀幾次,什麼病都能治回來。」

  沈招垂眸翻了翻佛經,塞進懷裡,喜滋滋道:「臣謝陛下賞賜。」

  這廝如此反常,又憋著什麼壞?

  蕭拂玉細眉擰起,沉默片刻,擺擺手:「你退下吧,仔細明日的觀星台,若雪掃不乾淨,朕要你好看。」

  沈招終於抬眸,直勾勾盯著他看了片刻,「臣告退。」

  男人轉身,哼著小調走出去,心情似乎甚好。

  待人退出大殿,張院首沒忍住翻了個白眼,「陛下,您切莫聽他胡說,什麼治斷袖,他來太醫院,就是讓微臣開些降火寧神的藥。」

  「他若是著急上火就去上雲京街上的藥鋪,朕的太醫院他也配用?」蕭拂玉淡聲道。

  來福立馬道:「就是,他也忒猖狂了!陛下定要狠狠罰他。」

  「罰……自是要罰的,」蕭拂玉想到什麼,慢慢翹起唇角,「昨日糖葫蘆換下來的狗鏈子在何處?」

  「回稟陛下,還放在糖葫蘆的狗窩裡呢,」來福道,「那小畜生霸道得很,時時刻刻都趴在那鏈子上睡,誰也不讓碰。」

  「那正好,也不必拿去洗了,就這樣賞給沈愛卿,反而配他的身份,」蕭拂玉笑意愈發愉悅,「糖葫蘆怎麼戴,就讓他怎麼戴,朕要讓他老老實實帶著朕的狗鏈子去觀星台掃雪。」

  「去吧。」見來福遲疑,他輕飄飄催了句。

  「是……」來福有苦說不出,不情不願退了下去。

  往年上元節宮中都會擺宴邀請百官,今年蕭拂玉取消了舊制,讓文武百官安心陪伴家人去逛花燈,又格外賞了元宵,更是皆大歡喜。

  御用的轎輦停在觀星台下。

  「陛下,當心腳下,」來福小心翼翼扶著陛下白玉似的手,攙扶著人下了轎輦。

  從此處往上,統共九十九階,每一階皆由白玉鋪就,其上雕琢花紋,哪怕是冰天雪地踩上去也不容易滑倒。


  他特意提前了半個時辰,就是為了瞧瞧沈招那廝的狼狽模樣。

  蕭拂玉踩著白玉階往觀星台上走去。

  天子身後簇擁著烏泱泱的宮人,沿著身前的台階繼續往前,隱隱能看見閣樓屋檐下隨風晃動的夜明珠宮燈。

  遠遠望去,如仙閣墜入人間。

  冬日裡再輕薄昂貴的衣裳都不適合用來跑動,蕭拂玉被來福扶著爬到最上邊時,天鵝絨套帽下原本雪白的面頰與鼻尖皆是霞紅一片,唇瓣間吐出的白霧模糊了他蘊滿濕意的狐狸眼。

  來福滿眼心疼,忙不迭掏出帕子擦去天子額前的汗珠,「今日格外冷,陛下又畏寒,多穿了件夾襖,又重又厚,這花燈可真是好大的福氣,讓陛下累著也要來看。」

  「行了,」蕭拂玉環顧一周,竟真沒瞧見一點殘雪,當然,也沒瞧見某個人。

  「陛下,臣在這裡。」喜氣洋洋的聲音自頭頂傳來。

  蕭拂玉仰起頭,只見閣樓頂上,男人閒散而坐,隨手丟開用來掃雪的掃帚,朝蕭拂玉伸出手,挑眉:「陛下,要上來坐坐麼?」

  他沒回應,半眯起眼,掃過男人脖頸上的狗鏈子。

  對於糖葫蘆而言過大的金鍊子於男人而言正嚴絲合縫。

  只是這鏈子的另一端卻是空蕩蕩地垂下來,得有個人牽著,拽著,才能讓這條狗鏈子擁有存在的意義。

  「陛下不可,這上頭如此危險,這沈大人又一貫……」來福大驚失色,連忙勸阻。

  來福的話沒有說完。

  屋檐上的男人縱身躍下,一把撞開將陛下團團圍住的宮人們,並在他又驚又怒的眼神下打橫抱起他金尊玉貴的陛下,腳踩輕功飛了回去,甚至還回頭朝他挑釁地揚了揚眉。

  就像在說——

  你的陛下,我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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