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你們該死還是要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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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軒微微頷首,表面依舊冷冽如霜,心底卻暗自凝重。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意識到,自己背負的血海深仇遠比想像中更加沉重。

  母親當年面對的敵人,竟藏著幽都大帝這般站在武道巔峰的存在。

  要知道,整個龍國歷史上,大聖師強者都近乎傳說,如今放眼當世,連半步大聖師都寥寥無幾,像夢傾城那樣統帥百萬大軍的戰帥,也不過剛觸及聖師門檻,距離突破巔峰更是遙遙無期。

  幽都大帝的存在,猶如懸在龍國頭頂的一柄達摩克利斯之劍。

  以他展現出的實力,若真要顛覆國祚,恐怕只需揮揮手,就能讓萬千城池化作廢墟,將當今國主輕易掀下王座。

  想到此處,楚軒的內心不由得沉重了起來。

  他也總算想明白了,為什麼雲韻師姐明明天不怕地不怕,但一提起鎮魂司的時候卻面露難色,之前楚軒還以為像幽都這種殺手組織,不過就是上不得台面的地下勢力,必然要聽命於華安妮跟楚驚鴻。

  可如今親眼見識幽都大帝的恐怖威壓,他才驚覺自己太過天真。

  能以一己之力震懾整個龍國的大聖師強者,又怎會屈居人下?

  雙方至多是利益勾結,甚至極有可能,平日裡威風八面的華安妮與楚驚鴻,不過是幽都大帝手中的傀儡罷了。

  這份認知令楚軒背脊發涼,卻也燃起他眼中的鬥志。

  能逼得這等大人物親自出手,不正說明他已觸碰到當年真相的邊緣?若有朝一日能直面幽都大帝,或許就能撕開重重迷霧,探知母親的下落。

  因楚軒遲遲未語,面色陰晴不定,幽都大帝誤以為這是恐懼的表現,周身威壓愈發張揚:「臭小子,想什麼呢?」

  虛影中傳來的聲音帶著上位者的倨傲,「你若想活命,倒也簡單......將你身上的秘密盡數道出,我可饒你不死。至於殺我手下的事......」

  他語氣一轉,竟透出幾分誘哄:「你實力不錯,不如投效於我。入了幽都,保你享盡榮華,修為更能一日千里。」

  然而,幽都大帝眼中閃爍的貪婪卻瞞不過楚軒。

  當年他沒能擒住楚軒之母,更在交手時折損諸多至寶,這口惡氣早已在心底淤積成毒。

  他篤定楚軒母子身上流淌著驚世血脈,若能將其徹底掌控,莫說突破大聖師,或許連傳說中的「天道」也觸手可及。

  一旁的判罰司命見幽都大帝這般姿態,緊繃的神經瞬間鬆懈下來。

  他強撐著爬起身,抹去嘴角血漬,嗤笑道:「楚軒,你也該認清現實了!大帝的實力,豈是你能抗衡的?乖乖束手就擒,還能留個全屍!」

  然而判罰司命話音未落,一道寒芒驟然閃過。

  只見楚軒身形如鬼魅般瞬間繞過幽都大帝,龍御劍裹挾著雷霆之勢,以肉眼難辨的速度划過對方脖頸。

  判罰司命瞳孔驟縮,喉間只發出半聲嗚咽,頭顱便已「咕嚕嚕」滾落,溫熱的鮮血如噴泉般從腔子裡噴涌而出,在地面上濺出刺目的血花。

  這顆尚帶著驚愕表情的頭顱,不偏不倚滾到幽都大帝血影腳下。

  整片空間陷入死寂,唯有血液流淌的「滴答」聲格外清晰。

  幽都大帝虛影劇烈震顫,周身黑霧如沸騰的墨汁翻湧,暗紅瞳孔里的殺意幾乎凝成實質:「你竟然敢......」

  恐怖威壓如排山倒海般席捲而來,地面瞬間龜裂,石德宇與嚴苛直接被壓得口鼻滲血,癱倒在地。

  千鈞一髮之際,識海中的龍御爆發出震天龍吟,龍御劍驟然綻放萬丈金光,一條金色巨龍虛影騰空而起,將楚軒護在其中。

  金光與黑霧激烈碰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空氣中泛起陣陣漣漪。

  楚軒立於金光中央,眼神冷冽如霜,龍御劍直指幽都大帝:「幽都老兒,莫以為憑一縷殘魂就能在我面前放肆!今日暫且留你性命,但若再敢阻攔我追查真相......」

  他周身劍意暴漲,劍鳴聲響徹雲霄:「下次見面,定取你項上狗頭!說!當年我母親究竟遭遇何事?她如今身在何處?」

  回應他的是幽都大帝更加洶湧的殺意。

  然而楚軒卻不再多言,龍御劍凌空劈下,金色劍光如銀河倒卷,直接斬向那團血影。

  幽都大帝怒吼著想要反擊,卻只來得及發出半聲咆哮,殘影便在金光中寸寸崩解。


  隨著最後一縷黑霧消散,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也隨之消失,只留下滿地狼藉與驚魂未定的眾人。

  石德宇癱坐在地,雙眼無神地望著楚軒的身影,嚴苛更是如篩糠般顫抖,褲襠處一片濕痕,散發著刺鼻的氣味。

  他們怎麼也不敢相信,連幽都大帝的殘影都被楚軒輕易擊潰,那可是足以令整個龍國顫抖的存在啊!

  「這......這不可能......」石德宇喃喃自語,聲音里充滿了絕望與難以置信。

  他苦心經營多年,以為請動幽都大帝手下的高手就能高枕無憂,卻沒想到一切都成了泡影。

  楚軒的身影如鬼魅般一閃,下一秒便出現在兩人面前。

  龍御劍閃爍著冷冽的光芒,劍尖滴落的鮮血在地面上暈開,宛如一朵朵妖冶的紅梅。

  「找幽都大帝來又有什麼用?」楚軒的聲音冷得仿佛能凍結空氣:「你們該死還是要死的。」

  他掃視著周圍那些瑟瑟發抖的戰衛,眼中滿是厭惡與殺意:「本來你們要是乖乖的,別搞這麼多事情,我或許還能給你們個痛快。但你們一次次挑戰我的底線,真當我沒脾氣?」

  話音未落,龍御劍突然爆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龍吟。

  楚軒手腕輕揮,一道金色的劍光如銀河倒卷,所過之處,慘叫聲此起彼伏。

  石德宇精心培養的幾萬大軍,在這恐怖的劍意面前,竟如同螻蟻一般脆弱。

  劍光所至,血肉橫飛,鮮血染紅了整片天空,哀號聲響徹雲霄。

  石德宇驚恐地看著自己的士兵一個個倒下,想要逃跑,雙腿卻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他絕望地看向楚軒,突然想起多年前那個在楚家受盡欺凌的少年,怎麼也無法將眼前這個殺伐果斷的強者與記憶中的身影重合。

  而嚴苛早已嚇得暈死過去,癱倒在血泊之中,再也感受不到即將到來的死亡。

  ......

  在石城數百公里外的幽冥谷深處,一座由白骨與黑岩堆砌的宮殿巍然矗立。

  宮殿上方烏雲密布,血色閃電不時劈落,將谷底映照得宛如煉獄。

  空氣中瀰漫著腐屍與硫磺的惡臭,無數冤魂在半空飄蕩,發出悽厲的哭號。

  幽都大帝坐在王座上,周身纏繞著漆黑的魔氣,手中把玩著一顆滴著血的人頭......正是先前被楚軒斬殺的往生司命。

  「砰!」

  隨著一聲巨響,他面前的青銅案幾應聲碎裂,裂痕如蛛網般蔓延至地面。

  案几上供奉的往生燈劇烈搖曳,燈油潑灑在地,騰起陣陣青煙。

  幽都大帝的臉色陰沉得可怕,眼中燃燒著熊熊怒火,仿佛要將整個世界吞噬:「區區世俗螻蟻,竟敢羞辱本座!楚軒!本座定要將你抽筋剝骨,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猛然起身,王座在腳下碎裂成齏粉。

  黑霧翻湧間,他周身浮現出無數血色咒文,每一道都蘊含著無盡的殺意:「傳我命令!發動幽都全部力量,不惜一切代價將楚軒給本座抓來!本座要親自用他的血來祭旗,用他的魂來煉製最強大的傀儡!若有延誤......」

  他抬手捏碎手中人頭,黑血濺在牆上綻開妖冶的花:「全體陪葬!」

  下方跪倒的幽冥衛們渾身顫抖,連頭都不敢抬,聲音里充滿了恐懼:「遵......遵大帝令!」

  待手下們戰戰兢兢退下,幽都大帝獨自一人坐在廢墟中,眼神漸漸變得陰鷙。

  二十多年前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那天,他接到「天子」密令,率十大司命圍剿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女子。他本以為不過是趟輕鬆的差事,卻沒想到,那個看似柔弱的女子,竟如謫仙臨世,抬手間便斬落他三名司命。

  「那個女人......」他喃喃自語著,指尖不自覺地撫上胸口的傷疤。

  那是當年楚軒母親留下的劍痕,即便以他大聖師的修為,也未能完全癒合。

  每當陰雨天,傷口深處便傳來刺骨的痛,提醒著他那場慘敗。

  「不可能......她不可能還活著。」

  幽都大帝猛地甩頭,像是要甩掉那些令他恐懼的念頭。

  「當年她已是強弩之末,連動用真氣都會吐血,怎麼可能撐到現在?更何況......」

  他眼神一狠:「若她還活著,早該來尋本座報仇了,又怎會等到楚軒這小輩出世?」

  然而,心底的不安卻如野草般瘋長。

  他忽然想起楚軒眼中那抹與那個女人如出一轍的劍意,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若那個女人真的還活著,以她的實力,幽都上下恐怕無人能擋。當年那場驚世之戰,他不過是僥倖逃脫,若再來一次......

  「不會的......」

  幽都大帝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恐懼。

  「楚軒必死!只要殺了他,就再無後顧之憂!」

  他猛地站起身,周身魔氣翻湧:「本座倒要看看,那個女人就算活著,還能拿本座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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