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生死斗前夕,圍觀者無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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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貝列仍在絮絮叨叨表忠心,楚軒無奈又好笑地打斷他。

  「再跪下去,地板都要被你磕出坑了。」

  他把貝列從地上扶了起來,鄭重其事的囑咐道:「往後,可可的安全就有勞你了。」

  「是!」

  這一句囑託,讓貝列挺直了腰板。

  他在心中暗暗發誓,從此刻起,他這條老命,便是楚軒手中最鋒利的劍。

  「事情總算解決,都回去歇著吧。」

  楚軒揉了揉發酸的眉心,轉頭朝雲韻挑眉:「師姐,你這半夜摸黑來『刺殺』,還沒落腳的地方吧?要不......」

  「打住!」雲韻杏眼圓睜,一把摟住楚可可的肩膀。

  「誰要跟你這登徒子一起?我要和可可妹妹睡!」

  她湊近楚可可耳畔,故意壓低聲音卻讓楚軒聽得真切。

  「師姐給你講,你哥剛進女子監獄那會兒啊,連澡堂子都能走錯......」

  楚可可頓時來了精神,眼睛亮晶晶地追問:「真的嗎?快說快說!」

  「咳咳!」

  楚軒臉漲得通紅,慌忙擺手:「那是剛來,人生地不熟!而且我什麼都沒看見!」

  雲韻笑得花枝亂顫,朝楚可可眨了眨眼:「你哥啊,當時裹著浴巾從女澡堂衝出來,嘴裡還喊著『我走錯了』,結果浴巾半路掉了......」

  「噗!」

  楚可可笑得直不起腰,指著楚軒打趣道:「哥,原來你還有這麼糗的時候!」

  楚軒欲哭無淚:「師姐!不帶你這樣公報私仇的!」

  「我這是幫可可妹妹了解真實的你~」

  雲韻吐了吐舌頭,拉著楚可可就往門外走:「今晚我們姐妹好好嘮嘮,我還有好多你哥尿床的事兒沒說呢!」

  「那真的是水灑在上面了!不要造謠啊!」

  楚軒追出門外,卻只看見兩人笑鬧著遠去的背影,扶額長嘆。

  「完了完了,一世英名毀於一旦!」

  ......

  日頭攀至中天時,楚軒才悠悠轉醒。

  自重返故土,他每日枕戈待旦,滿腦子都是復仇大計與妹妹安危,今夜有雲韻在,他才終於能卸下防備沉沉睡去。

  待他洗漱完畢推開房門,頓時被眼前景象勾住了目光。

  雲韻身著修身白襯衫,最上方兩顆紐扣松松解開,露出一小片白皙肌膚。

  深藍色牛仔褲將她的雙腿襯托得筆直修長,褲腰恰好卡在纖細的腰際,勾勒出曼妙的曲線,整個人透著幹練颯爽的氣質,慵懶中又帶著幾分勾人的風情。

  楚可可正蹦蹦跳跳地在餐桌旁忙碌,瞧見楚軒出來,眼睛瞬間亮得像兩顆小星星:「哥!快過來!我親手做的早餐,都還熱乎著呢!」

  反觀水月卻截然不同,她垂眸緊盯著手機,臉色愈發凝重。

  突然,她「啪」地將手機倒扣在桌上,抬起頭時眼底滿是擔憂:「楚先生,事情比想像中還糟。平法的生死戰還沒解決,你在靈州滅掉了齊家,並揚言要復仇的事情就已經傳得人盡皆知了。」

  「那些想攀附石李兩家勢力的傢伙,全都紅了眼,重金懸賞你的項上人頭。就算待會兒你能在台上打贏平法,台下那些豺狼虎豹也不會放過這個機會。這一趟,怕是九死一生......」

  她頓了頓,聲音不自覺放軟:「要不......我們還是不要去了吧?」

  並非水月杞人憂天,要知道魔都臥虎藏龍,武道勢力盤根錯節。

  此刻論壇上,關於楚軒的懸賞帖已刷爆首頁,無數跟帖充斥著「取其項上首級」的血腥言論。

  粗略估算,魔都半數以上的武道高手都被這高額賞金與攀附權貴的心思驅使,紅著眼盯著這場生死戰。

  在這樣的暗流涌動下,楚軒一旦踏入生死台,無異於將自己置於萬箭穿心的靶場中央,光是四面八方投來的殺意,便足以讓人脊背發涼。

  就在這時,貝列大步跨進餐廳,銀白長須隨著急步微微晃動,抱拳沉聲道:「楚前輩,老朽並非質疑您的能耐。」

  「可如今論壇上半數高手懸賞您的項上人頭,生死台周遭怕是布滿殺局。」


  他眸光閃動,繼續道:「不如讓我出面找武協取消戰書,若他們不允,我便挑了平家滿門,那些人作惡多端,也算替天行道!」

  楚軒將最後一口粥咽下,慢條斯理地放下碗,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犯不著。答應的事自然要做到,況且......」

  他指尖輕輕叩擊桌面,眼中掠過一絲寒芒。

  「這場生死斗,不過是個幌子。」

  「楚先生,魔都豪門根深蒂固,王師強者一抓一大把,如今他們給你扣上『殺人魔頭』的罪名,就算你清白無辜,他們想殺你也能找出千般藉口!」

  水月急道:「這裡不是水家地盤,我們根本護不住你!」

  貝列也連連點頭:「楚前輩,雲韻前輩雖強,有她陪伴在您身邊,固然可以放心不少,可雙拳難敵四手,您這般年紀便有如此修為,再蟄伏几年,屆時定能以雷霆之勢橫掃群敵,何必急於一時?」

  楚軒突然笑出聲,這一笑驚得兩人同時噤聲。

  他慢條斯理地擦拭嘴角,起身時周身氣息驟然凜冽。

  「你們當我是莽撞送死?以為我沒這個實力?」

  「恰恰相反,我擁有著你們無法想像的能耐!」

  「況且,來的人越多,打聽到李奪命下落的機會便越大。」

  楚軒眼神冷如寒鐵:「等我揪出李家滿門,親手碾碎他們,再風風光光接手楚家產業。這麼好的機會,我怎會錯過?」

  話落,楚軒已闊步邁向門口。

  陽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背影,明明周身縈繞著殺伐之氣,步伐卻從容得好似去赴一場閒宴。

  水月與貝列僵在原地,望著那道漸行漸遠的身影,只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脊樑。

  這年輕人,究竟是胸有成竹,還是狂得沒了邊際?

  ......

  烈日高懸,魔都生死台被圍得水泄不通,看台上繡著各色族徽的錦緞交相輝映,各大世家的家主、供奉們紛紛落座,連平日深居簡出的隱世高手都現身於此。

  事實證明,水月的擔憂並非空穴來風。

  在這個高手如林的地界,以命相搏的決鬥已沉寂十數年,而楚軒那句「尋李奪命才是正業,平家父子不過順手」的狂言,則像一記重錘砸在魔都的心臟上,讓蟄伏多年的勢力暗流徹底翻湧。

  「那小兔崽子怎麼還不來?」

  平老爺子猛地將拐杖重重杵在地上,咬牙切齒地罵道:「藏頭縮尾的東西,不敢來了是吧?我看楚家就盡出些孬種!今天他要是敢露面,我平家定要把他千刀萬剮,給我兒報仇!」

  「再者說了,李奪命也是他能肖想的?簡直是自不量力,死到臨頭還在說大話!」

  他雙眼通紅,顯然徹夜未眠,滿臉的猙獰盡顯殺意。

  一旁的平法端坐如松,周身散發著沉穩的氣息,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不到四十歲就踏入元師界的他,作為武協副會長,實力不容小覷,也難怪地下賭局中,十之八九的人都押他能贏。

  在平老爺子身後,紀安寧和武司等人面色陰沉,與一眾魔都豪門高手交頭接耳。

  更後排,一群身著特色服飾的島國人尤為顯眼,他們大剌剌地占據一片區域,為首的壯漢斜睨著四周,高聲叫囂:「就這點陣仗?龍國的高手都這麼磨磨唧唧?早打完早收工!」

  而在人群的角落,魔都武協副會長雙志行隱於陰影之中,眼神緊緊盯著生死台入口。

  二十年前的承諾在他心頭翻湧,眼前即將到來的這場決鬥,或許將解開他多年的心結,他暗暗攥緊拳頭,靜待那個青年登場。

  半山腰觀景台的頂級包廂里,米萊迪斜倚著天鵝絨軟榻。

  墨色露背裙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深V領口綴著細碎的珍珠,隨著她舉杯的動作輕輕晃動。

  水晶高腳杯中的威士忌泛著琥珀色光暈,倒映著遠處喧囂的生死台。

  「春老。」

  米萊迪猶豫片刻後,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似的開口道:「待會兒大戰開始,若楚軒不敵,還望您出手相助。此人或許是扭轉我在米家的困局的關鍵。」

  身穿灰色長袍的春老撫著灰白長須,周身縈繞著若有若無的威壓:「不過區區元師的平法罷了,若那小子連這點能耐都敵不過,又憑什麼插手米家事務?」


  「況且此人意在李奪命,就算我今日能夠救下他,他若執意作死,又該當如何?」

  米萊迪輕抿一口酒,紅唇微啟:「您該知道,武道界千金難求一位煉丹師。更何況楚軒這般年紀便有如此修為,潛力不可估量。」

  春老沉默良久,重重一嘆:「罷了,若真到絕境,老朽自會出面,不過......」

  他目光掃過山下躁動的人群。

  「都日上三竿了還不見人影,怕不是壓根沒膽子過來應戰。」

  此時,看台上早已罵聲鼎沸。

  「姓楚的縮在金陵當縮頭烏龜算了,就這膽量還敢叫囂找李奪命?簡直貽笑大方!」

  「今天他要是不現身,以後就別在魔都露面!」

  「踏馬的,老子在這裡等了一上午了,耍我呢?」

  就在嘲諷聲浪此起彼伏時,一輛掛著靈州牌照的黑色邁巴赫衝破人群。

  楚軒單手插兜,漫不經心地從車上走了下來。

  他眼底儘是慵懶的傲然。

  「大早上的,是哪群蒼蠅在聒噪?殺個平法,還需要起早貪黑?真當我和你們一樣,靠嘴皮子充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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