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臥底
「他已經標記了你，就像狼在獵物身上做了記號。他現在不動手，只是因為他還在觀察，在評估。等他覺得時機成熟，或者覺得你這個玩具有了威脅，他會毫不猶豫地撲上來！」
「到那個時候，你就徹底陷入了被動。」
「他可以選擇時間，可以選擇地點，可以選擇用什麼方式來對付你。他甚至可以不直接對你動手，而是對你身邊的人……」
馮老的話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蘇祈的眼神，冷了下來。
沒錯。
這才是最麻煩的地方。
他自己倒是不怕。
但柳鳶不行。
他不可能時時刻刻都守在妹妹身邊。
那個「執星者」，就像一條潛伏在暗處的毒蛇，隨時可能竄出來咬人。
千日防賊，太累了。
最好的辦法，就是主動出擊，把那條蛇的腦袋給剁了。
「行吧行吧。」
蘇祈終於鬆口了，臉上寫滿了不情願。
「你說怎麼辦？先說好，太麻煩的事我可不干。」
馮老心中一喜，立刻湊了上來，像是怕他反悔。
「不麻煩，一點都不麻煩！」
他迅速在面前的光幕上操作了幾下，調出了一份加密文件。
「根據我們最新的情報，再結合你之前提供的『園丁』線索，我們順藤摸瓜，有了一個驚人的發現。」
馮老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我們懷疑，執星者就藏在一個我們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地方。」
「哪？」蘇祈問。
「魔都，天星學院。」
馮老一字一頓地說道。
「學院？」
蘇祈也有些驚訝。
把大本營建在學校里？這幫人還挺會玩。
「沒錯。」馮老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讚嘆：「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這手燈下黑，玩得確實漂亮。」
「天星學院，是魔都排名前三的超凡者學院，每年武考成績都十分出色，甚至為魔卡學院輸送過不少人才。它的背後，是由幾十個大家族和大企業聯合資助的，盤根錯節，關係網遍布整個大夏上層。」
「把它當成據點，簡直是完美的掩護。他們可以輕易地接觸到最新一代最頂尖的天才，從中挑選可以腐化和吸收的成員，甚至能影響到整個大夏超凡界的未來走向。」
「如果我們冒然派人去查，只會被他們龐大的關係網擋在外面，什麼都查不到，反而會打草驚蛇。」
蘇祈聽明白了。
「所以，你想讓我去？」
「不是讓你去查。」馮老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老狐狸般的笑容。
「是讓你去……當一根攪屎棍。」
蘇祈：「……」
這個形容，還真是簡單粗暴。
「你不需要刻意去找他們，你只要出現在那裡，他們就一定會來找你。」
馮老解釋道。
「你想想，一個能教出雲凰那種『傳奇』級天才，自己又能隨手測爆測試柱的神秘強者，突然空降到他們的地盤上，他們會是什麼反應？」
「那個對『有趣玩具』很感興趣的『執星者』，會是什麼反應？」
「你對他們來說，就是黑夜裡最大、最亮的一盞探照燈，他們想不注意都難。」
「到時候，是敵是友，是拉攏還是清除，他們自己就會跳出來，把答案送到你面前。」
這個計劃，聽起來……好像確實不怎麼麻煩。
蘇祈摸著下巴，開始認真思考。
「那我妹妹怎麼辦？」他提出了最關心的問題。
「這個你放心。」馮老顯然早有準備，「柳鳶可以作為你的『助教』，讓她跟你一起，所有的手續，我們來辦，保證天衣無縫。」
「也可以在我的小院，那一畝三分地，無人膽敢放肆。」
「工資高嗎？」蘇祈又問。
馮老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高！特聘專家級別，大夏最高待遇！」
「有五險一金嗎？」
「……有！」
「包吃包住嗎？」
「……包！」
「行，成交。」
蘇祈爽快地答應了。
能帶著妹妹，包吃包住，工資還高，順便還能解決一個大麻煩。
這筆買賣，不虧。
馮老長長地鬆了口氣，感覺自己像是完成了一筆價值萬億的談判。
他迅速將一份電子檔案發送到了蘇祈的手機上。
「這是天星學院的資料，等會我們會為你準備的假身份和履歷。」
「你對外宣稱的身份，是一名被軍部秘密培養，最近才剛剛出山的，專攻『特殊功法研究』的隱世高人。」
「你教的課程，就叫『源流構建法實踐課』。」
「你在這裡坐一會，等我一會。」
大約半個小時過去了。
馮老去而復返。
他遞過來一張嶄新的，帶著特殊晶片的身份卡。
「你的藉口就是，懷才不遇。」
「大夏有眼無珠。」
蘇祈接過那張嶄新的身份卡，在手裡拋了拋。
卡片是黑色的，質感溫潤，上面用燙金的字體印著他的名字和「天星學院特聘教授」的頭銜。
「蘇老師……」
他咂了咂嘴，感覺這個稱呼還挺新鮮。
「這學院裡，好玩嗎？」他隨口問了一句。
馮老愣了一下，隨即苦笑道：「我不知道好不好玩，我只知道，那裡很危險。」
他調出天星學院的內部結構圖，指著其中幾個被紅圈標記出來的人名。
「蕭雅，天星學院的現任校長。一個背景非常乾淨，能力卓絕的女強人。明面上，她和『降臨者』沒有任何瓜葛。」
「但我們查到，她曾經是『園丁』組織里，一個已經死掉的高層最得意的學生。」
「趙宏，學院的教導主任。退役軍官，履歷完美無瑕，但他退役前所在的部隊，曾經負責過一個源境的安保工作，而那個源境，後來爆發了一場原因不明的，大規模的『污穢』感染。」
「還有這個，李家的大公子，學院裡最有權勢的學生會主席。他家是學院最大的贊助商之一，而李家，最近有幾筆數額巨大的海外資金流動，去向不明，我們懷疑和『降臨者』有關。」
一個個名字，一張張光鮮亮麗的面孔，背後卻可能隱藏著最深的黑暗。
「整個學院，就像一個巨大的篩子。他們把大夏最頂尖的天才都招進去，然後用各種手段，威逼利誘，暗中篩選，把那些心志不堅，或者野心勃勃的，都變成了他們的人。」
馮老的聲音很沉重。
「這比直接的破壞和殺戮，要可怕一百倍。」
「他們在挖我們這個國家的根。」
「最可怕的是我們最近才發現……藏的太深了。」
蘇祈聽著，沒什麼太大的反應。
他只是點開了那份詳細的資料，快速地翻看著。
天星學院，坐落在魔都郊區。
學院實行全封閉式管理。
裡面的設施一應俱全，從最高端的修煉室，到最奢華的娛樂場所，應有盡有。
蘇祈的目光，在「教職工福利」那一欄上停留了片刻。
「獨立海景別墅，專屬管家服務，食材全球空運……」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錯，這地方待遇可以，難怪你們人都被挖走了。」
馮老：「……」
他感覺自己剛才那番沉重的情緒鋪墊，全都白費了。
這傢伙的關注點，永遠都那麼的與眾不同。
「那我妹妹呢？」蘇祈又問。
「你需要的話，柳鳶的身份，是你的助教。」馮老答道，「她可以自由出入學院的任何地方，也可以旁聽任何課程。當然，如果她想，也可以直接插班到最好的班級里去。」
「不用了，助教也挺好。」
蘇祈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上學多累啊，哪有當助教跟著自己混日子舒服。
反正她也不愛學。
「好。」馮老也不勉強，「所有手續，三天內就能全部辦妥，走一個完整的流程，太急我怕他們察覺到不對，你們可以直接去學院報到。」
「特事特辦。」馮老看著他，「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軍部這邊，只有我一個人會單線跟你聯繫。你在學院裡，可以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來，不需要向任何人匯報，也不需要顧忌任何規則。」
「你的任務只有一個。」
馮-老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
「把水攪渾。」
「把所有藏在水下的魚，都給我炸出來！」
蘇祈打了個哈欠。
「知道了知道了。」
他收起手機，拉著柳鳶站起身。
「那沒什麼事我就先回去了。對了，老馮頭，你剛答應的錢，什麼時候到帳？」
馮老感覺自己的額角青筋又在突突直跳。
他深吸一口氣，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現在！立刻！馬上！」
他拿起通訊器，直接接通了軍部財務的最高主管。
「喂！給我向一個特殊帳戶里，轉一筆『特殊人才引進費』……對，就那個S級加密帳戶……轉多少？你先轉五個億過去！」
電話那頭的財務主管，聲音都變了調。
「……五個億？！老將軍，這……這需要審批……」
「我批了！」馮老沒好氣地吼道，「出了事我擔著！五分鐘內必須到帳！流程我後面慢慢補，不通過我就自己出錢補上。」
掛斷電話，他看著蘇祈，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滿意了？」
蘇祈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彈出一條銀行到帳簡訊。
看著那一長串的零，他終於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燦爛的笑容。
「滿意了。」
「馮老大氣！」
他沖馮老比了個大拇指，然後心滿意足地轉身離去。
看著那悠閒離去的背影，馮老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感覺身體被掏空。
心累。
……
三天後。
一輛黑色的軍用懸浮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了天星學院那宏偉的大門前。
車門打開，蘇祈牽著柳鳶的手，從車上走了下來。
他今天難得換了一身乾淨的休閒裝，但臉上那副沒睡醒的表情，和整座學院莊嚴肅穆的氣氛，依舊顯得格格不入。
柳鳶則像個好奇寶寶，睜著大眼睛，打量著眼前這座傳說中的頂級學府。
高聳入雲的教學樓，閃爍著能量光輝的防禦法陣，還有來來往往，身上都帶著強大氣息的年輕學員。
這裡的一切，都充滿了未來感。
「蘇教授，蕭校長已經在辦公室等您了。」
一名穿著得體，看起來像是校長秘書的年輕女子，早已等候在此。
她看到蘇祈和柳鳶，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的驚訝，但很快就恢復了職業化的微笑。
她顯然沒想到，這位大領導親自打招呼，履歷堪稱神話的「特聘教授」，會是這麼一個……看起來有些懶散的年輕人。
「哦，帶路吧。」
蘇祈隨口應道。
跟著秘書，穿過寬闊的廣場和綠草如茵的校道，他們來到了一棟造型典雅的行政樓頂層。
校長辦公室。
秘書敲了敲門。
「請進。」
一個溫婉動聽，卻又帶著幾分威嚴的女聲從裡面傳來。
推開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蔚藍的天空，景色壯麗。
辦公室內布置得簡約而雅致，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好聞的茶香。
一個穿著一身白色職業套裙，氣質優雅，容貌絕美的中年女子，正坐在辦公桌後，微笑著看著他們。
她就是天星學院的校長，蕭雅。
「蘇教授，歡迎你的到來。」
蕭雅站起身，主動伸出手。
她的笑容很親切，眼神很溫和，讓人如沐春風。
但蘇祈卻從她身上，嗅到了一絲和黑森林裡那朵妖花，同源的，被掩蓋得極深的氣息。
雖然很淡，但確實存在。
看來，馮老的情報沒錯。
這條魚，比想像中的還要大。
蘇祈伸出手，和她輕輕握了一下。
「你好，蕭校長。」
他的臉上，依舊是那副懶洋洋的表情。
蕭雅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她也在審視著蘇祈。
一場無聲的博弈，在兩人第一次見面時，便已悄然展開。
「蘇老師，旅途勞頓，想必也累了。」
蕭雅收回手，微笑著說道。
「我已經讓人為你和你的助教安排好了住處，就在靜庭別墅區。你的課程，也已經安排好了。」
她遞過來一張課程表。
「『源流構建法實踐課』……真是個有趣的名字。」
她的目光落在課程名稱上，語氣裡帶著幾分好奇。
「我很好奇，蘇老師的這門課，究竟要教些什麼呢？」
蘇祈接過課程表，看都沒看一眼，就揣進了兜里。
他打了個哈欠。
「到那個時候，你就徹底陷入了被動。」
「他可以選擇時間，可以選擇地點，可以選擇用什麼方式來對付你。他甚至可以不直接對你動手，而是對你身邊的人……」
馮老的話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蘇祈的眼神，冷了下來。
沒錯。
這才是最麻煩的地方。
他自己倒是不怕。
但柳鳶不行。
他不可能時時刻刻都守在妹妹身邊。
那個「執星者」，就像一條潛伏在暗處的毒蛇，隨時可能竄出來咬人。
千日防賊，太累了。
最好的辦法，就是主動出擊，把那條蛇的腦袋給剁了。
「行吧行吧。」
蘇祈終於鬆口了，臉上寫滿了不情願。
「你說怎麼辦？先說好，太麻煩的事我可不干。」
馮老心中一喜，立刻湊了上來，像是怕他反悔。
「不麻煩，一點都不麻煩！」
他迅速在面前的光幕上操作了幾下，調出了一份加密文件。
「根據我們最新的情報，再結合你之前提供的『園丁』線索，我們順藤摸瓜，有了一個驚人的發現。」
馮老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我們懷疑，執星者就藏在一個我們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地方。」
「哪？」蘇祈問。
「魔都，天星學院。」
馮老一字一頓地說道。
「學院？」
蘇祈也有些驚訝。
把大本營建在學校里？這幫人還挺會玩。
「沒錯。」馮老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讚嘆：「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這手燈下黑，玩得確實漂亮。」
「天星學院，是魔都排名前三的超凡者學院，每年武考成績都十分出色，甚至為魔卡學院輸送過不少人才。它的背後，是由幾十個大家族和大企業聯合資助的，盤根錯節，關係網遍布整個大夏上層。」
「把它當成據點，簡直是完美的掩護。他們可以輕易地接觸到最新一代最頂尖的天才，從中挑選可以腐化和吸收的成員，甚至能影響到整個大夏超凡界的未來走向。」
「如果我們冒然派人去查，只會被他們龐大的關係網擋在外面，什麼都查不到，反而會打草驚蛇。」
蘇祈聽明白了。
「所以，你想讓我去？」
「不是讓你去查。」馮老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老狐狸般的笑容。
「是讓你去……當一根攪屎棍。」
蘇祈：「……」
這個形容，還真是簡單粗暴。
「你不需要刻意去找他們，你只要出現在那裡，他們就一定會來找你。」
馮老解釋道。
「你想想，一個能教出雲凰那種『傳奇』級天才，自己又能隨手測爆測試柱的神秘強者，突然空降到他們的地盤上，他們會是什麼反應？」
「那個對『有趣玩具』很感興趣的『執星者』，會是什麼反應？」
「你對他們來說，就是黑夜裡最大、最亮的一盞探照燈，他們想不注意都難。」
「到時候，是敵是友，是拉攏還是清除，他們自己就會跳出來，把答案送到你面前。」
這個計劃，聽起來……好像確實不怎麼麻煩。
蘇祈摸著下巴，開始認真思考。
「那我妹妹怎麼辦？」他提出了最關心的問題。
「這個你放心。」馮老顯然早有準備，「柳鳶可以作為你的『助教』，讓她跟你一起，所有的手續，我們來辦，保證天衣無縫。」
「也可以在我的小院，那一畝三分地，無人膽敢放肆。」
「工資高嗎？」蘇祈又問。
馮老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高！特聘專家級別，大夏最高待遇！」
「有五險一金嗎？」
「……有！」
「包吃包住嗎？」
「……包！」
「行，成交。」
蘇祈爽快地答應了。
能帶著妹妹，包吃包住，工資還高，順便還能解決一個大麻煩。
這筆買賣，不虧。
馮老長長地鬆了口氣，感覺自己像是完成了一筆價值萬億的談判。
他迅速將一份電子檔案發送到了蘇祈的手機上。
「這是天星學院的資料，等會我們會為你準備的假身份和履歷。」
「你對外宣稱的身份，是一名被軍部秘密培養，最近才剛剛出山的，專攻『特殊功法研究』的隱世高人。」
「你教的課程，就叫『源流構建法實踐課』。」
「你在這裡坐一會，等我一會。」
大約半個小時過去了。
馮老去而復返。
他遞過來一張嶄新的，帶著特殊晶片的身份卡。
「你的藉口就是，懷才不遇。」
「大夏有眼無珠。」
蘇祈接過那張嶄新的身份卡，在手裡拋了拋。
卡片是黑色的，質感溫潤，上面用燙金的字體印著他的名字和「天星學院特聘教授」的頭銜。
「蘇老師……」
他咂了咂嘴，感覺這個稱呼還挺新鮮。
「這學院裡，好玩嗎？」他隨口問了一句。
馮老愣了一下，隨即苦笑道：「我不知道好不好玩，我只知道，那裡很危險。」
他調出天星學院的內部結構圖，指著其中幾個被紅圈標記出來的人名。
「蕭雅，天星學院的現任校長。一個背景非常乾淨，能力卓絕的女強人。明面上，她和『降臨者』沒有任何瓜葛。」
「但我們查到，她曾經是『園丁』組織里，一個已經死掉的高層最得意的學生。」
「趙宏，學院的教導主任。退役軍官，履歷完美無瑕，但他退役前所在的部隊，曾經負責過一個源境的安保工作，而那個源境，後來爆發了一場原因不明的，大規模的『污穢』感染。」
「還有這個，李家的大公子，學院裡最有權勢的學生會主席。他家是學院最大的贊助商之一，而李家，最近有幾筆數額巨大的海外資金流動，去向不明，我們懷疑和『降臨者』有關。」
一個個名字，一張張光鮮亮麗的面孔，背後卻可能隱藏著最深的黑暗。
「整個學院，就像一個巨大的篩子。他們把大夏最頂尖的天才都招進去，然後用各種手段，威逼利誘，暗中篩選，把那些心志不堅，或者野心勃勃的，都變成了他們的人。」
馮老的聲音很沉重。
「這比直接的破壞和殺戮，要可怕一百倍。」
「他們在挖我們這個國家的根。」
「最可怕的是我們最近才發現……藏的太深了。」
蘇祈聽著，沒什麼太大的反應。
他只是點開了那份詳細的資料，快速地翻看著。
天星學院，坐落在魔都郊區。
學院實行全封閉式管理。
裡面的設施一應俱全，從最高端的修煉室，到最奢華的娛樂場所，應有盡有。
蘇祈的目光，在「教職工福利」那一欄上停留了片刻。
「獨立海景別墅，專屬管家服務，食材全球空運……」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錯，這地方待遇可以，難怪你們人都被挖走了。」
馮老：「……」
他感覺自己剛才那番沉重的情緒鋪墊，全都白費了。
這傢伙的關注點，永遠都那麼的與眾不同。
「那我妹妹呢？」蘇祈又問。
「你需要的話，柳鳶的身份，是你的助教。」馮老答道，「她可以自由出入學院的任何地方，也可以旁聽任何課程。當然，如果她想，也可以直接插班到最好的班級里去。」
「不用了，助教也挺好。」
蘇祈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上學多累啊，哪有當助教跟著自己混日子舒服。
反正她也不愛學。
「好。」馮老也不勉強，「所有手續，三天內就能全部辦妥，走一個完整的流程，太急我怕他們察覺到不對，你們可以直接去學院報到。」
「特事特辦。」馮老看著他，「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軍部這邊，只有我一個人會單線跟你聯繫。你在學院裡，可以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來，不需要向任何人匯報，也不需要顧忌任何規則。」
「你的任務只有一個。」
馮-老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
「把水攪渾。」
「把所有藏在水下的魚，都給我炸出來！」
蘇祈打了個哈欠。
「知道了知道了。」
他收起手機，拉著柳鳶站起身。
「那沒什麼事我就先回去了。對了，老馮頭，你剛答應的錢，什麼時候到帳？」
馮老感覺自己的額角青筋又在突突直跳。
他深吸一口氣，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現在！立刻！馬上！」
他拿起通訊器，直接接通了軍部財務的最高主管。
「喂！給我向一個特殊帳戶里，轉一筆『特殊人才引進費』……對，就那個S級加密帳戶……轉多少？你先轉五個億過去！」
電話那頭的財務主管，聲音都變了調。
「……五個億？！老將軍，這……這需要審批……」
「我批了！」馮老沒好氣地吼道，「出了事我擔著！五分鐘內必須到帳！流程我後面慢慢補，不通過我就自己出錢補上。」
掛斷電話，他看著蘇祈，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滿意了？」
蘇祈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彈出一條銀行到帳簡訊。
看著那一長串的零，他終於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燦爛的笑容。
「滿意了。」
「馮老大氣！」
他沖馮老比了個大拇指，然後心滿意足地轉身離去。
看著那悠閒離去的背影，馮老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感覺身體被掏空。
心累。
……
三天後。
一輛黑色的軍用懸浮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了天星學院那宏偉的大門前。
車門打開，蘇祈牽著柳鳶的手，從車上走了下來。
他今天難得換了一身乾淨的休閒裝，但臉上那副沒睡醒的表情，和整座學院莊嚴肅穆的氣氛，依舊顯得格格不入。
柳鳶則像個好奇寶寶，睜著大眼睛，打量著眼前這座傳說中的頂級學府。
高聳入雲的教學樓，閃爍著能量光輝的防禦法陣，還有來來往往，身上都帶著強大氣息的年輕學員。
這裡的一切，都充滿了未來感。
「蘇教授，蕭校長已經在辦公室等您了。」
一名穿著得體，看起來像是校長秘書的年輕女子，早已等候在此。
她看到蘇祈和柳鳶，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的驚訝，但很快就恢復了職業化的微笑。
她顯然沒想到，這位大領導親自打招呼，履歷堪稱神話的「特聘教授」，會是這麼一個……看起來有些懶散的年輕人。
「哦，帶路吧。」
蘇祈隨口應道。
跟著秘書，穿過寬闊的廣場和綠草如茵的校道，他們來到了一棟造型典雅的行政樓頂層。
校長辦公室。
秘書敲了敲門。
「請進。」
一個溫婉動聽，卻又帶著幾分威嚴的女聲從裡面傳來。
推開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蔚藍的天空，景色壯麗。
辦公室內布置得簡約而雅致，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好聞的茶香。
一個穿著一身白色職業套裙，氣質優雅，容貌絕美的中年女子，正坐在辦公桌後，微笑著看著他們。
她就是天星學院的校長，蕭雅。
「蘇教授，歡迎你的到來。」
蕭雅站起身，主動伸出手。
她的笑容很親切，眼神很溫和，讓人如沐春風。
但蘇祈卻從她身上，嗅到了一絲和黑森林裡那朵妖花，同源的，被掩蓋得極深的氣息。
雖然很淡，但確實存在。
看來，馮老的情報沒錯。
這條魚，比想像中的還要大。
蘇祈伸出手，和她輕輕握了一下。
「你好，蕭校長。」
他的臉上，依舊是那副懶洋洋的表情。
蕭雅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她也在審視著蘇祈。
一場無聲的博弈，在兩人第一次見面時，便已悄然展開。
「蘇老師，旅途勞頓，想必也累了。」
蕭雅收回手，微笑著說道。
「我已經讓人為你和你的助教安排好了住處，就在靜庭別墅區。你的課程，也已經安排好了。」
她遞過來一張課程表。
「『源流構建法實踐課』……真是個有趣的名字。」
她的目光落在課程名稱上，語氣裡帶著幾分好奇。
「我很好奇，蘇老師的這門課，究竟要教些什麼呢？」
蘇祈接過課程表，看都沒看一眼，就揣進了兜里。
他打了個哈欠。