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楚軒斷臂惑敵,龍御嘯天攝蠱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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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春堂後院,日光被雲層割裂。

  蠱王枯瘦的手指緊緊攥著盛滿鮮血的小玉瓶,眼看著暗紅液體順著瓶口蜿蜒而下,她仰頭髮出刺耳的尖笑,臉上褶皺如毒蛇般扭曲,渾濁的眼球里跳動著病態的亢奮。

  「成了!成了!」

  蠱王將玉瓶揣入懷中,拖著面色慘白的楚可可便往牆邊拽。

  楚可可單薄的身軀上血跡斑斑,手腕處的傷口還在汩汩滲血,她虛弱地無意識掙扎著,卻被死死鉗制住。

  「噠噠噠......」

  就在兩人即將翻上牆頭的瞬間,拐角處驟然響起急促的腳步聲。

  楚軒如一道黑色閃電破空而來,周身散發著凜冽的寒意。

  他目光如刃,瞬間鎖定了蠱王手中的人質。

  當看到妹妹蒼白如紙的面容和血肉模糊的手腕時,楚軒周身氣勢暴漲,瞳孔驟然收縮,眼底殺意翻湧。

  「放了我妹妹!」楚軒的聲音低沉而冰冷,每一個字都仿佛帶著冰霜。

  「否則,我定讓你灰飛煙滅!」

  蠱王的瞳孔猛地一縮,隨即爆發出一陣張狂的大笑。

  他猛地將楚可可拽到身前,寒光閃閃的匕首抵住少女纖細的脖頸:「哎呦喲,小帥哥發狠啦?」

  他故意拖著長腔,劍尖在楚可可頸間輕輕划動。

  「只要我指尖這麼一抖......」

  血珠順著劍刃滾落。

  「你妹妹這水嫩嫩的脖子,可就成了開閘的水渠嘍!」

  楚軒的身形猛地僵住,雙拳緊握,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他死死盯著那把架在妹妹脖頸上的匕首,額角青筋暴起。

  蠱王見狀愈發得意,油膩的笑聲黏膩得仿佛能滴下油來:「小崽子,跟奶奶我斗?我吃的米比你喝的奶還多!想救人?先給奶奶磕三個響頭,自斷一臂,讓我痛快痛快再說!」

  楚軒突然冷笑一聲,漆黑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你當真以為我不敢殺你?」

  「敢?」

  蠱王歪著嘴,露出獰笑:「除非你想抱著你妹妹的屍首哭喪!到時候我這把老骨頭,還能摟著美人兒下黃泉,划算得很吶!」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楚軒的聲音冷得仿佛來自九幽地獄,周身的氣壓低得可怕:「放了她,我饒你一條生路。」

  話音未落,一道身影疾掠而來。

  小青身姿矯健地落在楚軒身側,肩頭的戰衛肩章在陽光下泛著冷光。她雙手抱胸,眼尾儘是急切:「你這老太太,眼睛擦亮點!楚小姐可是我們鎮北團的貴客,傷了她,整個苗族都得給你陪葬!」

  蠱王的臉色驟變,目光死死盯著小青的肩章。

  但轉瞬之間,他佝僂著背又笑出了聲,笑聲里滿是破罐子破摔的瘋癲:「陪葬?好啊!把那些老不死的全拖下地獄!」

  只見蠱王突然伸出猩紅的舌頭舔過劍刃,一臉輕鬆的說道:「要是你們能把苗族殺個精光,我高低得給你們立個長生牌位,每天三炷香供著!哈哈哈哈!」

  空氣凝滯得仿佛結了冰晶一般,楚軒握著龍御的指節泛白如霜。

  蠱王咧開缺牙的嘴,劍尖正將楚可可頸間皮膚壓出可怖的血痕。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沉渾嗓音突然出現在了楚軒的腦海當中,打破了僵局:「好個不知死活的老東西!」

  虛影自楚軒心頭浮現,龍御周身縈繞著赤金龍紋,雙目如炬:「方才吸收魂晶果時便覺異動,沒想到就是你這邊出了事!」

  龍御此刻龍鬚倒豎,志得意滿地對楚軒說道:「剛我便同你講過,別看我只恢復了三日的功力,但此番恢復足以顛覆你想像!快施展攝魂訣,本尊以龍魂助你!」

  楚軒沒敢貿然答應,而是和龍御交涉道:「你若敢讓可可有半分閃失,我必讓你魂飛魄散!」

  「休要聒噪!我與你同氣連枝,豈會害她?」龍御周身金芒暴漲:「速戰速決!」

  楚軒眸光驟冷,轉頭望向蠱王,聲音里滿是決然:「你要我下跪磕頭,自斷一臂,我都答應了!但你一定要放了我妹妹!」

  言罷,他毫不猶豫地抽出龍御劍,劍鋒映出他決絕的面容。


  蠱王見狀,眼中閃過狂喜:「哈哈哈哈!早這般識趣多好!今日便讓你嘗嘗斷肢之痛!」

  小青臉色驟變,急呼:「楚軒不可!」

  可話音未落,龍御劍已裹挾著凌厲劍風,直直斬向楚軒左臂。

  鮮血如噴泉般飛濺,楚軒悶哼一聲,單膝跪地,冷汗浸濕了衣衫。

  「痛快!痛快!」蠱王癲狂大笑,全然沒注意到楚軒眼中閃過的寒芒。

  就在蠱王得意之時,楚軒猛然暴起,殘臂在空中劃出詭異血痕,口中厲聲喝道:「控神!」

  剎那間,龍御的龍魂化作百丈金龍虛影,龍嘯震天,整個空間劇烈震顫。

  金色結界如蛛網般迅速蔓延,將眾人籠罩其中。

  小青只覺一股刺骨寒意襲來,仿佛靈魂都要被生生扯出體外。

  而蠱王更是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身體竟不受控制地開始虛化。

  她的靈魂在劇痛中被強行剝離,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肉身轟然倒地,手中匕首「噹啷」墜地。

  「這......這是什麼邪術!」

  蠱王的靈魂發出悽厲慘叫:「饒命!饒命啊!」

  楚軒五指成爪,牢牢攥住那團顫抖的靈魂,森然道:「敢動我妹妹,就要做好魂飛魄散的覺悟!」

  隨著他的力量注入,蠱王的靈魂在楚軒掌心如風中殘燭般扭曲,幽藍魂火舔舐著她虛幻的輪廓,發出毒蛇嘶鳴般的慘叫。

  楚軒指尖微動,冷冽的聲音似淬了冰:「說!劫持可可到底有何目的?」

  「不過是下些普通蠱蟲,免得她掙扎......」

  蠱王的靈魂閃爍不定,話音未落,楚軒屈指一彈,一道暗金色真氣如游龍般竄入他的魂體。

  剎那間,蠱王的靈魂表面崩裂出蛛網狀的裂痕,悽厲的嘶吼震得空氣都在發顫。

  「我招!我全招!別再折磨我了!我的靈魂要被撕成齏粉了!這種凌遲般的痛,我受不了了!」蠱王的靈魂瘋狂扭曲求饒。

  楚軒冷哼一聲,掌心光芒大盛,符文如鎖鏈般纏繞而上:「不必說了。」

  控神訣全力運轉,金色光芒瞬間將蠱王的靈魂籠罩。

  這個術法有巨大代價,被讀取記憶者會淪為痴傻,可蠱王的頑固讓楚軒徹底放棄了留手。

  記憶如洶湧潮水湧入識海,楚軒瞳孔驟縮。

  叛徒苗族、千年傳承、控人蠱的真相逐漸浮出水面。

  原來每代苗族蠱主都以自身血肉為祭,飼養那神秘的控人蠱。

  此蠱需歷經百年溫養,成熟時能與宿主靈魂產生詭異共生,不僅賦予其不死不壞之軀,若修煉至大成,甚至能打破生死桎梏,踏破虛空,證道成仙。

  在蠱王的記憶深處,一本古樸泛黃的書卷浮現......《蠱道》。

  楚軒指尖剛觸到那斑駁的封皮,一股古老滄桑的氣息便撲面而來,無數玄奧圖文在虛空中流轉。

  他匆匆翻閱幾頁,滿紙晦澀難懂的蠱術修行法門,讓不通蠱道的他皺起眉頭。

  隨手將書拋到半空,楚軒喃喃自語:「通篇都是養蠱控蟲之道,於我無用。」

  「無用?」

  龍御的虛影在識海中驟然顯現,龍鬚隨怒意顫動:「蠱王費盡心機抓楚可可,豈會無因?你不通蠱道,可楚可可身懷蠱靈體,正是修煉蠱道的絕佳體質!」

  楚軒渾身一震,懸浮的《蠱道》突然金光大作,仿佛在呼應龍御的話語。

  他立刻將書收入空間戒指,依照書中法門,雙手快速結印,一道柔和的光芒籠罩楚可可。

  很快,一縷血色蠱蟲緩緩從她眉心鑽出,卻在半空盤旋,不肯離去。原來吸收了楚可可的鮮血後,控人蠱已認其為主,二者靈魂產生了微妙聯繫。

  若強行摧毀蠱蟲,楚可可也會遭受重創。

  楚軒皺眉細讀《蠱道》,才驚覺蠱靈體的逆天之處。

  此體質不僅能完美駕馭蠱蟲,百毒不侵,其血液更蘊含著神奇力量,可淨化萬物、治癒百傷,與任何體質都能相融相生。

  蠱王的陰謀也隨之清晰,這老太太是想借楚可可的血重塑肉身、恢復修為,待突破帝師境界後,便奪舍她的年輕軀體,重獲新生。


  楚軒的瞳孔猛地收縮,識海中不斷翻湧著楚可可血液的驚人效用:凡俗病痛一觸即愈,修煉者丹田盡毀亦能重塑生機。

  這般逆天之力,若是傳揚出去,楚可可必將成為各方勢力覬覦的「活藥鼎」。

  他不禁想起母親當年因玄元丹藥遭追殺的慘狀,寒意順著脊梁骨直竄天靈蓋。

  「這個秘密,必須爛在肚子裡。」楚軒攥緊拳頭,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蠱王的靈魂在識海中搖曳如殘燭,渾渾噩噩間仍發出嗚咽般的求饒:「饒命......我願做牛做馬......」

  楚軒周身騰起森然殺意,冷聲道:「你既已知曉可可的體質,我豈會容你苟活?」

  「不!」

  蠱王的靈魂劇烈震顫,透明的身軀開始出現裂痕:「我發誓守口如瓶!我能護她周全!我可傳授畢生蠱術,助她登頂蠱道巔峰!」

  他的聲音里充滿絕望的諂媚:「我在蠱道浸淫數百年,經驗無人能及,定能將她......」

  「你這種心術不正之徒,也妄想沾染可可?」

  楚軒語氣中滿是厭惡與不屑,掌心真元翻湧:「你所謂的蠱術,不過是旁門左道!」

  話音未落,金色真元如實質般絞碎蠱王的靈魂。

  悽厲的慘叫中,那團虛影被碾成齏粉,徹底消散於天地間。

  與此同時,不遠處蠱王的肉身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潰爛,皮膚寸寸剝落,肌肉化作膿水,不過片刻,便在青磚上留下一灘腥臭的血水,蒸騰著詭異的黑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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