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這他媽是神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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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機從子弟手中滑落,直接摔了個粉碎

  楚傲踉蹌著撿起手機,聽筒里已經沒有半點聲音了。

  整個庭院的笑聲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他攥緊的拳頭。

  「夏山河......死了?」

  楚天驕的聲音顫抖著從喉嚨里擠出來,帶著令人牙酸的沙啞。

  楚傲緩緩點頭,喉結滾動著說不出話。

  白髮老者突然劇烈咳嗽起來,手帕上咳出點點血沫,已然是急火攻心了。

  他當然知道夏山河的分量:那是長公主麾下第一謀士,也是與他們楚家共謀大業的丞相大人,他今早剛用「金蟬脫殼」之計,引楚軒去了島日附近,華東海域的基地禁區。

  「不可能!」

  楚天驕突然暴起,拼命的搖頭道:「島日海軍基地有三重結界!楚軒就算是聖師,也不可能......」

  「可電話里說......」

  那年輕子弟哆哆嗦嗦地插話:「海面裂開了十幾公里的口子,連島日天煌現在都派人去查了......」

  庭院裡響起此起彼伏的抽氣聲。

  先前踢踹華容道屍體的子弟猛地坐下,後背緊緊貼著牆壁。

  跟著附和的老者手一抖,整個人也是眼前發黑。

  楚傲忽然想起楚軒斬落華容道雙臂時的輕鬆模樣,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跑吧......」不知誰小聲說了一句。

  「跑?往哪兒跑?」

  楚天驕怒喝一聲,卻因牽動傷口咳出鮮血。

  「我母親是長公主!楚軒敢動我楚家,就是與整個龍國皇室為敵!」他掙扎著直起身來,滿臉陰鷙的瞪著那名提議跑路的子弟:「你他媽再敢說這種喪氣話,我現在就挖了你的心!」

  那子弟臉色鐵青,卻不敢反駁。

  白髮老者嘆了口氣,示意眾人抬起楚天驕,帶著他離開這裡。

  楚天驕在被抬起時,突然發瘋似的大吼了起來,說什麼都不願意,就這麼離開。

  「立刻聯繫紫禁城,就說我要面見國主。只要他肯賜下『九轉續命丹』,我便能突破到聖師境界,到了那一天......」

  「可是少爺......」

  楚傲看著他胸前深可見骨的劍傷:「聖師境哪是說突破就突破的......」

  「住口!」

  楚天驕瞪著他,眼底布滿血絲:「國足手下名醫眾多,什麼樣的傷勢沒見過?你是在質疑他們的醫術,還是在質疑我母親的面子?」

  楚傲連忙低頭稱是。

  眾人沉默地抬著楚天驕向門口移動,唯有楚天驕自己仍在喃喃自語:「等我突破聖師境,定要楚軒跪在我腳下剜心謝罪......他算什麼東西,不過是個私生子......」

  當楚家的車隊駛出大門時,燕京的街頭已亂成一團。

  車載廣播裡,主播用顫抖的聲音重複著「華東海域島日艦隊全軍覆沒」的消息,路邊宵夜攤的食客們圍在電視前,筷子懸在半空忘了動......畫面里,海平面上漂浮著密密麻麻的艦船殘骸,火焰將夜空燒得通紅。

  「夏山河可是長公主麾下第一戰衛長啊,就這麼沒了?」

  有人砸吧著嘴:「聽說楚家也遭了難,古族華家的聖師被斬了雙臂,腦袋都被擰下來了......」

  話未說完,周圍人已倒吸一口涼氣,紛紛掏出手機給家裡打電話,叮囑千萬別出門。

  與此同時,燕京戰區指揮室內,氣氛壓抑得近乎凝固。

  指揮官焦飛文盯著牆上的電子鐘,眼看著分針已經在鐘錶上走了快一圈,他終於不耐煩地踹了腳桌腿:「派去楚家的人還沒消息?」

  一名副官猶豫著開口:「戰衛長,那小子單槍匹馬闖駙馬府,肯定是......」

  「死了最好。」焦飛文冷笑一聲,往椅子裡一靠。

  「省得咱們動手,還能落個『不與民爭』的好名聲,最關鍵的是也不算是違背了國主的命令。」

  他掃過指揮室里的年輕技術員,忽然指著其中一個罵道:「看什麼看?還不去給老子泡杯茶!」

  就在這時,紅色警報燈突然爆閃,尖銳的警報聲刺得人耳膜生疼。

  焦飛文猛地起身,茶杯摔在地上摔得粉碎:「又踏馬怎麼了?是不是系統誤觸?」

  技術組組長衝過來,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報告!總戰衛發來最高戒備指令,華東海域發現島日海軍秘密基地!兵力規模......」

  他臉色慘白:「十萬大軍,戰艦船隻加起來有一百二十艘,且信號屏蔽裝置疑似來自內部技術......」

  「砰!」

  焦飛文一拳砸在操作台上,震得顯示屏直晃:「十萬大軍!在咱們眼皮子底下搞基地?防務司的人都踏馬吃屎的?」

  他抓起對講機,怒吼道:「給我接通華東戰區!立刻恢復信號!」

  當現場畫面通過衛星傳輸到指揮室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大屏幕上,曾經的海軍基地已成一片廢墟,燃燒的航母殘骸緩緩沉入海底,海面上漂浮著無數穿著島日軍服的屍體。

  焦飛文的瞳孔驟縮。

  他曾在參謀部見過島日艦隊的部署圖,那些堅不可摧的防禦工事,此刻竟像紙糊的一樣支離破碎。

  「怎、怎麼回事?」

  一名參謀喃喃自語:「這像是被......被什麼東西犁過一遍......」

  突然,警報聲戛然而止。

  總戰衛長的身影在指揮室中央的屏幕上亮起,他的聲音嚴肅中又帶著一絲興奮:「各戰區注意,島日艦隊已被神秘高手擊潰,目前現場無殘留威脅。現命東部戰區司令員及戰王級以上將官,兩小時內抵達總參部。」

  「另國主已下令:全力排查內部奸細,務必找出信號屏蔽責任人。至於那位英雄......」

  總戰衛長頓了頓,語氣裡帶著讚許:「國主已經知曉此人的身份,等到事情塵埃落定,必將予以嘉獎,諸位同僚,我們又要多一位豪雄兄弟了!」

  ......

  總戰衛長的身影早已在屏幕上消失許久,可是焦飛文仍保持著仰頭的姿勢,喉結機械地上下滾動。

  指揮室里此起彼伏的鍵盤敲擊聲、通訊器的蜂鳴,在他耳中都成了模糊的嗡鳴。

  「十萬大軍......不到半小時......」

  他喃喃重複著總戰衛長通報的數字,手指無意識摩挲著指揮台邊緣,將漆面刮出幾道白痕。

  身旁的參謀小心翼翼開口:「戰衛長,要不要準備會議材料?」

  焦飛文猛然驚醒,轉身時帶翻了桌上的戰術沙盤,塑料製成的戰艦模型嘩啦啦滾落在地。

  「神仙......這他媽是神仙吧?!」

  他盯著天花板上的吊燈,瞳孔里倒映著明滅不定的燈光。

  「四大戰帥帶著三十萬鐵軍圍殲島日分艦隊,都得打三天三夜,這人單槍匹馬......」

  突然,他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今早小青駕駛的鎮北團戰機正是從華東海域方向飛來,楚軒追著夏山河離去時,方向同樣直指東南。

  「該不會......」

  焦飛文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想起楚軒闖戰區時那柄泛著冷光的龍御劍,後背瞬間滲出冷汗。

  但轉瞬他又瘋狂搖頭:「不可能!江南來的野小子,能有這等通天徹地的本事?除非他真是從娘胎里就開始修煉!」

  就在他胡思亂想之際,偵察兵撞開指揮室大門,迷彩服上還沾著楚家府邸的鮮血和碎屑。

  「戰衛長!」士兵滿臉通紅,胸前的記錄儀劇烈晃動:「楚家亂成煉獄了!楚永望瘋瘋癲癲抱著石獅子喊娘,楚天驕經脈盡斷癱在擔架上,古族華家的聖師華容道......」

  他咽了咽唾沫:「雙臂和腦袋都被砍了下來,半步聖師的弟子更慘,不僅頭被砍下來了,身體還被劍氣絞成了血霧!」

  焦飛文的手指死死摳住椅背,胸膛上下起伏。

  偵察兵還在繼續匯報:「根據現場能量波動測算,對方至少是聖師圓滿!您看這段錄像......」

  平板電腦亮起,畫面里楚軒揮劍斬斷華容道雙臂的瞬間,空氣竟扭曲成蛛網般的紋路。

  「咕咚。」


  焦飛文聽見自己吞咽口水的聲音。

  一小時前,他還把楚軒當不知天高地厚的螻蟻,甚至動過下令擊落鎮北團戰機的念頭。

  此刻想來,那簡直是在太歲頭上動土。

  他踉蹌著扶住桌子,摸到的卻是早些時候批文件時寫下的「擊斃擅自闖入者」手令,紙張被冷汗浸得發皺。

  「戰衛長?」

  副官小心翼翼的聲音傳來,「東部戰區會議還有一個半小時就要......」

  「開個屁的等會!」

  焦飛文突然抓起被他隨意扔在椅子上的制服,滿頭大汗的高聲喊道:「備車!去紫禁城!我要當面向國主請罪!」

  他抓起桌上的勳章盒,將沉甸甸的「護國勳章」塞進懷裡。

  「那個楚軒......如果真是他一人滅了島日軍團......」

  他猛地轉身,軍靴重重踏在地上,心有餘悸的說道:「老子這條命,今天算是撿回來的!等他成了戰帥,動動手指就能碾死我!現在不抱大腿,更待何時?」

  指揮室的自動門開啟,夜風卷著沙塵撲進來。

  焦飛文裹緊制服衝出去,卻在台階上險些摔倒。

  恍惚間,他仿佛看見未來的戰場上,那位少年聖師手持龍御劍,身後跟著千軍萬馬。

  而自己,若稍有不慎,就會成為被碾碎的螻蟻。

  這個認知讓他渾身發冷,催促司機的聲音都變了調:「快!再快!晚一步,老子就等著被國主釘在恥辱柱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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