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偶遇與風波
那幾個男人見江青龍帶著兩個小弟氣勢洶洶而來，頓時縮了縮脖子。其中一人嘟囔著 」多管閒事」，卻在對上江青龍陰鷙的目光時，慌忙拉著同伴退到角落。
「大姐，沒事吧？」 蘇瑾萱上前扶起婦女，幫她撿起搪瓷缸。婦女連連道謝，懷裡的孩子卻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小臉漲得通紅。蘇瑾萱這才注意到孩子袖口下露出的針孔痕跡 —— 那是打針留下的痕跡。
「出什麼事了呀？」 蘇瑾萱輕聲問道。
婦女抹了把眼淚，聲音哽咽：「我叫姚秋霜，出來找工作，想給孩子攢點醫藥費。可還沒找到活兒，就遇到這些人……」她攥緊衣角，「他們說要收 ' 招工費 '，我沒錢，他們就……就動手動腳的，要搜身……」
蘇瑾萱轉頭看向江青龍，目光掃過人才市場裡熙攘的人群：「龍哥，你看這裡人來人往的，要是在這裡擺個茶水攤，說不定能掙點零花錢哦。」
江青龍嘴角一揚，露出慣有的痞氣笑意：「嫂子說行就一定行。」 他轉頭吩咐小弟，「明天帶幾個兄弟來，支個攤，賣點茶水涼粉什麼的，掙點零花錢啊！」
「是，大哥。」一個小弟立刻掏出小本本記下來。
蘇瑾萱看向婦女，「大姐，你有什麼手藝，能做什麼工呀？」
「我，我什麼都能做的。無論做什麼都可以！」姚秋霜急忙說道。
「會車衣服嗎？」蘇瑾萱問道。
姚秋霜急忙點頭，「會的，會的，我以前在鄉下經常替人縫補衣裳，車衣服可利索了。」
「我作坊里需要幾個車工，工錢嘛，按件計算，你願意去試試嗎」
姚秋霜連連點頭，「願意，願意，我願意。」她出來找工作幾天了，一直沒找到，現在好不容易有人願意用她，她怎麼都願意去做。
「好，那你一會兒就跟我到作坊去看看。」蘇瑾萱說道。
這時，又有幾個婦女圍上來，七嘴八舌地自薦：「我也會踩縫紉機！」
「我以前在服裝廠做過臨時工！」
蘇瑾萱逐一打量，挑幾個看起來手腳利索的回作坊，一併交給孫秀花安排試工。
試工結束時，姚秋霜的車工技藝果然不錯 —— 她縫製的男褲針腳均勻，鎖邊工整，比其他女工快了近半小時。
蘇瑾萱當場錄用了她，還從錢包里抽出十塊錢塞進她手裡：「先拿去給孩子看病吧，等發了工錢再還給我。明天八點來上班，別遲到。」
姚秋霜攥著錢，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拽著小虎深深鞠躬：「蘇老闆真是活菩薩…… 小虎，快給阿姨磕頭！」
「別別，快起來。」 蘇瑾萱慌忙扶住孩子，「以後叫我小蘇就行。」她又轉向其他女工，「大家好好干吧，只要活兒做得好，工錢，我絕不會少大家的。」
處理完招工事宜，蘇瑾萱去銀行存了貨款，便趕去汽車站坐車回家。她剛坐上班車，就看見李雅琳踩著高跟鞋上車 —— 她身著月白色連衣裙，頸間繫著條精緻的絲巾，手裡拎著百貨大樓的牛皮紙袋。
四目相對時，李雅琳挑眉笑了笑，在蘇瑾萱斜對面坐下。她掃過蘇瑾萱腳上的黑色皮鞋和身上的藏青色連衣裙，故意提高聲音：「蘇同志今天這身打扮，可真是洋氣啊。這皮鞋是上海牌的吧？至少要二三十塊才買得到吧？」
蘇瑾萱正望著窗外倒退的風景出神，聞言轉過頭來，微微一笑，「李醫生眼神真好，這都能認出來。」
李雅琳指尖划過自己的的確良襯衫袖口：「我猜得不錯的話，營長每個月的津貼也就一百多塊吧，蘇同志這一身行頭，怕是花了他小半個月工資吧？」
她刻意將 「小半個月」 咬得極重，前排乘客紛紛回頭。
蘇瑾萱輕笑，語氣平淡：「李醫生對物價這麼熟悉，想必平時也沒少逛商店。你這裙子……」
她掃過李雅琳的裙子，「是友誼服裝店的吧？這一件裙子，至少要三十多塊。這一件裙子的價格，比我們作坊工人一個月的工資還高。」
李雅琳臉色微變，很快又恢復笑意：「我一個單身女人，掙多少花多少。不像蘇同志，身為軍嫂卻如此高調 —— 你這身行頭要是被上級看見，不知道會不會影響沈營長的前途啊。聽說他最近組成什麼特戰中隊長？」
蘇瑾萱握住扶手的手微微收緊，面上卻仍掛著笑：「李醫生真不愧是從小就在大院裡長大的呀，對上級領導的心思揣摩得如此清楚，多謝你的提醒。」
李雅琳看著她，嘴角掀起一抹冷意。這種資本家小姐作派，怎麼配得上沈銘錚那麼優秀的人！
六點多的時候，蘇瑾萱剛送走最後一個低年級的孩子，就看到沈銘錚挺拔的身影出現在院門口，手裡還拿著一大包舊報紙包著的東西。
「錚哥，你回來了。」蘇瑾萱朝她迎上去，挽住他的胳膊，看著他手上的東西，「這是什麼？」
沈銘錚咧嘴一笑，將舊報紙扯掉，露出一大捧粉的紅的白的野花，「送給你！」
「哇！」蘇瑾萱掩嘴驚叫，「好漂亮呀！」她接過野花，「謝謝錚哥。」
她抱著花，愛不釋手，「你去哪摘的呀？」
「今天帶隊拉練，山林里摘的！」沈銘錚看著她，「喜歡嗎？」
「喜歡。謝謝。」蘇瑾萱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印下一吻。看著這些漂亮的花兒，她鬱悶了一整天的心情，總算好多了。
「哎喲，你們小兩口的感情還真好呀！」院門外傳來何翠蓉的聲音。
兩人臉一紅，扭頭看去，看到何翠蓉匆匆從他們院門口路過。
「快回家。」沈銘錚摟著媳婦兒進屋去。
兩人剛進門，客廳的電話突然響起。沈銘錚快步接起，聽筒里傳來母親焦急的聲音：「臭小子，是你呀！快叫小萱來接電話！出大事了！」
「媽，我在呢。」 蘇瑾萱抱著花坐到沈銘錚身旁，「怎麼了？」
「小萱啊，你那個輔導班還開著嗎？若是還開，就趕緊關了！」
沈母的聲音帶著急切，「今天大學裡有個老師和你一樣，在家開輔導班，輔導幾個高中生，被舉報了，說是『投機倒把』 ，已經被工商所和公安局的人帶走了！」
「大姐，沒事吧？」 蘇瑾萱上前扶起婦女，幫她撿起搪瓷缸。婦女連連道謝，懷裡的孩子卻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小臉漲得通紅。蘇瑾萱這才注意到孩子袖口下露出的針孔痕跡 —— 那是打針留下的痕跡。
「出什麼事了呀？」 蘇瑾萱輕聲問道。
婦女抹了把眼淚，聲音哽咽：「我叫姚秋霜，出來找工作，想給孩子攢點醫藥費。可還沒找到活兒，就遇到這些人……」她攥緊衣角，「他們說要收 ' 招工費 '，我沒錢，他們就……就動手動腳的，要搜身……」
蘇瑾萱轉頭看向江青龍，目光掃過人才市場裡熙攘的人群：「龍哥，你看這裡人來人往的，要是在這裡擺個茶水攤，說不定能掙點零花錢哦。」
江青龍嘴角一揚，露出慣有的痞氣笑意：「嫂子說行就一定行。」 他轉頭吩咐小弟，「明天帶幾個兄弟來，支個攤，賣點茶水涼粉什麼的，掙點零花錢啊！」
「是，大哥。」一個小弟立刻掏出小本本記下來。
蘇瑾萱看向婦女，「大姐，你有什麼手藝，能做什麼工呀？」
「我，我什麼都能做的。無論做什麼都可以！」姚秋霜急忙說道。
「會車衣服嗎？」蘇瑾萱問道。
姚秋霜急忙點頭，「會的，會的，我以前在鄉下經常替人縫補衣裳，車衣服可利索了。」
「我作坊里需要幾個車工，工錢嘛，按件計算，你願意去試試嗎」
姚秋霜連連點頭，「願意，願意，我願意。」她出來找工作幾天了，一直沒找到，現在好不容易有人願意用她，她怎麼都願意去做。
「好，那你一會兒就跟我到作坊去看看。」蘇瑾萱說道。
這時，又有幾個婦女圍上來，七嘴八舌地自薦：「我也會踩縫紉機！」
「我以前在服裝廠做過臨時工！」
蘇瑾萱逐一打量，挑幾個看起來手腳利索的回作坊，一併交給孫秀花安排試工。
試工結束時，姚秋霜的車工技藝果然不錯 —— 她縫製的男褲針腳均勻，鎖邊工整，比其他女工快了近半小時。
蘇瑾萱當場錄用了她，還從錢包里抽出十塊錢塞進她手裡：「先拿去給孩子看病吧，等發了工錢再還給我。明天八點來上班，別遲到。」
姚秋霜攥著錢，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拽著小虎深深鞠躬：「蘇老闆真是活菩薩…… 小虎，快給阿姨磕頭！」
「別別，快起來。」 蘇瑾萱慌忙扶住孩子，「以後叫我小蘇就行。」她又轉向其他女工，「大家好好干吧，只要活兒做得好，工錢，我絕不會少大家的。」
處理完招工事宜，蘇瑾萱去銀行存了貨款，便趕去汽車站坐車回家。她剛坐上班車，就看見李雅琳踩著高跟鞋上車 —— 她身著月白色連衣裙，頸間繫著條精緻的絲巾，手裡拎著百貨大樓的牛皮紙袋。
四目相對時，李雅琳挑眉笑了笑，在蘇瑾萱斜對面坐下。她掃過蘇瑾萱腳上的黑色皮鞋和身上的藏青色連衣裙，故意提高聲音：「蘇同志今天這身打扮，可真是洋氣啊。這皮鞋是上海牌的吧？至少要二三十塊才買得到吧？」
蘇瑾萱正望著窗外倒退的風景出神，聞言轉過頭來，微微一笑，「李醫生眼神真好，這都能認出來。」
李雅琳指尖划過自己的的確良襯衫袖口：「我猜得不錯的話，營長每個月的津貼也就一百多塊吧，蘇同志這一身行頭，怕是花了他小半個月工資吧？」
她刻意將 「小半個月」 咬得極重，前排乘客紛紛回頭。
蘇瑾萱輕笑，語氣平淡：「李醫生對物價這麼熟悉，想必平時也沒少逛商店。你這裙子……」
她掃過李雅琳的裙子，「是友誼服裝店的吧？這一件裙子，至少要三十多塊。這一件裙子的價格，比我們作坊工人一個月的工資還高。」
李雅琳臉色微變，很快又恢復笑意：「我一個單身女人，掙多少花多少。不像蘇同志，身為軍嫂卻如此高調 —— 你這身行頭要是被上級看見，不知道會不會影響沈營長的前途啊。聽說他最近組成什麼特戰中隊長？」
蘇瑾萱握住扶手的手微微收緊，面上卻仍掛著笑：「李醫生真不愧是從小就在大院裡長大的呀，對上級領導的心思揣摩得如此清楚，多謝你的提醒。」
李雅琳看著她，嘴角掀起一抹冷意。這種資本家小姐作派，怎麼配得上沈銘錚那麼優秀的人！
六點多的時候，蘇瑾萱剛送走最後一個低年級的孩子，就看到沈銘錚挺拔的身影出現在院門口，手裡還拿著一大包舊報紙包著的東西。
「錚哥，你回來了。」蘇瑾萱朝她迎上去，挽住他的胳膊，看著他手上的東西，「這是什麼？」
沈銘錚咧嘴一笑，將舊報紙扯掉，露出一大捧粉的紅的白的野花，「送給你！」
「哇！」蘇瑾萱掩嘴驚叫，「好漂亮呀！」她接過野花，「謝謝錚哥。」
她抱著花，愛不釋手，「你去哪摘的呀？」
「今天帶隊拉練，山林里摘的！」沈銘錚看著她，「喜歡嗎？」
「喜歡。謝謝。」蘇瑾萱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印下一吻。看著這些漂亮的花兒，她鬱悶了一整天的心情，總算好多了。
「哎喲，你們小兩口的感情還真好呀！」院門外傳來何翠蓉的聲音。
兩人臉一紅，扭頭看去，看到何翠蓉匆匆從他們院門口路過。
「快回家。」沈銘錚摟著媳婦兒進屋去。
兩人剛進門，客廳的電話突然響起。沈銘錚快步接起，聽筒里傳來母親焦急的聲音：「臭小子，是你呀！快叫小萱來接電話！出大事了！」
「媽，我在呢。」 蘇瑾萱抱著花坐到沈銘錚身旁，「怎麼了？」
「小萱啊，你那個輔導班還開著嗎？若是還開，就趕緊關了！」
沈母的聲音帶著急切，「今天大學裡有個老師和你一樣，在家開輔導班，輔導幾個高中生，被舉報了，說是『投機倒把』 ，已經被工商所和公安局的人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