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哥哥,真的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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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京宮廢墟中的眾人,在目送著楚軒離去的身影后,仿佛被抽走了魂魄一般。那些癱軟在地的護衛們,望著少年消失的方向,額角的冷汗順著血污不斷滑落。

  他們的腦海中,清晰地回想著楚軒轉身時龍御劍上翻湧的殺意,那股殺意濃烈得仿佛實質,是足以將他們斬草除根的恐怖氣息。他們心中充滿了恐懼,若不是雲韻的求救電話來得及時,此刻躺在血泊中的恐怕就不止華強北一人了,他們也將成為楚軒怒火下的亡魂。

  「國主饒命!我等願誓死效忠!」不知是誰率先反應過來,大聲地跪地求饒。

  追隨華安妮的數十名暗衛與宮廷侍從立刻如潮水般伏倒在地,額頭重重地磕在青石板上,濺起細碎的血花。

  他們七嘴八舌地辯解著,將所有罪責一股腦地推給已故的華安妮,聲稱自己只是「奉命行事」,是被華安妮脅迫才不得不參與那些壞事。有人甚至扯開衣襟,露出身上陳年的傷疤,試圖以此證明自己的無辜。

  華萬世拄著鎏金權杖,居高臨下地掃視著這群搖尾乞憐的人。

  龍袍下的手指微微顫抖,這顫抖不是因為憐憫,而是在努力壓抑著心中熊熊燃燒的殺意。

  他的腦海中,不斷浮現出被華安妮害死的髮妻那張溫柔的臉龐,想起在冷宮中那些被欺凌的日日夜夜,每一個回憶都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刺痛著他的心。

  眼底掠過一絲寒芒,那是仇恨的火焰在燃燒,但最終,他還是化作一聲嘆息:「罷了,華安妮已死,你們若真心悔過,便各自散去,從此不得再入燕京半步,更不許提及今夜之事。」

  「謝國主!國主英明!」眾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叩謝,隨後便簇擁著向宮外逃竄。他們生怕遲一步就會變卦,有人甚至顧不上整理衣物,慌亂中踉蹌著撞翻了宮燈,在黎明前的街巷中形成一道狼狽的人流。

  一路上,他們不斷稱頌著華萬世的「寬宏大量」,咒罵著華安妮的「惡毒心腸」,仿佛這樣就能將昨夜的血腥徹底拋開,就能洗清自己身上的罪孽。

  然而,當第一縷晨光刺破雲層,給大地帶來一絲光明時,城郊官道上突然殺出數隊黑衣護衛。他們身著與華萬世親衛幾乎相同的玄色勁裝,腰佩刻著龍紋的匕首,臉上蒙著黑色面巾,唯有雙眼在晨霧中透著刺骨的寒意,宛如來自地獄的使者。

  為首者手持一面殘缺的金色令旗,正是昨夜在京宮負責警戒的錦衣長麾下標誌。

  「停下!國主有令,叛黨餘孽,格殺勿論!」錦衣長的聲音透過面巾傳來,帶著金屬般的冷硬,仿佛沒有絲毫的感情。

  他揮了揮手,身後的黑衣衛立刻呈扇形散開,將逃竄的人群團團圍住,刀刃在晨光下反射出森然光芒,仿佛預示著一場血腥的屠殺即將開始。

  剛逃出城門的眾人驚惶失措地跪倒在地,有人顫抖著舉起方才華萬世賜下的「赦免令牌」......那是一塊刻著「恕」字的木牌,聲音中充滿了恐懼和絕望:「大人!國主已赦免我等!您看,這是國主親賜的令牌!」

  「國主的命令,豈是爾等賤民能揣測的?」錦衣長狂笑一聲,那笑聲中充滿了嘲諷和不屑,手中的環首刀精準地刺入最近一人的咽喉,鮮血噴涌而出,濺在他玄色的衣襟上,染紅了一片。「方才的話,不過是國主一時仁慈,如今念及華安妮餘黨必成大患,特令我等清理門戶!」

  慘叫聲在官道上此起彼伏,如同人間煉獄。

  無論他們從哪個城門逃出,迎接的都是同樣的黑衣衛隊。

  東門的逃犯被驅趕到護城河旁,冰冷的刀刃在水面上劃出一道道弧線,仿佛是死神的鐮刀在收割著生命。

  西門的人流被引入密林,箭矢如蝗般從樹影中射出,瞬間將人射成刺蝟。

  南門的殘兵試圖翻越城牆,卻被城樓上滾落的巨石砸得血肉模糊,場面慘不忍睹。

  凡是追隨過華安妮的人,無論官職大小、武功高低,無一倖免,都倒在了這血腥的屠殺之中。

  「華萬世!你這個背信棄義的小人!」一名垂死的暗衛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怒吼,他的腹部被剖開,腸子流了一地,卻依然怒目圓睜,充滿了不甘和憤怒。

  「我們明明已跪地求饒,你為何還要趕盡殺絕!」

  回應他的,只有黑衣衛冰冷的刀鋒,以及漸漸消失在晨霧中的生命。

  錦衣長擦了擦刀上的血跡,對著哀嚎的人群冷笑道:「要怪,就怪你們跟錯了主子。國主的心思,豈是你們能懂的?」

  說罷,他示意手下清理現場,將屍體拖入附近的亂葬崗,不留一絲痕跡,仿佛這些人從未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

  當華萬世得知城外發生的屠殺時,已是一個時辰之後。

  他猛地將手中的茶杯砸在地上,瓷器碎裂的聲音在空曠的宮殿裡格外刺耳:「廢物!一群廢物!」

  他的眼中充滿了憤怒和焦急,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怒意。

  他派出的暗衛回報,所有執行滅口的衛隊令牌都是偽造的,黑衣人死後咬破口中的毒囊,根本查不出身份,現場只留下幾枚模糊的腳印,指向北方的密林。

  這一切都表明,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陰謀,有人想要嫁禍於他。

  「查!給我往死里查!」華萬世怒吼道,「若真是我下的令,何必先赦免再滅口?這分明是有人想栽贓嫁禍!」

  他想起那些死者臨死前的咒罵,想起錦衣長那身似是而非的裝束,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

  他知道,這個躲在暗處的敵人,不僅手段狠辣,而且對宮廷防務了如指掌,是一個極其危險的存在。

  與此同時,華安妮謀逆的消息傳遍燕京。

  華萬世在朝會上公布的「真相」是:華安妮勾結境外勢力,意圖顛覆皇權,幸得「少年英雄」楚軒挺身而出,以一己之力斬殺八位聖師級叛黨,力挽狂瀾。

  這個經過精心篡改的版本迅速發酵,楚軒的聲望如日中天。

  街頭巷尾的百姓們口耳相傳著他「一劍破萬軍」的傳說,各大論壇添油加醋地講述著他手持龍御劍、腳踏幽冥毒蚺的神勇,甚至有人將他的畫像貼在門上,當作辟邪的神靈。

  短短几日,楚軒的威望便直逼四大戰帥,成為龍國百姓心中當之無愧的守護神,而關於古族、關於境外勢力的真相,都被一道「宮廷秘辛,嚴禁外傳」的聖旨,牢牢封鎖在京宮的高牆之內。

  另一邊,在江南那充滿藥香的回春堂內,楚可可正靜靜地坐在電視機前。

  她纖細的手指緊緊攥著遙控器,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電視屏幕上,新聞主播用嚴肅的語氣播報著楚軒在京宮的事跡,雖然只有寥寥數語,卻字字如雷,道盡了楚軒的雷霆手段。

  華安妮伏誅,一眾高手授首,各方勢力折戟沉沙。

  少女的眼睛瞬間瞪大,淚水在眼眶中打轉,仿佛兩顆晶瑩的珍珠。

  她突然捂住嘴,淚水再也控制不住,如斷線的珍珠般滾落,打濕了她的衣襟。

  「哥哥……真的做到了……」她喃喃自語,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那些害爸媽的人,都得到報應了……」

  楚可可抬起頭,望著牆上父母的照片,眼神中充滿了感激與欣慰。

  曾經,父母的離去讓她的世界陷入了黑暗,是哥哥楚軒,用他那並不寬厚的肩膀,扛起了所有的責任,為她遮風擋雨。

  如今,哥哥終於為父母報了仇,她心中的那塊大石頭,也終於落了地。

  而在回春堂外三里處的竹林深處,一片靜謐而又神秘。

  月光透過茂密的竹葉,灑下斑駁的光影,給這片竹林增添了一絲詭異的氛圍。一群身著靛藍苗疆服飾的男女,正靜靜地蟄伏在竹影間。

  他們的衣服上,繡著各種奇異的圖案,在月光的照耀下,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微微閃爍。為首的藍沛兒,指尖纏繞著一條銀環蛇。

  那蛇信子吞吐間,映出她眼底複雜的光,讓人猜不透她心中在想些什麼。

  就在三日前,藍沛兒帶著族中十位長老和兩位聖師級高手,悄然重返江南。

  在這密林中的竹屋下,還藏著三具用蠱蟲餵養的「屍傀」......那是蠱族壓箱底的殺器,一旦使用,便能在瞬間取人性命,威力無窮。

  「沛兒,那楚軒不過是聖師境界,憑什麼讓我們如此忌憚?」一位獨眼長老捻著腰間的蠱囊,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屑,「當初要不是你心軟,咱們早把楚可可帶回蠱族了!」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滿和焦急,似乎對藍沛兒之前的決定耿耿於懷。

  旁邊的聖師級老者也撫著虬髯點頭,袖口處爬出的金蠶蠱在月光下泛著幽光,仿佛在為他的話作證:「沒錯,聽說他殺了華安妮那蠢貨,不過是占了先機罷了。」

  老者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充滿了自信,似乎並不把楚軒放在眼裡。

  藍沛兒猛地轉身,銀環蛇突然昂首嘶鳴,蛇信幾乎點在長老鼻尖,嚇得長老往後退了一步。「先機?你們知道他怎麼殺的華強北嗎?」藍沛兒的聲音冰冷而嚴厲,眼神中閃過一絲憤怒,「半步大聖師,被他一劍劈成血霧!連蟒主都死在他手裡,你們覺得自己比蟒主如何?」她從懷中掏出一枚傳訊蠱,蠱蟲翅膀上正映出京宮血霧的幻象,那慘烈的畫面,讓在場的眾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密林中瞬間死寂,仿佛連空氣都凝固了。兩位聖師對視一眼,額角滲出冷汗......蟒主的實力他們再清楚不過,當年率萬蛇攻城時,蠱族整整折損了三位長老才勉強擊退。若楚軒真有斬殺蟒主的實力,那他們帶來的這點人手,不過是給對方送菜,去了也是白白送死。

  「還好沛兒攔住了我們……」獨眼長老喃喃自語,後怕地擦了擦額頭,「要是咱們真動了楚可可,現在恐怕已經被楚軒挫骨揚灰了。」他的聲音中充滿了慶幸,同時也對楚軒的實力有了新的認識。

  藍沛兒看著眾人終於冷靜下來,才鬆了口氣。

  她走到竹屋窗邊,望著回春堂方向的燈火,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溫柔和期待,輕聲道:「楚可可乃蠱聖女的不二人選,但是強取只會適得其反。從今天起,撤掉所有監視,改用『心蠱』護她周全。」

  她頓了頓,從懷中取出兩枚瑩白的蠱卵,「至於楚軒……他若真能護得聖女周全,或許……是蠱族的轉機也未可知。」她的話語中,充滿了對未來的希望,也對楚軒寄予了厚望。

  竹林深處,月光透過竹隙灑下,映著蠱族眾人複雜的神情。

  他們曾以為掌控著命運的蠱蟲,此刻卻發現,真正的變數,早已握在那個遠在燕京的少年手中。

  而回春堂內的楚可可,尚不知自己正被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默默守護與窺視,她只望著父母的牌位,淚水模糊了視線,卻帶著釋然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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