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敵人,自始至終都藏在最親近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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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

  水月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渾身一顫,本能地往後縮了縮。

  「你的侍女嘴太賤,我替你管一管。」

  楚軒傲然孑立,繼續道:「你的症狀應該是從兩個多月前開始出現的,發作之時,胸口至小腹之間,會有一股涼氣如絲線般蔓延,仿佛有條冰蛇在體內遊動,疼痛難忍。」

  「緊接著,這股涼氣會引得氣血逆行,胸口猶如被重錘猛擊,煩悶無比,雖用針灸之法能暫時緩解,但每次針灸過後,全身都會陷入麻痹狀態,唯有泡上幾個時辰的特製熱水藥浴,讓藥力滲透肌膚,才能稍有舒緩。」

  水月原本對楚軒前面的話半信半疑,可當聽到楚軒將自己的病症描述得如此精準細緻,不由得眼前一亮,心中湧起一絲希望,連忙點頭道:「先生所言句句屬實,看來你當真是位高人,還請你為我指點迷津,救救我吧。」

  楚軒微微頷首:「該說的我已言明,你這病症看似與氣血逆行相似,實則不然。」

  「那幽霜蠶煞蠱蟲此刻正蟄伏在你左胸之處,你若真將那藥材服下,不出明日此時,胸口便會如被利刃剖開般炸裂,性命不保。」

  「看在你我有緣的份上,我可以救你一命,你速尋一位精通針灸之術的人,按我所說的針法施針。」

  楚軒頓了頓,繼續說道:「此針法名為『清脈鎮蠱十三針』,第一針,取膻中穴,進針三分,以泄胸中之鬱氣,第二針,刺神封穴,斜刺二分,調和氣血,第三針,扎靈墟穴,直刺二分,穩固心神。」

  「此後,依次施針於步廊、神藏、或中、俞府諸穴,施針之時,需以內力輔助,引導銀針之效,深入體內,抑制蠱蟲活動。」

  「如此,可暫時緩解蠱蟲帶來的痛苦,為後續徹底除蠱爭取時間。」

  這一個個穴位聽得水月雲裡霧裡,她自幼修習琴棋書畫,對中醫針灸一竅不通,光是那些拗口的穴位名稱便讓她頭昏腦漲,臉上滿是茫然與困惑。

  杏兒趁機從地上狼狽爬起,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水月身旁,顫抖著手指直指楚軒,聲嘶力竭地叫嚷:「小姐,這狂徒哪會什麼醫術,分明是在誆騙你!」

  「他毫無半點君子風範,竟對我這種弱女子下此狠手,你可千萬不能信他的鬼話,他定是包藏禍心,快叫家族的高手來,狠狠教訓這混蛋!」

  水月看著杏兒悽慘模樣,自小相伴的情誼湧上心頭,有些不忍。

  「先生,就算我的侍女言語有所失當,你也不該如此痛下毒手吧?」

  楚軒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方才若不是我收著力,她早該像灘爛泥般癱在地上,哪還能站著聒噪?」

  說罷,他對水月僅存的耐心也消磨殆盡,不願再多費口舌。

  恰在此時,先前負責清點庫房的主管氣喘吁吁地匆匆跑來,額頭沁滿細密汗珠,臉上儘是歉意。

  「先生,庫房裡有幾件藏品並非黃金屋所有,而是一位貴客寄存在此,我已緊急聯繫,他正趕來的路上,稍後你二位見面再詳談。」

  說著,主管急忙在平板上調出圖片,恭敬地遞到楚軒面前。

  楚軒目光觸及圖片的剎那,瞳孔猛地收縮,呼吸都急促起來。

  畫面中赫然是楚家祖傳的翡翠玉扳指、木蓮象牙摺扇......件件都是楚家覆滅前的珍藏,也是他今日勢在必得之物。

  「寄存這些東西的人是誰?」

  主管被楚軒陡然爆發的氣勢驚得一怔,卻不敢絲毫怠慢,連忙回道:「是南境赫赫有名的古董收藏家吳正青先生,吳先生是黃金屋多年的貴客,與我們合作緊密。」「聽聞這些藏品,是從當年金陵一場豪門大火中搶救出來的......」

  主管後面所說的話,楚軒已經一個字都聽不進去了。

  吳正青這個名字,他再熟悉不過。

  那是自小陪他玩鬧,教他辨認古董的楚家大管家,也是父親每次提起,都會拍著對方肩膀稱兄道弟的人。

  「為什麼?!」

  楚軒只覺眼前一陣發黑,耳畔嗡嗡作響。

  他本以為吳正青早已在那場大火中喪生,還曾為這位長輩立過衣冠冢,卻怎麼也想不到,對方不僅活著,而且還堂而皇之地將楚家珍藏寄存在黃金屋!

  「該死的混蛋!」

  寒意順著脊椎爬上頭頂,楚軒終於明白為何當年殺手能精準避開楚家暗衛,為何藏寶閣的機關盡數失效。


  原來......

  敵人,自始至終都藏在最親近的位置!

  這一刻,那些曾讓楚軒百思不得其解的疑團,此刻如碎片般拼湊完整。

  楚家藏品向來秘不示人,靈州長怎會知曉其中藏著足以讓他鋌而走險的寶貝?

  此刻想來,必然是吳正青從中作祟!

  他每日清點庫房、登記造冊,父親甚至允許他自由出入藏寶閣。

  楚家的秘密,在這個心腹眼中根本洞若觀火。

  「不可饒恕!」

  楚軒攥緊拳頭,後槽牙也磨得「咯吱咯吱」作響。

  他還記得兒時,吳正青總愛用粗糙的手掌摸他的頭,笑著說「少爺以後定會成大器」,如今這畫面與對方背叛的事實重疊,竟顯得如此諷刺。

  更讓他肝膽俱裂的是,吳正青當年不過是個因盲目擴張而破產的落魄商人,是父親念及舊情,替他付清債務,委以楚家內務重任。

  甚至,父親還將祖傳的古董鑑賞之法傾囊相授,卻不想這份善意,最終成了插向楚家心臟的利刃。

  就在楚軒咬牙切齒之時,黃金屋後門傳來一陣囂張的大笑,聲如破鑼般刺耳。

  「哈哈!聽說寶貝屋來了位貴客要買所有的藏品,快讓我瞧瞧是哪位!」

  只見一個臃腫的身影緩緩踱入大廳,吳正青身著金絲繡蟒的長袍,腰間碩大的翡翠玉牌隨著步伐晃蕩,頸間蜜蠟佛珠顆顆圓潤,手上的羊脂玉扳指更是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他身後兩名黑衣保鏢身形挺拔,眼神銳利如鷹,周身隱隱散發著武者特有的壓迫感,一看便知絕非等閒之輩。

  楚軒不動聲色地側身繞過主管,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白:「我就是你要找的貴客!」

  吳正青聞聲望去,與楚軒冰冷的目光撞個正著。

  剎那間,他的笑容僵在臉上,肥胖的身軀猛地一顫,臉上血色盡失,雙腿卻像被釘在地上般動彈不得,喉嚨里擠出一聲顫抖的話。

  「少爺,原來......原來你還活著?」

  楚軒冷笑一聲,眼中殺意翻湧:「我若死了,誰還能揭穿你這吃裡扒外的狗東西?」

  「吳正青,當年若不是我父親好心收留你,你早就餓死街頭,結果你不僅不知感恩,而且還敢與靈州長裡應外合,害得楚家滿門慘死,罪無可恕!」

  吳正青吞了吞口水,下意識摸了摸腰間的翡翠玉牌,像是又獲得了勇氣,臉上的恐懼漸漸被陰鷙取代。

  「好心?別笑死我了!」

  「在你們楚家眼裡,我不過是條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

  「如今我能有這番成就,全靠自己!」

  他故意晃了晃身上的金玉裝飾,語氣充滿嘲諷:「不過也真是多虧你們楚家死絕了,不然我哪有機會繼承這些好東西,出人頭地?」

  楚軒面無表情:「就憑你這句話,你會死的慘不忍睹。」

  吳正青聞言,卻仰頭大笑。

  「楚軒,你也不看看我現在什麼身份?」

  「我這兩個保鏢,可都是半步內勁圓滿的高手,殺你不過是捏死只螻蟻!」

  說著,他惡狠狠地一揮手:「給我上!記著,別讓他死得太痛快,我要慢慢折磨這小雜種!」

  兩名保鏢得令,如猛虎般沖向楚軒,拳風凜冽,直取要害,沒有半句廢話。

  在場賓客們被這劍拔弩張的場面驚得面面相覷,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完了完了,這年輕人怕是要交代在這!」

  「吳爺的保鏢可是靈州長親自調撥的精銳,一個能打十個,這小子哪是對手?」

  杏兒幸災樂禍地拍著手,臉上紅腫未消,眼中卻閃著快意:「打得好!叫你這混蛋打我,報應來得可真快!」

  反觀水月,柳眉緊蹙,指尖無意識地揪著旗袍,似乎在考慮要不要幫楚軒。

  「咻!」

  豈料,就在眾人屏息等待之時,楚軒出手了。

  只見他的身形如鬼魅般疾掠而出,周身真氣化作凌厲的罡風。

  兩名保鏢剛揮出的拳頭還未觸及他衣角,便被他反手扣住手腕。

  「咔嚓!」

  兩聲脆響,骨頭碎裂的聲音讓在場眾人頭皮發麻。

  楚軒手中真氣凝聚成刃,如切豆腐般划過兩人咽喉,鮮血噴涌如泉。

  還未等眾人反應過來,他拎起兩具屍體,猛地甩向落地窗。

  「轟!」

  玻璃炸裂的巨響震得大廳嗡嗡作響,碎玻璃如雨點般飛濺,使得賓客們尖叫著抱頭鼠竄。

  「怎......怎麼可能?!」

  吳正青則癱坐在地,肥胖的身軀止不住地顫抖。

  五年前那個被他視作廢物的楚家少爺,此刻竟如修羅降世,眨眼間解決了兩名半步內勁圓滿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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