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朕罰反派跪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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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招漸漸坐直了身。

  與天子恰恰相反,他的腰腹肌肉結實,是驍翎司里最硬的,才不會像蕭拂玉的小腹一樣,因為吃飽了就鼓起來一點點到處勾引人。

  「你想不到的事,還多得很,」蕭拂玉騰出一隻手,拉回滑落肩頭的外袍衣襟,轉頭一瞧,反派頭頂的【99】變成了【98】。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陛下打算一直將世子養在身邊?」沈招隨口一問。

  「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蕭拂玉慢條斯理給嬰孩餵著午膳,抬眸斜睨他,「愛卿還不走,是打算留下來與朕一塊帶孩子麼?」

  「臣可不喜歡小孩子,」沈招輕哂,站起身,「臣告退。」

  男人轉身離開了。

  其實蕭拂玉對鬧騰的小孩一向沒有耐心,好在這平王世子不知為何將他認錯成了平王妃,只要是他餵的蛋羹與米粥,都會乖乖咽下去。

  但周遭侍候的宮人卻各有猜測,只是不敢明說出來,只在私底下偷偷交談一番。

  許是陛下長得太好看,又或是陛下身上那股區別於尋常男子的香氣與女兒香太像,才讓嬰孩依戀不舍。

  「陛下,您讓沈大人送寧公子回府,不會出事吧?」來福謹慎道。

  蕭拂玉看了他一眼。

  就連來福都能看出沈招對一個害得自己四處奔波的人不會有好心思,偏偏主角受看不出來。

  「能出什麼事?」蕭拂玉輕笑。

  若沈招有本事在書里弄死主角攻,算他有本事。

  但蕭拂玉的確小瞧了他,不曾想到這個男人不僅有些本事,還膽大包天。

  夜色漸深,蕭拂玉剛沐浴完,身上水汽未乾坐在軟榻旁,兩個宮人一左一右正跪在他身後替他擦拭濕潤的發梢。

  來福急匆匆跑進來。

  「陛下!陛下!」

  蕭拂玉放下手裡的書,淡淡道:「慌什麼?」

  「陛下,宮外傳來消息,今日午膳過後,沈指揮使說是奉陛下的命送寧公子回府,誰知他不知從哪尋來了一個麻布袋子將重傷昏迷的寧公子套進去,然後……

  然後就連人帶袋綁在馬後,在朱雀大街拖了一路,最後丟到寧府門口!

  哎喲,朱雀大街上的血現在還沒洗乾淨呢!這也就罷了,偏偏碰上那在相國寺禮佛數月歸來的寧老夫人,老人家本就年紀大經不住嚇,以為自己的大孫子被人拋屍,當場便暈了過去,此刻怕是還沒救回來!」

  來福喘了口氣,小心翼翼看了天子一眼,繼續道:「陛下,那寧侍郎正跪在宮門口,求陛下做主呢。」

  「寧徊之御前失儀在先,寧家還有臉求朕做主?」蕭拂玉半闔眼眸,不悅道,「沈招在何處?」

  「陸大人已經綁著人在外頭候著了,說是剛在天上人間找到的人,還醉著呢。」來福低聲道,「就等陛下示下了。」

  蕭拂玉擺了擺手,「都退下吧。」

  兩個宮人依依不捨放下了天子柔軟烏黑的發尾,弓著身子退了下去。

  「讓他進來。」

  「是。」

  來福也退了出去,寢殿的門打開,又合上。

  「陸大人,陛下讓您帶著人進去。」

  養心殿外,陸長荊押著五花大綁的沈指揮使,聞言忽而急促起來:「就這樣進去麼?可是我們身上沾著酒氣呢。」

  「陸大人,莫讓陛下等久了,」來福好言相勸。

  「哦……」

  陸長荊押著人往裡走。

  「陸長荊,你長本事了?」沈招半睜開眼,瞳眸中戾氣未曾被酒氣衝散。

  「大人,您忘了自己說過的話了?在小皇帝的款項批下來之前,面子得做足,」陸長荊壓低聲音,理直氣壯道,「我這是為了兄弟們好,大人您就委屈委屈,可別在陛下面前露了陷。」

  許是天子即將就寢的緣故,殿中只點了一盞燭火,在那人手邊。

  「微臣參見陛下。」

  陸長荊低頭,聞見了殿中尚未消散的水汽,夾雜著一絲甜膩的香。

  「陸愛卿,辛苦你了,」頭頂傳來天子平和的稱讚。


  「臣羞愧。」

  陸長荊不敢抬頭,餘光只能觸及那人赤裸的足踩過地毯,走到他面前俯下身。

  噌——

  蕭拂玉抽出了他腰間的繡春刀,用刀背拍了拍他的肩,語氣很閒散,「你退下吧。」

  「臣告退。」陸長荊啞聲叩首,目不斜視退出去,可等跨出殿門時,又沒忍住偷偷往回看了一眼。

  天子烏髮及腰,白玉似的足踩在男人胸口,一腳將其踹翻在地。

  陸長荊好似被燙到,猛然收回目光,腳步匆匆踏出了養心殿。

  寢殿內。

  「沈招,你好大的膽子。」

  醉意淺消的男人慾從地上撐起身,被蕭拂玉執刀抵住了脖子。

  「誰准你在朱雀大街拖人遊行?朕的名聲都被你敗壞了。」

  沈招沒心沒肺笑了聲,任由麻繩五花大綁躺在養心殿乾淨的地板上,「臣做的事,怎會敗壞陛下的名聲?」

  「看來愛卿的酒還未醒。」上雲京誰不知道,驍翎司的意思就是天子的意思?

  蕭拂玉轉身,執起案几上已涼透的茶水,潑在男人頭頂。

  水珠尚未淌過男人胸膛,就被蒸騰出了熱氣。

  「現在醒了麼?」

  沈招掀起眼皮,漆黑眼眸盯著他,忽而道:「臣以為陛下讓臣這樣做。」

  蕭拂玉氣笑了:「朕何時說過?」

  「陛下獨獨讓臣去送他,就應該猜到臣會這樣做,」沈招漫不經心回著話,臉上毫無敬意,「陛下既然都罰了他禁足, 這麼一個在御前犯錯的玩意還要臣供著送回去不成?」

  蕭拂玉挑眉。

  他的確猜到了,想給沒有自知之明的主角攻一點教訓,但未曾想到,這兩年風餐露宿吃不飽飯,反派對主角攻的怨氣會這麼大,縱馬拖行這種事說干就干。

  「沈愛卿,誰准你在御前這樣回朕的話?」蕭拂玉微微俯身,繡春刀鋒利的刀尖貼在男人滾動的喉結上。

  「陛下恕罪,」男人敷衍道,「不如陛下也罰臣五十鞭子,臣絕對自己走回去。」

  「朕看你眼裡就沒有禮法,」蕭拂玉挑開了他手上的繩子,轉身走向床榻。

  「你今夜便跪在朕床邊思過,寧府那被你嚇暈的老夫人何時醒,你何時起來。」

  沈招慢吞吞站起來,走到龍榻邊跪下,惡狼似的眼珠一瞬不瞬盯著榻上的人,「陛下是在替寧府出氣?」

  蕭拂玉垂眸,看見反派頭頂的【98】再次變成了【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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