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祖師又如何?照殺不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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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殺我!我與齊家無關!」

  賓客們哭嚎著抱頭鼠竄,有人慌忙扯下齊家贈送的襟花,有人跪地指天發誓與齊家素無往來。

  偌大宴會廳內,只剩楚軒步步逼近的腳步聲,與齊天華越來越急促的喘息聲。

  齊天華望著一步一步向自己走來的楚軒,只覺得頭皮發麻,目眥欲裂。

  他可是高高在上的靈州長,掌控著幾千萬人的生死,如今卻如喪家之犬般,被楚軒壓製得抬不起頭來。

  家中親友一個個慘死在眼前,這讓他如何能忍?

  可此刻,即便心中恨意滔天,他卻已是孤掌難鳴。

  昨日便知曉楚軒今日會來,齊天華自恃布下天羅地網,定能叫楚軒有來無回,可如今卻事與願違。

  家中上下連同那些精心培養的高手,竟被殺得一乾二淨,他已然陷入絕境。

  齊天華深知,此刻唯一的生機便是引導輿論。

  他強裝鎮定,高聲喊道:「各位賓客,切莫被這狂徒矇騙!他就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我與他並無仇怨,楚家之事更與我無關!」

  「他無端往我頭上潑髒水,藉此屠戮我齊家眾人,實在罄竹難書!」

  「我知道在場諸位前輩高手眾多,今日我以靈州長的身份,懇請各位施以援手,助我除掉這喪心病狂之人!」

  「若有人能做到,從今往後便是我齊天華的大恩人,定當厚報!」

  齊天華的重賞令在血腥味瀰漫的大廳里迴蕩,卻如泥牛入海。

  賓客們盯著滿地殘骸,想起楚軒方才輕描淡寫將極勁天師轟成血霧的場景,喉間不由自主地發緊,無人敢踏出半步。

  石欣艷猩紅著眼眶突然尖嘯:「誰能殺了這孽障,替我兒報仇,我立刻將其引薦給我父親石德宇!」

  這話如投入熱油的冷水,瞬間激起騷動。

  人群中幾道隱晦的氣息劇烈震顫,幾位隱匿在角落的高手握緊了腰間兵器。

  南境戰衛長石德宇的名號,足以讓整個靈州的強者趨之若鶩。

  楚軒卻在此時嗤笑出聲,周身威壓猛漲,將眾人威壓得幾乎抬不起頭。

  他目光如刀掃過蠢蠢欲動的人群,字字如冰:「想送死的儘管上,今日敢與齊家站在一處的,不管什麼身份,下場只有一個......」

  話音未落,他屈指彈向身旁立柱,直徑三尺的楠木瞬間爆裂成齏粉。

  「和這柱子一樣!」

  「豎子狂妄!」

  一片死寂的宴會現場,突然響起石板不堪重負的破碎聲,人群如潮水般向兩側分開。

  一個鐵塔般的身影緩緩走出,此人肩寬近丈,脖頸比常人腰肢還粗,隆起的肌肉將唐裝撐得變形,每走一步都震得青磚表面簌簌落灰,活像座移動的小山。

  「口出狂言,真以為天下無敵?」

  裴擒虎開口時喉間發出悶雷般的轟鳴,他隨意活動手腕,骨節爆響如炒豆,脖頸處盤虬的青筋隨著呼吸起伏。

  「我縱橫南境二十年,江東江北的高手見了我都得跪著叫爺爺,你這乳臭未乾的小子,也配在靈州叫囂?」

  「啊!是裴擒虎!他竟然肯出手!」

  人群中突然爆發出尖叫。

  有人望著那如銅鈴般大小的眼睛,滿臉橫肉的兇相,聲音都在發顫:「他可是龍國祖師榜排名前五百的強者!」

  「祖師榜?那是什麼?」有賓客茫然發問。

  「化勁之上為極勁,極勁之上為祖師,而祖師榜,則是龍國祖師實力強弱的排行榜。」

  身旁人立刻湊到他耳邊,神色驚恐道:「裴擒虎的『金剛不壞功』練到極致,刀槍不入!配合他自創的霸體拳,連同階層的祖師內臟都能一拳轟碎!」

  宴會廳內倒吸冷氣聲此起彼伏。

  眾人望著裴擒虎鐵塔般的身軀,眼神中滿是敬畏。

  這可是祖師榜上的大人物!

  尋常人一生都難得一見的存在,竟真的出現在了齊家宴席上。

  裴擒虎雙臂抱在胸前,居高臨下地盯著楚軒,不屑地嗤笑道:「小子,現在跪下來磕頭認錯,自斷經脈,我或許還能留你個全屍。敢在靈州胡作非為,還想動齊兄?今日有我在,你連齊家的一片瓦都碰不得!」


  齊天華見狀,頓時如釋重負,快步上前握住裴擒虎的手臂:「裴老弟!今日多虧你仗義相助!只要能宰了這小子,要金山銀山,還是要靈州的權柄,你儘管開口,我齊天華絕無二話!」

  話音落下,人群中一陣騷動,又一位身著灰袍的老者緩緩走出,鶴髮童顏間帶著幾分仙風道骨。

  「回春堂鬼醫,今日也討個熱鬧。」

  他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全場。

  立刻有人驚呼:「竟是鬼醫長老!他醫術通神,武道修為更是深不可測,兩者相輔相成,就算單打獨鬥,也足以抗衡任何強敵!」

  齊天華狂喜不已,連聲道:「有鬼醫前輩相助,何愁大事不成!前輩但有所求,我齊家定當全力滿足!」

  就在眾人以為局勢已定之時,又一個佝僂的身影從角落走出。

  那老者臉色蒼白,身形單薄,走起路來還有些踉蹌,看上去病怏怏的,實在難以讓人將他與強者聯繫起來。

  「這老頭是誰?不會是來湊數的吧?」有人小聲嘀咕。

  「你連他都不認識?」

  一旁的人瞪大眼睛。

  「他可是當武派的徐不來祖師!他獨創的『連環奪命鞭法』,一鞭三響,招招奪命,當年憑此鞭法,在江東橫掃七十二寨,從無敗績!」

  眨眼間,三位祖師級強者齊聚齊天華一方,宴會廳內氣氛陡然緊張。

  眾人的目光在楚軒和三位祖師之間來回遊移,不知這場巔峰對決,究竟鹿死誰手。

  水月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眼前楚軒周身金芒雖盛,卻被裴擒虎如山般的身影、鬼醫流轉的藥香氣息,還有徐不來手中暗沉沉的長鞭徹底籠罩。

  她見過楚軒徒手撕裂化勁高手的狠厲,可此刻三位祖師周身若隱若現的領域威壓,將空氣都壓得扭曲變形。

  「楚公子......你太大意了!」

  她喃喃低語,喉間泛起苦澀。

  水家祖訓嚴禁插手靈州權勢紛爭,可那日在黃金屋,楚軒隨口報出的施針之法挽救了自己性命的畫面,此刻卻在腦海中不斷閃現。

  石德宇坐鎮南境的威懾力如烏雲壓城,但眼睜睜看著恩人殞命,她又如何能心安?

  正猶豫間,裴擒虎的霸體拳風已撕裂空氣,鬼醫指尖飛出的淬毒銀針泛著幽藍,徐不來的長鞭更是化作漫天黑影。

  三股截然不同卻同樣恐怖的氣息,瞬間將楚軒死死鎖在垓心。

  齊天華仰首大笑,指尖點向被三位祖師圍在中央的楚軒。

  「五年前讓你這漏網之魚僥倖逃脫,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三位祖師出手,便是大羅金仙也插翅難飛!」

  他眼中閃過陰鷙,心底暗忖此番解決楚軒,定能讓上頭那位大人物刮目相看。

  三位祖師周身氣息暴漲,形成的威壓讓在場賓客雙腿發軟。

  鬼醫率先發難,袖中十三根銀針如毒蛇出洞,在空中劃出詭異弧線,所過之處空氣泛起黑色波紋。

  誰曾想,楚軒身影卻如鬼魅,在銀針織成的密網中翩然遊走,衣角都未被擦著分毫。

  「給你們最後機會。」

  楚軒的聲音冷冽如冰,周身突然騰起血色光暈。

  「現在收手,我可既往不咎,若執意送死......」

  他話音未落,三位祖師已同時發動攻擊,呼嘯的拳風、盤旋的鞭氣將地面轟出數尺深的溝壑。

  「那便死吧!」

  楚軒身影驟然化作殘影,在攻擊間隙穿梭。

  鬼醫的銀針再度襲來時,他突然旋身如電,袖口甩出一道勁氣,竟將十三根銀針原封不動反彈回去!

  眾人只覺眼前銀光一閃,鬼醫慘叫都未發出,眉心、咽喉等十三處大穴已被銀針貫穿,身軀如斷線風箏般墜落,落地時竟轟然炸開,血肉橫飛。

  全場死寂。

  賓客們驚恐後退,有人甚至癱坐在地。

  裴擒虎與徐不來對視一眼,兩人額頭滲出冷汗。

  這楚軒不僅輕鬆化解攻勢,還能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實力遠超想像!

  他們哪裡知道對於出身女子監獄的楚軒來說,鬼門十三針簡直是太小兒科了。


  齊天華的笑容僵在臉上,望著那道在血泊中依舊挺拔的身影,突然生出一絲不安。

  「裴擒虎、徐不來!使出全力,速戰速決!」

  齊天華額頭青筋暴起,朗聲嘶吼道:「今日不除楚軒,我們恐怕就都活不成了!」

  裴擒虎聞言,暴喝一聲,周身肌肉虬結如鋼筋,拳面騰起猩紅氣焰:「小子,嘗嘗我裴擒虎的霸氣拳!便是狼王見了,也得化作肉泥!」

  話音剛落,他的拳頭裹挾著山崩地裂之勢轟出,空氣被擠壓得發出尖銳爆鳴。

  徐不來的長鞭如靈蛇出洞,在空中甩出漫天鞭影,「奪命鞭法連擊!今日便讓你知道得罪靈州長的下場!」

  鞭梢泛著幽藍寒芒,每一道鞭影都帶著割裂空間的凌厲,將楚軒退路盡數封死。

  「這楚軒年紀輕輕,竟能殺了鬼醫長老,當真有兩下子!」

  「可惜太莽撞了,以他資質,若再隱忍幾年,說不定能成大器,非要來招惹靈州長......」

  「兩個祖師聯手,他還能撐多久?這回怕是在劫難逃!」

  就在議論聲中,楚軒與裴擒虎的拳頭轟然相撞。

  眾人只覺眼前紅光一閃,裴擒虎的手臂竟如被引爆的炸藥,從拳面開始寸寸崩解,血肉飛濺間,半邊身子化作血霧,僅剩的殘軀重重墜地,沒了生機。

  徐不來瞳孔驟縮,想要抽鞭後退,卻見楚軒鬼魅般貼近,反手握住鞭梢。

  「跑什麼?」

  楚軒冷笑,手腕輕抖,長鞭如鋼刀般倒卷而回,徐不來連慘叫都未發出,身軀便被抽成五段,碎肉散落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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