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提前
片刻之後。
柳若曦悄無聲息地來到了書房外。
果然！
透過窗戶的縫隙，她看到了裡面那熟悉的身影！
柳擎蒼正端坐在書案之後！
手裡……
哪裡是在批閱什麼密卷！
分明是拿著一支嶄新的狼毫毛筆，在一張宣紙上……
悠哉悠哉地……
練字！！！
好啊！！！
您老人家還有這閒情逸緻！！！
柳若曦差點沒氣樂了！
她定了定神，推開虛掩的房門，走了進去。
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
「父親。」
正在揮毫潑墨的柳擎蒼，聽到聲音，動作微微一頓。
緩緩抬起頭。
看到俏生生站在門口，臉上還帶著一絲薄怒的女兒。
他臉上頓時露出一絲……
高深莫測，又帶著幾分揶揄的笑容。
不緊不慢地將手中的狼毫毛筆，穩穩地擱在了精緻的青玉筆架上。
然後，目光落在柳若曦那因急切奔波而微微泛紅，更顯嬌艷的俏臉上。
慢悠悠地開口了：
「哦？是若曦啊。」
「怎麼了？」
「不在議事廳，好好陪著你的蕭公子？」
他故意加重了「你的」兩個字。
「年輕人嘛！正是情愫暗生，難捨難分的時候！」
「正好趁著這個機會，多待在一起，好好增進增進一下感情嘛……」
柳擎蒼一副「老父親很懂」的表情，笑眯眯地看著柳若曦。
「怎麼……跑到為父這清淨的書房來了？」
「打擾為父練字作甚？」
轟——！！！
增……增進感情？！
還……還難捨難分？！
柳若曦聽到父親這毫不掩飾，甚至帶著調侃意味的話語！
只覺得一股無法形容的熱浪，「騰」地一下！
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那張原本因為生氣而泛紅的絕美俏臉！
瞬間！！！
像是熟透了的蘋果！
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父……父親！！！」
柳若曦又羞又氣，跺著腳嬌嗔道：
「您……您胡說什麼呢！！！」
「什麼叫……什麼叫增進感情啊！！！」
「我……我跟他……我們……」
她「我」了半天，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只覺得腦子嗡嗡作響！
一片空白！
這……這還是她那個威嚴霸氣的父親嗎？！
怎麼……怎麼說起話來，這麼……
她甚至都忘了！
自己是憋著一肚子火，來找父親興師問罪的了！！！
她抬起頭，努力讓自己的目光顯得堅定一些，不再是剛才那副羞惱的小女兒情態。
貝齒輕咬著下唇，她終於鼓起勇氣，問出了憋在心裡最關鍵的問題：
「父親！」
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但更多的是一種……豁出去的質問！
「您……您今天在議事廳……就那樣……就那樣把女兒的婚事給定下了……」
「您……您怎麼能……怎麼能都不問問女兒的意見呢？！」
「這……這也太……」
她後面的話沒說出來，但那委屈又帶著點控訴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這也太草率了！
太霸道了！
太不尊重人了！
柳擎蒼聞言，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了一些，但眼底的揶揄之色卻更濃了。
他放下剛剛欣賞完的「傑作」，身體微微後仰，靠在了寬大的椅背上，用一種「你這丫頭是不是傻」的眼神看著柳若曦。
「哦？」
他故作驚訝地挑了挑眉。
「問你的意見？」
「這……還需要問嗎？」
柳擎蒼伸出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發出篤篤的輕響。
「你和蕭公子……嗯？」
他拖長了語調，意有所指地看著柳若曦。
「不是……兩情相悅，情投意合嗎？」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為父看著，你們倆站在一起，那叫一個般配！」
「既然你們已經是……嗯……已經是那種關係了……」
柳擎蒼故意頓了頓，觀察著女兒臉上那越來越紅，幾乎要燒起來的色彩。
心中暗笑。
小樣兒！跟我斗！
「那趁早把婚約敲定下來，選個良辰吉日，早日完婚，豈不是……順理成章，皆大歡喜的好事？」
「為父這也是……為了你們好嘛！」
轟——！！！
兩情相悅？！
情投意合？！
那種關係？！
柳若曦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像是被一百口大鐘同時敲響！
她……她跟蕭塵？！
什麼時候就兩情相悅了？！
什麼時候就情投意合了？！
還……還那種關係？！
這誤會……
簡直比東海還要深啊！！！
「不……不是的！父親！！！」
柳若曦急了！
也顧不上什麼儀態了！
連忙上前一步，雙手都忍不住揮舞起來，試圖解釋清楚！
「您……您誤會了！天大的誤會啊！！！」
她急得俏臉通紅，連連擺手。
「我……我跟蕭公子……我們……我們根本不是您想的那種關係！」
看著父親那「我懂的」的眼神，柳若曦更是心急如焚！
銀牙一咬，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我們……我們只是普通的朋友關係！」
「對！就是普通朋友！」
「今天……今天之所以會拉著蕭公子去議事廳……」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聲音也低了幾分，帶著一絲難以啟齒的窘迫和……無奈。
「是……是因為女兒……女兒不想嫁給那個蒼雲宗的段天涯！」
「所以……所以才……才想著讓蕭公子當個擋箭牌！」
「女兒……女兒實在是……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啊！」
「誰知道……誰知道後面會發生那麼多事情……連父親您的毒都……」
她越說聲音越小，頭也慢慢低了下去。
畢竟，利用別人當擋箭牌，終究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
尤其是……
對方還幫了柳家這麼大的忙！
說完這番話，柳若曦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緊張地看著父親，等待著他的反應。
按照常理……
父親知道了真相，知道了自己只是在利用蕭公子，應該會……很生氣吧？
或者……
至少會覺得這門婚事，名不正言不順，需要重新考慮吧？
取消……
對！取消！
這才是最合理的！
然而！
出乎柳若曦意料的是！
柳擎蒼聽完她這番「坦白」，臉上並沒有露出絲毫的意外或者憤怒！
甚至……
連一點點驚訝的表情都沒有！
他就那麼平靜地坐在那裡，眼神深邃，仿佛……
仿佛早就預料到會是這樣一般！
「哦？」
柳擎蒼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
語氣平淡得……讓柳若曦心裡直發毛！
「擋箭牌？」
他重複了一句，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原來如此。」
他點了點頭，似乎表示理解了。
柳若曦心中剛剛升起一絲希望……
難道父親……真的要取消婚約了？！
然而！
下一秒！
柳擎蒼的話，卻像是一盆冰水，從頭到腳澆了她一個透心涼！！！
「不過……」
柳擎蒼話鋒一轉，目光重新變得銳利而堅定！
看著柳若曦，一字一句，斬釘截鐵地說道：
「這個婚約，為父不僅不會作廢……」
「反而……」
「要提前！！！」
柳若曦悄無聲息地來到了書房外。
果然！
透過窗戶的縫隙，她看到了裡面那熟悉的身影！
柳擎蒼正端坐在書案之後！
手裡……
哪裡是在批閱什麼密卷！
分明是拿著一支嶄新的狼毫毛筆，在一張宣紙上……
悠哉悠哉地……
練字！！！
好啊！！！
您老人家還有這閒情逸緻！！！
柳若曦差點沒氣樂了！
她定了定神，推開虛掩的房門，走了進去。
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
「父親。」
正在揮毫潑墨的柳擎蒼，聽到聲音，動作微微一頓。
緩緩抬起頭。
看到俏生生站在門口，臉上還帶著一絲薄怒的女兒。
他臉上頓時露出一絲……
高深莫測，又帶著幾分揶揄的笑容。
不緊不慢地將手中的狼毫毛筆，穩穩地擱在了精緻的青玉筆架上。
然後，目光落在柳若曦那因急切奔波而微微泛紅，更顯嬌艷的俏臉上。
慢悠悠地開口了：
「哦？是若曦啊。」
「怎麼了？」
「不在議事廳，好好陪著你的蕭公子？」
他故意加重了「你的」兩個字。
「年輕人嘛！正是情愫暗生，難捨難分的時候！」
「正好趁著這個機會，多待在一起，好好增進增進一下感情嘛……」
柳擎蒼一副「老父親很懂」的表情，笑眯眯地看著柳若曦。
「怎麼……跑到為父這清淨的書房來了？」
「打擾為父練字作甚？」
轟——！！！
增……增進感情？！
還……還難捨難分？！
柳若曦聽到父親這毫不掩飾，甚至帶著調侃意味的話語！
只覺得一股無法形容的熱浪，「騰」地一下！
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那張原本因為生氣而泛紅的絕美俏臉！
瞬間！！！
像是熟透了的蘋果！
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父……父親！！！」
柳若曦又羞又氣，跺著腳嬌嗔道：
「您……您胡說什麼呢！！！」
「什麼叫……什麼叫增進感情啊！！！」
「我……我跟他……我們……」
她「我」了半天，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只覺得腦子嗡嗡作響！
一片空白！
這……這還是她那個威嚴霸氣的父親嗎？！
怎麼……怎麼說起話來，這麼……
她甚至都忘了！
自己是憋著一肚子火，來找父親興師問罪的了！！！
她抬起頭，努力讓自己的目光顯得堅定一些，不再是剛才那副羞惱的小女兒情態。
貝齒輕咬著下唇，她終於鼓起勇氣，問出了憋在心裡最關鍵的問題：
「父親！」
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但更多的是一種……豁出去的質問！
「您……您今天在議事廳……就那樣……就那樣把女兒的婚事給定下了……」
「您……您怎麼能……怎麼能都不問問女兒的意見呢？！」
「這……這也太……」
她後面的話沒說出來，但那委屈又帶著點控訴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這也太草率了！
太霸道了！
太不尊重人了！
柳擎蒼聞言，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了一些，但眼底的揶揄之色卻更濃了。
他放下剛剛欣賞完的「傑作」，身體微微後仰，靠在了寬大的椅背上，用一種「你這丫頭是不是傻」的眼神看著柳若曦。
「哦？」
他故作驚訝地挑了挑眉。
「問你的意見？」
「這……還需要問嗎？」
柳擎蒼伸出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發出篤篤的輕響。
「你和蕭公子……嗯？」
他拖長了語調，意有所指地看著柳若曦。
「不是……兩情相悅，情投意合嗎？」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為父看著，你們倆站在一起，那叫一個般配！」
「既然你們已經是……嗯……已經是那種關係了……」
柳擎蒼故意頓了頓，觀察著女兒臉上那越來越紅，幾乎要燒起來的色彩。
心中暗笑。
小樣兒！跟我斗！
「那趁早把婚約敲定下來，選個良辰吉日，早日完婚，豈不是……順理成章，皆大歡喜的好事？」
「為父這也是……為了你們好嘛！」
轟——！！！
兩情相悅？！
情投意合？！
那種關係？！
柳若曦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像是被一百口大鐘同時敲響！
她……她跟蕭塵？！
什麼時候就兩情相悅了？！
什麼時候就情投意合了？！
還……還那種關係？！
這誤會……
簡直比東海還要深啊！！！
「不……不是的！父親！！！」
柳若曦急了！
也顧不上什麼儀態了！
連忙上前一步，雙手都忍不住揮舞起來，試圖解釋清楚！
「您……您誤會了！天大的誤會啊！！！」
她急得俏臉通紅，連連擺手。
「我……我跟蕭公子……我們……我們根本不是您想的那種關係！」
看著父親那「我懂的」的眼神，柳若曦更是心急如焚！
銀牙一咬，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我們……我們只是普通的朋友關係！」
「對！就是普通朋友！」
「今天……今天之所以會拉著蕭公子去議事廳……」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聲音也低了幾分，帶著一絲難以啟齒的窘迫和……無奈。
「是……是因為女兒……女兒不想嫁給那個蒼雲宗的段天涯！」
「所以……所以才……才想著讓蕭公子當個擋箭牌！」
「女兒……女兒實在是……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啊！」
「誰知道……誰知道後面會發生那麼多事情……連父親您的毒都……」
她越說聲音越小，頭也慢慢低了下去。
畢竟，利用別人當擋箭牌，終究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
尤其是……
對方還幫了柳家這麼大的忙！
說完這番話，柳若曦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緊張地看著父親，等待著他的反應。
按照常理……
父親知道了真相，知道了自己只是在利用蕭公子，應該會……很生氣吧？
或者……
至少會覺得這門婚事，名不正言不順，需要重新考慮吧？
取消……
對！取消！
這才是最合理的！
然而！
出乎柳若曦意料的是！
柳擎蒼聽完她這番「坦白」，臉上並沒有露出絲毫的意外或者憤怒！
甚至……
連一點點驚訝的表情都沒有！
他就那麼平靜地坐在那裡，眼神深邃，仿佛……
仿佛早就預料到會是這樣一般！
「哦？」
柳擎蒼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
語氣平淡得……讓柳若曦心裡直發毛！
「擋箭牌？」
他重複了一句，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原來如此。」
他點了點頭，似乎表示理解了。
柳若曦心中剛剛升起一絲希望……
難道父親……真的要取消婚約了？！
然而！
下一秒！
柳擎蒼的話，卻像是一盆冰水，從頭到腳澆了她一個透心涼！！！
「不過……」
柳擎蒼話鋒一轉，目光重新變得銳利而堅定！
看著柳若曦，一字一句，斬釘截鐵地說道：
「這個婚約，為父不僅不會作廢……」
「反而……」
「要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