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鼎認主,確實是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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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法,紀安寧慘死的傳聞突然在耳邊炸響,呂樂山終於明白,眼前人絕非普通後輩,而是足以顛覆南境的絕世凶煞!

  青石地磚被鮮血浸染成暗紫色,呂家眾人聽到動靜,蜂擁而至,卻在看到老家長呂樂山癱坐血泊的瞬間集體僵住。

  那個平日裡揮手間能震碎山石的元師大成強者,此刻像破敗的布偶般蜷縮在地,胸前駭人的凹陷處還在汩汩冒血。

  「都愣著幹什麼!上啊!」

  一族老聲嘶力竭地怒吼,卻無人敢挪動半步。

  眾人驚恐地看著楚軒大步上前,骨節分明的手指如鐵鉗般掐住呂樂山的脖頸,將其整個人提至半空。

  「混沌煉藥鼎在哪?」楚軒的聲音冷得令人發抖,掌心溢出的暗紫色真氣順著呂樂山的經脈遊走,疼得呂樂山眼球暴突。

  「咳咳咳......」

  呂樂山劇烈咳嗽著噴出鮮血,絕望地望著圍在四周卻不敢上前的族人。

  他知道,再不說出秘密,整個呂家都要陪葬。

  「後......後院煉丹房......」

  話音未落,他的身體突然劇烈顫抖。

  「那鼎根本用不了!這麼多年,我請了許多煉丹名家,卻根本沒有一人能......」「這一點不需要你來告訴我!」

  話被楚軒無情截斷。

  他就這樣拖著一袋垃圾一樣拽著呂樂山,轉身朝著後院走去,留下一地慌亂的呂家人。

  「砰!」

  煉丹房的銅鎖在楚軒掌心化作齏粉,門扉洞開的剎那,塵封二十六年的混沌煉藥鼎靜靜佇立在中央,鼎身古色古韻的符文在月光下泛著幽光,仿佛在等待真正的主人降臨。

  楚軒緩步逼近,衣擺掃過滿地狼藉。

  混沌煉藥鼎表面凝結著斑駁鏽跡,一道猙獰裂縫自鼎口斜劈而下,粗糙的鐵絲歪歪扭扭纏繞其上,如醜陋的蜈蚣盤踞。

  他指尖輕觸鏽跡,冰冷觸感下暗藏若有似無的共鳴震顫。

  雙志行踉蹌著撞開房門,渾濁老淚奪眶而出:「就是它!恩人當年在拍賣會完成認主,鼎身還凝著她的本命精血!」

  雙志行顫抖著指向鼎身某處凹痕:「這裡的缺口,是平法用斷劍劈出來的!楚先生,你現在就可以驗證。」

  楚軒神色冷凝,劃破食指。

  猩紅血珠凌空墜落的瞬間,整座煉丹房突然劇烈震顫。

  鼎身符文如活物般扭動,鐵絲崩斷的脆響中,二十六年前的本命精血與新鮮血液轟然交融,化作一道光柱直衝雲霄。

  雙志行被氣浪掀翻在地,卻仍撐著身子仰頭大笑。

  「成了!恩人血脈!」

  老淚順著溝壑縱橫的臉頰滾落,他顫抖著指向光柱。

  「快看!鼎認主了!」

  呂家眾人被強光刺得睜不開眼,幾個元師強者勉強抬手遮擋,卻被威壓壓得單膝跪地。

  有人驚恐尖叫:「那是......呂家供奉二十六年的鎮族之寶!怎麼會......」

  呂樂山癱坐在血泊中,望著逐漸消散的家族氣運,喉嚨里發出絕望的嗚咽。

  完了!

  徹底完了!

  楚軒的手掌剛覆上鼎耳,一股溫熱的力量突然湧入靈台。

  記憶碎片如潮水般湧來。

  暴雨夜中持劍的女子......

  刺穿皮膚的長劍......

  還有鼎靈不甘的悲鳴......

  「嘀嗒!」

  滾燙的淚水毫無徵兆地湧出,楚軒踉蹌著扶住鼎身,指尖傳來的脈動竟與心臟同頻。

  直到鼎靈的意識如漣漪般擴散,他才恍然驚覺。

  這份浸透血淚的悲愴,是鼎靈將二十六年前的部分慘烈記憶,毫無保留地轉嫁到他身上。

  「原來是這樣......」

  楚軒抹掉淚痕,手臂青筋暴起。

  當鼎身符文徹底沒入他的皮膚,整座宅邸的空氣驟然凝固。

  他轉身望向呂家人,眼底殺意翻湧:「當年參與圍剿的,一個都別想活,從你們呂家開始,我要整個南境所有心懷不軌之人為我母親陪葬!」


  楚軒的咆哮震得整座宅邸簌簌發抖,背後虛影如實質化的白虎騰躍而起,利爪撕裂空氣發出刺耳銳響。

  白虎雙目赤紅,周身縈繞著黑色雷芒,每一次擺尾都帶起一陣颶風,將煉丹房的樑柱震得粉碎。

  雲韻瞳孔驟縮。

  自打認識楚軒以來,從未見過他這般模樣。

  猩紅的眼底翻湧著滔天殺意,周身散發的氣息仿佛要將天地都撕裂。

  隨著怒意攀升,幽藍色的業火自他腳下燃起,瞬間席捲整個煉丹房。

  火焰所過之處,空氣扭曲變形,發出陣陣嗚咽。

  呂家眾人驚恐地尖叫著逃竄,卻在接觸火焰的剎那,被燒成灰燼,只留下一聲聲悽厲的慘叫迴蕩在空氣中。

  雙志行被這恐怖的場景嚇得癱倒在地,雙腿不住地顫抖,若不是雲韻及時將他護在身後,恐怕也會被這業火吞噬。

  雲韻看著楚軒周身翻湧的毒霧,心中大駭。

  「糟糕,麟龍傲毒正在肆虐!」

  她深知楚軒不能再受刺激,否則毒發後果不堪設想。

  「小師弟,快停下!」

  雲韻咬牙衝進火海,全然不顧身上衣物被火焰燒得破碎,玉手結印,將一股冰寒靈力注入楚軒體內。

  「冷靜!」

  她大喊一聲,強行拽著楚軒退入密室,厚重的石門轟然關閉,將業火隔絕在外。

  「完了!毒發作了,我成獻祭了!」

  「輕點!臭小子,啊......」

  密室中傳來激烈的「打鬥聲」與悶哼,雙志行滿臉通紅,慌忙逃離現場。

  他坐在湖邊,心有餘悸地望著燃燒的呂家大宅,大氣都不敢出。

  半個多小時後,業火漸漸熄滅。

  雲韻滿臉通紅的走出密室,不知從哪裡扯下一塊窗簾裹在身上。

  她髮絲凌亂,但臉上的表情明顯是鬆了一口氣。

  楚軒緩步走出,雖然麟龍傲毒暫時被壓制,但他的雙眼依舊赤紅如血,牙關咬得咯咯作響,周身殺意並未消散。

  地上,奄奄一息的呂樂山被雙志行拖了出來。

  呂樂山看著楚軒,眼中滿是恐懼。

  他知道,等待自己的,將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折磨。

  楚軒冷峻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只是朝著雙志行輕輕點了點頭,這簡單的動作卻包含了對他的感謝。

  旋即,楚軒眼神如鷹隼般犀利,緩步走向氣息奄奄的呂樂山。

  此時的呂樂山,身上多處被業火灼燒,幾乎只剩骨頭,他癱倒在地,眼神中滿是悔恨。

  楚軒蹲下身子,冰冷的目光死死盯著呂樂山,一字一頓地問道:「你們當年追殺我的母親,搶走她身上的寶物後,把她帶到了哪裡?」

  楚軒清楚,自己能平安出生並被送到楚家做養子,就說明母親當年並未在那場追殺中喪命,所以他堅信自己還有機會與母親團聚。

  呂樂山劇烈地咳嗽起來,一口鮮血噴出,染紅了地面。

  他艱難地開口,聲音微弱卻充滿了滄桑與悔恨:「當年,我們確實從你母親身上搶走了不少寶貝。」

  「但你母親的實力,遠非我們所能抗衡。她隨手一揮,十幾個祖師級別的高手便應聲倒地,死無葬身之地。」

  「我們死傷慘重,幾乎被她一人團滅。就在那千鈞一髮之際,隱藏在暗處的龍國古族和一些殺手組織的人突然出現,幫了我們一把,我們才得以苟延殘喘。」

  「你母親心中念著肚子裡的你,擔心動了胎氣,不想與我們過多糾纏,便將身上帶著的寶物和丹藥全都扔在地上,隨後消失不見。」

  「我們只要了那些東西,沒有再追。可那些古族和殺手組織的人似乎並不滿足,又追了上去。至於他們去了哪裡,我真的不知道。」

  呂樂山喘著粗氣,眼中滿是痛苦:「我可以對天發誓,那些人躲在暗處的事情,我們當時確實一無所知。」

  「我們本以為只是自己動了貪念去追殺你母親,卻沒想到背後還有這等算計,我們不過是被人當槍使,替別人背了黑鍋。」

  「你若真想報仇,殺我們毫無意義,真正害死你母親的另有其人......」


  話還沒說完,呂樂山一口氣沒上來,瞪大了雙眼,身體一軟,當場氣絕身亡。

  楚軒站起身來,身上殺意更盛。

  他望著呂樂山的屍體,喃喃自語:「母親......我定會為你討回公道,那些害你的人,一個都別想逃。」

  一旁的雲韻和雙志行看著楚軒,都感受到了他心中的滔天怒火。

  「那些藏在暗處的殺手與古族,多半從一開始就緊咬著你母親不放。他們蟄伏在旁,就等各方兩敗俱傷時坐收漁利。」雲韻玉眉緊蹙,沉吟片刻後,開口道。

  楚軒沉沉頷首,漆黑眼底翻湧著冷厲的殺意。

  「正是如此。」

  楚軒的聲音像是淬了冰的刀刃:「母親定是為躲避追殺,才孤身逃至魔都。想借拍賣會暫避風頭,等誕下我再做了斷......」

  他猛然揮掌劈碎身旁石柱,碎石飛濺間。

  「可這群貪婪的鼠輩,不僅覬覦寶物挑起事端,更引來暗處豺狼!魔都今日的繁華,全是踩著母親的血堆砌而成!十大家族,一個都別想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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