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愧疚！
「師尊！！！」
林七安再也忍不住了，用盡全身力氣，朝著玄老嘶吼道：
「不能收！！」
「千萬不能收啊！！」
「這是他的奸計！他是想收買你！是想離間我們師徒！」
「你一旦收了，就真的上了他的當了啊！！」
「師尊！你清醒一點！！」
林七安的聲音悽厲無比，充滿了絕望的哀求。
他緊緊地盯著玄老，生怕他真的被蕭塵這顆「糖衣炮彈」所打動！
小院內，氣氛一時間凝固到了極點。
玄老懸浮在半空，面前是散發著誘人藥香的凝魂丹。
身後，是如同困獸般嘶吼哀求的徒弟。
而身前，則是那個笑容玩味，眼神仿佛能洞穿一切的……蕭塵！
收，還是不收？
這個選擇，似乎已經變得……不再那麼困難了。
與此同時。
林七安那撕心裂肺的嘶吼還在耳邊迴蕩，每一個字都像是錐子，扎在他的靈魂深處。
「師尊！不能收！！」
「那是他的奸計啊！」
「他想離間我們！！」
奸計？
離間？
玄老心中苦澀。
還需要離間嗎？
這些日子以來，為了這個「好徒弟」，他耗費了多少本源魂力？
每一次強行催動力量，每一次透支靈魂，都像是在凌遲自己。
可這小子呢？
除了索取，便是闖禍！
何曾真正關心過他這位師尊的狀態？
若非今日蕭塵點破，他恐怕還沉浸在「師慈徒孝」的虛假幻夢中。
如今，靈魂瀕臨崩潰，若再不想辦法穩固，別說幫林七安報仇雪恨，他自己恐怕都要先一步魂飛魄散了！
仇！
他玄老，同樣有血海深仇未報！
當年被奸人所害，落得如此下場，這筆帳，豈能就這麼算了？！
想要報仇，想要看著林七安成長起來，甚至……想要有朝一日重塑肉身，再臨巔峰……
這一切的前提，都是他必須——活著！
哪怕只是以殘魂的狀態，也要掙扎著活下去！
而眼前這瓶凝魂丹……
就是他活下去的希望！
是黑暗中唯一的光！
什麼尊嚴？
什麼立場？
在「活下去」這最原始的渴望面前，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他看了一眼地上如同敗犬般嘶吼的林七安，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情緒。
有失望，有憐憫，也有一絲……決絕！
罷了！
罷了！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更何況，收下這丹藥，穩固了靈魂，日後才有更多的力量去……「幫助」這不成器的徒弟，不是嗎？
想到這裡，玄老不再猶豫。
他那虛幻的手指，微微一顫。
懸浮在面前的白玉小瓶，仿佛受到了無形的牽引。
咻！
一聲輕響。
小瓶穩穩地落入了他那近乎透明的掌心之中。
溫潤的觸感，透過魂體傳來，瓶中那精純的靈魂能量，更是讓他乾涸枯竭的靈魂，發出了歡愉的呻|吟！
真香！
這一刻，玄老完美詮釋了什麼叫做「真香定律」！
從最初的警惕，到方才的動搖，再到如今……毫不猶豫地收下！
這丹藥，對他而言，太重要了！
重要到足以讓他暫時拋開一切顧慮！
林七安有大仇未報，他玄老……同樣也是！
他必須穩住！
必須活下去！
「師……師尊……你……」
地上的林七安，看到玄老最終還是收下了那瓶丹藥，整個人如遭雷擊！
眼珠子瞪得滾圓，幾乎要從眼眶裡凸出來！
嘴巴張得老大，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腦瓜子嗡嗡作響，一片空白！
怎麼會……
怎麼會這樣……
師尊他……他竟然真的收了蕭塵的東西？！
那個毀了他一切的仇人啊！
一股無法言喻的冰冷和絕望，瞬間席捲了他的全身！
從美艷師尊的疏遠，到青梅竹馬的冷淡，再到官配的隔閡……
如今，就連他最後的依靠，這戒指里的師尊玄老……
也要背棄他了嗎？！
為什麼？！
為什麼全世界都在背刺我？！
林七安只覺得天旋地轉，一口氣沒上來，眼前一黑，差點再次昏死過去！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無法呼吸！
噗——
最終，他還是沒忍住，一口心血混合著屈辱和憤怒，狂噴而出，濺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嗬……嗬……」
他劇烈地喘息著，雙目赤紅，死死地盯著玄老，眼神中充滿了不敢置信和……濃濃的恨意！
是的！
是恨！
連師尊都……
玄老感受到林七安那幾乎要噬人的目光，心中微微一嘆，卻並未多做解釋。
此刻，解釋是多餘的。
他轉過魂體，面向蕭塵。
那虛幻的身影，竟對著蕭塵，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動作雖然有些僵硬，但態度卻無比認真。
「蕭公子。」
玄老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卻比之前多了幾分……真誠？
「大恩不言謝！」
「老夫……佩服！」
「我這逆徒，屢次三番給蕭公子添麻煩，甚至……做出那等卑劣之事。」
玄老瞥了一眼地上的林七安，語氣中帶著一絲恨鐵不成鋼。
「蕭公子非但沒有趕盡殺絕，如今更是……不計前嫌，贈此療魂聖藥！」
「如此胸襟，如此氣魄……」
「實在令老夫……汗顏！愧疚！」
他微微停頓，似乎在組織語言，隨後鄭重道：
「今日之恩，老夫銘記於心！」
「蕭公子，這個人情，老夫欠下了！」
「日後若有差遣，只要不違道義，老夫定當……竭力相助！」
這番話，說得是情真意切，擲地有聲。
仿佛剛才那個還在猶豫掙扎的，根本不是他一樣。
蕭塵聞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看看，這就是人性。
這就是現實。
什麼師徒情深？在絕對的利益和生存面前，不堪一擊。
他輕輕擺了擺手，姿態依舊隨意，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玄老，言重了。」
「本公子說過，我這人，就喜歡交朋友。」
「區區幾枚丹藥，算不得什麼人情。」
「你我之間，本無深仇大恨，不是嗎？」
又是這句「喜歡交朋友」！
林七安聽在耳中，只覺得諷刺到了極點！
他看著玄老那恭敬的姿態，看著蕭塵那雲淡風輕的笑容，只覺得整個世界都變得荒謬無比！
他的師尊，在向他的仇人……道謝？！
還承諾……日後相助？！
荒唐！
可笑！
這簡直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林七安渾身劇烈地顫抖著，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淋漓，卻渾然不覺。
他的道心，在這一刻，仿佛被無數把尖刀狠狠戳穿，裂開了無數道縫隙！
林七安再也忍不住了，用盡全身力氣，朝著玄老嘶吼道：
「不能收！！」
「千萬不能收啊！！」
「這是他的奸計！他是想收買你！是想離間我們師徒！」
「你一旦收了，就真的上了他的當了啊！！」
「師尊！你清醒一點！！」
林七安的聲音悽厲無比，充滿了絕望的哀求。
他緊緊地盯著玄老，生怕他真的被蕭塵這顆「糖衣炮彈」所打動！
小院內，氣氛一時間凝固到了極點。
玄老懸浮在半空，面前是散發著誘人藥香的凝魂丹。
身後，是如同困獸般嘶吼哀求的徒弟。
而身前，則是那個笑容玩味，眼神仿佛能洞穿一切的……蕭塵！
收，還是不收？
這個選擇，似乎已經變得……不再那麼困難了。
與此同時。
林七安那撕心裂肺的嘶吼還在耳邊迴蕩，每一個字都像是錐子，扎在他的靈魂深處。
「師尊！不能收！！」
「那是他的奸計啊！」
「他想離間我們！！」
奸計？
離間？
玄老心中苦澀。
還需要離間嗎？
這些日子以來，為了這個「好徒弟」，他耗費了多少本源魂力？
每一次強行催動力量，每一次透支靈魂，都像是在凌遲自己。
可這小子呢？
除了索取，便是闖禍！
何曾真正關心過他這位師尊的狀態？
若非今日蕭塵點破，他恐怕還沉浸在「師慈徒孝」的虛假幻夢中。
如今，靈魂瀕臨崩潰，若再不想辦法穩固，別說幫林七安報仇雪恨，他自己恐怕都要先一步魂飛魄散了！
仇！
他玄老，同樣有血海深仇未報！
當年被奸人所害，落得如此下場，這筆帳，豈能就這麼算了？！
想要報仇，想要看著林七安成長起來，甚至……想要有朝一日重塑肉身，再臨巔峰……
這一切的前提，都是他必須——活著！
哪怕只是以殘魂的狀態，也要掙扎著活下去！
而眼前這瓶凝魂丹……
就是他活下去的希望！
是黑暗中唯一的光！
什麼尊嚴？
什麼立場？
在「活下去」這最原始的渴望面前，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他看了一眼地上如同敗犬般嘶吼的林七安，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情緒。
有失望，有憐憫，也有一絲……決絕！
罷了！
罷了！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更何況，收下這丹藥，穩固了靈魂，日後才有更多的力量去……「幫助」這不成器的徒弟，不是嗎？
想到這裡，玄老不再猶豫。
他那虛幻的手指，微微一顫。
懸浮在面前的白玉小瓶，仿佛受到了無形的牽引。
咻！
一聲輕響。
小瓶穩穩地落入了他那近乎透明的掌心之中。
溫潤的觸感，透過魂體傳來，瓶中那精純的靈魂能量，更是讓他乾涸枯竭的靈魂，發出了歡愉的呻|吟！
真香！
這一刻，玄老完美詮釋了什麼叫做「真香定律」！
從最初的警惕，到方才的動搖，再到如今……毫不猶豫地收下！
這丹藥，對他而言，太重要了！
重要到足以讓他暫時拋開一切顧慮！
林七安有大仇未報，他玄老……同樣也是！
他必須穩住！
必須活下去！
「師……師尊……你……」
地上的林七安，看到玄老最終還是收下了那瓶丹藥，整個人如遭雷擊！
眼珠子瞪得滾圓，幾乎要從眼眶裡凸出來！
嘴巴張得老大，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腦瓜子嗡嗡作響，一片空白！
怎麼會……
怎麼會這樣……
師尊他……他竟然真的收了蕭塵的東西？！
那個毀了他一切的仇人啊！
一股無法言喻的冰冷和絕望，瞬間席捲了他的全身！
從美艷師尊的疏遠，到青梅竹馬的冷淡，再到官配的隔閡……
如今，就連他最後的依靠，這戒指里的師尊玄老……
也要背棄他了嗎？！
為什麼？！
為什麼全世界都在背刺我？！
林七安只覺得天旋地轉，一口氣沒上來，眼前一黑，差點再次昏死過去！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無法呼吸！
噗——
最終，他還是沒忍住，一口心血混合著屈辱和憤怒，狂噴而出，濺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嗬……嗬……」
他劇烈地喘息著，雙目赤紅，死死地盯著玄老，眼神中充滿了不敢置信和……濃濃的恨意！
是的！
是恨！
連師尊都……
玄老感受到林七安那幾乎要噬人的目光，心中微微一嘆，卻並未多做解釋。
此刻，解釋是多餘的。
他轉過魂體，面向蕭塵。
那虛幻的身影，竟對著蕭塵，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動作雖然有些僵硬，但態度卻無比認真。
「蕭公子。」
玄老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卻比之前多了幾分……真誠？
「大恩不言謝！」
「老夫……佩服！」
「我這逆徒，屢次三番給蕭公子添麻煩，甚至……做出那等卑劣之事。」
玄老瞥了一眼地上的林七安，語氣中帶著一絲恨鐵不成鋼。
「蕭公子非但沒有趕盡殺絕，如今更是……不計前嫌，贈此療魂聖藥！」
「如此胸襟，如此氣魄……」
「實在令老夫……汗顏！愧疚！」
他微微停頓，似乎在組織語言，隨後鄭重道：
「今日之恩，老夫銘記於心！」
「蕭公子，這個人情，老夫欠下了！」
「日後若有差遣，只要不違道義，老夫定當……竭力相助！」
這番話，說得是情真意切，擲地有聲。
仿佛剛才那個還在猶豫掙扎的，根本不是他一樣。
蕭塵聞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看看，這就是人性。
這就是現實。
什麼師徒情深？在絕對的利益和生存面前，不堪一擊。
他輕輕擺了擺手，姿態依舊隨意，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玄老，言重了。」
「本公子說過，我這人，就喜歡交朋友。」
「區區幾枚丹藥，算不得什麼人情。」
「你我之間，本無深仇大恨，不是嗎？」
又是這句「喜歡交朋友」！
林七安聽在耳中，只覺得諷刺到了極點！
他看著玄老那恭敬的姿態，看著蕭塵那雲淡風輕的笑容，只覺得整個世界都變得荒謬無比！
他的師尊，在向他的仇人……道謝？！
還承諾……日後相助？！
荒唐！
可笑！
這簡直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林七安渾身劇烈地顫抖著，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淋漓，卻渾然不覺。
他的道心，在這一刻，仿佛被無數把尖刀狠狠戳穿，裂開了無數道縫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