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楚可可是假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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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軒握著龍御劍的手劇烈顫抖,那不是恐懼,而是強烈到幾乎要將他吞噬的憤怒,怒火在他心中熊熊燃燒,隨時都可能爆發。

  嚴苛看著楚軒目眥欲裂,卻又因投鼠忌器而不敢輕易動手的模樣,頓時猖狂地大笑起來,笑聲中滿是嘲諷與得意。

  「哈哈哈!楚軒,就算你再厲害又如何?現在你妹妹在我手裡,我看你還能囂張到幾時!」

  他覺得勝券在握,有楚可可做人質,就算楚軒是天上的神仙,此刻也得乖乖聽他擺布。

  然而,他卻沒有注意到,在楚軒仔細盯著楚可可看了片刻之後,整個人緊繃的肩膀突然鬆了下來,渾身散發的滔天怒意似乎也在一瞬間收斂。

  楚軒的眼神恢復了平靜,平靜得可怕,就像是暴風雨來臨前詭異的寧靜。

  但嚴苛被勝利沖昏了頭腦,根本沒察覺到這細微的變化,依舊在那裡肆無忌憚地叫囂著:「楚軒,你要是再敢往前半步,我現在就殺了你妹妹!讓你親眼看著她死在你面前!」

  楚軒卻像是沒聽到他的威脅,一步一步朝著嚴苛走去,每一步都沉穩有力。

  他的聲音冰冷至極:「你放心吧,我是不會輕易殺你的。就憑你對水家人做的那些喪盡天良的事情,我要是讓你痛痛快快地死了,如何對得起水家那一百多條冤魂?我一定要讓你嘗盡世間最痛苦的絕望,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嚴苛萬萬沒想到,都到了這個地步,楚軒居然還敢威脅自己。

  他頓時怒不可遏,暴跳如雷道:「你真是冥頑不靈,不見棺材不落淚!你以為我真的不敢殺這個小丫頭?你沒搞清楚現在是誰說了算!」

  說著,他惡狠狠地掏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刀,將鋒利的刀刃對準了楚可可的胳膊,做出一副馬上要砍下去的架勢。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楚軒卻突然冷笑一聲,那笑聲中滿是譏諷:「你真是蠢到家了,你連抓的人到底是不是我妹妹都不知道,在這裡威脅我又有什麼意義呢?」

  嚴苛一聽這話,整個人瞬間愣住了,握著刀的手也僵在了半空。

  他不可置信地扭頭看了一眼自己身邊的楚可可,這人怎麼會不是楚可可呢?

  他可是親眼見過楚可可的,而且水振國下午的時候為了保護這個女人,甚至不惜搭上全家的性命,這還有假?

  石德宇聽到這話,臉色也在一瞬間變得煞白如紙,眼睛惡狠狠地瞪著嚴苛,心中怒罵:「這個廢物,該不會連這點小事都辦砸了吧?如果真的抓錯了人,那楚軒就不會再投鼠忌器,他們之前精心布置的一切,豈不是全白費了?」

  「你別在這裡胡說八道!」嚴苛著急地怒吼起來,聲音都有些變調。

  「這肯定就是你的妹妹,你故意不承認,不就是想騙我放鬆警惕嗎?楚家人為了讓你這個畜生活下來,全家老小都死絕了,而現在你卻對自己的妹妹見死不救,你還有沒有良心?你簡直連畜生都不如!」

  他瘋狂地大吼大叫著,想盡辦法要讓楚軒承認,自己抓的就是楚可可,可他的聲音中,已經隱隱透露出一絲不安與慌亂。

  楚軒唇角勾起一抹森然弧度,眼中儘是嘲諷:「我豈會連自己的妹妹都認錯?你身邊這女子雖與可可有七分相似,可在我眼中,不過是拙劣的贗品罷了。」

  他緩緩轉頭,看向一旁的貝列,目光中帶著幾分期許與疑惑:「這位姑娘是誰家的後輩?是不是水老爺子為護我妹妹周全,才做此安排?」

  貝列強忍著心中的痛苦,艱難地點了點頭,聲音中滿是敬重與感慨:「正是如此。水老深知楚小姐性子倔強,也明白這些人手段狠辣、無所不用其極,所以早早便謀劃了替身之計。」

  「如今楚小姐已在水家嫡親的護送下離開了金陵,這位姑娘便是楚小姐的替身。唯有這般周密部署,才能保計劃萬無一失。」

  楚軒聞言,心中翻湧著難以言喻的情緒。

  自己不過一句囑託,水家竟付出如此慘痛代價。

  水振國及眾多長者殞命,還有這無辜少女在此代妹妹受苦。

  若沒有他們的犧牲,妹妹絕無生機,而自己此刻也定會因投鼠忌器而陷入絕境。

  他胸腔內滿是感激與自責,眼眶微微發燙,暗暗發誓:「水老爺子,您放心,我定不負所托,我不僅要讓你得償所願,助力水月,讓水家成為南境最強世家,更要讓水家成為龍國第一世家,以此來告慰水家英靈!」

  一旁的嚴苛聽了貝列的話,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雙手止不住地顫抖:「不可能!你們在胡說!這一定是你們的詭計!」


  他聲音尖銳,帶著幾分歇斯底里。

  這時,那名被當作楚可可的少女抬起頭,雖滿臉傷痕,卻仍透著堅毅:「他們說的是真的,我不是楚可可,我叫水瑤,是水家六房之女。是水老爺子命我假扮楚小姐,與你們周旋。你若不信,盡可撕下我臉上的人皮面具。」

  嚴苛如瘋魔般撲上前,顫抖著雙手去撕扯水瑤臉上的面具。

  當那張精緻的假面具被揭下,露出底下另一張截然不同的面容時,他徹底崩潰了。

  他怎麼也想不通,自己自詡精明,竟被人耍得團團轉。

  「既然你是個替身,那你更加該死!竟敢騙老子!」

  嚴苛惱羞成怒,眼中滿是殺意,揮劍便朝著水瑤刺去。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身影如鬼魅般閃現,石德宇怒目圓睜,猛地一腳踹在嚴苛身上。

  這一腳力道十足,嚴苛如斷線風箏般飛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你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

  石德宇幾步衝上前,狠狠踩在嚴苛胸口,咬牙切齒地怒吼道「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還有臉來邀功?」

  「死在你手上的戰衛上千,那麼多王師高手命喪黃泉,你就帶個假貨回來?現在好了,不僅要挾不了楚軒,還害得我也陷入絕境!」

  「若不是你這個王八蛋信誓旦旦地說抓到了楚可可,我豈會與楚軒正面為敵?我精心培養出來的那些乾兒子又怎會死?」

  他越說越氣,手上青筋暴起,恨不得當場殺了嚴苛泄憤。

  嚴苛此時此刻也是完全被嚇傻了,雙腿一軟癱倒在地,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浸濕了面前的土地。

  他望著石德宇布滿殺意的眼神,像溺水者般拼命揮舞雙手求饒:「戰衛長大人!您消消氣啊!我真的沒料到水振國那老狐狸心腸如此歹毒,為了護著外人,竟把自家親人往火坑裡推,連家中小輩都不放過!」

  「當時水家老宅簡直成了鐵桶陣,里里外外至少上千名高手嚴防死守,我們的人拼了命才殺進去,這才死傷慘重啊!」

  說到這裡,嚴苛的聲音突然戛然而止。

  他驚恐地瞥見貝列正冷笑著緩緩起身,老人蒼白的臉上恢復了幾分血色,眼神卻像淬了毒的鋼針般銳利。

  嚴苛此時已經意識到了,先前自己虛報戰功,能夠得逞,全因石德宇無從查證。

  可如今親眼見證水家慘狀的貝列就在眼前......只要一句話,就能將他打入萬劫不復之地。

  「上千名高手?」

  貝列突然嗤笑出聲,目呲欲裂地斥責道:「嚴苛,你當老夫是睜眼瞎?水家為了護送楚小姐安全撤離,只留下百餘人斷後。若真有千人之眾,你這惡貫滿盈的畜生,哪還有機會站在這裡狡辯!」

  說著,貝列又突然轉頭,猩紅的雙眼直勾勾盯著石德宇,笑聲裡帶著幾分癲狂:「戰衛長恐怕還蒙在鼓裡吧?你這位『得力幹將』帶著一千精銳殺來時,水家守宅的不過一位王師、十幾個元師,剩下的全是老弱病殘!」

  「就是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人,拼盡全力,以命相抵,跟你的戰衛死磕,生生拖死了上千人!」

  貝列的聲音突然哽咽,蒼老的手指深深掐進掌心。

  「說起來真是痛快啊,那些王八蛋死時候的慘狀,老夫到現在都還歷歷在目......」

  「只可惜我們當時的人還不夠多,但凡真有他所說的上千精銳,水老又怎會命喪這種畜生之手?」

  貝列這番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嚴苛心上。

  他眼前陣陣發黑,渾身的力氣仿佛被抽乾,癱軟在地。

  回想起自己能得到提拔重用,全靠在石德宇面前信誓旦旦地吹噓「已將水家滿門誅盡,楚可可手到擒來」,可如今謊言被戳穿,江南戰衛長的美夢瞬間破碎,更可怕的是,石德宇為了此次行動,不僅折了五個視如己出的乾兒子,更搭進了上萬名精銳戰衛的性命,這些血債此刻都如同利刃,狠狠指向他一人。

  嚴苛只覺褲襠一片濕熱,恐懼如潮水般將他淹沒。

  他跪在地上,像條瀕死的蛆蟲般蠕動著靠近石德宇,前額一下又一下重重磕在地上,發出「砰砰」的悶響,磕得額頭皮開肉綻、鮮血直流,卻仍不管不顧地哀求:「戰衛長大人!小的真的只是一時大意!求您開恩啊!小的追隨您這麼多年,鞍前馬後、忠心耿耿,您不能就這樣殺了小的啊!」

  石德宇此刻怒火中燒,眼前這個廢物不僅害得他痛失愛子,更將他推入絕境,哪裡還聽得進半句求饒?

  他怒喝一聲:「廢物!」

  手掌「砰」地砸在嚴苛胸口。

  這一擊力道十足,嚴苛慘叫著倒飛出去,後背重重撞在廊柱上,發出「咔嚓」一聲骨裂響,咳出的血沫里竟混著幾顆碎牙。

  可嚴苛早已嚇破了膽,哪怕肋骨斷裂、內臟劇痛,仍拖著斷腿連滾帶爬地撲到石德宇腳邊,死死抱住他的小腿,哭號道:「戰衛長!我們可不能自相殘殺啊!要是讓楚軒那王八蛋看了笑話,我們......我們就真完了!現在當務之急是先聯手對付他啊!您看他那副囂張模樣,根本沒把我們放在眼裡!」

  石德宇本就一肚子火,被他這麼一纏,更是煩不勝煩,抬腳狠狠碾住他的手腕,碾得他腕骨「咯咯」作響。

  嚴苛痛得幾乎暈死過去,卻仍含糊不清地嘟囔著:「戰衛長......戰衛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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