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可別這麼輕易
另一邊。
柳家府邸，深處。
一間遠離所有喧囂，靈氣濃郁到幾乎化為實質，如煙似霧般流淌的靜室之內。
此地，乃是柳家真正的心臟禁地，平日裡唯有家主與寥寥幾位太上長老方可踏入。
靜室的布置古樸至極，沒有半分奢華，唯有一座青玉蒲團置於中央，四壁空空如也，卻仿佛銘刻著無形的道與理，讓人心神不自覺地便沉靜下來。
一縷不知從何處飄來的檀香，清冽而悠遠，洗滌著人的神魂。
蕭塵，正盤膝坐於那青玉蒲團之上。
他雙目緊閉，呼吸悠長，整個人仿佛與這方天地徹底融為一體，沒有泄露出一絲一毫的氣息。
他並未修煉。
在當著南域無數強者的面，一指點爆了姬家帝祖虛影，又將那不可一世的上古神子姬天命徹底化作宇宙塵埃之後，他便回到了這裡。
他需要一點時間，來梳理這突如其來的變故。
姬家的反應，比他想像中要激烈得多，但也……僅此而已。
蕭塵在心中自語。
男主角的官配成了自己的老婆，這只是開始。
現在，連男主角本人都提前領了盒飯，還是以這種憋屈到極致的方式。
這個世界，已經變成了一匹脫韁的野馬，朝著一個完全未知的方向狂奔而去。
而他，就是那個一腳踹飛了騎手，還狠狠在馬屁股上抽了一鞭子的罪魁禍首。
不過……
這種感覺，還真他娘的不錯！
就在蕭塵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享受著這種親手攪動風雲的快感之時。
毫無徵兆地。
一道冰冷而熟悉的機械提示音，在他腦海深處，驟然炸響！
「叮！」
這突如其來的一聲，讓蕭塵的心神微微一動。
哦？
系統來了？
他不動聲色，繼續保持著古井無波的狀態，心神卻已沉入系統空間。
果然！
下一秒，一連串的信息流，如同瀑布般刷屏而下！
【叮！檢測到天命主角（林七安）道心嚴重受損！】
嗯？
蕭塵的眉梢，幾不可查地挑了一下。
林七安？
這個名字……有點耳熟。
他念頭一轉，從那繼承來的、屬於原著的記憶碎片中，迅速翻找起來。
很快，一個蜷縮在陰暗角落，眼神怨毒，卻又膽小如鼠的身影，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哦，想起來了。
是那個真正的、原汁原味的天命主角！
那個在原文中，本該在某個犄角旮旯里得到奇遇，然後一路打怪升級，收後宮，最後歷經九九八十一難，才堪堪推倒自己那個反派老爹的傢伙。
蕭塵心中剛升起一絲荒謬之感，系統的提示音，便緊隨而至，帶著一種邀功般的雀躍。
【恭喜宿主！成功打擊天命主角氣運！】
【獎勵結算中……】
蕭塵：「……」
好傢夥！
我直呼好傢夥！
我坐在這裡什麼都沒幹，就把天命主角給打擊了？
這算什麼？
意念打擊？神交打擊？還是量子糾纏打擊？
不等他細想，那激動人心的結算獎勵，便如同煙花般，在蕭塵的意識中徹底綻放！
【反派值+10000！】
【掠奪值+5000！】
【獲得神通：《諸天寂滅指》！】
轟！！！
一瞬間，蕭塵只覺得自己的神魂都為之一震！
一萬點反派值！
五千點掠奪值！
要知道，他之前費了那麼大勁，又是布局，又是現身，又是裝逼，又是打臉，最後還親手捏爆了一個帝境虛影，宰了一個上古神子，鬧出那麼大的動靜，系統給的獎勵也不過是這個數的幾倍而已。
現在，這個叫林七安的傢伙，僅僅是「道心受損」，就給自己爆了這麼大一筆「金幣」？！
這……
這簡直比搶錢還快！
而更讓他心神震動的，是最後的那個獎勵！
神通！
《諸天寂滅指》！
隨著系統面板上這幾個金光閃閃的大字定格，一行小字緊跟著浮現出來。
【神通介紹：源自被宿主湮滅的姬家老祖投影核心法則碎片，經由系統推演、強化、逆反其道而成！一指出，法則崩，萬物寂！此乃純粹的毀滅之道，無視防禦，直指本源！】
嘶——！
饒是蕭塵如今的心境，在看到這行介紹時，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源自帝境強者的法則碎片？
系統推演強化？
無視防禦，直指本源？
這TM……簡直就是為了殺伐而生的究極大殺器啊！
就在他心神激盪的剎那，兩股截然不同，卻又同樣浩瀚磅礴的能量，猛地從系統空間中湧出，灌入他的四肢百骸，奇經八脈，乃至神魂深處！
第一股能量，精純無比，其中蘊含著一種玄之又玄的「逆命」氣息。
這股能量，正是那一萬點反派值所化！
它如同最溫潤的瓊漿玉液，悄無聲息地融入蕭塵的本源之中，滋養著他的一切。
剎那間，蕭塵只覺得渾身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雀躍，原本因為連續動用底牌而產生的一絲絲微不可查的虧空，瞬間被填滿，甚至……猶有勝之！
他對天地間那些無處不在的法則絲線，感悟都憑空清晰了一分！
仿佛原本隔著一層毛玻璃在看世界，現在這層玻璃，被擦亮了許多！
而另一股能量，則截然相反！
它霸道！
它蠻橫！
它充滿了掠奪、侵占、將天地萬物一切造化都據為己有的恐怖意志！
這，便是那五千點掠奪值！
這股能量並沒有像反派值那樣融入他的本源，而是化作一股純粹的能量洪流，浩浩蕩蕩地沖入他的識海深處，沉澱下來，化作一個灰濛濛的、仿佛蘊藏著一個混沌宇宙的能量光球，靜靜懸浮。
蕭塵心念一動，便知曉了它的用途。
這掠奪值，可以用來強行掠奪他人的氣運、血脈、功法、神通，甚至……是命運！
簡單粗暴，不講道理！
這才是身為一個合格大反派，最核心的手段！
然而，這一切，都還不是結束！
真正的重頭戲，是那門神通——《諸天寂滅指》！
轟隆！！
幾乎是在兩股能量湧入的同時，一股比山海還要浩瀚，比星河還要繁複的玄奧信息，宛如九天銀河倒灌，狠狠地衝進了他的靈魂最深處！
那不是學習，不是領悟，而是……烙印！
是醍醐灌頂！
無數的符文在閃爍，無數的道與理在交織，無數的法則在崩滅與重組！
一根手指的虛影，在他的神魂中演化。
起初，只是一根普通的手指。
而後，它輕輕抬起，朝著虛無一點。
「嗡——！」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聲仿佛來自宇宙原初的輕鳴。
緊接著，蕭塵「看」到了令他頭皮發麻的一幕。
那根手指點過之處，空間，塌陷了。
時間，停滯了。
光，被吞噬了。
法則，如冰雪般消融了。
最終，一切的一切，都化作了最原始的「無」，化作了永恆的「寂滅」！
沒有能量爆發，沒有衝擊波，甚至沒有聲音。
有的，只是從概念層面，從存在本源上的……徹底抹除！
這，就是《諸天寂滅指》！
短短一瞬，又仿佛過去了億萬年。
當蕭塵的神魂從那無盡的玄奧信息中掙脫出來時，關於這門神通的一切，從運氣法門，到法則運用，再到種種精妙變化，都已如臂使指，仿佛他已經浸淫此道數萬年之久！
大成！
瞬間，便已臻至大成之境！
……
靜室之內，檀香裊裊。
蕭塵緩緩地，睜開了雙眼。
「呼……」
一口濁氣，被他輕輕吐出。
這口氣息，在離開他唇邊的剎那，竟讓前方的虛空都泛起了一絲微不可查的漣漪，仿佛承受不住其中蘊含的那一絲寂滅道韻。
他的眸子，依舊深邃如夜空。
但在那夜空的盡頭，卻仿佛有一顆顆星辰，正在無聲地走向崩塌與寂滅。
僅僅是與之對視，就足以讓神魂境以下的修士道心崩潰，神魂成墟！
「林七安……」
他輕聲呢喃著這個名字，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到極點的笑意。
那個在他記憶中，如同陰溝里的老鼠一般，只配在暗中無能狂怒，靠著一點點可憐的氣運東躲西藏，苟延殘喘的小角色……
道心受損了？
然後，就給自己……爆了這麼大一筆財富？
蕭塵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聲。
「呵呵……呵呵呵呵……」
笑聲很輕，卻讓這間由特殊材質打造，足以抵擋聖人王全力一擊的靜室，都開始微微震顫起來。
四壁之上，那些無形的道與理，仿佛遇到了克星一般，發出了哀鳴。
「有意思……」
「真是有意思！」
蕭塵緩緩抬起自己的右手，修長的五指在眼前攤開。
這隻手，剛剛才捏碎了帝境虛影。
而現在，它又掌握了一種更加恐怖的力量。
他伸出食指，對著空無一人的前方，輕輕一點。
沒有催動任何靈力。
他只是，在心中模擬了一下《諸天寂JET指》的道韻。
「嗤啦——」
一聲宛如布帛被撕裂的輕響。
他指尖前方的空間，竟真的憑空裂開了一道漆黑的、深不見底的細小裂縫！
一股令人心悸的寂滅氣息，從中一閃而逝！
靜室內的靈氣，在這道裂縫出現的瞬間，仿佛被天敵盯上，瘋狂地朝著四周逃竄，形成了一片詭異的真空地帶！
蕭塵的瞳孔，微微一縮。
好霸道的指法！
僅僅是模擬道韻，就能撕裂此地被柳家歷代先祖加固了無數次的穩定空間！
若是全力施為……
他甚至懷疑，自己一指點出，能不能將這整個柳家府邸，連帶著下方的地脈，從這片大地上……徹底抹去！
「這天命主角……」
蕭塵收回手指，那道空間裂縫也隨之緩緩癒合。
他靠在身後的牆壁上，姿態慵懶，語氣中卻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愉悅和……讚賞。
「……倒是個不錯的『送財童子』啊。」
他現在總算明白，為什麼林七安的道心會受損了。
無非就是聽說了自己斬殺姬天命的事跡，受到了巨大的刺激。
或許，在他那可憐的認知里，姬天命已經是不可戰勝的「大魔王」了。
結果這個「大魔王」，被自己隨手就給宰了。
兩相對比之下，他那點剛剛建立起來的自信和驕傲，豈不是瞬間就被碾得粉碎？
心氣一泄，可不就道心受損了麼。
「嘖嘖嘖。」
蕭塵搖了搖頭，臉上笑意更濃。
「無能狂怒，都能給我送來這等溫暖？」
「這孩子……也太貼心了吧？」
他心念微動，感受著體內那股澎湃增長、幾乎要溢出來的力量，和腦海中那足以讓諸天神佛都為之顫慄的恐怖指法，心情簡直是前所未有的愉悅。
「看來，以後得多『關照關照』這位『天命所歸』了。」
他口中的「關照」二字，被咬得極重，充滿了別樣的意味。
與其辛辛苦苦地去跟姬家那幫老頑固死磕，倒不如……多從這位「天命之子」身上薅點羊毛來得實在。
畢竟，姬家打生打死，也未必能爆出這麼極品的神通。
而這位林七安呢？
都不用自己親自出手，他光是待在某個角落裡，靠著自己的腦補和嫉妒，就能源源不斷地給自己提供養分。
這哪裡是天命主角？
這分明就是自己養在豬圈裡，最肥最壯的那頭……不對，是最懂事、最上進的「經驗寶寶」啊！
「林七安……」
蕭塵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靜室的牆壁，穿透了無盡的空間，落在了那座風息城的小小客棧里。
他似乎能看到，那個剛剛重拾信心、正幻想著未來如何將自己踩在腳下的身影。
「可千萬……別讓我失望啊。」
「你成長的速度，最好快一點。」
「不然的話……」
「我這反派，當得可就太沒意思了。」
一抹冰冷而殘忍的笑意，在他的嘴角，緩緩綻放。
柳家府邸，深處。
一間遠離所有喧囂，靈氣濃郁到幾乎化為實質，如煙似霧般流淌的靜室之內。
此地，乃是柳家真正的心臟禁地，平日裡唯有家主與寥寥幾位太上長老方可踏入。
靜室的布置古樸至極，沒有半分奢華，唯有一座青玉蒲團置於中央，四壁空空如也，卻仿佛銘刻著無形的道與理，讓人心神不自覺地便沉靜下來。
一縷不知從何處飄來的檀香，清冽而悠遠，洗滌著人的神魂。
蕭塵，正盤膝坐於那青玉蒲團之上。
他雙目緊閉，呼吸悠長，整個人仿佛與這方天地徹底融為一體，沒有泄露出一絲一毫的氣息。
他並未修煉。
在當著南域無數強者的面，一指點爆了姬家帝祖虛影，又將那不可一世的上古神子姬天命徹底化作宇宙塵埃之後，他便回到了這裡。
他需要一點時間，來梳理這突如其來的變故。
姬家的反應，比他想像中要激烈得多，但也……僅此而已。
蕭塵在心中自語。
男主角的官配成了自己的老婆，這只是開始。
現在，連男主角本人都提前領了盒飯，還是以這種憋屈到極致的方式。
這個世界，已經變成了一匹脫韁的野馬，朝著一個完全未知的方向狂奔而去。
而他，就是那個一腳踹飛了騎手，還狠狠在馬屁股上抽了一鞭子的罪魁禍首。
不過……
這種感覺，還真他娘的不錯！
就在蕭塵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享受著這種親手攪動風雲的快感之時。
毫無徵兆地。
一道冰冷而熟悉的機械提示音，在他腦海深處，驟然炸響！
「叮！」
這突如其來的一聲，讓蕭塵的心神微微一動。
哦？
系統來了？
他不動聲色，繼續保持著古井無波的狀態，心神卻已沉入系統空間。
果然！
下一秒，一連串的信息流，如同瀑布般刷屏而下！
【叮！檢測到天命主角（林七安）道心嚴重受損！】
嗯？
蕭塵的眉梢，幾不可查地挑了一下。
林七安？
這個名字……有點耳熟。
他念頭一轉，從那繼承來的、屬於原著的記憶碎片中，迅速翻找起來。
很快，一個蜷縮在陰暗角落，眼神怨毒，卻又膽小如鼠的身影，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哦，想起來了。
是那個真正的、原汁原味的天命主角！
那個在原文中，本該在某個犄角旮旯里得到奇遇，然後一路打怪升級，收後宮，最後歷經九九八十一難，才堪堪推倒自己那個反派老爹的傢伙。
蕭塵心中剛升起一絲荒謬之感，系統的提示音，便緊隨而至，帶著一種邀功般的雀躍。
【恭喜宿主！成功打擊天命主角氣運！】
【獎勵結算中……】
蕭塵：「……」
好傢夥！
我直呼好傢夥！
我坐在這裡什麼都沒幹，就把天命主角給打擊了？
這算什麼？
意念打擊？神交打擊？還是量子糾纏打擊？
不等他細想，那激動人心的結算獎勵，便如同煙花般，在蕭塵的意識中徹底綻放！
【反派值+10000！】
【掠奪值+5000！】
【獲得神通：《諸天寂滅指》！】
轟！！！
一瞬間，蕭塵只覺得自己的神魂都為之一震！
一萬點反派值！
五千點掠奪值！
要知道，他之前費了那麼大勁，又是布局，又是現身，又是裝逼，又是打臉，最後還親手捏爆了一個帝境虛影，宰了一個上古神子，鬧出那麼大的動靜，系統給的獎勵也不過是這個數的幾倍而已。
現在，這個叫林七安的傢伙，僅僅是「道心受損」，就給自己爆了這麼大一筆「金幣」？！
這……
這簡直比搶錢還快！
而更讓他心神震動的，是最後的那個獎勵！
神通！
《諸天寂滅指》！
隨著系統面板上這幾個金光閃閃的大字定格，一行小字緊跟著浮現出來。
【神通介紹：源自被宿主湮滅的姬家老祖投影核心法則碎片，經由系統推演、強化、逆反其道而成！一指出，法則崩，萬物寂！此乃純粹的毀滅之道，無視防禦，直指本源！】
嘶——！
饒是蕭塵如今的心境，在看到這行介紹時，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源自帝境強者的法則碎片？
系統推演強化？
無視防禦，直指本源？
這TM……簡直就是為了殺伐而生的究極大殺器啊！
就在他心神激盪的剎那，兩股截然不同，卻又同樣浩瀚磅礴的能量，猛地從系統空間中湧出，灌入他的四肢百骸，奇經八脈，乃至神魂深處！
第一股能量，精純無比，其中蘊含著一種玄之又玄的「逆命」氣息。
這股能量，正是那一萬點反派值所化！
它如同最溫潤的瓊漿玉液，悄無聲息地融入蕭塵的本源之中，滋養著他的一切。
剎那間，蕭塵只覺得渾身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雀躍，原本因為連續動用底牌而產生的一絲絲微不可查的虧空，瞬間被填滿，甚至……猶有勝之！
他對天地間那些無處不在的法則絲線，感悟都憑空清晰了一分！
仿佛原本隔著一層毛玻璃在看世界，現在這層玻璃，被擦亮了許多！
而另一股能量，則截然相反！
它霸道！
它蠻橫！
它充滿了掠奪、侵占、將天地萬物一切造化都據為己有的恐怖意志！
這，便是那五千點掠奪值！
這股能量並沒有像反派值那樣融入他的本源，而是化作一股純粹的能量洪流，浩浩蕩蕩地沖入他的識海深處，沉澱下來，化作一個灰濛濛的、仿佛蘊藏著一個混沌宇宙的能量光球，靜靜懸浮。
蕭塵心念一動，便知曉了它的用途。
這掠奪值，可以用來強行掠奪他人的氣運、血脈、功法、神通，甚至……是命運！
簡單粗暴，不講道理！
這才是身為一個合格大反派，最核心的手段！
然而，這一切，都還不是結束！
真正的重頭戲，是那門神通——《諸天寂滅指》！
轟隆！！
幾乎是在兩股能量湧入的同時，一股比山海還要浩瀚，比星河還要繁複的玄奧信息，宛如九天銀河倒灌，狠狠地衝進了他的靈魂最深處！
那不是學習，不是領悟，而是……烙印！
是醍醐灌頂！
無數的符文在閃爍，無數的道與理在交織，無數的法則在崩滅與重組！
一根手指的虛影，在他的神魂中演化。
起初，只是一根普通的手指。
而後，它輕輕抬起，朝著虛無一點。
「嗡——！」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聲仿佛來自宇宙原初的輕鳴。
緊接著，蕭塵「看」到了令他頭皮發麻的一幕。
那根手指點過之處，空間，塌陷了。
時間，停滯了。
光，被吞噬了。
法則，如冰雪般消融了。
最終，一切的一切，都化作了最原始的「無」，化作了永恆的「寂滅」！
沒有能量爆發，沒有衝擊波，甚至沒有聲音。
有的，只是從概念層面，從存在本源上的……徹底抹除！
這，就是《諸天寂滅指》！
短短一瞬，又仿佛過去了億萬年。
當蕭塵的神魂從那無盡的玄奧信息中掙脫出來時，關於這門神通的一切，從運氣法門，到法則運用，再到種種精妙變化，都已如臂使指，仿佛他已經浸淫此道數萬年之久！
大成！
瞬間，便已臻至大成之境！
……
靜室之內，檀香裊裊。
蕭塵緩緩地，睜開了雙眼。
「呼……」
一口濁氣，被他輕輕吐出。
這口氣息，在離開他唇邊的剎那，竟讓前方的虛空都泛起了一絲微不可查的漣漪，仿佛承受不住其中蘊含的那一絲寂滅道韻。
他的眸子，依舊深邃如夜空。
但在那夜空的盡頭，卻仿佛有一顆顆星辰，正在無聲地走向崩塌與寂滅。
僅僅是與之對視，就足以讓神魂境以下的修士道心崩潰，神魂成墟！
「林七安……」
他輕聲呢喃著這個名字，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到極點的笑意。
那個在他記憶中，如同陰溝里的老鼠一般，只配在暗中無能狂怒，靠著一點點可憐的氣運東躲西藏，苟延殘喘的小角色……
道心受損了？
然後，就給自己……爆了這麼大一筆財富？
蕭塵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聲。
「呵呵……呵呵呵呵……」
笑聲很輕，卻讓這間由特殊材質打造，足以抵擋聖人王全力一擊的靜室，都開始微微震顫起來。
四壁之上，那些無形的道與理，仿佛遇到了克星一般，發出了哀鳴。
「有意思……」
「真是有意思！」
蕭塵緩緩抬起自己的右手，修長的五指在眼前攤開。
這隻手，剛剛才捏碎了帝境虛影。
而現在，它又掌握了一種更加恐怖的力量。
他伸出食指，對著空無一人的前方，輕輕一點。
沒有催動任何靈力。
他只是，在心中模擬了一下《諸天寂JET指》的道韻。
「嗤啦——」
一聲宛如布帛被撕裂的輕響。
他指尖前方的空間，竟真的憑空裂開了一道漆黑的、深不見底的細小裂縫！
一股令人心悸的寂滅氣息，從中一閃而逝！
靜室內的靈氣，在這道裂縫出現的瞬間，仿佛被天敵盯上，瘋狂地朝著四周逃竄，形成了一片詭異的真空地帶！
蕭塵的瞳孔，微微一縮。
好霸道的指法！
僅僅是模擬道韻，就能撕裂此地被柳家歷代先祖加固了無數次的穩定空間！
若是全力施為……
他甚至懷疑，自己一指點出，能不能將這整個柳家府邸，連帶著下方的地脈，從這片大地上……徹底抹去！
「這天命主角……」
蕭塵收回手指，那道空間裂縫也隨之緩緩癒合。
他靠在身後的牆壁上，姿態慵懶，語氣中卻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愉悅和……讚賞。
「……倒是個不錯的『送財童子』啊。」
他現在總算明白，為什麼林七安的道心會受損了。
無非就是聽說了自己斬殺姬天命的事跡，受到了巨大的刺激。
或許，在他那可憐的認知里，姬天命已經是不可戰勝的「大魔王」了。
結果這個「大魔王」，被自己隨手就給宰了。
兩相對比之下，他那點剛剛建立起來的自信和驕傲，豈不是瞬間就被碾得粉碎？
心氣一泄，可不就道心受損了麼。
「嘖嘖嘖。」
蕭塵搖了搖頭，臉上笑意更濃。
「無能狂怒，都能給我送來這等溫暖？」
「這孩子……也太貼心了吧？」
他心念微動，感受著體內那股澎湃增長、幾乎要溢出來的力量，和腦海中那足以讓諸天神佛都為之顫慄的恐怖指法，心情簡直是前所未有的愉悅。
「看來，以後得多『關照關照』這位『天命所歸』了。」
他口中的「關照」二字，被咬得極重，充滿了別樣的意味。
與其辛辛苦苦地去跟姬家那幫老頑固死磕，倒不如……多從這位「天命之子」身上薅點羊毛來得實在。
畢竟，姬家打生打死，也未必能爆出這麼極品的神通。
而這位林七安呢？
都不用自己親自出手，他光是待在某個角落裡，靠著自己的腦補和嫉妒，就能源源不斷地給自己提供養分。
這哪裡是天命主角？
這分明就是自己養在豬圈裡，最肥最壯的那頭……不對，是最懂事、最上進的「經驗寶寶」啊！
「林七安……」
蕭塵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靜室的牆壁，穿透了無盡的空間，落在了那座風息城的小小客棧里。
他似乎能看到，那個剛剛重拾信心、正幻想著未來如何將自己踩在腳下的身影。
「可千萬……別讓我失望啊。」
「你成長的速度，最好快一點。」
「不然的話……」
「我這反派，當得可就太沒意思了。」
一抹冰冷而殘忍的笑意，在他的嘴角，緩緩綻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